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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量级黑人拳击运动员打算靠拳击赛谋得固定的生活来源的话,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他们彼此之间进行拳击,而且在几乎二十年的时间里,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一流的黑人拳击手们常常在全世界的黑人居住地进行比赛。萨姆·兰福德被普遍认为是这些强手中最优秀的。他曾在一场比赛中输给了杰克·约翰逊一次判定,但是在他走红的时期,拳击赛活动都能靠他组织开展。
在1905年至1917年之间,兰福德和乔·珍妮特在纽约和托莱多两地进行了13次的比赛。兰福德赢了四场,输了三场,平了一场,并与对手打了五场无判定比赛。他与萨姆·麦克维伊之间的比赛进行了15次,从巴黎到悉尼,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和丹佛作停留,而且大多数赛场是在这两个城市之间。兰福德四次击败麦克维伊,两次输给了他,四次平局,五次无判定比赛。
然而,必须提到的是,比赛的地点也因萨姆·兰福德与哈里·威尔斯之间的比赛而倍增光彩。他们的比赛不少于23次。他们在巴拿马较量,在塔尔萨较量,在弗农和布鲁克林较量,而且差不多每一个赛区都为举办了擂台赛而自豪。这种马拉松式的比赛接近尾声时,兰福德渐渐失利。他击败威尔斯两次,输给他六次,十五次无判定比赛。
对这个有色人种拳击竞技团来说,白人拳击手吉姆·巴里是个例外。与他的大多数同辈人不同,巴里并没把黑人视为障碍,尽管兰福德不客气地宣称说,巴里常常饮酒或吸毒而昏昏欲睡,他的身体状况连对手的体形都难以辨出,更别提辨别对手的肤色了。
兰福德和巴里之间有过10多次的较量。尽管巴里每次都被判定输给了对方,但他却从未停止过努力。其实,兰福德在晚年还仍然感到很委屈,因为他曾一度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了他会在十五回合打败巴里的赌注上,结果使他看到的是这个白人拳击手在最后一次被击倒之前挺过了十六回合的结局。
尽管事实上兰福德以足够的次数击败了巴里,可以将其称为不公开的战利品,但是两个人还是希望继续他们几乎是无限期的较量。不幸的是,这位任性的巴里,在巴拿马卷入了一家酒吧争端,遭到枪击而丧生。
萨姆·兰福德继续参加拳击比赛直到他四十五岁。在拳击生涯结束前,他几乎完全失明。在他的最后一次比赛,也就是1924年在美国与埃迪·特伦布利(Eddy Trembly)的对抗赛中,这位黑人拳击手只能辨认出他眼前这个人模糊的轮廓。这就足够了。他用右手拳击中特伦布利,使其在第三回合便被淘汰出局。
《拳击酷史》 四回家乡放电影(图)
纽瓦克1922年3月 路易斯·安吉尔·弗波(Luis Angel Firpo)被称为南美大草原上的彪形大汉。作为一名重量级拳击运动员,他遇到过许多障碍。这位阿根廷人厌恶打斗,不喜欢训练,而且太吝惜,甚至于不肯为助手和设备花钱。 尽管如此,这位大汉在他自己的家乡却是位英雄。他那精彩的右拳出击以及对拳击技巧的全然漠视,使他成了民族的偶像。 弗波是带着极度的不情愿,而勉强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去美国的,但是有一种命运的磁铁吸引他到北部边界,毕竟那里也是金钱之所在。 到达美国时,弗波发现这里的体育观众对自己的大名根本一无所知。这并没有使这位贪婪的重量级拳击运动员为之苦恼。这意味着即使他将身上的衣服穿到破烂不堪也不会有人在意。 可是无论如何,小小的麻烦事还是有的,哪怕是赚一点宝贵的美钞。周围有许多一流的重量级拳击运动员,大块头的巨人有杰斯·威拉德(Jess Willard),经验丰富的职业运动员有比尔·布伦南(Bill Brennan)最重要的还有那个要命的冠军杰克·登普西(Jack Dempsey)。 