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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4-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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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吭气,只有一片沉默。 
  这时候,先前说话的那老者出主意说:“干脆,咱们都将帽子放在锄把上,一同伸到门外让龙抓,若龙抓了谁的帽子咱们就将他推出去!”众人再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便齐声应和,一个个将帽子顶在锄把上伸到庙门外。一个年轻后生的帽子刚一伸出去,便脱落在地——众人不顾那后生的求救,硬把他推了出去。不想那后生刚被推出门外,只听一声巨雷在头顶炸响——小庙被一个霹雳劈开,塌落下来——只活了被推了出来的那后生。 
  (选自2006年4月10日《羊城晚报》) 



 
  。
  。05:50
  

被淹死的镇长兄弟
叶轻痕 


  今年夏天,邹市长到双龙镇查访工作,仅带了一位秘书。邹市长到了双龙镇政府,走进办公室,问一名在写东西的办事员:“你们镇长呢?” 
  办事员小贾抬头一看,是邹市长,忙起身叫道:“邹市长你好。”心里却琢磨怎么应付邹市长的问话,因为镇长鲁福森钓鱼去了。鲁福森的爱好广泛,其中最爱钓鱼,常常不管上不上班,一旦钓瘾上来,拿起钓竿就走。小贾愣神了几秒后,说道:“我们镇长今天下基层去了。” 
  小贾话刚说完,有个人一身钓鱼的打扮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对办事员粗鲁地叫道:“小贾,你去帮我弄根钓竿。妈的,刚钓没一会儿,钓竿就断了。”小贾循声一看,立马愣了,原来来人正是镇长鲁福森。 
  邹市长听到有人说话,也回过头来看,见正是镇长鲁福森,不由得怒火中烧。他正要发火,小贾说话了:“鲁老板,我现在没空。邹市长来了,我还要把鲁镇长找来,他今天下基层去了。” 
  正惊得魂飞魄散的鲁福森反应倒快,立刻说:“这位是邹市长啊!”然后对邹市长点点头说:“邹市长好,我是鲁福森的双胞胎弟弟鲁福林。” 
  这回轮到邹市长发呆了。他狐疑地盯着鲁福森问:“你是鲁福森的孪生兄弟?” 
  鲁福森说:“对啊,我哥没跟你提过?托邹市长和我哥的福,我在村里办了个小厂,今天来了个客户,我陪人家钓鱼,没想到有根钓竿断了,小贾有个亲戚卖钓竿,所以我来想请他帮忙买根钓竿。” 
  小贾忙点头称是。 
  邹市长听后,问了问“鲁福林”的经营状况。“鲁福林”都答得很流畅。邹市长本来还怀疑其中有猫儿腻,但听到“鲁福林”应答得天衣无缝,也就不再多疑了。在小贾的陪同下,他到各个部门走了走,然后就回去了。 
  邹市长走后,鲁福森把小贾狠狠地夸了一通,赞他机智果敢,随机应变能力强。但两个人也心有余悸,要是当时邹市长打鲁福森的手机或要小贾把鲁福森找回镇里,那可就露馅儿了。 
  第二天,鲁福森到市里有事,他找到邹市长,对邹市长说:“邹市长,实在很抱歉,昨天下基层,您到我们镇,我没能接待您。” 
  邹市长笑了笑说:“没关系,能够常下基层,这说明你的工作作风很务实啊。” 
  鲁福森马上恭维道:“邹市长您都能亲自下基层,我应该向您学习。” 
  邹市长说:“你那个兄弟,跟你太像了。” 
  鲁福森点点头说:“是像,很多人都看不出来。” 
  邹市长说:“你兄弟不错,还办了厂,以后有机会到他厂里看看。” 
  一听这话,鲁福森差点儿吓出一头冷汗,但仍干笑着道:“欢迎邹市长多去指导。” 
  回镇里后,鲁福森忙找到一家工厂,跟人家打了招呼,以防邹市长真的来看。过了几个月,邹市长也没再提去看“鲁福林”厂的事,鲁福森也渐渐地把这事给忘了。 
  突然有一天,邹市长到双龙镇调研工业,他又想起了那个“鲁福林”,便说道:“鲁镇长的兄弟不是办了个厂吗?让他过来谈谈经营情况。” 
  一听这话,鲁福森的汗不由得冒了出来,不知该说什么。正在这时,小贾进来倒水,本来他还轻轻地推门,听到邹市长的话,他加大手上的劲,风风火火地进来对鲁福森说:“鲁镇长,刚才你家打来电话,你兄弟钓鱼时,滑进了鱼塘里。鱼塘太深,下面又滑,他一下子没上来,被淹死了。” 
  鲁福森听完,立即把头上的汗全抹到了眼睛下面,并用带哭腔的声音对邹市长说:“邹市长,你看……” 
  邹市长看了看小贾,又看了看鲁福森,说:“快去处理后事吧。” 
  鲁福森如遇大赦,飞快地走出了会议室。 
  “鲁福林”之事终于告一段落,小贾因为危急时刻救驾有功,被提拔为镇政府办公室主任。 
  一个月后的一天,鲁福森正悠闲地坐在鱼塘边钓鱼,突然感到背后几辆车停了下来,有几个人朝他走过来。鲁福森回头一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又是邹市长! 
  原来邹市长路过这里到邻镇的农业示范区去,正好看到了鲁福森。邹市长阴沉着脸瞪着鲁福森说:“那个办事员不在,我看你今天怎么办。” 
  (选自2005年12期《新聊斋》) 



