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ぁ痹谡饪槟サ丁N蚁衷谒洳簧下ィ惨畔拍悖心忝坏煤萌兆庸J阋槐吣サ叮槐咦炖锫钭牛骸澳阏飧鲈又郑么蟮牡ǎ尤桓业秸舛捶潘粒『茫凼愕茸拍悖裉旆且愕墓访豢桑 迸饲稍圃诼ド弦惶涸懔耍∷谴嫘牟蝗梦业脑┘夜恚诼ハ伦忍炝亮恕N艺馐焙蚰茏枥顾下ィ教炝廖揖兔坏美碛勺枥顾耍蠢丛┘业恼馓跣悦驯A恕E饲稍圃诼ド霞彼懒恕E崛绾8保绞阍诼ハ履サ叮诔骼锿废诺锰毕吕戳恕�
就在这时候,有个人来解围了。哪一个?潘太公,潘太公听见猪见,以为是石秀杀猪,随即穿衣起床,准备来帮忙。到了院子里头一望,石秀不在这块。只听见石秀在那边骂着哩:“你这个杂种!咱现在不便上楼,等到天亮,非把你这个杂种拖下来,要你的狗命!”潘太公吃了一惊:啊!家里出事情啦,有人跑上楼啦?赶紧跑过去:“三郎。”“太公。”“你讲的什么?”“太公,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宵小,不但偷银两,还想吆猪,现在跑到嫂嫂的楼上去了。咱本想上楼去捉拿这个宵小,嫂嫂讲道:深更半夜,年轻的叔嫂有诸多不便。嫂嫂言之有理,咱现在不上楼,等天亮再上去把他拖下来,教训教训这个杂种!”“噢……”太公明白了:哪里是什么宵小,大概是那个秃驴来了,他跟我宝贝女儿的不端之事被石秀发觉了。什么宵小想偷银子,想吆猪,全是石秀想出来的主意,因为他不便捉奸,想把他当作小偷来收拾。啊呀,秃驴啊,你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啊!你不想想哼,我家女婿杨雄是马快都头、刽子手,是专门杀人的人;现在又来了个拼命三郎石秀,是出名的石老虎,你还朝这块跑,不是来找死吗?我家这个女儿也不好,胆大妄为,到现在居然还跟这个秃驴来往,太不像话!其实,我巴不得你石秀一刀把这个秃驴杀掉哩!奈因我有苦衷,不能让你这么办。人有脸,树有皮,你虽然把他当作个小偷,总归是从我女儿楼上拖下来的一个和尚,其中是怎么回事,外人清楚得很,到那时不但我女儿丢脸丢尽了,杨雄跑我潘老头子也没得脸见人。我女儿的这回事,我早已晓得了,一直到现在我都忍着,不让它声张出去,就是为了顾全这张脸啊!现在怎么办呢?只好我来解围。“三郎。”“太公。”“我看,你先息息怒,这个宵小胆敢到我家来作歹,你三郎要教训他一顿,实属应该。不过,此事如果声张出去,想你杨大哥是马快都头,家里竟然来了宵小,岂不被外人笑话?对你三郎来说,也有失体面,就连小老我也没有面目见人。我看,姑念他一时糊涂,饶了他这一次,谅他下次再也不敢来了。倘若他胆敢再来,那时任你三郎如何教训,小老决不过问。”“这个……”石秀听了他这一番话,心里全明白了:哦,原来你女儿的事,你并不是不晓得,而是一清二楚,何以见得?听他说这话的口气,分明是代他们说情。说情虽是说情,太公说的几句话还是有道理的,不管是奸夫也好,宵小也好,这件事如传出去,总归对杨大哥的声名不利,我石秀脸上也没得光采。既然潘太公已经把庆说到这种地步了,我如果不答应,不给个面子给他,我这个做晚辈的也未免太不近人情。“好,太公既这么讲,晚生遵命。”石秀掉过脸来,望着楼上:“呔!好大胆的宵小,你听着:今天是因为太公代你讲情,饶你这一次,你如果不痛改前非,再敢放肆,咱石老三手下决不留情,你这个杂种!听见没有?”太公赶紧过来:“好了,谅他下次也不敢再了来,我们去做我们的事吧。”太公先把刀拿了放到案板上去,把糙石搬开去,然后把板凳往旁边一拖,把地上的散碎银子拾起来,一手抓着石秀的膀臂,连拖带拉往院子里跑。
他们两个人在楼下谈话,潘巧云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晓得是老头子帮她解围了,她这才把心放下来。赶紧拿钥匙把站橱橱门的锁开下来,让裴如海出来。裴如海直到这时候两条腿才不抖。叹了口气:“唉!今天如不是你父亲帮忙,恐怕我这颗和尚头就靠不住了,纵然不死,起码也要玩掉半条命。我以后不能再来了,我们只好狠狠心,咬咬牙,到此告止吧。”潘巧云望着他把头摇摇:“冤家,你不要怕,今天受这场惊吓是我不好,是我太大意了,你每次来,我都没有叫迎儿把楼门关起来,我总以为不会出事,万想不到这次被这个石秀发觉了。他石秀既然跑我们为难,我当然要想章程来对付他。这样吧,从今以后,他石秀在我门里一天,你就不要来,等想法把他赶了走,到那时你再来,好不好?”裴如海一听:“哎,这个办法不错。我就等你的消息。”潘巧云叫迎儿先把楼门开下来,到楼下去望下子,看石秀是不是到院子里去杀猪了,然后才叫迎儿把裴如海送出后门。迎儿回头把楼门一关,主仆两个各回各人的房间睡觉。潘巧云哪里睡得着,在床上翻来复去,想章程来对付石秀。
