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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祖耀倒没遭遇上打架斗殴之事,只是宿舍内的条件要比读初中时的宿舍条件差了许多。室内一到春夏之际墙上地面都大反潮气,床上的被褥亦被潮气弄得潮乎乎,盖到身上真比睡在垃圾堆内还要难受。这种情况煎熬过去后又迎来阴凉寒冷的秋冬季节。秋天的阴凉倒不是问题多加些衣物身上多压一层被子就抵过了阴凉。可是到了冬天室内的暖气永远都是不热不凉的温度,因此室内充满了寒气。有时祖耀在温习功课的过程中手、脚都给冻得发红发紫甚至冻出水泡。这样的冬季要漫长到二月末三月初。
好容易结束高中阶段的住宿困境但接踵而至的是迈入大学的宿舍。
祖耀的大学宿舍内共八张床位而这八张床位又是一对一的上下铺。祖耀睡在下铺。祖耀的上铺是个睡眠时即会发出经久不衰的鼾声之人。祖耀每每都会给他的上铺寝友的鼾声弄得精神崩溃睡意全无。无可奈何中祖耀每天晚上睡眠前都要吃上一、二片安定药物来安定与巩固自己的睡眠。连续服用了一段时期的安定药物祖耀的睡眠情况倒是有了好的转机,可是祖耀却发现自己每日醒后有些头重脚轻甚至有恶心之感。祖耀自知是那种安定药物所致使便于第二日停止服用该药物。
停止服用安定药物的当晚祖耀的脑神经细胞异常地兴奋,就好像他刚刚喝下兴奋剂。祖耀只好于夜半之时从床上坐起拧亮床头台灯从床的内侧取出一部当代小说认真地投入其中直到困意袭来祖耀才让自己放下手中的书籍关了台灯重新躺倒在床上。于是每天早晨他总是最晚一个起床让自己一阵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然后跑步进食堂就餐。而就餐方式又是一阵狼吞虎咽,狼吞虎咽完毕又慌急地赶去上早课。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大学毕业。
往事不堪回首。因此祖耀格外珍惜工作后所住进的宿舍。尤其是在他独享空间之时他就会让自己充分地利用每个夜晚与每个周末。他会让自己舒舒服服地享受每个夜晚的静谧每个周末的安逸。
周末鸣丹早早地赶到祖耀的宿舍碰巧赶上祖耀换下一堆脏衣物。鸣丹放下为祖耀带来的可口食品就立马挽起袖管找来落满灰尘的洗衣盆将洗衣盆内外冲洗干净然后开始清洗祖耀的那些脏衣物。
根据祖耀宿舍内洗衣盆的灰尘鸣丹断定祖耀平日里很少动用这东西。
的确如此。祖耀从内至外一套套地换下脏衣物又一套套地换上干净衣物。待干净衣物都被他换尽用光他就会去商场重新置购回一批衣物。光是内衣内裤就采购回数十余件。因此祖耀最多的财富便是衣物。
祖耀的个性孤僻不善于交结朋友,平日里的日常生活非常懒散。他除了对学业孜孜以求之外再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煞费苦心。
自从他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自从鸣丹闯入他的生活他才逐渐摆脱那种缺朋少友的孤寂生活。鸣丹的美殷殷实实地吸引着他,使他在孤寂的夜晚常常在一种美好的梦幻里进入梦乡。
而在某一个周末祖耀让那梦变成了现实。
鸣丹大学毕业后追求者纷沓而至。鸣丹能喜欢上祖耀完全是因着祖耀不会油嘴滑舌以及他身上散发着的一种男性魅力,也就是一种男人的特殊之味。就是这种男人的特殊之味将她吸引到他的身边。
在一个周末的午后鸣丹将祖耀的脏衣物一件件清洗好晾在阳台的衣绳上。鸣丹做完这件事情就要去厨间为祖耀做一顿可口的午餐。她清楚祖耀平日里是经常吃食堂伙食的,赶上周末食堂休息祖耀就会在宿舍内为自己煮上一袋方便面,向面汤内放些蔬菜打进两个鸡蛋之后就着一根火腿香肠与小咸菜吃掉一大碗加料煮好的方便面。方便面这种食品是一种非常虚的食品,人吃到肚中不超过两个时辰就会重新使人饥肠辘辘。所以祖耀就会用饼干面包之类的食品打尖。在别人盼着周末慢些过去或快些到来之际祖耀却盼着周末快些过去或不要那么快到来。因此周末一过迎来平时的日子祖耀就像是迎来节日一样地快慰。早餐,他又能吃上黑米粥、豆沙包、馒头、油条等食品。中午、晚上他又能随心所欲地吃上各类炒菜各类煲汤与各种诱人的主食品。祖耀每餐都让自己吃得过了火。人家餐饮完毕非常轻松地步出食堂,祖耀却因饮食过量而显得步履沉重气郁胸闷。祖耀在这种紧要关头就会急三火四地找一僻静处解开腰带让腰带缓冲一下扣环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当然他这种对食品的钟情度与饮食方式没有暴露给同事半分。
祖耀很善于伪饰自己也很能逃避众人的目光。当他就餐之时就极力躲开同事的目光。实在躲不过就会将餐桌的饭菜打包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进行一番无拘无束自我陶醉的就餐方式。
祖耀每餐都会打来最可口且价格很贵的菜肴,因此祖耀的月薪常常不到月末就见了底,加之他的大量购置衣物所以他的钞票总是紧紧巴巴地不够花销,所以老家亲人谁也沾不上有关他钱财方面的光,所以他才有了跳槽的想法,又所以由这跳槽的想法想到南下。
正当鸣丹戴上自带的围裙准备去厨间做饭食之时在一旁看书的祖耀连忙阻止住鸣丹的行动。祖耀用一双深情的目光望着鸣丹说道:鸣丹我们出去吃午餐好吗?
