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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偷了钥匙,放我们出来。
她闪在旁边,听着胖子所说的一切。原本她还将多站些时间,可是出现了那个倒提着巧舌鸟的强盗。胖子命令喽罗杀死巧舌鸟,因为他们再也不需要,这时候阿丽萨便明白,自己该行动了。
她踮起脚,靠近那个喽罗,伸脚使绊儿。强盗一交跌倒,抓住巧舌鸟的手一松,枪声响起,巧舌鸟逃掉了。
接下去怎么办呢?当下阿丽萨琢磨:眼看巧舌鸟飞走了,当初它也正是这样飞走的呀。第二船长从飞船中放飞,巧舌鸟找到路,飞出地窟。这表明,巧舌鸟知道怎样从这里冲出去。因此,阿丽萨脚步匆忙,紧跟着巧舌鸟。她打算一看到出口,马上返回,把我们放出牢房,让我们重获自由。
起初是摸黑跑。光线从最阔大的空间透进长长的隧道,显得暗幽幽的。
巧舌鸟在前面飞。阿丽萨看不见它,不过能听见它的翅膀拍击声。等到离开强盗们相当远以后,阿丽萨轻声呼唤:
“巧舌鸟,等一等。”
巧舌鸟听出了她的声音。恰恰在这时候,巧舌鸟和阿丽萨来到了又一个地下空间,比刚才那个小些,正中停着一艘不大的黑色飞船。但阿丽萨忘了自己是隐身人,也就没脱下帽子。巧舌鸟在阿丽萨的头顶上方绕一圈,狐疑不决地摇摇冠子,又继续往前飞,进入一个狭小的山洞。这个山洞隐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背后,很陡地向上伸展,远处可以看到白蒙蒙的一团,那便是日间的天光。阿丽萨走近了洞口。
她正要爬进洞去,可蓦地听到微弱的呻吟。
呻吟声是从一个地道里传出的。阿丽萨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个暗得像月黑之夜的地道。呻吟声听得清楚些,不过阿丽萨没带电筒,留在那个大地窟里了,所以她不得不摸索着往前走。她算着步数。走了三十步,她的手碰到栅栏。
又响起呻吟声。
“谁在这儿?”阿丽萨压低嗓音问。
然而,大概发出呻吟的人听不见她的话。
“请忍耐一会儿,”阿丽萨说。“我马上去救自己人,然后也来救您。
您也是维尔浩夫采夫这帮人的俘虏吧?”
没有回答。
阿丽萨转身往回走。决不能拖延时间,因为不晓得胖子在那里会想出什么花招。
阿丽萨返回山洞,再次朝深处望去。亮亮的一团——地窟的出口——不见了。阿丽萨没猜出这是由于短促的夜降临,她怕自己把某条隧道当成出口。
也许她搞错了?或者,巧舌鸟飞进了另一个通道?因此,阿丽萨虽然为我、为包洛思柯夫和泽廖内的处境担忧,仍然决定花几分钟,检查一下这是不是出口。万一此路不通,那么她把我们带到这里,就是带进绝路:宇宙强盗将会抓住我们。
匍匐而行很艰难。上面滴水,下而潮湿,山洞便滑溜溜的。阿丽萨觉得好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山洞却还没到尽头。她决定要往回爬。忽然,暗处渐渐明亮。原来,阿丽萨差不多已经爬到洞口,只是在一团漆黑中没看出来。
最后几米最难爬。上面,有土块往洞里掉,矮树丛长长的根也往洞里伸。
阿丽萨以为难以爬上地面,难以见到阳光,吸到新鲜空气,急得差点儿放声大哭。这当口,她甚至忘了我们,忘了宇宙强盗,忘了世间的一切,光想着冲出去重获自由。
但这毕竟已是最后的纵身一探。阿丽萨意识到自己胜利了——山洞在身后了。阴森森的地窟,连同强盗和俘虏们,留在了身后。
一轮黄色的太阳正顺着蓝色的天空迅速移动。第二轮太阳也已经爬上天顶,猛猛地晒着。就在阿丽萨的面颊旁边,有两只甲虫在打架。它们没看到阿丽萨,用亮闪闪的翅膀碰碰撞撞,互相进攻。阿丽萨眼望甲虫,郁郁不乐地想,该回去了。她这样耗费了多少时间呵。现在她至少心里有数:应当怎样跑才能逃离地窟。
