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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缺 作者:浅斟慢酌-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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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不要再折一些?这么多够不够?”
  张丰正不知该怎么摆脱这种状况,听见夏绿插话,知道她有意替自己解围,忙应道:“啊,这么多差不多了,可以不用再折。慕容兄,小弟正准备做炭笔,想不想了解一下做炭笔的过程?这可是独家秘技呢。”
  慕容冲看着张丰惶惶逃避的样子,知道不能逼她太紧,便恢复到从容微笑的样子,应道:“那好啊,能学到无缺的独门秘技也算不虚此行。”
  张丰听他话中仍然带着些弦外之音,不敢再说别的话题招引他,便只专注于手上的事,说道:“现在要把柳条截断,绿儿,你去拿菜刀和砧板,我和慕容公子先去制陶室等你,快点啊。”
  夏绿应了一声,把柳条交到张丰的手上飞快地跑走了,张丰对慕容冲说:“慕容兄,我们先去陶室吧,我给你看一些我的偶得之作,保证会让你感到意外的。”
  “哦,是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慕容冲很乖地陪她闲扯,这让张丰多少放松了点。
  “你猜猜看?猜到了送给你。”
  “不就是些碗碟,无非弄出点新鲜样,我说的可对?”
  张丰大方地说:“好吧,碗碟类的送你一套。再猜。”
  “还有花瓶吧?”
  “对,有。花瓶也送你一只。”张丰只好说。
  慕容冲渐渐来了兴趣,继续猜道:“玩具?”
  又猜中,张丰这个泄气,不依道:“哪有你这样猜法的,一类一类地猜也太容易猜中,这次一定要猜得具体一点才能算。”
  慕容冲看着张丰情绪化的表现笑了,说:“好,依你,我就再猜具体点。跳棋?”
  “不是。”
  “那还有什么?玩偶?”见张丰刚得意起来的脸色瞬间垮掉,慕容冲问:“是不是又猜对了?”
  “不算!要猜到是什么样子的玩偶。”张丰不服气地嚷。
  “好,我就再猜猜看。是不是人偶?”看了张丰一眼确认道:“又猜对了?”
  “不对,再猜。”
  “猫?”
  “好吧,再送你一样。我们到了,我说话算数,凡是你猜对的都可以挑一件带走。”张丰打开门,和慕容冲一起走进她的陶室之中。
  慕容冲浏览着架子上的陶器,一边评判一边挑了一套餐具,一套茶具,一对花瓶,浏览到玩具架前的时候拿起一对亲嘴的小娃娃:“我一个也是我的啦。还说没有人偶,骗人精。”张丰不和他分辩,任由他拿去,并主动拿了一只凯蒂猫放在他手里说:“这个也是你的。”只望他别拿那对娃娃做文章。
  慕容冲看了看手里的凯蒂猫说:“这个小猫很有趣。不过没有娃娃有趣。”说着放下小猫捉住张丰的肩膀,魅惑地笑着深深看进张丰的眼睛。张丰慌乱地转开眼,说道:“绿儿应该拿东西来了,我们先把你的奖品装进箱子里,然后开始做炭笔,好吗?”
  “不好。无缺,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你比去年更害羞?”
  张丰退开两步,离开了他的掌握才说:“害羞不是正常的吗?”说完走至门边张望,高兴地看见夏绿正在跑近中。慕容冲有些不悦,走到张丰身边,无视越来越近的夏绿,伸手把张丰的身子搂进自己的怀里,张丰只好放软了声音低语道:“阿冲,不要让我难堪。”
  慕容冲闻言放开了张丰,这时夏绿以救火队员的姿态冲到门边,大声叫道:“公子,我把刀和砧板拿来了。”
  “来,交给我吧。”张丰接过砧板放在地上,然后手起刀落熟练地截着柳条,夏绿站在一旁喘气,慕容冲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夏绿只作不见,慕容冲不再理她,帮着张丰把蹦出去柳棍收拢来。
  截完之后,张丰从架子底下拿出几个铁筒,把其中一个递给慕容冲说:“现在把这些细柳棍装进铁筒里,要挤得紧紧的,来,帮忙装。”慕容冲一笑接过铁筒。
  全部装完之后,糊上泥,插一个小孔。这时夏绿在炉子里生着了火。把铁筒放进火里之后,张丰对慕容冲说:“烧到小孔冒出白烟就行了,冷却之后就可以取出来用,写字或是画画都好,虽然不如墨笔写出来的好看和经久,却胜在携带方便。等一下烧好送给你一些吧,好歹你也出了一份力的,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用起来会觉得特别好。”
  听了张丰的话,慕容冲也开始有些期待,问:“要烧多久?”
