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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吃惊地看着意文,这样漂亮的女孩,眼睛明明睁得大大的,原本虽然觉得她目光有点怪,仿佛没有焦距,根本没想到她看不见。这才注意到意文手中的导盲棒,忙道:“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您稍等一下,我打电话请人来带你过去。”
意文道了谢,静静等待。医院来苏水的味道相当浓烈,意文苦笑笑,最近,真是太常与医院打交道了。
监护室静静的,只听得见监护仪偶尔发出的嘀嘀声。
门,?地被推开,意文吃惊地抬头,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天培,怎样了?”是了,天培的朋友。
“还没醒来。”意文说。
莫千言看到意文,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医院通知我的。”意文道:“医生说,如果能醒来,就脱离危险了。天培得罪什么人了么?怎么会这样?”
莫千言冷笑:“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意文不解。
“劝捐,你知道么?他最近,疯了一般在做这件事!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是为什么了吧!”千言语气不是很好,这算什么,乱成了一锅。店里近来因为天培的不误正业,已经少了很多生意,现在,又受了伤,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嘴里骂天培疯了,事实上,他自己也快疯了。刚刚接到警局的电话,通知他天培的事,心都在吓停了。就知道会出事,没想到,事情出得这样大。
意文一下子怔住了,她当然知道劝捐是怎么回事。竟然是因为这个,天培才受这样重的伤。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时之间,百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
意文的神情落入千言眼里,他叹了口气,算了,意文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怪罪她总是不对的。缓和了下语气,问:“医生有没说,什么时候能醒来?”
“不知道。”意文摇头,眼泪缓缓滑落,傻瓜,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这个。。。。。。这个。。。。。。无巧不成书,有位名人说过,生活就是由一个一个误会组成的。。。。。。。虐虐更健康。。。。。。(直接PIA飞)
云之舞 情深缘浅 第八十三章
“不知道。”意文摇头,眼泪缓缓滑落。
一双手,伸到意文的脸上,凉凉的,带着微颤,“不要哭。我没事。”
“天培?”意文一呆,失声唤道。
天培的声音不如平日淳厚有力,不过,声音里的温柔,还是浓得化不开。天培的手停留在意文脸上,意文的泪,滚滚而下,天培吃力地坐起来,伸臂搂住意文:“好了,没事了,不要哭。”
“你是傻瓜么!谁要你这样做!”意文恨恨地捶着他的肩,大哭着说:“我恨你,你总是要让我不安心,我恨死你了!”
“好,恨我,对不起,意文,让你担心。”天培的眼也红了,紧紧搂住意文,意文小小的身子哭得颤抖。
千言无语地看着这两人,重重叹口气,罢了,罢了,周渝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是管不了了。摇了摇头,千言推门而出。
千言推门的速度好在不快,否则,就撞到了门外的人了,“对不起。”千言赶紧打招呼。
“没关系。”门外的人迅速离开,千言奇怪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逸南紧紧握着双手,匆匆走出医院大厅。是愤怒,是伤心,还是其他?已经无法分辨。只知道,看到意文哭泣着倒在天培怀里时,胸腔里的某一处,碎成了粉末。再也无法聚拢。
冬天冰凉的雨点,滴落在头上,脸上,却凉不过他的心。
有些事,真的是不能勉强,缘分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微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你就算是强求了来,不是你的,终究不可能真正是你的。
命运开了所有人一个玩笑,绕了一大圈后,重新回到了起点。
拿出电话,按了1号键,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意文带着鼻音的声音在彼端响起:“阿南哥?”
“你在哪里?”逸南淡淡在问。
意文的声音明显有了慌乱:“我,我在外面,你到家了么?我马上回来。”
“如果你有事,晚点回来也没有关系。”逸南笑得浅淡。
“没有事啊,我马上就回来。”意文急急地说。
“好啊,我等你。”逸南收了线,静静立在医院门口。
天培悲哀地看着意文,意文慌乱的神情,支吾的言语,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但他又能怎样?
