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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一中的“es”一词描绘出了由远及近的感觉,而“lean”、“plodding”既描绘了马的形态也描写了马的神态,同时也描绘出了由远及近的步履维艰的马蹄声。译文三是“。。。this ancient road; the west wind moaning; his bony horse groaning”,至此我们可以感受到其立体声效果。它的音乐是多层次的,随文字不断变换旋律与节奏,烘托出整个篇章的忧伤气氛。
译文一中的“dips”一词有“浸——将某物放入液体中”、“下降到某一平面以下”、“向下倾斜”等意思,它使黄昏的天空充满动感。如血残阳在晚霞中徐徐下沉,色彩不断变幻的背景衬托出天际那孤独的行者或静或动的剪影。但是,“断肠人”译做“lovesick”有局限性;译文三中对“traveler”没有定语,译为“But the traveler has to go on down this ancient road”。相比较而言,笔者认为译文二中的“breaking heart”一类词较好,因为它体现了诗歌中的模糊。是什么原因“断肠”或“心碎”?需要去联想。还有译文一中的“end of the world”的“end”一词有“极端”之嫌,译文二中的“edge”一词则好得多。
汉语言是并列结构的语言,又称意合的语言,即语言之间有强烈关联性。分句与短语之间没有连词。而英语语言则是主从结构的语言,又称形合的语言,故连词的使用至关重要。从中文至英文的翻译可被看作是从并列结构至主从结构,从意合至形合的转换,即从一高关联度语言向一低关联度语言的转换。译文一使用了相当数量的有连接成分或连接作用的词,尤其在空间层次、动静层次和音效层次方面,包括“hanging on”、“returning”、“croaking”、“hidden past”、“below”、“dips down”、“in”、“still”、“and”等。 译文三也是这样,只是译文变成了散文形式而未保留诗词歌赋的形式。而译文二则几乎是完全“异化”的译法,几乎未添加多少连接性词语。当然,如何做到既完成并列结构至主从结构的转换,同时还最大限度保留原文的文本形式是个值得继续探讨的问题。
总之,每篇译文不尽相同,各具特点,而这正体现了翻译理论和译文文本的多样性、丰富性和动态发展性。相比较而言,译文一将汉语意合的语言最大化地转化成了英语形合的语言,偏向读者主体论;译文二可以看出是以文本为中心的“异化”翻译,忠实于原作,偏向作者主体论;译文三则将原小令的诗歌形式转化成了散文形式,译者的叛逆得以发挥,偏向译者主体论。然而以上译文都未能充分体现原诗的韵律。另外,从当前翻译界新近探讨的主体间性角度来看,各主体之间的关系缺乏平等。
当前,翻译的主体性与主体间性成为翻译研究中热烈探讨的话题和理论界关注的重点。随着主体性哲学中主体与客体二元对立模式问题的凸显,哲学家们开始关注主体间性问题,即一个主体怎样与另一个主体平等对话。它反对以自我为中心的占有性中心主义,表明哲学的唯我论必须克服。体现在翻译中则是各主体以平等的身份进入互动。
目前翻译研究尚处于主体性研究阶段,有学者认为翻译应从主体性向主体间性转换以解决主体性尚未解决的问题。从主体间性角度来看,翻译研究中出现的作者中心论、文本中心论、读者中心论和译者中心论都是以一种中心论取代另一种中心论,都是自我中心主义的表现,即单独主体性,个体主体性,忽略了主体的社会性。它不包含主体间性,是片面的、失衡的、未充分发展的主体性。
语言艺术随着人类社会发展而发展,翻译需与时俱进,文学翻译也不例外,而文学作品的复译则体现了这种需要。翻译中的主体——原文作者、(原)译者、复译者、读者等之间,主体本身与他们所认知的对象——原文、(原)译文、复译文本等之间都有密切的联系。
下面是本文作者从主体间性角度尝试复译该小令。
译文四,Tune: Tian Jing Sha
Autumn Thoughts
A dry vine is on an old tree hanging;
A lonely crow on a branch shivering;
A shabby cottage past a bridge hiding;
