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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阿悬一脸冷漠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在焦虑地等待着老婆的到来。那副焦虑神情仿佛他是一个访客又仿佛他置身于候车室在静候着车次的到来。他断然缺少一家之主的风采与作为。关于这一点无可厚非,杜阿悬在组成这个家庭的那天起就没有在意它的存在,因为它的空间范畴内的人或物品没有一样是他所爱。那些高档家居用品因着他老婆的存在而在他眼里黯然失色。
第五卷刹那失控(3)
杜阿悬老婆肥肥的肉身横在杜阿悬面前时杜阿悬于喉管深处发出一声古怪的轻咳,之后他端起一杯冷饮一饮而尽。那杯冷饮很快穿入肚肠即刻一股清爽涌遍周身。借着这股爽气杜阿悬一双眼睛盯向别处嘴里却向他老婆说出“离婚”二字。他老婆愣怔之余便带着一身肥肉猛地扑向他。他一动未动地坐在那里任凭他老婆抓挠个够。他老婆抓挠累了便一屁股坐到地面上一边拍击着肥厚的大腿一边展开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嚎。
杜阿悬看到他老婆耍起泼来便迅速地用一片面巾纸交替着涂擦掉双手背上被他老婆抓挠的血痕并从沙发上立起绕过他老婆走出家门。他老婆见他离开家门立刻停止住哭嚎倏地从地面上跃起几步蹿出客厅恰与从餐厅里走出的儿子撞个满怀。儿子吃完中饭正准备去学校上课却被杜阿悬老婆连拖带拽地拉向一辆的士。杜阿悬老婆吩咐的士司机跟住前方杜阿悬的轿车。
杜阿悬儿子吃中饭的时候隐约听到父母的吵闹之声,但他仍不明白他母亲在他上课时间硬拉他进入一辆的士的目的。平日里他母亲对他学习可是紧而又紧盯而又盯。他预感到事情的不妙。但这不妙的根源又肯定来源于他父亲。
他清楚他父亲对他母亲的冷酷态度,他已是一名中学生,因此他对男女间感情问题也略微知晓一二。他知道父亲不爱母亲。身为男性的他在这一方面很能理解父亲。可是他却不能够原谅父亲之于他的冷酷。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得到父亲的任何关爱。譬如抱一抱他、与他说些贴己的话、与他一并玩耍……他父亲甚至都没正眼瞧过他。因此他心中既对他父亲有着一种潜在的仇恨又对他父亲有着一种渴盼。两种矛盾相互抵触着撕裂着他的一颗少年的心。他因此变成了一名少言寡语的男孩。
当的士跟随着前方杜阿悬的轿车于七扭八转间在一座相当漂亮的别墅前停下时杜阿悬的儿子已经明白了母亲的全部用意。
母亲是想彻底探究父亲的秘密,万一父亲被探出什么对母亲不利的秘密,母亲肯定会奋不顾身勇往直前地与父亲奋战,如此一来母亲又肯定不是父亲的对手。所以母亲拉出了他这个挡箭牌或者更确切地说自己随时要充当母亲的帮凶。
杜阿悬丝毫没有发现老婆大人的跟踪,所以很坦然地驱车驶入别墅随之别墅的大门自动关闭。
杜阿悬进入内室一眼望见正在妆台前妆饰的尤寅寅。当他望向她的如出水芙蓉般的面容所有的烦恼与不快皆于瞬间消失。
杜阿悬立在尤寅寅背后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双手臂搂向尤寅寅的肩胛。尤寅寅从镜子里一眼看到杜阿悬手上的伤痕,尤寅寅当即断定那伤痕是杜阿悬的老婆所为,但尤寅寅却假装没有发现什么,一来她对杜阿悬的伤痕没有半分心痛的感觉,二来她对金钱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尤寅寅妆饰完毕回转过身来媚态十足地将头部紧密靠向杜阿悬的胸前,在杜阿悬情欲难控之际尤寅寅很合适宜地伸出一只纤手向杜阿悬索要钞票说她今日要去商店买些漂亮的耳环。杜阿悬虽听此言有些不悦但还是从皮夹内取出二千元纸币递到尤寅寅手中。此前杜阿悬已经兑现给她四十万元支票。杜阿悬感到尤寅寅是个很贪心的女人,但因为自己深爱着这个女人很快也就找到了心理平衡。
尤寅寅拿了杜阿悬刚刚塞到她手中的钞票穿上时髦的裙裾又从大厅的鞋柜内取出一双细尖的高跟皮鞋穿在脚上随后拎了她的手拎式红色皮包向别墅门外走去。
望着尤寅寅的背影杜阿悬内心忽然涌出一种失落感。他很怕这个女人一走了之从此不再着面。如此一来更加坚定了他与她完成婚姻形式的信念。