“天培,我要走了。”意文低下头,小声地说。
天培没有开口,“我真的要走了,阿南哥回来了。”意文站起来:“对不起,天培。”
“没关系,我送你。”天培笑得勉强,能怎样,意文的心,真的不在他身上了。放在一年前,自己削画笔时,轻轻擦伤了块皮,意文都能心痛半天。如今,意文人虽然在医院,心早已飞到她那个阿南哥的身边了。
“你伤很重,不要动了,我自己能走。”意文回道。
“意文,我没关系,就当是最后一次,让我送送你。”
天培声音里浓重的哀伤,让意文的心软了下来,天培吃力地挪动双腿,人刚立起,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来,意文大惊失色,“天培,天培!”
门外的千言听到屋里会来的异响与意文的惊呼,立即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脸都白了,天培摔倒在地,挂点滴的架子也翻倒了,药水瓶碎了一地。赶紧按铃叫人,意文蹲在地上,着急地摸索着:“天培,你没事吧?”
“站到一边去,不要再添乱了!”莫千言拨开意文抓住天培的手,意文听话地站起来,千言将天培抱到床上,医生护士都冲了进来,监护室里,乱成一团。
逸南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意文的电话,电话铃响了很久,直到自然断开,没有人接。
又拨了个电话,“妈,是我。”
“阿南啊,飞机晚点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家?意文这孩子也不知道跑。。。。。。”淑贞絮叨的声音。
逸南笑了笑:“不是飞机晚点,是航班取消了。妈,我最近很忙,暂时不能回来。您多保重。”没有等待淑贞的回答,逸南便挂断了电话。
航班,取消了。。。。。。。
真是个好借口。逸南笑得苦涩。回转头,医院的门口,人来人往,没有一个,是意文的身影。
云之舞 情深缘浅 第八十四章
仲世和打完最后一个电话,OK,一切安排妥当。三天时间,安排一个大型时装发布会,真是个奇迹,场地,模特,灯光,摄影。。。。。。上帝,他都快忙疯了。
目光再一次幽怨地扫过那个让他如此忙碌的罪魁祸首,只见逸南静静伫立在巨大落地窗前,雕塑般的背影,透出淡淡的孤独。心里已经唉叹了N回,这一次,又出现了什么状况?实在是令人头痛。
自从上个月,他高高兴兴地回香港,回来后就不对劲了。那次逸南回来得好快,按时间计算,应该是才下飞机就又上了飞机。
看到逸南回来时的面无表情,唯有深邃的眼里,闪着幽幽暗暗的火苗。世和聪明地选择了闭嘴。太了解逸南了,他越是没有表情,就代表心情越不好。世和不想死,才不会做引火烧身的傻事。
本来话就不多的逸南,越发的沉静,沉静得让人不安。不是在沉默中死去,就是在沉默中爆发。不记得是谁说过的名言,总之,目前的情况,在世和眼里,只有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糟糕,不是一般的糟,而是很糟糕。
逸南比之从前,更加专注地工作。连带地,让所有人都如上紧的发条,不能停歇。斯琪早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回了香港,留下世和一人面对逸南的疯狂。
“世和。”
世和一愣,抬头,“你在叫我?”脸上惊讶的表情,让逸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怎么?我叫你是很令你吃惊的事么?”
“那倒不是。”世和笑道:“我以为,现在除了工作,你眼里已经没法看到其他东西了。”
“说得我像工作狂。”
“你以为你现在的表现行为不是么?”世和叫:“我已经二天二夜没全眼了。就为你那个疯狂的工作计划,三天准备一个发布会,你当我是神仙么?”
逸南抱歉地笑笑,在世和身边坐下,“辛苦了。”
“还好,看着银行帐户上的数字呈几何级上翻,心情还是不错的。”世和升个懒腰,逸南拍拍他的肩:“去休息吧。”
“你也是。公众人物,麻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总是挂黑眼圈,不太好看吧?”