 
。

… …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2007年第4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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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2
  

报答
王琼华 


  他跟妻子说:“只把一半钱给了爸过年……好不容易才回老家,还把一半的钱又带回来干什么呢?”妻子有点奇怪。他迟疑了一下,才告诉妻子,乡下老家祖屋背后巷子的一个念高二的男孩家里穷,那当娘的把过年买肉买油买米买对联的钱全省下来,也没法凑齐学费。于是,他把一半的钱塞给了学生。 
  妻子说:“给了就给了吧。” 
  没过多久,他接到学生写来的一封信,有一段话让他感动:“这人生最艰难的时刻是你推了我一把,否则,我的双脚就像灌注了铅水一样永远不能迈向美好的生活。我这一辈子都要记住你,报答你!” 
  妻说:“还有人想着报答你,啧,真是一件高兴事。” 
  几个月后,他想起这又是一个新学期开始。那学生又该为学费犯愁吧。 
  他托老家的人一打听,果然如此。他跟妻子说:“不再帮一把,前面的忙不是白帮了?”妻子点点头,又犯愁地:“只是这手头……”他显然已经琢磨好了,说:“要不让女儿不再上全托了,反正幼儿园离家也才四站路,我去骑单车接吧。” 
  当天,他就把钱汇了出去。 
  不久,他又收到学生的信,当然是口口声声要报答他。 
  后来,这学生再次来信,说他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可家里人跑断了腿也没法子凑齐几千块学费。他看了,双眉紧巴巴拧着。妻子看完信,说:“再帮人家一下吧。想当年,我们是参加过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人家运气比我们好,要是我们也成功挤了过去,啧,也不会呆在这活不活死不死的厂子里吧。” 
  他说:“可我们也凑不齐现钱。” 
  “到楼下老张借吧。” 
  “这钱说借就能借到?” 
  “嗯,老张不是看中我们那间房?卖给老张算了。” 
  “我先前有个想法,要是厂子真的不行了,把杂房改成一家小饮食店也行。” 
  “可眼前碰上火烧眉毛的事。” 
  他犹豫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爬起床就去找老张。没多久,他拿着五千块票子回来了。 
  那学生又来了一封信,说全家人都非常感激他,全家人都要报答他。学生还发誓,大学毕业后一定要给他直观的回报。 
  “什么是直观的回报?”妻子问。 
  他一笑:“不是东西就是钱。十有八九是钱吧。” 
  “这孩子!”妻子虽然觉得那钱不能收,但看了学生这封来信已经感到满足。 
  终于,那学生再上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 
  那学生又来了信,说自己家里遭了雪灾,几头牛冻死了,弄得最后一个学期也没法再上了。他呆了。怎么办呢?妻子得了急性肾炎,一直在吃药。眼前,他正打算去给妻子买下一个疗程的药。而且,他手上也只有给妻子买药的这笔钱了。 
  他叹了一口气,出了门。回来时,他提着一袋子药。 
  当妻子吃了新买回的药几天后,他在睡觉前问妻子:“吃这药没什么反应吧?” 
  “没有,跟上回的药一样。” 
  他咬了一下牙,又问:“这回的药你还是一次吃两颗?” 
  “嗯。” 
  “跟上回的药相比,这回的药要一次吃四颗才符合医嘱。” 
  “我知道,你这回买的药单位含量比上回的小了一半。” 
  他一惊:“那你怎么不说我?” 
  “我看到了那个学生的来信。我猜,你肯定把钱省下一半给那学生。你做得对,最后一把拼了老命也要帮!” 
  这晚,他的眼睛真的一湿。 
  后来,那学生来信,说自己与母亲一起要来他家。他跟妻子说:“这家人也太性急了,才毕业就要登门报答。”妻子也挺感动,说:“不管怎么样,给钱就不能收。才毕业几天,又会有几个钱呢?” 
  没几天,学生和母亲来了。 
  母亲说:“我这儿子又不好开口,我这当娘的就陪着来了。” 
  他一时还困惑着:“还有什么不好讲的?” 
  “你大恩大德的,我们是要报答的。唉,只是毕业半年了还没有找到一只好一点的饭碗捧起。帮忙帮到底。这次只好再请你这位城里的大恩人在城里帮他找一只结实的饭碗。” 
  他蒙了,脑海一片空白…… 
  (选自2006年7期《文艺生活》) 