石秀跟潘太公把两头猪杀好了,依旧天亮开门做生意。生意还是老样子,一天下来卖两头猪。石秀做生意不过是勉强度时光,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怄:想不到我石秀居然代人家看老婆;不但代人家看老婆,发现了奸情还不能问,还不能打,还要白白地把奸夫放了走,你看怄人不怄人?等杨大哥一回来,马上散伙关店,我还回转我的翠屏山,免得在这里生气。石秀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店门口不断地朝巷口望,巴望杨雄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到了第四天,太阳已经大偏西了,石秀猛然抬头朝巷口一望,只看见杨雄背着包裹,埋着头,急匆匆地进了巷口,直朝这边跑。石秀连忙站起身来,望着潘太公招呼了一声:“太公,咱去大解,一会工夫就回来。”跨步出门,顺手把门一反带,迎着杨雄跑去。
三、兄弟参商
杨雄离家好几天了,人在外,心在家,不晓得这几天家里情形怎么样,三兄弟一个人可忙得过来。今天一回到蓟州,先到衙门去销差,接着就急匆匆往家里跑。他正埋头跑着,石秀上来把他膀臂一把抓:“杨大哥,这里来。”“咦,三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你来呀!”石老三把他拖出了巷口,走不多远,有一家小酒店,两个人一起进了酒店。酒店里没有哪个不认得他们,小二赶紧过来招呼:“啊咦喂,哈哈,杨大爷,石大爷,请坐啊!”“好。”石秀带着杨雄到后面楼上,拣了一处人不常到的角落坐下来,点了四样菜,要了两壶酒。“杨大哥,你老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回来。哥哥到衙门去销过差,就往家里跑。”“小弟代你老洗尘、接风。”“找话讲了,咱们是自家弟兄,不用来这一套。”“不,小弟要请你老吃酒。”“不用了,咱们还是回家去吃吧。”杨雄心里话,我们是要好的弟兄,现在又住在一个门里,从早到晚都见面,何必这么客气呢?“不,小弟今天一定要请你老吃酒。小弟有话要和你讲。”“嗯?”杨雄一听:吃酒嘛,用不着这么客气,我可以说不吃,他说有话跟我谈,我不能回他不谈唦,只好领他的情了。各人斟了一杯酒。”“杨大哥,你老请啊。”“三兄弟,请。”两个人把杯子端起来,“干!”“干!”一饮而干,把洒杯往下一放。“杨大哥,小弟今天请你老吃酒,一则来是代你老接风,二则来有件事要和你老谈谈。”“三兄弟,我们弟兄向来知己,无话不谈,有什么话你只管讲。”“好,那小弟就直言了。咱想和你老散伙,把肉店关了,咱还回转翠屏山。”“你兄弟怎么讲这话?大概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对了,如果家里没有出事情,小弟也不会讲这话。”“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哥哥。”“这个……杨大哥,咱们弟兄相处多时,从来没有什么话不好讲,可是这件事情,小弟小大好讲。”“不管什么事情,你只管对哥哥讲。”“这样吧,你老先来猜,猜出来了,更好;猜不出来,小弟再讲。”石秀说着,站起身来又去拿了一只酒杯子过来,连同桌上的两只杯子,一共是三只杯子,把三只杯子都斟满了。“喏,杨大哥,你老猜对了,这三杯酒由小弟来吃;你老猜不对,这三杯酒就是你老来吃。”“好,让哥哥来猜。”杨雄心里话:我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每天就这么几件事,这还不容易猜?