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悦恰!�
庄丁把黄信钉了镣,解开绳索,推进土牢。土牢里漆黑,伸手不见掌,对面看不见鼻子。黄信急坏了:“哇呀呀!呵呵呵!”一阵喊。时迁正在闭目养神,忽然听见有人“哇呀呀,呵呵呵!”睁开眼睛一望:“坏了!”又来了一个。这么左一个右一个的来,不是好事啊,说明梁山人那边吃了亏啦。这么玩法土牢还不够蹲哪。黄信听见牢里有人说话:“是谁啊?”几个人就报名了:“欧鹏。”“邓飞。”“咱是时迁!”“噢。”罢了罢了,都在这块哩,几个人在一起打伴,不寂寞了。
梁山人这边怎样?宋江望见栾廷玉生擒黄信退兵回头了;“啊呀呀!”不由在镫中顿足:“此乃吾之过也!”怪我不好,我不该见风涨,要一个换三个,把生意谈了崩掉了。这一来好,一点便宜没有讨得到,回来一个王英,丢了一个黄信。现在再想换都换不成了。林冲在旁边着急了:我不能老这样子拎住姑娘哎!碰又不能碰,放又不能放。“三哥,到底拿她怎么办?”“这个,那个……”宋江也感到为难。她要是个男的嘛,那倒好办,把他带回大营去,找个地方把他囚起来,派个人看住他就行了。她是个女流,这件事就麻烦了,带到大营去有诸多不便,还容易引起外人的议论。把姑娘送回扈家庄?不能玩,这个姑娘凶哩,把她放回去,她又来打我们了。怎么办?有了。“林贤弟,你辛苦一趟,把她送到李家庄去,暂时存在他们庄上,叫他们好好看管,不许放她回扈家庄。”把扈三姑当包裹玩了,暂存到李家庄。“得令!”林冲随即把姑娘放到地上,叫孩子把姑娘的那匹马拉过来,让姑娘上马。这一次枪不给她了,以防她再乱来。林冲带了几个孩子,把姑娘押送到李家庄,交给李员外,关照了几句,回转大营,见宋江销差。
宋江这个时候已经收兵回营了,他坐在大帐上低头不语,闷闷不乐。忽然有个孩子来报:“报——!禀寨主!”“何事?”“现在扈家庄的庄主人带了八色大礼,要求见寨主。”宋江一听:噢,明白了,他一定是来讨还他家的女儿的。可是的?一点不错。刚才扈家庄的妈子、庄丁回去禀报了扈太公。因为有四十个大手大脚大巴掌的妈子传话,夫人也得了信了。夫人就跟太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闹啊,哭啊:“老天杀的哎!你要还我的女儿哪。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要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老天杀的呀,我就不想过了,你也不要想活了,我就跟你拼命了——!”太公心里有话:你说你讲理不讲理?当初我不让姑娘去,你非要让她去,现在姑娘被人家捉了去了,该派是我来责怪你,你反过来还怪我,跟我瞎闹。太公思来想去,没得旁的办法,只有到梁山大营去求情,把姑娘要回来,叫手下人备了八色大礼,带了四个庄丁,到梁山人的大营来求见寨主。宋三爷吩咐:“礼物一概不收,重赏来人。请太公到大帐来见。”孩子下去传话。扈太公曲背哈腰,抖抖颤颤,上帐了。可怜扈太公是个忠厚老实人,从来没有见过梁山的大王,虽然耳闻梁山的大王是替天行道,买卖公平,对人很客气,不行哎,我们三座庄子是联合起来准备剿灭梁山的哎,是他们的对头哎,已经打过咧,见了面还不晓得怎么说哩。才到帐口,帐上两旁边的孩子:“威——!”扈太公一吓,瘫下来了。宋江连忙望住孩子会意:“嗯——!不消如此。”孩子们不开口了。太公上前一步,朝下一跪:“大、大王爷,小老见大、大王爷请安。”“啊,太公请起。太公请坐。”“多谢大王爷。”扈太公入座,有人献茶。“太公。”“啊,大王爷。”“你的来意你不用说我也晓得,你一定是来讨还令媛的吧!”“啊,正是。小女冒犯虎威,求大王饶恕。”“你老放心,我们虽然沙场交锋把令媛生擒活捉。但是没有伤他一块油皮,损他一根毫毛,一点没有亏待她。”“噢,多谢大王爷。请问,小女现在何处?可容小女一见?”“这个,实对你老说,因为把姑娘留在我们营中有诸多不便,现在已经送到李家庄去了。你老如果想见姑娘,完全可以,但是要带她回去,现在还不行。