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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驳中学到一些东西。当国与国之间自由的问题发生争执时,就开辟了广
泛的论战园地。这场争论从战争的权利开始,而未涉及战争的种种恶果:由
于争辩的目的在于增长知识,遭到失败的一方反而受益非浅。
泛的论战园地。这场争论从战争的权利开始,而未涉及战争的种种恶果:由
于争辩的目的在于增长知识,遭到失败的一方反而受益非浅。
但是,要把这件事表达得比一般说法所能表达的更加来得透彻,就必须
列出几个要点,在这些要点下,可以对所谓世袭王位,或更恰当他说,对世
袭继承一国政府加以研究;这些要点是:
第一,一个特定家族确立自己地位的权利。
第二,一个国家确立一个特定家族地位的权利。
对于第一点,即一个家族不征求国民同意,径自依靠自己的权势用世袭
的权力来确立自己的地位,对此,所有的人都会异口同声地称它专制,谁要
想为它辩护是不会获得谅解的。
但是第二点,即一个国家用世袭的权力去确立一个特定家族的地位,这
乍看起来不象是专制,但如果人们再用脑子想一想,并且越过自身为下一代
着想,他们就会明白世袭继承对别人最终也会成为被他们自己所责难的那种
专制。它不让后代人表示意见,而不让人表示意见就是专制。如果某个随时
可占有政府的人或那些等着继承他的人对国民说,我掌了权就“蔑视”你们,
这并不表明他说这话是假借什么权威。一个被奴役的人想到他被父母出卖,
非但不能减轻反而加重他的痛苦;由于加深一种行为的罪恶程度的说法并不
能用来证明这种行为的合法性,世袭继承是不能作为一种合法的东西站稳脚
跟的。
为了对这个问题作出更加完善的结论,不妨把着手用世袭的权力去确立
一个家族地位的那一代同后来的世世代代分开来研究;同时也研究一下第一
代人对后代所扮演的角色。
最初选定一个人并以国王或其他任何称号将他置于政府首脑地位的那一
代,是按他自己的选择行事的,不论这种选择是明智还是愚蠢,总之是代表
它自己,不受别人限制。这样树起来的人并不是世袭的,而是经过挑选和派
定的;把他树起来的那一代也并非在世袭的政府下生活,而是在自行选择和
建立的政府下生活。如果树他的那一代人以及被树的那个人永远活下去,就
决不会发生世袭继承的问题;因此,世袭继承只能在第一代人死了之后发生。
既然世袭继承对第一代来说是不可能的,我们就应该研究这一代对下一
代以及以后各代所扮演的角色。
这一代擅自扮演了一个它既无权利也无资格扮演的角色。它把一个立法
者变为一个立遗嘱者,并冒名订立一个给政府的遗嘱,这个遗嘱在制订者死
后生效:它不但想遗赠,还企图给下一代建立一个它自己在其下生活的新的
和不同的政府体制。上面已经说明,它本身不是在世袭政府之下生活,而是
在它自行选择和建立的政府下生活的;而它现在却企图用一纸遗嘱(它并无
订立这种遗嘱的权力)从下一代和以后所有各代手中夺取它自己行使过的各
种权利和自由意志。
但是,撇开任何一代都有集体立遗嘱的权利不谈,它在这种情况下所追
求的目的都不在任何法律或任何遗嘱或遗言的范围之内。
在社会中,人权是不可分割的或转让的,也是不可消灭的,而只能代代
相传,而且任何一代都无权打破和切断这个传统。如果现存的一代或任何一
代沦为奴隶,这并不能缩小下一代获得自由的权利。错误的东西不能具有合
法的传统。当柏克先生力图说明英国国民在
1688年革命期间确实最庄严
地宣布永远否定和放弃他们自己和所有子孙后代的权利时,他的话不值
一驳,而只能令人对他滥用原则表示轻蔑或对他的愚昧无知感到可怜。
不论世袭继承以何种方式出现,只要出自前一代的遗嘱和遗言,就是荒
唐无稽。甲不能立遗嘱从乙手中剥夺乙的财产并将它给予丙;然而,所谓依
法世袭继承正是这样做的。某个前一代立下遗嘱,剥夺下一代以及以后所有
各代的权利,并将这些权利交给第三者,此人后来跑了出来,用柏克先生的
话对它们说它们没有权利,它们的权利已经被遗赠给他了,他将以蔑视它们
的态度来统治。愿上帝将世界从这样的原则和这样的愚昧中拯救出来吧!但
是,号称王冠的那个隐喻或君主政体究竟是什么呢?它是一件东西,一个称
号,还是一种欺骗呢?它是一项“人类智慧的发明”,还是用煞有介事的口
实向国民诈骗钱财的手段呢?反对国民来说是必要的吗?如果是这样,那
么,这种必要性何在,它作出了什么贡献,它的职责是什么,它的功劳又是
什么?美德寓于隐喻抑或寓于人?制造王冠的金匠也制造美德吗?它是否象
福图内特斯的如愿帽①或哈利奎因的木剑②一样灵?它能否把人变成魔木师?
