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最后自己身死国亡,成了天下最大的耻辱。后代的人一说起坏人,就一定要以他们为例,这是连妻子儿女都保不住的一类人。所以最贤能的人能保有四海,汤、武就是这样的人;最不贤的人不能保住妻子儿女,桀、纣就是这样的人。现在世俗有一种说法,认为桀、纣拥有天下,而汤、武是他们的臣子,这岂不是大错特错了吗?打个比方说,这就像驼背的巫婆跟瘸腿的男巫自以为很聪明一样。
所以可以攻打别人的诸侯国,不可以攻夺别人的天下;可以窃取别人的诸侯国,不可以窃取别人的天下。用武力夺取的,只可以占有一个诸侯国,而不可以拥有天下;用巧诈窃取的只可以得到一个诸侯国,而不可以得到天下。这是为什么呢?回答是:诸侯国,只是个小器具,可以被小人所占有,可以用不正当的方法获得,也可以靠较小的力量来维持统治。而天下则是大器具,不能被小人所占有,不能用不正当的方法获得,也不能靠较小的力量来维持统治。诸侯国,小人可以占有,但未必不会灭亡;天下是最为广大的,不是圣人就不能拥有啊。
世俗有一种说法是:“古时的太平盛世没有肉刑,而只有象征性的刑罚。用黑墨画脸代替黥刑,用头戴草帽代替劓刑,割去腰间的绂代替宫刑,用穿麻鞋代替劊蹋么┪蘖斓某嗪稚路嬲妒住9糯奶绞⑹谰褪钦庋!笔率挡⒎侨绱恕H绻煜麓笾危敲慈吮纠淳兔挥蟹缸铮坏ナ遣槐赜萌庑蹋褪窍笳餍缘男谭R膊槐赜昧恕H绻腥朔缸锏模苯蛹跚嵝谭#敲淳突崾股比说牟淮λ溃巳说牟皇苄塘恕W锒窦囟谭<幔匠H司筒恢朗裁唇凶锒窳耍炻颐挥斜日庋龈蟮牧恕3头7溉说哪康氖牵航剐妆炊宰锒瘢页徒湟院蟛辉俜浮H绻比硕淮λ溃巳硕皇苄蹋饨凶龈妆┮远骰荻硭〉猎簦饩筒皇欠炊宰鞫窳耍∷韵笳餍缘男谭#峙虏皇欠⑸诠糯奶绞⑹溃切似鹩诘苯竦穆沂馈! �
古代的太平盛世不是这样,凡是爵位、官职、奖赏、刑罚,都是恰当的。善恶各得其所。如果有一件处理不当,就会引起混乱。德行与地位不相称,这就是最大的祸害了。过去武王惩罚殷商,杀死纣王,割下他的脑袋,悬挂在红色的旗子上。征讨残暴,诛杀凶悍,本是大治时代的盛事。杀人者处死,伤人者受刑,这是历代君王所相同的,没有人知道它的来源。
刑罚与所犯的罪行相称,社会就安定,刑罚与所犯的罪行不相称,社会就混乱。所以治世刑罚就重,乱世刑罚就轻。触犯治世的罪行本来就重,触犯乱世的罪行本来就轻嘛!《尚书》上说:“刑罚有的时代轻,有的时代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世俗有一种说法是:“汤王、武王不能使天下人都服从他们的命令。”这是怎么回事呢?有人说:“因为楚国、越国不接受他们的统辖制约。”事实并非如此。汤王、武王,是最善于使天下服从其法令的人。汤王住在亳,武王住在鄗,都不过百里的地方,可是天下统一,诸侯称臣,凡是可以到达的地方,没有不恐惧服从、接受教化而归顺的,怎么能单单楚国、越国不接受统治呢!