因为我们跟祝家庄正在两军对阵,我们家有几位头领身陷在祝家庄,我们提出来跟他们走马换将,他们又没有答应,所以我们只好先把你家姑娘扣押在李家庄。你老放心,等我们破了祝家庄,我们当然把令媛送还你老。今天本当要留你盘桓,恐你老要急于去见令媛,在下也有军务在身,不能多陪。——来啊,你们把太公送出大营!”“是!”“小老告辞。”手下孩子把扈太公送出大营。扈太公回去把情形告诉他家那位不讲理的夫人。老夫妻两个一刻没有耽停,立即到李家庄去看姑娘。李员外安慰他们:你家女儿在我这块就跟在家里一样,你们不必多虑。老夫妻看看姑娘,一切都蛮好的,也就放心了。晓得一时不好把姑娘接回去,只好回去耐心地等。
第七回 三打祝家庄
一、计破埋伏
宋江把扈太公打发走了之后,坐在帐上还是低头不语,闷闷不乐。昨天一打祝家庄,吃了一个败仗,今天二次交锋,黄信又被擒,越想越惭愧。帐上的头领们也都晓得宋寨主在想心事,他们就叽叽喳喳,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说这次寨主有件事做错了,发兵的那一天,军师讨差要随营参赞军机,宋三哥偏不要他来。说老实话,谈到打仗用兵,军师要比三哥高明得多,要是军师在这块,我们绝不会吃这么大的亏。既然如此,头领何不跟宋江明说,派人回去把军师请得来?大家又不敢说,怕宋江来气,哦,你们看不起我宋江啊?胜败乃兵家常事,军师来了就不会打败仗啦?你们敢担保吗?被他这么黄下来就难为情了。但是不说又不行。旁人不便开口,有一个人能说哩,哪一个?神箭手花荣。花荣这张嘴会说,枵嘴薄唇,伶牙俐齿。还有,他跟宋江的感情非比一般,两个人不但有八拜之交,花荣还是宋江父亲的干儿子,花荣的妻妹又是宋江母亲的干女儿,骨头连着筋,亲上又加亲。花荣出面跟宋江说,宋江即使不答应,也不会叫他难堪。有的就望花荣会意,有的就低低跟花荣附耳。花荣觉得大家的话是有道理。
花荣走到案前:“三哥。”“啊,花贤弟。”“我们跟祝家庄可算已连开两仗了。”“嗯,不错,可算是打了两仗了。”“在小弟看来,我们应当派个人回山去报个信给晁寨主,山上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形哩。”“什么?你说派人回去报信给晁大哥?”“着啊。”“贤弟,如果我到此地打了胜仗,那当然要报信。但是现在连开两仗都是遭败,我有何面目派人回去报信?愚兄惭愧也!”“嗳!你老这话就讲错了。”“哦?贤弟,愚兄错在哪里?”“古人云,兵家胜败乃是常事啊。况且眼前的胜败还未定论。我们应该赶快派人回去报信,把这两仗的情形禀明寨主、军师,再把军师请来,同你老一起商量商量,一人不抵二人计,想个更好的章程来破祝家庄。你老看怎么样?”“唔,这个,那个……”宋江心里有话:花贤弟哎,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我现在哪块不想军师来吗?不行哎,我不好意思开口啊。当初军师自己讨令要来,是我不要他来的,现在我再派人去请他来,这叫香的不吃吃臭的,教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呢?既然花荣提起这件事,我现在还不好不答应,只好借他的话下台。“花贤弟,因为发兵的那一天,军师曾经讨令要随营参赞,是愚兄当时想得不够周全,没有要他来,这是愚兄的不是。今天如果派人回去再请他来,就怕他不肯来啊!”“嗳!三哥,那一天你老不带军师来,也有道理,你老当时以为祝家庄不过是一座小小的村堡,毋须请军师劳神。没有想到祝家庄栾廷玉如此厉害,又诡计多端。现在去请军师来,照小弟看哪,军师不会不来。”“唔,好唦,这么说就派个人回去试试看唦。——戴宗。”“有!”戴大爷上前:“三哥。”“你贤弟吃趟辛苦,赶快回山,把我们大兵抵达祝家庄开了两仗的情形,如实禀明寨主、军师,请军师赶速到大营来帮助参赞军机。”“是!”“莫忙。军师如若肯来,更好。如若不肯来的话,或者……说一些什么差不多的……不相干的话,那就算了,决不要勉强。”“是!”戴宗转身下帐。花荣等戴宗出了帐,随即也跟着到了帐外,一把拉住戴宗,低低地附耳:“戴大哥,你回去见了寨主、军师,谈到请军师来的话,决不能照三哥的话说,你无论如何要把军师请来。你要如此如此说。”戴大爷望着花朵笑笑:“花贤弟,人都说你会说话,我早就闻名了。这叫会说话的两边瞒,不会说话的两旁盘。花贤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军师请到大营来。”“好。”二人分手。花荣回到帐上。