阿丽萨拨开密密的草丛,最后一次,朝前看看,突然意外地发现一艘宇宙飞船。飞船非常近,就停在一座土丘顶上。《飞马号》最后一次升空,要向危机四伏的草地转移,当时降落到近旁的飞船,正是这一艘。这是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的飞船。
“幸亏我朝那边瞧瞧,”阿丽萨暗想。“要不然,我们一跑出去又会落入他们的魔掌。多半有一些强盗留在飞船上守护的呀。”
她已经决定重新下山洞,蓦地瞥见巧舌鸟蹲在飞船的舷梯上,用嘴敲击关闭着的舱门。
阿丽萨几乎要喊出声:“巧舌鸟,回来!”但没来得及。再说呢,巧舌鸟也听不见。
舱门敞开了。里面出来一个高身材的年轻人,阿丽萨以前在哪儿见过的。
可哪儿呢?巧舌鸟飞上这个人的肩头。
“老朋友!”这人欢叫一声。“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阿丽萨一看见他肩上歇着巧舌鸟,便知道了这是哪一个。他是第一船长。
第一船长飞来援救啦!可他怎么知道该上哪儿找的呢?阿丽萨蹿出洞口,奔向飞船。第一船长在这里,太好喽!如今将百事顺利。
她跑得离开飞船只剩下几步,真想高喊一声,却喊不出,因为喘不过气儿来。这当口,第二个人走出舱门,跟船长并肩而立。
这是维尔浩夫采夫博士。不过,他穿戴得跟下面那个维尔浩夫采夫不同。
这个维尔浩夫采夫身穿密封宇航服,腰间挂着手枪。
阿丽萨仿佛撞上墙壁似的站住了脚。她完全闹胡涂了。叛徒不知用什么办法,竟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有一点,阿丽萨心里明白:第一船长也处境危险——他还根本不知道维尔浩夫采夫实际上是个宇宙强盗。
“船长,小心些!危险!维尔浩夫采夫是叛徒!”阿丽萨喊叫。
第一船长和维尔浩夫采夫闻声回头张望。然而,他们看不见阿丽萨——她依然是个隐身人哪。
“这话什么意思?”第一船长问。
“维尔浩夫采夫刚才还在地窟里!”阿丽萨大声说。“他是宇宙强盗。
他们俘虏了第二船长和我们的乘员。”
“什么乘员哪?”第一船长感到惊讶,竭力要弄清楚小孩子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飞马号》的乘员,”阿丽萨说。“船长,小心些!”
“你是谁?”第一船长问。
“阿丽萨。”她回答,两眼盯住维尔浩夫采夫。
然而,维尔浩夫采夫既不拔枪,也不偷袭第一船长。第一船长也丝毫不提防博士。
“小女孩儿,你弄错了,”第一船长说。“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已经有三天没有离开过我们的飞船。我和他一同飞来,救助你们和第二船长。至于下面,地窟里,那是另外一个人,他冒充我们的朋友维尔浩夫采夫博士。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走近我们。”
“保不定您也是装扮成第一船长的冒牌货?”阿丽萨问。
“我决不冒充任何人,”第一船长回答。“你已经认出了我嘛。
你再瞧瞧巧舌鸟。它也认出了我。要骗过鸟儿,可不那么容易。巧舌鸟,你认出我了吗?”
“快,老大,”巧舌鸟说。“旮拉克基分子式保存在材料样品单舱里。
如果我出了意外,请取出分子式,交给银河系。这十分重要。他们已经失去了第三船长。”
巧舌鸟是用第二船长的嗓音讲的。
“你听见了,”第一船长说。“这下相信了吧?哎,走过来。咱们在浪费时间喽。你怎么跑出来的?你怎么能隐身的?”
阿丽萨一直走到舷梯旁边。
“我在这里,”她说。“我跟着巧舌鸟来的。”
“我怎么也不明白!”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说。“小女孩儿在哪里?她是隐身人?究竟怎么回事儿呀?”
“当然,我是隐身人,”阿丽萨说。“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要不然的话,我怎么能从强盗们的眼皮底下跑掉呢?”