尤寅寅刚刚走出别墅的大门就被一直躲在别墅旁侧的杜阿悬老婆抓个正着。杜阿悬老婆本来就对杜阿悬背着她购置的别墅而大为恼火不休,现在又从这座别墅内活脱脱走出个大美人来这就更加激起她心中的愤怒。她本想先观察一番别墅内的情况再做打算。现在从别墅内突然冒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这无论如何不能不使她将愤怒提到巅峰。她像一只发狂的母狮子猛然甩开她儿子挎着她的手臂向尤寅寅扑过去。尤寅寅早被突然间横出的肥胖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因此她既没有招架之功也没有还手之力。她缩在墙角处双手猛护住头部脸部一任眼前这个肥胖女人的出击。尽管她全力护卫着脸部头部,可是最终还是被眼前这个肥胖女人捋下一缕发丝抓破了额面。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声尖叫。但是她的尖叫并未呼来援救者。杜阿悬的这座别墅有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它介于人迹荒疏地段。杜阿悬选择这样的地方完全是为了避开老婆以备日后金屋藏娇之需。
尤寅寅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她愈是大喊大叫眼前这个肥婆娘愈是放开手脚地拼力殴打她。尤寅寅内心已经很清楚殴打她的婆娘即是杜阿悬的老婆。她从小到大都是在蜜罐里泡大,小老板夫妇视她为掌上明珠。今日惨遭如此毒打不能不令她于心中对眼前这个恶婆娘产生刻骨仇恨。她暗自发誓定要对恶婆娘秋后算账。她原本对杜阿悬离婚与否并无有多大兴趣,而今她在一瞬间突然萌发出从速与杜阿悬履行婚姻手续的愿望。她清楚自己忽然间产生这种想法完全缘于眼前的这个恶婆娘,是她将自己彻底推向杜阿悬。
尤寅寅于脑海间浮出这样的复仇念头居然在杜阿悬老婆狂击猛打之下脸上现出灿烂的笑靥。她在微笑的一瞬鼻孔嘴角处滴着殷殷血迹。那血迹滴落在她的漂亮的裙裾上又顺着漂亮的裙裾流淌到地面。地面马上形成一圈暗红。
杜阿悬在尤寅寅离开别墅后有些失魂落魄神思恍惚。此间他的一双被他老婆抓挠破裂的手面在隐隐作痛,于是他决定驱车去附近的医药商店买回些消炎药水涂抹上以免伤口感染。杜阿悬从老婆那里返至别墅的路上由于对老婆大打出手的愤慨,一路上途经无数家药店他却没有想到为自己购买消炎药品。
现在他的手伤的疼痛驱使他从速离开别墅。他坐进自己的小轿车内将小轿车飞速地驶出别墅的大门外。但是当小轿车驶出门外的瞬间他从车的反光镜中看到了令他怵目惊心的一幕。他首先看到了他老婆正在殴打着什么人。他的心开始七上八下地狂跳起来。待他又仔细一瞧便发现被打者正是尤寅寅。他又从殴打场面的一侧看到了他的瑟瑟发抖的儿子。
杜阿悬当即明白自己被跟踪了。他飞快地冲下小轿车一把将他老婆从尤寅寅身上揪起又以迅猛之势一拳击在他老婆的眼眶上,他老婆的眼眶即刻变成污紫一片。应该说杜阿悬自与老婆生活在一道以来从未动手打过老婆,尽管他一点也不爱她。可这一次他实在是被她的恶行气晕了头。他老婆捂着眼球之际他俯下身体正欲去扶起尤寅寅的当口躲在一旁一直发抖的儿子看到母亲被他一直讨厌的父亲殴打突然间来了股冲锋陷阵的勇气。他从地面上拾起一块半截灰色砖头照准正俯身扶抱尤寅寅的杜阿悬头部即是猛烈的一击。杜阿悬的头部立刻涌出一股污紫的血迹。杜阿悬的儿子看到杜阿悬的头部流淌出大量血迹早已惊吓得魂飞魄散随之逃之夭夭。
杜阿悬老婆看到这副情景不顾自己刚刚被杜阿悬一拳击中的眼眶的疼痛猛地扑向杜阿悬又被杜阿悬用力推开。之后杜阿悬带着头部的晕眩将已经瘫成一团通体伤痕累累的尤寅寅用力抱上自己的小轿车然后他从车内甩给立在一旁愣愣地望着他的老婆一句让他老婆半晌上不来气的话。杜阿悬说等着瞧吧今日之事就是我们彻底的了解。随着话语终结小轿车飞快地疾驶而去。杜阿悬老婆的视线被小轿车疾驶过的一片尘土所遮掩,她这才如梦方醒地想起儿子来。
杜阿悬与尤寅寅在一家医院包扎好伤口后便驱车赶回别墅。杜阿悬的头部被白色药布紧密缠裹着一双手亦被白色药布紧密缠裹着。尤寅寅的额面脸颊则横竖贴着几块创可贴。两个人如同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一般。