Still water below the bridge running。
Down the worn ancient road
The fierce wind moaning;
A lean horse plodding;
The scarlet sun setting。
At the very edge of the world
The homeless traveler's heart breaking。
首先,如译文一,“越调”译为“Tune”,“天净沙”作音译处理,为“Tian Jing Sha”,“秋思”译为“Autumn Thoughts”,如译文二。为了保持原文的韵律美,作者用目的语的“ing”做韵脚,以求最大限度保持原文一韵到底的韵律特点;在句子结构方面全部将状语提前,并将重复的系动词省略;全文用现在进行时态,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瘦马”皆作单数翻译,以凸显孤独凄凉。整个篇章如同一幅淡彩重墨的中国画,除了落日,其他的一切几无色彩;又作足够留白,给读者以充分的想象空间。“Still water (is) below the bridge running”源自英语谚语“Still waters run deep”(静水流深,意为沉静或寡言者,或有强烈情感,丰富知识或非凡智慧等之意),可使读者联想到诗人沉静寡言之下的丰富情感。在英文中,西风是送暖的春风,相当于中文的“东风”,所以“西风”在此只译为“fierce wind”,以解决由地域差异而导致的文化差异问题。“夕阳西下”译作“The scarlet sun (is) setting”,作头韵和尾韵兼顾翻译处理,描绘如血残阳,保留原文情景动感和文字琅琅乐感,也是文中唯一着色之处。近尾声处,“homeless”暗指诗人浪迹天涯,形单影只的悲凉境地。全文最后以“breaking”戛然而止,似断弦之音,体现原文收尾的震撼之力。
如更强调兼顾原文与译文形式一致,可将译文四进一步简化为:
译文五,Tune: Tian Jing Sha
Autumn Thoughts
A dry vine on an old tree with a lonely crow shivering;
A cottage past a small bridge with still water running;
A lean horse on the ancient road with fierce wind moaning。
The scarlet sun setting;
The homeless traveler's heart is at the world edge breaking。
伽达默尔认为,对于所有历史流传作品的阐释都是现在与过去的对话,而不同时代阐释者的“视界”不同,对同一部作品的理解也不尽相同。作者创作的作品因而是开放的,面向一切时代开放,与同一时代的不同读者、译者,与不同时代的读者、译者等重新构建语境关系,因而作品与译作都不仅有过去、现在,更有未来。随着时代和跨文化翻译事业的发展,更多新的译文会不断涌现。愿以此文抛砖引玉,与大家继续共同探索诗歌翻译之路。
(李清:安徽农业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邮编:230036)
管家医疗:对谁危险,给谁机会
王 睿
罗宾·库克是“医学惊悚小说”的创始人。1978年首推描写脑死亡和脏器交易的小说《昏迷》(a),至今已有12部小说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他的小说涉及器官捐献、基因工程、试管婴儿、炭疽恐怖等医学界的热门话题,《危机》一书也不例外,描写的是近年来出现的一种新兴医疗方式:管家医疗,即患者每年交纳一定数量的会费(中位值约为1500美元,最高可达两万),医生则大幅度减少接诊量,为会员提供高质量的医疗服务。