王者的制度是,根据不同地形区域而制作器械用具,衡量距离的远近而规定进贡的物品,何必要一样呢?所以鲁国人用碗盛食物,而卫国人用盂,齐国人用皮袋子,地区间环境风俗不同,器械用具和各种装饰品也应该有差异。所以中原诸侯国同属于天子管辖的一个范围,制度也相同;蛮夷戎狄等四方边远地区的属国同属于天子管辖的另一范围,制度却不同。京城周围五百里之内属于甸服,甸服以外五百里之内为侯服,侯服之外的侯圻、卫圻等地方为宾服,蛮夷地区为要服,戎狄地区为荒服。甸服内的地区供给天子每天祭祀用的物品,侯服内的地区供给天子每月祭祀用的物品,宾服内的地区供给天子四时祭祀用的物品,要服内的地区每年向天子进贡物品,荒服内的地区每逢新王继位时进贡一次。每日的祭祀、每月的祭祀、四时的祭祀,每年的进贡以及新王继位时的进贡,这些就叫做根据不同地区的形式制作器械用具,衡量距离的远近来规定进贡的物品,这是王者的制度。
楚国、越国是属于按四时、一年或新王继位时向天子进贡一类的国家,难道一定得与天天、月月供给天子祭品的国家一样,才能说是接受王的统辖制约吗?这是胡乱猜疑的说法,这种知识肤浅的人,不值得和他谈论王者的制度。俗话说:“肤浅的人不值得和他谈论深奥的道理,愚蠢的人不值得和他谋划计策,废井中的蛤蟆不值得和它谈论东海的快乐。”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世俗有一种说法是:“尧、舜禅让天下给别人。”事实并非如此。做为天子,权势地位最尊贵,天下没有谁能和他相匹配,又能把帝位让给谁呢?道德完备、智慧显明,朝南坐在帝位上,决断天下事,所有的百姓,没有不恐惧服从,接受教化归顺他们的,天下没有隐居的贤士,没有遗漏的好人,和天子一致的就是对的,和天子相背的就是错的,又为什么禅让天下呢?又有人说:“尧、舜死了就让位了。”这又是不对的。圣王在上位,根据德行而决定位次,衡量能力而授予官职,使人民都担负起适当的责任,各得其所。如果不能用礼义克制求利的欲望,不能用人为的努力去改造本性,那就都属于普通百姓。圣王已经死了,天下没有能接替的圣王,那么本来就没有人能接受禅让的王位。天下有接替的圣人,而且是圣王的后代,那么天下就不必归于别人,朝廷官吏不必更换,国家制度也不必变更,天下平平安安,与以前没有什么两样。这就等于让尧继承尧,又有什么可改变的呢?接替的圣人如果不是圣王的后代,而是王公大臣,那么天下人心归向,又重新振兴起来,天下平平安安,与以前也没有什么两样;这也就是尧一样的圣王继承尧,又有什么可改变的呢!只有改朝换代变更制度,才是困难的。所以天子活着,天下就会只尊崇天子,人民顺从、社会安定,根据德行而决定位次;天子死了,那么能够胜任天子位置的人,必然会出现。礼义的名分都已完全做到了,哪里用得着禅让呢!又有人说:“天子年老体衰了,所以就禅让帝位。”这又是不对的。天子血气筋力可能衰弱,至于智慧谋略和判断能力是不会衰减的。又有人说:“天子年纪大了,受不了劳累而退下来休息了。”这又是怕辛苦的人的议论。作为天子,权势地位最重大,而身体最安逸,心情最愉快而意志不受阻碍,所以身体不会劳累,地位至高无上。穿着五彩的衣服,配以各种颜色,绣上华美的文彩,又装饰着珠宝玉器;饮食则是牛羊猪肉俱全,山珍海味齐备,最好的味道应有尽有,一边奏乐,一边进献食物,敲着锣鼓来助兴进食,然后奏着《雍》乐,撤去酒席,祭祀灶神,成百人端着餐具食品在西厢房侍候着;居住则是设置帷帐,背靠着屏风坐着,诸侯在堂下小跑着前来朝见;出外则有巫觋为他祷告拔除不祥,一出城门就有宗祀为他求神求福,乘着大辂车。垫着薄草编的席子,来满足身体的欲望;车旁放置着香草,用来满足鼻子的欲望;车前有金色彩绘的衡木,用来满足眼睛的欲望;车上的铃声与马蹄声相应和,慢行时合于《武》、《象》乐的节奏,急驱时合于《韶》、《护》乐的节奏,用来满足耳朵的欲望。大臣们扶着车辕,拉着缰绳,诸侯们有的在两旁推着车轮,有的扶着车厢,有的在马前引导。大国王侯跟在后面,大夫又在其后,小国的王侯和上士又在大夫之后,军士穿戴盔甲在道路两旁护卫,老百姓隐藏回避不敢张望。安居如同大神,行动如同天帝,保养身体防止衰老,还有比这更好的吗?老了需要休息,而休息还有比这更愉快安逸的吗?所以说诸侯有告老退休的时候,而天子没有;有诸侯禅让国家的事,而没有天子禅让天下的事,古往今来都是这样。说尧、舜禅让帝位,是无稽之谈,是浅薄者的谣传,是鄙陋者的胡说,他们不懂得对和不对的道理,不懂的小国与大国、天子至尊至愉与诸侯不至尊不至愉的不同,所以没法和他们谈论天下的大道理。
