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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维举了一个女人作例子:“这个女人要求她的闺中女伴用她们的小脚代替活动的假阴茎,她每个晚上要更换七八个伴侣之后才能得到满足。”
天生注定要成为男妓或被成年同性恋者“收养”的男孩,他们也从小就裹脚。完全正常的异性恋男人,他们吸吮恋人的莲花脚时的那种狂热和所用的技巧,跟同性恋没有什么不同。17世纪的一个中国官员甚至“正式”认可这种性行为,他的话是这样开头的:“吸吮莲花脚的阴茎(即大脚趾)与同性恋的行为相同,喜欢莲花脚的男性不必为此感到羞愧,就像女人吸吮他的阴茎也不必感到羞愧一样。”
下面是马逖尼翁博士①讲的一段话:
用小小的脚触摸性器官,可以使男人产生无法形容的快感,并为之震颤。优秀的妓女都知道,为了唤起男人,特别是年纪稍大的男人的激情,百分之百可靠的方法就是用双脚夹住他们的阳具,这比中国药典和厨房中任何的壮阳药更有效。
18世纪法国的一位外交家回国后在日记中这样感慨道:
如果中国现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今天的每一个女人会不会都想裹脚呢?
1902年,裹脚在中国受到了禁止。
①以下论述出自一位女性专家。②哈夫洛克·埃利斯,英国散文家、编辑和医生。
①马逖尼翁博士,19世纪90年代访问中国的一个法国外交代表团的随员,他在访问期间见到了许多三寸金莲。
4中国清朝乾隆年间的春宫图。捏足玩莲(小脚)是中国特有的性游戏。
第五部分
第29节:“上帝的恶作剧”(1)
“上帝的恶作剧”
宗教作家从来不会缺少性的故事,却很少因为在这个主题上的幽默而闻名。当我们发现C。 S。 刘易斯①打破了教会一贯严肃正经的面孔,把性爱激情称为“上帝的恶作剧”时,我们是多么的惊喜。
一种跟爱神丘比特一样高高在上的感情,居然跟肉体的欲望不协调地联系在一起,这使我忍不住把它看成是上帝的恶作剧之一。这种欲望跟人的其他欲望一样,不可避免地受天气、健康、饮食、血液循环和消化等世俗因素的影响。丘比特有时让我们觉得自己在空中飞翔,而维纳斯却突然一扯,让我们记住自己只不过是被俘虏的气球。这反映了一个不变的事实,我们是合成的人,是理性的动物,我们一面像天使,另一面却像发情的雄猫。性是上帝的恶作剧。不能接受恶作剧是一件糟糕的事。不能接受上帝的恶作剧就更糟糕。就算你是正确的,上帝是在拿我们开玩笑,但谁会怀疑?更何况,这是为了我们永远的利益。
当然,这确实有点开玩笑的意味:两个欲火燃烧的身体,大汗淋淋地缠绕在一起,相互触摸、探索、爱抚、亲吻,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烈,直至最后满足地瘫成一堆——或大笑或微笑,这里面确实有一点令人发笑的荒诞。
难怪世界上每种语言、每种文化都有这么多关于性生活的笑话。其中有一些挺有意思,多数却很无聊或令人恶心,全是些陈词滥调,没有新意。然而,就像刘易斯所观察到的,这些笑话所表达的性生活态度“对基督教徒的生活危害,远远不及虔诚的力量”。可悲的是,很多经常到教堂做礼拜,坚持刘易斯称之为“可笑的、自命不凡的严肃的性生活态度”的人,对这一点根本无法接受。如果性真的是上帝的一个玩笑,显然这些人没有听到——不仅如此,对于听到的人,他们还想彻底抹掉他们脸上的微笑!