逸南笑了:“知道了,明天要登台,我会注意的。”
世和走到门边,迟疑一下,还是回过头来:“南。”
“嗯?”逸南已经坐回他巨大的设计台上,从设计稿上抬起头:“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不是工作。”世和大步走回逸南面前:“我不知道香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我只想说,生命里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如果实在不行,就放弃吧。放弃一棵树,外面还有一片森林呢。”
逸南放下手中的笔,靠向椅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里是耐人寻味的深思。“我考虑吧。”
逸南一句话,让世和惊得张大嘴,原本只是随便劝劝的一句话,想着让逸南放松一下,谁知逸南居然认了真。
“这个,这个,南,我可不是劝你离婚啊。”
逸南笑了笑:“知道,我也没说要离婚啊。我只是在考虑,我的方式是不是错了?我当时以为,婚姻是给她的最好保障,从没想过,婚姻也会束住她的手脚,让她不能去做她自己想要做的事。得到她自己想要的东西。”
世和几乎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逸南继续道:“所以,我在想,怎样做,对她才是最好的安排。”逸南结束了自己的话,垂下的眼帘,迅速遮盖了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的哀伤。
世和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流露出同情的目光,那样,会让本已陷入痛苦深渊的逸南,更加伤痛。一直以为,逸南只是因为他母亲对庄意文的钟爱,才不明智地选择这个婚姻。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他是真的爱上那个女孩了。
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听到逸南认真提起过庄意文,只偶尔在他说到母亲的片言只语里,知道了那个他母亲极之喜爱的女孩。逸南的那份爱,什么时候,就放在心底了?
不由地想到斯琪,傻傻的斯琪,真正是傻傻的。爱着的人,眼里有没有自己的身影,居然从来就没有去研究,就那样傻瓜般地爱着,如果没有这次的变故,逸南是会与斯琪结婚的吧?只是,逸南心中,到底能让斯琪占多少位置?
现在,倒是庆幸着有了那场变故,否则,岂非太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留言很少啊,想我在度假期间,天天更新呢,呜。。。。。。。
云之舞 情深缘浅 第八十五章
晶莹剔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朱逸南微微眯了眯眼,斜斜靠在椅背上。面前黑色天鹅的首饰盒,带着Tiffany的标志。一对白金镶钻的婚戒,简洁迷人的线条,特有的LUCIDA方型钻石,完美的切工,让钻石辉发出无以伦比的美丽。
特意委托Tiffany的珠宝设计师,为他专门设计定制的婚戒。耗时一年,精心制作完成。本来想给意文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心之永恒”,是这对戒指的名字。如今,永恒的,只有回忆了吧。
伸出修长的手指,逸南轻轻合上盒盖。盖子无声地合拢,把钻石幽幽的冷光收在了盒内,一如他的心,幽闭在黑暗中。
电话骤然响起,把逸南从沉静中惊醒。拿起话筒,喂了一声后,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非常感谢,是的,好,好。”
放下电话的手,带着微颤,深深吸了口气,拿起电话拨号:“贺医生,对,我是朱逸南。您也接到通知了?是的,我现在就赶回来,是,我知道来不及赶上手术了。一切都拜托您了。”
逸南顿了顿,然后道:“还有,贺医生,意文问起来,就告诉她,排队排到她了。”
“您做的是好事,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像您这样做,人类医学会进步得更快的。告诉意文也没问题啊。”贺威廉不能理解。
“意文比较敏感,我不想让她有负担。一般人,很难理解。”逸南淡淡。
“说得也是,中国人在这方面,有点认死理。我明白了。”威廉道。
“那就拜托您了,意文那边,您来通知吧,我怕说不清楚。”逸南收了线,静了静心,匆匆站起来,边走边打电话通知世和自己的去向。
“眼角膜有了?太好了!恭喜你啊!”世和喜得跳了起来,“快去吧,哎,要不要我也去?这可是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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