弗波在附近注意寻找着较易捕获的猎物。他在一个叫塞勒·马克斯特德(Sailor Maxted)的没有什么名气的三流拳击手身上打定了主意。他在纽瓦克的一个小娱乐厅弄到了一场与塞勒比赛的机会。马克斯特德是个水平不高的拳击手,但即便是这样,笨拙的弗波仍要花上七个回合赶上对手的水平,之后才能将他击败。 不大引人注目的锦标赛承办人一定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位南美洲的重量级拳击运动员在赛后拿到其管理人发给的奖金时,看上去是如此的满足。原来弗波已经事先安排好了,将他与马克斯特德的比赛摄制成了电影。 这位彪形大汉在等待把电影胶片进行冲洗加工的同时,又击败了三两个其他俱乐部的拳击手。之后做了一些回家乡阿根廷的安排。就这样,不顾在美国被提供的更多的比赛机会,弗波乘船回国。 这位重量级拳手花了几乎一年的时间游历了阿根廷的整个地区,每到一个城镇或村庄,他都放映这部电影,索要门票,大量收费。场场电影中,塞勒·马克斯特德都被宣传为是最重要的美国重量级拳击冠军争夺者,可他却败给了家乡这位勇敢的小伙子。 这是个善于创造发明的举动,也的确使弗波发迹了。就弗波而言,既没有冒险,也没有耗损费用,阿根廷人成千上万地来看他们的同胞在电影里彻底打败美国英雄。 带着极大的不情愿,在几乎十五岁以上的阿根廷人将他的电影已看过两遍后,弗波只有再次勉强地回到美国。在那里,他又做了令人难忘的不懈努力,击败了许多不错的选手。之后进入了与登普西的对峙,这其实是个错误。甚至在那时,他也着实幸运了一会儿,将这位冠军打出了拳台。之后登普西爬回了拳台,在两回合之内彻底打败了路易斯·弗波。 然而,这位大汉却还能将他的失败变换成金钱。为做系列的拳击表演赛,他回到了阿根廷。付给他的练拳伴报酬可称为是对他的所谓唯一的“损伤”。 直到登普西和弗波比赛几个月之后,一个新闻记者才透露了弗波在拳赛期间忍耐的让分比赛。他们两人比赛的当天,阿根廷的弗波的左臂脱臼了,纽约拳击赛管理人威廉·马尔登(William Muldoon),曾是前摔跤运动员,也是个彪形大汉,在称体重时,“啪”地一声使弗波的左臂归位了。
《拳击酷史》 四何等重要的夜晚:运筹决策拳击赛
都柏林1923年3月
作为一名管理者大概没有责任去了解除了自己国家外其他国家的民族记事表。但是如果塞内加尔拳击手巴特林·塞基(Battling Siki)的训练者赫勒斯(Hellers)多了解一点时事的话,他就不会负责在内战最激烈的时刻于圣·巴特瑞克节日这天为捍卫塞基的世界次重量级冠军的荣誉而在都柏林与爱尔兰人较量了。
塞基成为令人关注的名人,全凭他自己的资格而非依赖他人。他曾被一个法国舞蹈演员收养,后又被遗弃,直到1914年发生战争,他一直在欧洲各处流浪。十六岁的他曾在法国殖民军的部队参军并在马恩的首次战役中负伤三次,然后临时调派到一个美国炮兵部队。在那里,他学会了拳击。
这位肌肉发达的塞内加尔人的潜能在一家旅馆做保安工作时就被赫勒斯一眼看中了。这位管理人没费一点力气就说服了这位年轻小伙子开始从事拳击事业,而且到了1922年的时候,这位不雅且常常怪里怪气的室内斗拳手已经努力投入训练,准备与法国人的偶像乔治斯·卡朋泰尔(Georges Carpentier)争夺世界第一,后者正是前届世界冠军。
对这位法国人来说,与塞基的对抗应该是一场不费力的体育锻炼。在开始的几个回合,为了延长比赛过程而从各家影片商获利,他戏耍他的对手。在第二个回合,塞基运用了猛烈的重拳进行攻击,使这位冠军惊叹且不知所措。接着,塞内加尔人继续对卡朋泰尔施以令人震惊的重击,只在第六回合就将其淘汰出局。
起初,因为有人说塞基绊倒对手,裁判试图取消他的比赛资格,但当人们搞清楚并无此事时,原有的判败击倒裁定才得以维持。
成功光环就这样落在这位新冠军的头上。他变得卷入夜总会的斗殴;牵着一条母狮在街上招摇过市;多次因不负责任的举止行为被警方拘留。