 
  。
  。15:56
  

大钱
帅士象


  林红是汽车站的售票员,是专门在车上卖票的那种。 
  这天,林红站在大巴上售票,上来了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胖子坐在廊道左边的座儿上,瘦子坐在右边。一坐下后,胖子就掏出两张10元的钱大声说,服务员,买票,两张,不找。 
  瘦子见胖子掏出了钱,忙说,我来买我来买,怎么次次都是你买?这次一定我来。 
  胖子大声说,没事,我买一样的。 
  林红便不走到胖子面前去,而是站到瘦子面前去等他掏钱。瘦子见她来了,原来佯作的摸钱,便变成了双手在衣服口袋里乱摸,但是他半天摸不出钱包。 
  胖子吼道,售票员,我买,听见没有?你收了他的钱我跟你急! 
  林红不吱声,还是站在瘦子那里等他掏钱。林红已经看见了他的钱包就在上衣口袋里,便道,钱包不是在这里? 
  瘦子干笑两声,说,你看我这记性,便摸出了钱包。林红看得明白,瘦子钱包里有张20元的,他却抽出一张100元的大钱给她,还高声道,我们两人买票要20元,我只有100元的,找! 
  胖子便把林红一把拉过去,对她说,我有小的,不找,快扯票! 
  林红不理胖子,去瘦子手中拿那100元的大钱。瘦子却将钱捏得紧紧的,林红扯不出来。她大声道,你把钱捏得太紧了,我扯不出来,松手。我有零钱,找80元给你就是了。 
  瘦子脸一下红到脖子,松了钱。 
  调度张蓉看了全过程。等大巴走后,她对林红笑道,你收了胖子的小钱,多方便,却非要去接瘦子的大钱,多麻烦! 
  林红道,我恨死了那胖子。 
  张蓉道,怎么?你们认识? 
  林红道,死胖子跟我男人一样,吃饭搭车什么的,总是最先掏钱出来,他的那些同事叫埋单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却总是掏不出钱包来。所以,我现在专收拾那些买票半天掏不出钱包的人。钱再大,我也要给他找烂! 
  (选自2006年3期《剑南文学》) 



 
  。
  。18:52
  

冷夜
周海亮 


  那绿色一直诱惑着他。他曾试图将目光移开,却总被那绿色硬生生拽回。晚饭时他喝下两大碗菜汤,这让他有一种很饱的感觉。吃饱不想家——他的工友这样告诉他。但现在,尽管那些汤汁在他的肚子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他却非常想家。因为那绿色。 
  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 
  那绿色就在他身边,在超市的货架上,一伸手,便可以拿到。那是一小袋新鲜的无花果,残留着阳光的甘甜与芬芳。那些翠绿小巧的果实圆润并饱满,每一袋标价五元。他把手抄进口袋,又拿出来,再抄进去,拿出来。他盯着其中的一袋,眼睛里伸出无数双手,在那翠绿上抚摸。 
  旁边有人轻轻地碰了他一下,那是位娇小美丽的女人。女人低了头,嗅了嗅那一小袋无花果。女人露出满足的表情,她把手伸向那袋翠绿。 
  却是他抢先抓走了那袋果实。他什么也没有想,只是下意识地把它抓在手里。他没有看女人,开始往回走。他看到收款处排了很长的队。他站在那里等,抓着袋子的右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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