第30节:“上帝的恶作剧”(2)
教会为肉体和性而烦扰,这其中的讽刺意义不容忽视。不管怎么说,基督教徒声称崇拜肉体的创造者。更重要的是,基督教是建立在这样的信仰上:上帝有了人的身体之后才变得有血有肉——具有常人所有的“生殖器”,体验其他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的欲望和冲动。
然而,即使我们回到3世纪,教会仍然无法在淫荡中发现高贵。让信徒们感到头痛的棘手问题多数是围绕性行为的某个方面:独身、避孕、离婚和再婚、同性恋以及同居等。很显然,有太多的人因为教会对这些问题的立场而受到基督教的排斥。
所有这些对身体的不信任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当然在《圣经》里可以找到一些痕迹。摩西戒律把行经的女人和“遗精”的男人都看作是不洁净的(《利末记》15),因此,它不会强调身体的自我珍重。然而,《圣经》总的来说是把性行为看成是上帝恩赐的礼物和人类的一个重要部分。《圣经》里面也有一些交合的描写,如果翻译成本地语言的话,一定会使坐在教堂里的许多信徒面红耳赤。《路得记》中对路得和波阿斯在打麦场的那一段描写,就是最有经验的星期日学校①的老师也得颇费周折才能解释清楚。《圣经》中充满活力的性爱诗篇《雅歌》,隆重地赞美人的性欲望和身体本身。在《雅歌》的结尾,从新郎新郎热烈的感情中,可以看到上帝的存在——其实他们是否结婚,根本没有交代清楚。
问题的症结不在于《圣经》,而在于最初几个世纪毒害教会的二元论思想。虽然遭到东正教的批判,诺斯替教——2世纪著名的基督教流派——仍坚持认为肉体与生俱来的罪孽渗透到了早期教会的灵魂,对教会产生了微妙的、具有破坏性的影响。从2世纪亚历山大的克雷芒②到他的学生奥利金,到6世纪的奥古斯丁③,直到我们今天的这个时代,以精神牺牲物质的二元论思想一直是基督教的重要特征,即使不是最主要的。
神甫被各种各样的性问题所困扰,一个现代的性问题临床医生很可能会愿意跟这些家伙来一次户外大聚会。4世纪的圣安布罗斯④认为,性行为是人身上一块丑陋的伤疤。圣哲罗姆⑤把身体比作黑暗的森林,里面充满了咆哮的野兽,只有通过严格的饮食和避免肉体的诱惑,才能加以控制。而奥利金为了证明性的微不足道,甚至自愿地对自己“斩草除根”。
第31节:“上帝的恶作剧”(3)
早期的教会以一种怀疑的态度看待婚姻,并理所当然地认为童贞和独身比婚姻更好。奥古斯丁则认为,如果夫妻没有屈从于肉欲,那么,为了繁衍后代,性生活是可以被容忍的——“你可以有性生活,但不能把它当成一种享乐。”奥古斯丁认为,亚当和夏娃之所以堕落,是因为失去了对身体,特别是对性器官的控制。他认为肉欲可以驯服是一种错觉,这种观点也许源自于他以前的经验⑥。因此,对奥古斯丁来说,性行为不在理性和意志的控制之中,它似乎是自发的,它是一种罪孽,而且把原罪传给了由此而诞生的每一个婴儿。
但是,牧师是“一小群有文化的独身主义者”。他们的说教对一般基督教徒的影响有多深还不清楚(大概跟梵蒂冈在避孕问题上的立场对今天大多数天主教徒的影响差不多)。教会强调童贞、强调性行为的可怕罪孽,强调独身生活高于婚姻生活,这一切原先对基督教徒非神职人员和异教徒似乎都很陌生。然而经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纪,通过牧师的布道和赎罪法规的发展,这种观点逐步塑造了整个基督教派的价值和观点。
①C。 S。刘易斯,英国小说家、学者。②罗斯金,英国艺术评论家。
①星期日对儿童进行宗教教育的学校。②克雷芒,希腊神学家,基督教亚历山大学派奠基人之一。③奥古斯丁,英格兰坎特伯雷首任基督教大主教。④圣安布罗斯,意大利米兰主教。⑤圣哲罗姆,早期西方教会教父,《圣经》学家。⑥奥古斯丁来在没有改变信仰之前,跟一个女人生活了13年。
4《觉醒的良心》,1853年,威廉·霍尔曼·亨特。据说,这个不乏情节性的画面表达的内容是:一个被当作情妇供养起来的女人,在偶然听到钢琴上发出的某个和音后,产生了过正派生活的渴望……罗斯金②分析说:从那“崭新的家具”可以看出,场景中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典型的浪荡子。
3伏尔泰著作《奥尔良的处女》(1755)中的一幅插图。作者为它起了一个羞答答的题目,叫作《生命无痕》(1830)。这是一本关于圣女贞德的滑稽喜剧诗,书中有不少放荡的内容。出版后不久它就成了一本非常出名和流行的书,仅在18世纪就发行了7个插图版。