说完,阿丽萨脱下了隐身帽。于是,连全银河系最无畏者之一的第一船长也惊诧得打了个激灵。
阿丽萨的黄工装被泥土弄得脏兮兮,衣袖破损,脸上划碎,头发乱蓬蓬……
“阿丽萨,今天早晨你要吃碎麦米粥吗?”巧舌鸟用教授的声音说。
“小女孩儿,你真行!”第一船长说。“走吧,你边走边把一切情况告诉我。”
于是,他们朝洞口跑去,因为必须争分夺秒了。
第二十二章 胖子扯谎
“手铐有用处,”第二船长说,“这是一些阴险的家伙,丝毫也不能相信他们。”
“我向你们发誓,”胖子煞有介事地说,“我决不想办法逃跑。”
“你正在想办法,”第一船长明确无疑地回答。
与此同时,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走到酷似自己的人跟前。这情景是奇特的。
而且,如果问我,我会说戴礼帽的是真博士。
“喂,冒牌货,”身穿密封宇航服的维尔浩夫采夫说。“让我们瞧瞧你的真面目。”
“我完全搞胡涂了!”头戴礼帽的维尔浩夫采夫回答,闪开一步。
站在他背后的泽廖内推他一把,使他面对真博士。
“混帐东西,”泽廖内说,“由于你作怪,我们莫明其妙地冤枉一个好人。由于你作怪,我们险些儿丢了性命。”
“对,”阿丽萨说。“我们已经完全不信任维尔浩夫采夫了,以致他和第一船长一同飞到,竭力阻止我们的时候,我们反而赶紧飞走,结果陷入了地窟。”
“不,”假冒的维尔浩夫采夫说,“你们无权碰我!”
忽然,嘻嘻哈哧哧地笑起来。
“披着别人的皮总不是个事儿,”他说。“到哪儿也不合适。我是一个真实的自己。我决不会受冤枉的,因为我从来不欺骗。我是规规矩矩的强盗。”
真正的维尔浩夫采夫逼近戴礼帽的宇宙强盗,审视着他。强盗要退没处退——泽廖内站在后面哪。
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冷不防伸出手,以迅猛的动作,由头顶、脸面、到胸部,撕开冒牌货的画皮。
这么着,我们大家立即看到,一张酷似维尔浩夫采夫的外皮从强盗身上掉落下来,里面露出一种大不相同的生物——不成人样的东西,原来,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发现了拉链的小襻儿,正是这拉链使外皮紧绷在强盗的身上。
礼帽滚到一边。“博士”的衣服掉落在我们脚边。这堆衣服里面,刚才还是维尔浩夫采夫,此刻露出一个又大又圆的躯体,外皮坚硬而有弹性。这个昆虫状的生物,长达1 米半,脚是毛茸茸的,鳌形手大而锋利。昆虫状的生物展开短翅膀,挣扎着要起飞,但泽廖内眼明手快,一把抓住。昆虫状的生物朝他转过头去,恫吓地张开螫形手。
“小心!”第二船长大喊。“这东西有毒!”
泽廖内缩回手。第二船长举起枪瞄准了这个强盗。
此时此刻,这强盗眼看无处可躲,便蓦地举起未端长着毒刺的长尾巴,扎进自己的胸脯。刹那间,他倒下去,叉开了细脚。
“他蜇死了自己!”阿丽萨惊叫。“跟蝎子一样。”
“蝎子从来不会自杀。这是童话里才有的。”我纠正阿丽萨。“有理性的动物才懂得自杀。”
“别相信他,”胖子突然说。“我要和你合作,所以宁肯彻底交代。他是宇宙强盗大王。他强迫我们俯首听命,所有的毒计暴行都是他想出来的。
他叫柯雷斯,来自死亡的克洛柯雷斯星球。当初,克洛柯雷斯星球人战争不断,互相厮杀,伤亡殆尽。最后的幸存者们只得在地下空间藏身。但是,这个柯雷斯没有自杀。他太爱自己,舍不得自杀的。他仅仅是失去知觉而已。
他以为你们会抛开他的躯体不管,那么他就会醒来、逃脱。他曾经这样死里逃生。请杀死他吧。”
“何必要我们动手杀他呢?”第一船长说。“他将会受到审判。”
第一船长走向瘫倒在那堆衣服上的柯雷斯,一弯腰,抓住他的脚,提起这很轻的躯体,交给两名被俘的黑衣喽罗。
“你们把他拖上《飞马号》,”第一船长说,“关进宠子。教授,你们有空笼子吧?”
“有空笼子,还不止一个呢。我们搜求到的动物,比预计的要少得多。
我押着这两名强盗上飞船,监视他们锁好笼子,万无一失。”
“然后咱们把他押往早就在寻找他的星球,让他在那里受审。”
“对,”胖子说。“他是罪有应得呀。正是他鬼计多端,冒充维尔浩夫采夫。他假冒博士,飞到小大角星的勘探队基地。他企图在那里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