总而言之,它究竟是什么?看来,它已经大大过时,落到了可笑的地步,并
在一些国家中作为多余而又浪费的东西遭到唾弃。在美国,人们把它看作是
一种荒谬的东西;在法国,它一直在走下坡路,只因其人的善良以及对他人
品的尊敬才使它勉强存在下去。
如果政府真象柏克先生所说是什么“人类智慧的发明”,我就要问他,
难道在英国,智慧已低落到这样的地步,非从荷兰和汉诺咸去把它引进不可
吗?但是我愿意为这个国家说句公道话,情况并非如此!并且即使如此,那
也是进错了货。每个国家的智慧只要充分发挥,是足够解决一切问题的;英
国并没有真正理由要请一个荷兰总督或一个德国选侯来,正如美国没有理由
于同样的事一样。如果一个国家不了解它自己的事务,一个既不懂它的法律,
它的风俗习惯,也不懂它的语言的外国人又怎么会了解呢?如果真有一个出
类拔萃的人,必须用他的聪明才智来领导一个国家,那么,君主政体也许还
有点道理;但是,当我们放眼看一个国家,看到它的每一个部门对自己的事
务是多么了解;当我们环顾世界,看出世界上所有的人当中,要数国王这类
人最庸碌无能,我们就必然要扪心自问——要保留这些人来干什么呢?
如果我们美国人民对君主政体有不了解的地方,我希望柏克先生不吝指
教。在美国,我看到一个政府管理着一个有英国十倍大的国家,而且进行得
有条不紊,费用仅为英国政府开支的四十分之一。如果我问一个美国人,他
是否需要一个国王,他会嗤之以鼻,问我是不是把他当作白痴?怎么会发生
这种差别的呢?是不是我们比别人多少要有头脑些呢?我在美国看到一般人
民过着一种君主制国家所不知道的富裕生活;我还看到美国政府的原则,即
人权平等原则,正在全世界迅速发展。
①福图内特斯为欧洲古代民间故事的主人公,命运女神赐给他一个钱包和一项帽子,钱包里的钱取之不尽,
用之不竭,而戴上帽子可立刻到达任何他所要去的地方。——译者
②哈利奎因是欧洲滑稽剧中的人物,带假面具,穿杂色花衣,手持木剑,本剑挥动,舞台场景立即变换。
——译者
如果君主政体没有用,为什么还要到处继续推行呢?如果必不可少,又
怎么废除得了呢?所有的文明国家都会同意文官政府必不可少:而文官政府
就是共和政府。从警察署开始,一直到地方行政部门、每年开四次的州法庭,
以及巡回审判(包括陪审制度)各部门在内的英国政府,是共和政府。除了
征服者威廉强令英国人称他为“国王陛下”这个称号之外,任何一个部门都
没有君主制的样子。
如果君主政体没有用,为什么还要到处继续推行呢?如果必不可少,又
怎么废除得了呢?所有的文明国家都会同意文官政府必不可少:而文官政府
就是共和政府。从警察署开始,一直到地方行政部门、每年开四次的州法庭,
以及巡回审判(包括陪审制度)各部门在内的英国政府,是共和政府。除了
征服者威廉强令英国人称他为“国王陛下”这个称号之外,任何一个部门都
没有君主制的样子。
尽管英国的税收每年几达一千七百万镑,说是为了供政府开支,但国民
显然还是感到自己在管理自己,而且确实是由地方长官和陪审官,根据共和
原则,几乎完全靠自费而不靠税收在自己管理自己。唯一由国库支付的恐怕
只有法官的薪傣。考虑到一切内政都由人民管理,英国的税收在欧洲应当是
最轻的;但事实恰得其反。由于这不能记在文官政府账上,问题就必然牵涉
到君主制政府。
当英国人迎请乔治一世时(这会使一个比柏克先生有点头脑的人迷惑不
解:要他来干什么或他能效什么劳,他们至少应当以放弃汉诺威为条件。除
了一个德国选侯当了英国国王必然引起没完没了的德国纠葛之外,要把自由