4《博学的朋友》,约1830年,伏尔泰作品《奥尔良的处女》中的插图。一大帮牧师正试图检查这个声称自己是处女的少女是否货真价实。
《情人》,1585—1589,波洛·非亚明古
古典艺术传统允许以神话的形式描写性爱,即便如图中这样的纵欲场面,也被视为“古典”。
第32节:基督教:一种肯定肉体的信仰(1)
基督教:一种肯定肉体的信仰
16世纪的宗教改革确实对天主教起了推进作用,但只是一点点而已。马丁·路德对婚姻的态度,跟奥古斯丁的一样,依然是以实用为主:性是有必要的罪恶,是(男人)抵制乱伦的一种方法。但马丁·路德确实比奥古斯丁进了一步,他认为神甫应该跟其他男人一样有贪欲的“权利”,而且有效地捍卫了他们的这一权利。因此,为了避免乱伦,神甫可以结婚。约翰·加尔文又向前迈进了一步,他主张把性享乐合法化。但他仍然无法放弃当时普遍的观点,认为过多的感情,即使是在婚姻的温床上,也会导致强烈的欲望,进而成为一种罪恶。很显然,这仍然是一种不能过分享乐的观点。
令人意外的是,因为拘泥于清规戒律,故作正经,粗俗老套而经常遭到诋毁的清教徒实际上在摒弃中世纪的性爱观和婚姻观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以清教徒的观点,婚内的性不但是合法的,而且应该纵情享受。”——D。丹尼尔发表在《基督教对性和性别的观点》(1996)上的论文《清教徒,性和享乐》中这样描述。
性是美好的,它是上帝为人类创造的财富和快乐。显然,清教徒对性“并不拘谨、刻板”,但对“过分”的欲望仍然感到深深的不安,因为他们认为那样会使人堕落成动物,而且夫妻在交欢之前要祷告。当然,今天的人更喜欢在交媾的过程中哀求万能的上帝。
尽管清教徒的性生活“富有活力”,但教会的态度有了真正的变化,大约是在300年之后——而且基本上是在20世纪的最后40年。现在,任何一个基督教的主要教派都不会把生儿育女当成是婚姻的主要目的,只有梵蒂冈坚持否认避孕的合法性。性享乐被认为是男女合法的期望,很多教会都接受同性恋者、同居者入教。
第33节:基督教:一种肯定肉体的信仰(2)
然而,教会态度的转变并没有反映出事情的全貌。这么多世纪以来,教会的立场和普通基督教徒的行为之间存在着一条鸿沟。现在,这条鸿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一部分人要求有更多的改革策,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改革已经走得太远了。
神学中逐步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流派。第一个流派自称为“性神学”,它往往讨论一些单向的问题:“《圣经》和传统对性有什么的观点?应该如何对它进行表达?教会有什么观点?教皇有什么观点?”等等。另一个流派是女权主义神学家、同性恋神学家和其他的一些神学家发展出的另一种“性神学”观:“我们的性爱经历,对我们如何阅读《圣经》、理解传统和实现基督教的真理,有什么启示?”
这两种研究方法之间的对比是很明显的:第一种方法是围绕着现有的权威,如《圣经》、传统和教皇发表的声明,而完全忽视现在的经历;第二种其实是从现在的经历开始,以此为基础探讨《圣经》和教会传统。两者都很虔诚地接受《圣经》和教会的传统,但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方法。
罪孽在新的性神学中仍然面目可憎,但已不是性行为给人带来罪孽,而是人使性变成罪孽。这是罗马天主教神学家凯文·凯利神父得出的结论。他的著作代表了这种新的神学流派。在具有挑战精神的著作《性行为道德的新方向》里,凯利坚持性无罪的观点。性是上帝赐予人类的礼物。“有罪的是人在性的领域里对自己和别人所做的毁灭行为。”
“经过全面充分的思考”,有罪的是违背人的善良本性的东西。
对一夜情之类的性行为又该如何评价呢?凯利认为,性生活的质量是跟两个人关系的好坏有内在的联系。一夜情贬低了我们的人格,人与人之间应该建立起相亲相爱的感情。从这个角度看,一夜情使我们丧失了人性,因为它不是人类应有的行为。“它对我们的肉体也是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