  “不用很久。让绿儿在这里烧,我们去洗手。”
  慕容冲看了看自己的两手泥,失笑道:“我都忘了。这么脏的手,盆里那点水只怕洗不干净。”
  张丰也笑了,她从来没见过慕容冲脏兮兮的样子,对他说:“我们到井边去洗。”
  走在阳光下的花园中,衣袂翩翩,优雅高贵的慕容冲举着两只泥手的样子让张丰觉得非常有趣,她忍不住用自己的泥手在他漂亮的脸蛋上抹了一把,这一挑衅的行为引发了一场混战,结果等到井边的时候已经不用洗手了,两个人的手都基本没有什么泥巴了,不过身上其他地方却无一处不需要清洗,于是直接离开井边进了浴室。
  慕容冲先进去,大概从未自己洗过澡,半天才出来,刚换上的衣服却被头发上的水湿了整个后背,嘴里抱怨着张丰不体贴,也不派一个丫头帮帮他。
  张丰没好气地说:“想享受美女服侍请回自己家去,我们家的丫头从来不干这个。”说完张丰重新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放在他面前,自去浴室里洗澡,穿着脏衣服等了半天,她早就不耐烦了。
  等到张丰洗澡出来,就见慕容冲坐在小厅中从容优雅地喝着张丰的菊花茶,头发依旧滴着水,衣服也还是没有换,夏绿已经从陶室回来,就一副乖巧的样子侍立在厅门边,却任由他湿淋淋地坐着那儿不帮任何忙,而慕容冲就穿着小两号的衣服,水淋淋地坐在那儿,居然也丝毫不显得狼狈,仍然一派从容优雅的假仙模样。夏绿见张丰出来,连忙迎上来说:“公子,我帮你擦头发。”
  张丰无奈地摇着头说了一句:“我真服了你们。”接过夏绿手中的布帕裹住慕容冲的长发,把他赶进辛情的房间去换衣服,然后自己扯掉包头发的布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对夏绿说:“叫慕容公子的随从回去取一套衣服来。”
  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不过慕容冲的样子显然无法出去见人,张丰只好陪着他在梅院的小厅里吃。张丰问慕容冲能在京城呆多久,慕容冲说皇帝出征在即,军政事务都非常繁忙,本来明天他就应该动身回平阳任所的,为了等张丰他向皇帝请求端阳节之后再走,“后天就是端阳节,过完端阳初六我就要离京了。”慕容冲认真地看着张丰:“无缺,一年不见我对的想念与日俱增,可是这次见面这却觉得你和我疏远了,看来,我要让你时时看见我,才有可能让你记住我。”

  第三十二章 再会(二)
  慕容冲认真地看着张丰说:“无缺,一年来我对你的想念与日俱增,可是你对我却日渐疏远了,看来,我得让你时时看见我,才能够让你记住我了。”
  意识到慕容冲话中的意思,张丰立即慌了,她连忙解释说:“你误会了,长时间不见面的人,难免会有些生疏,这本是人之常情,你不要想得太多了。”
  “是这样吗?可是我见到你怎么没有生疏的感觉?”慕容冲不接受这样的解释。
  张丰只好再接再厉:“那是因为我们的性格不一样啊,你比较热情,而我是个慢热的人,所以没办法接受你突然而来的热情,我需要慢慢找到熟悉的感觉才能够把现在和以前完全接上,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又熟起来了吗?”
  慕容冲暗暗回想了一遍张丰对自己的态度,除了比较害羞之外,她仍然很亲切,肯和自己玩闹,又给自己擦头发,虽有点认生,但并没有见外,看来是自己对她没有回信的事过于耿耿于怀了,她这样急着向自己解释,可见并非不在乎自己。这样想着,慕容冲在心里面已经接受了张丰的说法,不过好容易有了亲近张丰的机会,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放弃的,自己能和她相处的时间那么少,要是慢慢地等她热起来,自己也就该离开了,那可就太吃亏了。于是他作出半信半疑的样子看了张丰一眼,又挂上似笑非笑的笑容,用着有点耍赖般的语气问道:“这么说卿卿现在不会再拒绝我的亲近了吗?”