鸣丹一听祖耀想出去吃午餐就自然不会让自己受累在家里忙活饭食,于是鸣丹很痛快地向祖耀点了点头。
祖耀平日里几乎很少进入大小酒店。首先他不合群,因此同事中午在不愿意吃食堂伙食时就三五成帮地玩扑克牌,到玩牌终止输家肯定会担当起请客的使命。而进入酒店赢家就会点下自己愿意品尝的菜肴。而赢家在它日又会变赢家为输家。于是输家就会充当赢家的角色让自己一通神点菜肴。关于这种事情永无祖耀的分。因为祖耀平日里总是独往独来着。同事们因为不了解他所以又说不出他的好与坏来。其次祖耀也没有充裕的钱财让自己出入酒店。
自从鸣丹闯入了他的生活他才让自己节剩下部分花销。男人嘛,出来进去掏不出钞票会让女人看不起。基于这一层至关重要的礼数又基于鸣丹总是勤劳地为自己清洗衣物从而他就很少或者干脆不去商场再行购买多余的衣服所以他的兜里的钞票才能周转开当月的花销。
祖耀带着鸣丹去了一家中档餐厅。所谓中档餐厅是指比高档餐厅范围与设施要小一些比低档餐厅范围与设施要大一些。
祖耀之所以带鸣丹来中档餐厅就餐根本原因即是他当时头脑里突然产生的虚荣在做怪。对于他望尘莫及的高档餐厅他只能绕道而行或干脆给以回避。那么中档餐厅自是他理想的选择。祖耀脸颊上带了几分从容迈入一家中档酒店。那脸颊上的从容使得祖耀很为迷人,尤其那微微绽出的笑意显得那么得体入流。鸣丹看到祖耀的这种笑意就情不自禁地将身体靠近一些祖耀。祖耀虽不十分清楚自己什么地方存有魅力但有一点他可以自信,那就是自己在男人堆里还说得过去。祖耀及时伸出手臂揽住鸣丹的细腰。由于是夏季末端天气较闷热因此鸣丹仍穿着袒胸露背式那种款式的衣裙。祖耀的手触及到鸣丹光滑的臂弯就突然来了阵心惊肉跳外加那么一点紧张。祖耀即是带着这种心惊肉跳和紧张与鸣丹一道进入一间包房内。
第一卷醉着与醒来(3)
祖耀点了几道很文化很品味的菜肴又点下一瓶中档红酒。
祖耀这一回的就餐风格既文明又不做作。在鸣丹面前祖耀极力摆出一种风度与作派。这种风度与作派是他平时满怀不愿的作为。他人懒散又不规律。因此突然间由一种懒散与不规律状改为非懒散与规律化他觉出自己很累很累。但为了面前的鸣丹他还是坚持着挺直背部摆正坐姿让自己尽可能地气宇轩昂。
祖耀是个很不胜酒力的男人。两杯红酒落肚就开始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现出懒散不规律化的原型。祖耀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至于回到从前那副通体上下像是缺筋脉少骨头的软绵状。
祖耀控制住那种软绵状却于内里又涌出一种莫大的欲望。这种欲望是他未与鸣丹认识相处之前少有的或者根本就不曾有过。
祖耀自身条件虽说不是出类拔萃可登入大雅之堂,但祖耀对异性要求却是很为严格。对异性外貌要求尤为苛刻。他平日里对那些毫无姿色仅凭化妆术、美容术来混进美人队伍的女子大为反感。他甚至连眼皮都不曾瞭向她们。因此他才会近而立之年对异性没有半丝感觉与反应。有时他若是偶然间闻到她们身上的怪味他就会屏住呼吸匆匆从她们身边疾步走过。
那怪味则是不入流的化妆品与劣质香水混合之味间或掺杂着经期从体内散发出来的腥味。
所以祖耀无论是去食堂吃饭还是坐在办公室内抑或是走在大街上都远远地躲开异性。对那些半老徐娘他更是像躲瘟疫一样地敬而远之。她们这些半老徐娘又想妆饰芬芳自己又舍不得买昂贵的化妆品。于是就用一些劣质化妆品将脸部涂成白骨一样惨白又学着梳留年轻女子的发式。结果是令人啼笑皆非。人家美人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而这些半老徐娘则是回眸一笑断人肠。对于这类异性祖耀就像是见了母狼一般远远瞥见就会让自己躲闪开宁可舍近求远地奔向所到达的目的的。