该书的卷首语写道:“谨以此书纪念《医师宣言》的诞生,愿其倡导的医疗行业职业精神能够生根发芽,蓬勃发展。快闪开,希波克拉底!”众所周知,希波克拉底誓言是医学工作者的行为准则,其中蕴含着知恩图报,为患者谋福利,不害人以及对患者不分贵贱,一视同仁等行医理念。这里提到的《医师宣言》则是由美国内科学基金、ACP基金和欧洲内科医学联盟共同发起和倡议的,首次发表于2002年。该宣言承认当今工业化国家的医疗保健体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已经影响到传统的医师职业道德。为此,宣言提出了三条基本准则,即患者利益为先,患者自主以及社会公平的原则,其中社会公平原则要求医生“致力于消除医疗行业中的不平等现象,对不同种族、性别、社会经济地位、民族、宗教的患者一视同仁。”由此可见,尽管时代背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对患者一视同仁的理念仍是医疗行业职业精神的基础。而管家医疗对患者区别对待,优质优价的做法,是根本违反这一原则的。
罗宾·库克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后又在哈佛大学完成医学训练。作为一名眼科医生,他也在20世纪80年代的治疗失当危机中被人起诉过,也经历过连锁医疗企业对私人眼科诊所的冲击,最后选择弃医从文,但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与医学界的紧密联系,深知医生在经济大潮冲击下的无奈与挣扎,对极少数医界败类更是“哀其不幸,怒气不争”。基于此,我们可以结合自己对美国医疗保健制度的了解,将这篇小说看成是作者对医疗困境的反思。这样你会发现看似随意的人物和线索,其实都是作者精心选取的,蕴含深意。
故事的发生地波士顿是美国医学圣地,主人公克雷格·博曼是一名内科医生。故事开始时,克雷格正经历人生的“重生期”。此前作为一名大医院的内科主任,他每天忙于接诊和科研,根本无暇顾及家庭,也谈不上社交生活。随着医疗保险赔付额的不断减少以及医院开支的不断增加,他不得不加大接诊量,减少单位患者的问诊时间。这使他觉得离医学院所倡导的行医方式越来越远,工作满意度也越来越低。管家医疗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接诊量的减少和收入的增加,使他“平生第一次有了足够的钱和时间”。他可以将患者的需求放在首位,不用考虑晦涩的保险条款,甚至可以出门诊。克雷格是典型的好医生。他不仅医术精湛,而且科研极为出色。在出门诊的时候,他甚至会带上便携式心电图仪和生理指标套盒,并在救护车里陪着患者,以便发生紧急情况时及时抢救。但克雷格也有好医生的通病,就是不善与患者交流,而且喜欢挑战疑难病例。统计表明,这样的医生最容易成为治疗失当官司的被告;而那些业务不精的医生,通常会通过转诊和多做检查等方式转移治疗风险。
好医生也会遇到“问题患者”,比如佩欣斯·斯坦霍普这样的疑病症患者,经常杜撰病情,或是小题大做。按照管家医疗的服务条款,克雷格不得不半夜出门诊,但几乎每次都是虚惊一场。八个月里,他平均每周都要去佩欣斯家一趟,但所能做的就是握着她的手,听她津津有味地描述自己肠胃的蠕动,或是看她保留下来的痰液,要么就是听她把从互联网上看来的症状硬加在自己的头上。这种问题患者是医生的噩梦,虽然只占总数的百分之三左右,但却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普通医院,这种患者一般都是转给专科医生,特别是心理医生处理的。
克雷格被起诉之后的心理变化非常典型。他突然觉得每个患者都是潜在的原告,因此无法正常行医,每日依靠烈酒和安眠药才能入睡。他不断回忆自己抢救患者的全过程,觉得仁至义尽,因此感到很委屈。他从心眼里看不起陪审团,觉得他们是乌合之众,没受过专业的医学训练,根本无法体会医生的痛苦,也没有资格评判医生的对错。
治疗失当官司一般都是由原告律师先垫付费用,再从原告所获的补偿款中提取大约百分之三十作为律师费。因此原告律师在选择案件时非常谨慎。但近年来赔偿数额急剧增加,特别是精神损失部分飙升,原告律师已经开始主动招揽生意,很多原先专打个人伤害官司的律师也加入了治疗失当律师的行列。本书中的托尼·法萨诺就是一例。为了保证自己胜诉,他不惜恐吓被告方证人,还通过绑架克雷格孩子的方式阻挠尸检。种种努力,都是为了不让自己垫付的费用变成赔本买卖。同时,他们深知陪审团制度是美国司法系统的基石,陪审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