回到别墅尤寅寅对着妆台上的镜面望向自己脸部被杜阿悬老婆抓挠的伤痕她的上牙紧咬着下唇。她在仇恨之余换做一副极其动人的媚态扑向杜阿悬的怀抱缠绵着。杜阿悬被尤寅寅缠得酥酥痒痒热血沸腾之际杜阿悬更加坚定了与老婆离婚的信念。他将尤寅寅揽在怀中并一再表明他要尽快与尤寅寅完婚。尤寅寅听了杜阿悬的表白即刻喜上眉梢。这之前她从未对杜阿悬此类的表白有过任何感觉,她并且还在与杜阿悬结婚与否的问题上勒索了杜阿悬二十万元,而今她却大改先前的做法。她在杜阿悬的面部上兴奋地亲吻着以示她对杜阿悬此番表决的兴奋与欢愉。
由于尤寅寅报复杜阿悬老婆心切,因此她一段时间内几乎整日地缠着杜阿悬,她愈是胸中燃起复仇的烈焰愈是对杜阿悬缠绵有加。很快杜阿悬与尤寅寅各自的伤痕在柔情蜜意中痊愈。尤寅寅伤好后又开始出入娱乐场所。杜阿悬伤好后却拿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奔赴老婆处。
杜阿悬老婆此刻正满怀愁怅地斜在床榻上。此时她正在为儿子辍学的事情而烦恼。至于杜阿悬至于杜阿悬的别墅至于杜阿悬别墅内的女人她早已置之度外。她已经无半分心思顾及这些事情。
儿子自那日被她带到杜阿悬的别墅后就再没去上过学而且还处上了一个女朋友而且还扬言他将来决不会像他父亲那样抛妻弃子。杜阿悬老婆无论怎样规劝也无济于事。杜阿悬老婆一阵捶胸顿足地后悔那天不该将欲去学校上学的儿子牵涉其中。可是事情已经做过后悔晚矣,儿子无论她怎样劝说也不肯回学校去上课。正待她欲打杜阿悬的手机电话之时杜阿悬却不请自归。杜阿悬老婆不由得眼前一亮但瞬即便重又灰暗无光。
杜阿悬站在距老婆一尺之遥的地方将离婚协议书递到老婆面前。杜阿悬老婆面部肌肉颤栗了一下随即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杜阿悬老婆在那上面瞭了一眼很快计上心来。杜阿悬老婆说若想让她在那上面签字必须应允她一件要求。杜阿悬连忙问她是何种要求?杜阿悬老婆才将儿子辍学一事述给杜阿悬并要求杜阿悬将儿子说服回学校上课。只要杜阿悬将此事办妥她也定会不失言地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杜阿悬听到老婆提到儿子火气顿刻升入头顶,加之老婆的这种毫无道理的等价交换杜阿悬一气之下便将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杜阿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老婆驱车奔向别墅。一路上他脑海里只闪现出一种念头,那就是离婚也好不离婚也好都要加倍地疼爱与呵护尤寅寅。每当他望向尤寅寅就会有一种莫大的冲动冲击着他的肉体与精神。这种时刻杜阿悬就如同青年人那般激情大发。而当他面对他老婆或者于脑海间闪现出他老婆的形象他就会成为一具没有激情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僵尸。
第五卷刹那失控(4)
杜阿悬在从老婆处离婚未成返回别墅的日子里更加如醉如痴地爱着尤寅寅甚至有时竟拿起餐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动脉毫不犹豫地切割下去以示他对尤寅寅深挚的爱情之坚固。尤寅寅便扑闪着目光望着他腕中流淌的殷红血迹发痴发愣一会儿,旋即她就会向杜阿悬伸出手来索要钞票。
杜阿悬已经爱到糊涂的边缘。只要尤寅寅使他男性体释然迷醉他就会对尤寅寅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至于老婆处老婆没有再来找他麻烦,他也就渐渐将离婚一事淡忘掉从而没再着老婆的面。其实杜阿悬老婆没有再行来别墅大闹杜阿悬原由有二:其一,她的宝贝儿子好容易被她说服重新去了学校,其间她几乎三二天跑一次学校看看儿子是否在学校;其二,她听取了陈快嘴的经验之谈,那即是男人的心一旦离开家庭你最好任由他去,反之,你越紧张拼力地欲将他拉回他越是偏离你。半路跳槽的男人没有几个好结局的。俗话说休妻毁嫡必有磨难。待这男人受有磨难之时他定会想起从前的旧人种种好处来。
对于陈快嘴麻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