主义和专制主义(英国通常称之为专断权力)融合于同一人之身,这天然是
不可能的。德国选侯在他的领地里是个专制魔王;又怎么能够期望他在一个
国家的利益受到专制主义的支持,而在另一个国家却爱上自由主义呢?这种
融合是不能存在的;容易预见的倒是,德国选侯会成为德国国王。或者用柏
克先生的话说,会以“蔑视”的态度执政。英国人一向习惯于仅仅按国王的
身分来看待一个英国国王;而这同一个人,只要关系维持不断,在另一个国
家却占有一个地盘,其利益同英国人的利益不同,而且政府奉行的原则也大
相径庭。对这样一个人说来,英国象是一个城里的寓所,而领地则是他的庄
园。英国人也许希望我相信他们确实希望自由的原则在法国或德国获得成
功。但是一个德国选侯却为他领地内的专制主义的命运惊慌;同时,当今英
国王后的家族直辖的梅克兰堡公国则处在专断权力统治的悲惨境地,人民处
于被奴役的附庸地位。
英国人从来不象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注视大陆上的阻谋,并将选侯领地
的政治同英国的政治区分开来。法国革命完全改变了英法两国基础:但以普
鲁士为首的德国专制君主却联合起来反对自由;而皮特先生则因官迷及其家
族关系所获得的利益,并不着力抵制这个阴谋。
鉴于世界上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将成为明日黄花,我现在要离开本题,对
英国的政党与政治情况作一简要的回顾,正如柏克先生对法国作过的一样。
目前的王朝统治是否以轻蔑开始,这个问题我让柏克先生自己去回答。
然而,可以肯定,它看起来绝对如此。
英国民族的仇恨情绪曾经高涨过,人们对此记忆犹新;而且,如果自由
的真正原则在当时就象今天一样为人们理解,那么,这个民族可能是不会忍
受屈辱到这个地步的。乔治一世和二世敏锐地感到斯图亚特王朝的残余是个
大敌;而且由于他们不能不考虑到自己应立足于循规蹈矩,他们虽采取审慎
态度,把德国的统治原则秘而不宣;但是,随着斯图亚特王族的衰落,这种
审慎态度就不那么必要了。
大敌;而且由于他们不能不考虑到自己应立足于循规蹈矩,他们虽采取审慎
态度,把德国的统治原则秘而不宣;但是,随着斯图亚特王族的衰落,这种
审慎态度就不那么必要了。
为了说明这一突变,必须知道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声誉;一种是功绩造成,
另一种是愤慨造成。由于国家已经形成两个党派,每一派都赞扬它的议会战
士赞成和反对特权的功绩,再没有比这两派战士突然联合起来更令人震惊的
了。每个党派的人都突然受了骗,大家都对这种做法感到愤愤不平,认为只
有联合起来同声咒骂双方的议会战士才能出口气。在激起一阵比特权之争所
引起的更强烈的愤慨之后,国民摈弃了以前一切正确的和错误的目标而只求
一时痛快。对两派联合的忿怒如此有力地取代了对宫廷的忿怒,以致把对后
者的忿怒一扫而空;而宫廷虽然对原则不作任何改变,那些过去谴责宫廷专
制的人却同宫廷拉起手来,向联合议会报仇。问题不在于他们最爱什么,而
在于他们最恨什么,结果恨得最少的就博得了他们的欢心。解散联合议会足
以使国民解仇泄恨,必然大孚众望,宫廷的声望也就此提高了。
这种转变表明一个国家受意气而不是受坚定原则支配;而且一旦意气用
事,它就会不顾一切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