戴宗出了后营门,在身边取出四片金钱甲马,两片绑在左右脚的内髁踝上,两片绑在外髁踝上,念动八八六十四字咒语,喝了一声“起呃!”顿时足下生风,一刻儿工夫到了李家道口,进了招贤馆酒店,茶也不喝一杯,饭也不吃一口,叫了一条小船,随即渡湖。船到山前码头停靠,戴宗登岸,骑差马上山,过头关,二关,三关宛子城,到了待客厅口下马,把马交给孩子。戴宗绕过屏风,直奔忠义堂。
晁盖、吴加亮跟众头领正在忠义堂上议论着哩。有的说:“奇怪啊,三哥这一次带兵去打祝家庄啊,为什么到今天没有派人回来送信?”有的说:“这里头恐怕有了意外了。”有的说:“一定是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不日就回山了。”军师心里头不祛疑:宋江啊,你不管胜败如何,应当派个人回来送个信,让我们在家里的人晓得。大家正在议论,戴宗从堂下上来了。吴加亮善于察颜观色。把戴宗脸上的气色一望,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大概宋江在祝家庄打了败仗了。戴宗上了堂。晁盖不放心先招呼了:“戴宗贤弟,你回来了?”大哥,军师,诸位哥,我兄弟回来了。”“贤弟,你们到了祝家庄可曾开兵?胜败如何?”“嘿嘿,大哥,不用提了!”晁盖一听:坏了,话头就不妙嘛。“贤弟,究竟是何情形,快快讲来。”“是。”戴宗说的话就长了,从大兵离开梁山到两次交兵遭败的经过,一一禀报寨主、军师。晁盖一听:可是的吧。恩弟啊,我就晓得你这次去不得讨好啊。唉,虽说打仗胜败是兵家常事,不过,这次你在出兵之前就犯了一个病:骄了。兵骄必败,人骄必亡。“大哥,三哥这次叫小弟回来,还有一事,想请军师到大营去参赞军机。望军师早点动身。”“哪个?”晁盖一听:唉,你是香的不吃吃臭的,找事做了。吴加亮这个人啊,不大好说话哪,当初他要跟你去,你不要他去,叫人家难堪,今天他回你个不去,还不好怪他。没得办法啊,为了恩弟,为了大家,只好让我来说说看。晁盖未曾开口,先掉过脸来望了吴加亮一眼。只看见吴加亮低头哈腰,拈着胡须不吱声。军师心里有话:哼哼,三哥啊,你这一刻晓得来请我了。当初我自己要去,你不赏脸,现在你再来请我,对不起,我要稍微“趣”下子哩!晁盖晓得他不是没有听见我们说的话,他是在这块装死哩。“军师。”“啊,大哥。”“刚才戴宗贤弟说的话,你可曾听见?”“这个……啊呀,学生刚才分了神了,正在想着别的事情,嗯……没有在意。唔,三哥那边胜败如何啊?”晁盖心里有话:可是的吧。你这个人阴就阴在这些地方,难说话就难在这些地方。你耳朵闭气啦?平时你这个耳朵尖得很哪,哪块有点个动静,旁人稍微叽咕两句,你都听得一清二楚。刚才戴宗的嗓门这么大,忠义堂上这么多人没得哪一个听不见,你说你没有在意,这不分明是装死吗?没得办法哎,现在只好来求他哦。“军师,此番恩弟领兵到祝家庄连开两仗皆遭败,今天特地派戴宗回来,请军师到大营去参赞军机。军师意下如何?”“哪个?三哥这一次带兵到祝庄去,居然连开两仗皆遭败啊?”“是啊。”“啊呀呀,不派啊!他祝家庄不过是一座小小的村堡,能有几条村狗?“晁盖一听:坏了,话箱子开下来了。这些话,都是宋江那次回他的话,他现在就拿这些话来挖苦他。这何必呢?挖苦人要看在什么时候。再说宋江现在又不在这个地方,即使他在这个地方,自家弟兄说过的话就算咧,他已经特地派人来请你了,把面子给你了,你就不要再趣咧。晁盖这个人呐,实在是憨厚得不得了。“军师,望你不必计较前言。你的道理愚兄深知。那天恩弟是一时疏忽,未请军师同往,那是恩弟的不是。望你看在愚兄和众头领的份上,赶速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