  张丰的脸又红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样容易脸红,去年她和慕容冲近身周旋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害羞过,那些拥抱、亲吻和甜言蜜语,甚至同床共枕的一夜,都没怎么让自己脸红心跳,可是今年,为什么一下轻轻的碰触,甚至一句暧昧的话语就能轻易地让自己脸红呢?难道说是自己在一个年轻的身子里呆久了,就在不知不觉中认同了现在的身份,从而把自己真正的年龄渐渐地忘记了吗?还是自己真的爱上了慕容冲?反省的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使她清醒,让已经有些流失的理智重新回到身上,她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已婚妇女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害的什么臊啊?于是大方地握住慕容冲的手,朝他露了一个微笑说:“坏孩子,快点吃饭吧。”
  话是说得这样老气横秋,而且又根本没理慕容冲问的话,这本是大人对待无理取闹的孩子的态度,可是配上张丰脸上不及褪去的潮红和柔软的话音,却让慕容冲误解为娇羞的认同,他反握住张丰的手掌,在她的手心中印下一个轻吻后,就开始愉快地进餐,而张丰的心却不受控制地急跳了几下。
  绿儿吃完饭回到梅院来,收拾了碗碟之后洗衣服去了,趁着无人打扰,慕容冲又腻上来温存,张丰没有了推拒的理由,只好任由他抱着自己不时偷个吻。呆在慕容冲的怀抱中,看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低诉着别后离情,张丰有些招架不住,寻了个空档起身离开他,为他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满茶后,就没有回到他身前,而是站在了他身后,挑起他的长发说:“凤凰,我帮你束发可好?”
  慕容冲惊喜地回头凝视张丰,以前她总不肯称呼自己的小名,说那很“肉麻”,她虽然比其他未婚的女子大方得多,不拒自己的亲热,可她却从没主动碰触过他,她是大方的,爽朗的,不拘世俗礼教和小节的,但也是冷情的,他一直逗引她,蛊惑她引她动情,——她的确会动情,可是却一直没有动心,这他是知道的,本来他并不很在意,只要她喜欢自己,喜欢和自己在一起,让自己可以拥有她,就行了,可是在和她分开的时候,在想念的时候,在写情书诱拐她的时候,他的心意却变了质,他发现自己不再满足于做她的朋友,他想要得更多,所以他才因为她不给自己回信而生气,因为她的躲闪而不快。现在她这样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发叫他凤凰,又主动要为他束发,她是对自己动心吗?慕容冲开心地应了一声好,等着张丰为自己梳头。
  张丰跑进卧室拿了梳子和一只小小的束发冠后很快出来,细细地梳理着慕容冲的长发,慕容冲眯着眼静静地坐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却不知道张丰之所以提出要替他梳头,是因为她觉得总是呆在他的怀里很危险,至于叫他的小名则是张丰的精神胜利法:把他当成一个小屁孩,那种被人叫做宝贝儿的小屁孩,就不会紧张了。张丰很会梳头发,手法很轻巧,完全不会把人的头发扯疼,但她不会束发盘髻,因为她一直没学,她的头发有裕儿和夏绿两个人争着帮她束,看他们乐在其中的样子,她就更不打算学了,不过裕儿和夏绿并是总在跟前的,为了不至于离开他们就得披头散发,她让殷诺做了几个微型的束发冠,把顶上的头发拢成一束用发冠固定就行了,这是后世是最普通的女式发型,不过现在的女人是盘髻的,不会像那样披散着头发,所以张丰就以男子的身份接着用了。张丰把慕容冲的头发梳顺以后,费了一番功夫才束成他原来的发式,看了看实在粗糙,只好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会梳这样的发型,不然我帮你梳另外的样子怎么样?”
  慕容冲很好奇张丰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说:“拿镜子我看看,你用那么多功夫替我束的发,怎么样也要看一眼,不然不是可惜了卿卿的心意?”
  “还是别看了,我另外为你束过就是。”
  “总要让我看一眼嘛,不用铜镜也行,就用你的瞳孔当镜子瞅一眼好了,我实在很好奇你把我的头发弄成了什么样子,让你那么不好意思。”
  见慕容冲真的要抓住自己当镜子使,张丰赶紧投降:“那么想看就让你看好了,我去拿镜子。”
  慕容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说:“其实还不错,最难得是卿卿的一片心意,就这样好了。”
  慕容冲居然没有笑话自己,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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