世俗有一种说法是:“尧、舜不能教化人。”这是什么意思呢?有人说:“朱和象就没有受到教化。”事实并非如此。尧、舜是天下最善于教化人的,他们面朝南坐着,处理天下大事,百姓没有不惧怕服从而接受教化归顺的,然而独独朱、象不接受教化,这不是尧、舜的过错,而是朱、象的罪过。尧、舜是天下的英豪,朱、象是天下的猥琐之徒,当世的卑鄙小人。现在世俗上的一些人,不责怪朱、象而非难尧、舜,岂不是大错特错了吗?这就叫做奇谈怪论。羿、逢门,是天下最善于射箭的人,也不能用歪斜的弓和弯曲的箭射中微小的目标;王良、造父,是天下最善于驾驭车马的人,也不能用瘸马坏车到达遥远的地方;尧、舜是天下最善于施行教化的人,也不能使猥琐卑鄙的小人受到教化。什么朝代没有猥琐之徒?什么时候没有卑鄙小人?从远古的太皞、燧人氏以来,就没有哪个时代没有这种人啊!所以编造这种世俗之说的人不怀好意,听信这种邪说的人就受了祸害,而反对这种邪说的人值得庆幸。《诗经》上说:“老百姓受灾又遭殃,不是从天降下来的;当面说笑背地恨,竞相残害是人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世俗有一种说法是:“远古时实行薄葬,棺材板三寸厚,衣服被子各三件,埋葬在田里却不妨碍种田,所以没有人盗墓。当今的乱世实行厚葬,棺木装饰讲究,所以有人盗墓。”
这是不懂得治国之道,又不明白盗墓与不盗墓原因的说法。大凡人行偷盗之事,必有原因,不是为了补充自己的不足,就是为了多追求一些财物使自己有剩余。圣王养育百姓,使他们都富裕安逸又知足,而不追求过度的财富。所以小偷不盗窃,强盗不抢劫,粮食多得连猪狗都不愿意吃了,农民商人都能互相推让财物,社会风俗淳美,男女不私自在路上聚会,而百姓都耻于捡拾别人的遗物。所以孔子说:“天下治理有方,盗贼就先变好吧!”坟墓内即使有死人珠玉满身,绫罗绸缎堆满内棺,黄金布满套棺,再加用丹砂、曾青等各种颜料装饰棺椁,用犀牛角和象牙做成树木,用琅⒘取⒒畹雀髦置烙褡龀晒担嗣且裁挥腥サ聊沟摹U馐俏裁茨兀渴且蛭嗣翘扒蟛莆锏挠跎倭耍路缸锏男叱苄脑龃罅恕! �
当今的乱世与此相反,君王不根据法令役使人民,人民不根据制度随意行事,有智慧的人不能参与政事,有才能的人没机会去治理国家,有贤德的人得不到任用。这样,就上失天时,下失地利,中失人和;所以百事荒废,财物短缺,而祸乱四起。王公大夫在上面忧患财物不足,庶民百姓在下面受冻挨饿、贫困交加。于是桀、纣一类的人聚集起来,盗贼也到处抢劫,从而危害了君王的统治。他们的行动像禽兽,贪婪如虎狼,杀害大人做成肉干,抓来婴儿烤着吃。这样,又何必责难盗掘坟墓,从死人口中抠出珠玉而贪求财利的人呢!即使赤身裸体埋下去,也必然要被偷盗,还谈什么埋葬呢?他们还要吃死人的肉,啃咬死人的骨头呢。
所以有人说:“远古时实行薄葬,所以不盗墓;现在混乱而实行厚葬,所以墓被盗。”这只是奸邪之人制造出的谬论,是为了迷惑愚蠢的人,而使他们陷入泥坑,以便从中取利,这就叫做大奸。古书上说:“危害别人来保全自己,伤害他人而便利自己。”说的就是这种人。
宋子说:“明白了被欺侮并不是耻辱的道理,人们就不会发生争斗了。人们都认为受到欺侮是耻辱的,所以发生争斗,知道了被欺侮不是耻辱,就不会争斗了。”
我问:那么你认为人的感情是不厌恶受欺侮的吗?
宋钘回答说:“厌恶受欺侮,但不感到耻辱。”
我说:如果这样,就一定不达到你所求的不争斗的目的了。大凡人相互争斗,必定是以厌恶对方为理由,而不是因为感到羞辱。现在的艺人、矮子、游荡逗乐的人,受到责骂、欺侮而不起来争斗,是因为他们并不厌恶这种欺侮,假如现在有人从排水沟爬到他家去,偷了他的猪,他就拿着剑戟追赶偷猪的人,而不考虑死伤,这哪里是因为丢了猪而感到耻辱呢!但是他却不怕争斗,是因为憎恨对方的缘故。即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