鸣丹之所以使他如此器重与留恋的根本原因是除了鸣丹外貌与身材的美之外,再就是鸣丹身上散发着的那种清爽醇香的气味使他着迷。
说起祖耀与鸣丹的相识令人非常震惊与好奇。祖耀是与鸣丹在马路上擦肩而过时相识的。
鸣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幽香扑面而来致使祖耀停住脚步调转步伐跟踪在鸣丹的背后。鸣丹进入一辆的士祖耀也招手叫停一辆的士并让的士司机跟踪鸣丹所乘的那辆的士。
鸣丹所乘的那辆的士在一家广告公司门前停下。鸣丹下了的士便飞快地进入广告公司的大楼内。她因为慌急脖颈上的丝巾滑落地面她也未曾发现。
这所广告公司即是鸣丹司职的地方。鸣丹那天因家中临时有事才耽误了上班的时间。
祖耀望着已步入广告公司大楼内的鸣丹心里正琢磨着如何与鸣丹联络上之时,那条丝巾被风掀到他的脚下他连忙拾起。那条丝巾带有鸣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味。祖耀当即断定那条丝巾是刚刚被他追赶盯梢的漂亮女子所遗落的,于是祖耀顿生计谋。
祖耀为了与鸣丹接上联络竟不顾麻烦破开脸面闯入广告公司大楼内让自己一阵楼上楼下地奔波。祖耀每到一个楼层就会逐一地推开每间办公室的门。与人家办公人员的目光相撞一处,待人家问他找哪位时,他发现人家不是他要找寻之人马上缩回脖颈关上人家办公室的房门。他耳朵里随之灌入人家的一句“神经病”的骂话。终于他在推开顶端楼层的一间办公室门时发现了他所要找寻的女子。
鸣丹急匆匆地赶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习惯性地对着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这才发现脖颈上少了那条丝巾。丝巾是前些年女孩子热衷的饰品。那个时期流行港台电视剧而几乎现代剧中女主角出场时都会带着一条图案考究的丝巾亮相于剧中。丝巾便很快从剧目中变为现实的流行色。满街的漂亮与非漂亮的女孩子全都让自己的脖颈处佩带上一条好看或非好看的丝巾。鸣丹刚刚步入工作岗位自然也不会甘拜惟美下风。鸣丹就在周末休息日专程去了趟丝巾专卖店为自己精挑细选下一条丝巾。那条她精挑细选下的丝巾配戴在她的白皙的脖颈处煞是好看。现在那条丝巾被她匆忙中丢掉她还真有些心疼。她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露出一种遗憾的表情。
祖耀暗自庆幸自己找到这间办公室的时候恰是火候。祖耀在轻轻推开鸣丹办公室的门窥视到该办公室办公桌前端坐的女子正是他要寻找的女子,而且该女子正在为丢失的丝巾而面呈憾色。祖耀便在此刻叩响了鸣丹办公室的房门。
鸣丹连忙将面部朝向门处并轻柔地说了句“请进。”祖耀被这柔柔的声音震撼了一下,心中即刻涌出一股暖意与春情。祖耀文质彬彬地进入鸣丹的办公室。祖耀将那条丝巾摆放到鸣丹面前对鸣丹说道:“这条丝巾是你丢失的对吗?”
祖耀说这句话时没有在话语前加上“小姐”二字。他顶讨厌无论什么人无论何种场合无论多大年龄一味称女人为“小姐”。一提“小姐”二字他就会将它与三陪女联想到一处。因此他在不知鸣丹尊姓大名之前就只能开门见山地就事论事。
关于祖耀的做法与鸣丹恰好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