虽然如此,塞基仍然还是世界冠军,还照例是为赫勒斯提供生活来源的人。没有人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位管理人为自己的拳击手接受了一场在圣·巴特瑞克节日这一天在都柏林与迈克·麦克蒂格(Mike Mctigue)的对抗赛。这种宽容的自负使得赫勒斯乐而忘忧,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否需要付出代价。
迈克·麦克蒂格已经是个32岁的老手了。他曾在美国参加过多次硬赛。生于爱尔兰西海岸基尔纳蒙纳小堂区的一个农场,在移民到美国后逐渐地走上了拳击之路,并曾与哈里·格里布(Harry Grebe)和巴特林·莱文斯基(Battling Levinski)这样的强悍对手较量过。
在被安排与塞基的夺冠赛时,麦克蒂格正在考虑退出拳坛。此前他曾接受过在英格兰的几次拳击赛。但当其中的一个承办人为他提供这次与世界冠军一争高低的机会时,他大为惊异。
赫勒斯在研究这位爱尔兰人的拳击记录时一定已经认为麦克蒂格的拳击生涯已过顶峰,该走下坡路了,因此才承应了这场比赛。这位管理人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对任何外国人来说,要想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获得对自己有利的裁断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这对塞基无所谓,一切都与原来一样。奖金2000英镑,1500镑给赢者,500镑给输者。塞基要求预付款,所以,登上拳台时,他早已将钱塞入了腰包。
到这时赫勒斯才意识到,承应这场比赛并非他管理生涯中所有的成功决策之一。拳击场的四周围着支持对方的拳击迷们。他们哄笑着,尖叫着。就在比赛快要开始时,在场外的某个地方响起了炸弹的爆炸声。赫勒斯认识到,如果塞基输掉这场比赛,固然是件不愉快的事,但如果他赢了,那情况就更糟。
结果,抑郁的塞基在阴郁的比赛中比分一路落后。是他被当时的气氛所暗示了呢,还是赫勒斯向他阐明了事态所需要考虑的细微之处呢,谁也搞不清楚。
麦克蒂格在第四回合右手的拇指严重受伤,但用其左手拳击打,继续在场上占优势。为表示象征性的努力使他继续打下去,塞基的训练者们不时地给他喝杜松子酒,然后将一桶冷水从他的头倒下去冲遍全身。
二十回合结束时,爱尔兰人被宣布以点数获胜。人群涌进拳台,将他们的新冠军抬到肩上。一阵来复枪声从邻近的中央大教堂街传来,人群丢下他们的英雄便四处逃散了。
塞基的管理人做了最后的努力想把水搅浑,使事情更复杂。他指出在这场比赛前的混乱状态下,他的拳手塞基没有称体重。他声称塞基的体重已完全超出次重量级的范围许多,所以这不是真正的冠军赛。而另一方面,麦克蒂格却说,他已经称了体重,而且他就在所规定的重量之内。在他看来,他是新冠军。而塞基的处境并不合适于就此问题进行辩驳,特别是当两位拳击手都将被当地的一个激进的政治派别而劫持的谣言在流传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塞基及其管理人认同了他的说法,但还是带着抱怨匆匆地离开了。这位前任冠军不能立刻离开爱尔兰,因为他不得不等待下一班可携带牲畜的船,这位拳击手坚持要带着一只驴子作为宠物跟他一起旅行。
麦克蒂格同样也没呆多长时间。他没有按所商定的份额付佣金给他的支持者——性格暴躁的特德·布罗德里勃(Ted Broadribb)。布罗德里勃甚至还得自己支付回家的路费。
《拳击酷史》 五崩溃的城镇
蒙大拿州,谢尔比1923年7月
对谢尔比小镇上的前辈们来说真是彻底交了厄运。在他们热血冲冠时想与之合作的人竟然是贪婪的多克·基恩斯(Doc Kearns),他是重量级冠军杰克·登普西(Jack Dempsey)的管理人。
谢尔比是个毫无生气的小镇,人口有千人左右,但它处在两个油田的中心地区。随着原油的喷涌而出,金钱便滚滚而来,流入了镇上的银行。他们发财致富了。
当地的一些重要实业家和市政官员们厌倦了总是被人说住在一个漂浮在油海上的小村里,所以决定做点什么来改进谢尔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