“大概是哥哥不在家,潘太公年纪大了,讲话没有分寸,一言半句得罪了你兄弟了,你兄弟就生气了,对不对?”“你老讲笑了,太公为人一向厚道,莫说没有得罪我兄弟,即使有一言半语得罪了小弟,也无关紧要,小弟不看他,还要看你老的面上,决不会与他计较。你老猜的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办?”刚才讲了,你老把这三杯酒喝下去。“好!”杨雄爽气得很哩,把三杯酒一饮而干。用不着石秀动手,把三只酒杯又斟满了。“让哥哥再猜。”他不服气,还要猜。“好,你老猜吧。”“大概是哥哥不在家,这几天生意好得很,你兄弟一个人忙不过来,太公又不能帮你什么忙,你兄弟埋怨了,不想干了,对不对?”“你老又讲笑话了。你老走后,生意平平,小弟一点也不忙。再说,即使生意好,小弟忙一点,也是心甘情愿的,杨大哥曾经要请个小伙计来帮忙,是小弟没有赞成,何能埋怨杨大哥呢?你老猜的还不对。”“还是不对?好,这三杯酒还是哥哥吃!”杨雄把面前的三杯酒又一饮而干,接着把三只空杯子又斟满了。“让哥哥再猜。”石秀望望:咦喂,不能让他再猜了,哥哥的酒量我有数,第一杯不算数,他已经六杯下肚了,如再猜不对,又是三杯,这样左三杯,右三杯,万一他吃醉了,我下面的话就不好跟他谈了。“杨大哥,不要你猜了,还是让小弟讲给你老听吧。”“怎么,你以为哥哥猜不出来?猜不出来,哥哥照样吃酒。”“不,小弟不能老是望着你老吃酒,这三杯酒小弟要吃。”石秀把三杯酒端起来喝光了。杨雄一望:噢,原来是你嘴馋了,光埋着我喝,你没得喝,就不要我猜了。“好,你兄弟讲吧,究竟是什么事情?”“听小弟从头对你老讲。自从你老走后,生意就不如以前了,每天最多只卖了两头猪……”杨雄一听:卖两头猪有什么要紧?奠说还卖两头猪,就是一头不卖,哪怕蚀本,我都无所谓,我跟你合伙开肉店,不是为了赚钱,是叫你代我看老婆的哎。“三兄弟,生意好坏你不要烦,哥哥不在乎。”“小弟讲的不是这件事。你听小弟讲下去。”“好,你讲。”石秀接着就从来了一个买肉的小伙讲起,讲潘巧云如何下楼调情,怎样接连两天夜里发现楼门开着,怎样第三天夜里探奸,发现有外人上了楼,准备拎刀上楼……杨雄听着听着,眉毛竖起来了;听着听着,眼睛翻起来了;听到他准备拎刀上楼,忍不住突然开口了:“你上楼可曾看见那个和尚?”“啊,杨大哥,你讲什么?”“这个……嗨嗨嗨,我是想起另外一件事,随嘴说的,与这没有关系啊,你讲你的。”杨大爷本来就有个心病,一天到晚有个和尚在心里,刚才又喝了几杯酒,听石秀说到有外人上了楼,他准备拎刀上楼的时候,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问他可曾看见那个和尚。石秀不明白,一反问,他才自知失口,只好带舵。石秀也没有追问,接着讲潘巧云怎样阻拦他上搂,他怎样在楼梯口等天亮,后来太公怎样来说情,放走奸夫。石秀把这回事说完,杨雄气得站起来了。想不到这个贱人平时装得规规矩矩,原来跟那个和尚还有来往。兰兄弟不晓得,以为是买肉的那个小伙,我晓得,一定是那个和尚!“三兄弟,你稍坐片刻,哥哥马上就来!”说着就要朝外跑。石秀赶紧把他的膀臂一把抓:“且慢!杨大哥到哪里去?”“哥哥回去把这个贱蹄子杀了!”“什么,你要回去杀嫂嫂?你先坐下来。在小弟看,现在不能杀。”石秀把他硬捺了朝下一坐。“哥哥不杀这个贱人,哪有睑面见人?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小弟问你,你杀了嫂嫂以后,你自己怎么办?”“那不管了,随便怎么办!”“杨大哥,这不是赌气的事。常言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你现在无凭无据,把嫂嫂杀了,岂不身担杀人之罪?况且你身在公门,知法犯法,要罪加一等,你老这条性命也白白送掉了。在小弟看来,这件事就算了,反正只有小弟知道,外人不知,你老就饶恕她这一次。那个奸夫今番受了如此的惊吓,谅他也不敢再来了,你们还是要好的夫妻。小弟回转翠屏山,依旧打柴,我们还是要好的弟兄。你老看怎么样?”“那不行!哥哥准备不要命,非把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