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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 作者:萧陶-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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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恕!薄    �
        “谁告诉你,他老婆不让他回家?”     
        “吃饭时,他自己说的。”     
        “你让他住你家,你为什么要出去住?”     
        “家里住不下。”     
        “你去哪儿了?”     
        “公司刚分给我一套房子,我还没搬过去。天太晚了也没别的地儿好去,就去那儿了。”     
        老警察向我要了新家的地址后,接着问:“你为什么突然又跑回来了?”     
        “我突然来例假了,夜里商店都关了,我只好回来拿卫生巾。”     
        “为什么不等他们开门?”     
        “我叫门没叫开,急着上厕所。再说,我压根儿没想到他们会睡在一块。”我心想,只有这么说,才能把自己摘出来。即使以后跟李香春对质,我也绝不承认,他们睡一起是我的主意。 
          
        “你什么时候给他吃的药?”     
        “打120后,我想起他说过他有药,就给他吃了。”     
        “他药放在哪儿?”     
        “在他包里。”     
        “他包,谁拿上来的?”     
        “我。”     
        “什么时候拿上来的?”     
        “送他上楼的时候。”我心想,这可是问题的关键。要照实说的话,警察一定会怀疑我的动机。与其这样,不如用假话搪塞他,李香春未必能记得这些细节。    
       
        “这么说,他的包一直在楼上。”     
        “对。”            
        “你没记错?”     
        “没有。”     
        “你可要提醒你,你要对你说过的每句话负责。要是拿假话糊弄我们,倒头来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就算是,我也要死扛到底。我忙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是不是真话,不用你说,我们自然清楚。”     
        听他这么说,我总算松了口气。原来他想诈我,幸好我没上当。     
        “走之前,你告没告诉你家保姆包里有药?”老警察又问。     
        “当时只顾弄孩子,一忙没顾上。再说,他人好好的,谁知道他会犯病?”     
        “给他吃药的时候,他有什么反应吗?”     
        “好像没什么反应。”     
        “做人工呼吸了吗?”     
        “当时都快吓死了。再说,我也不会。”     
        老警察没再接着问,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司马,司马摇了摇头。     
        老警察又对我说:“今儿就谈到这儿。这段时间,我们随时会来找你。你不要离开本市。笔录,你看一下,没问题,签个字。”     
        司马忽然转头对我说:“你把跟死者生前的交往,写个材料给我们。”     
        我一边答应他,一边在笔录上签字。一拿到笔录,他们就都走了。那男警察走在最后,手里拎着庄肖林的公文包。     
        亭亭进屋后,问我:“妈妈,他们是警察吗?”     
        “是。”     
        “警察不是抓坏人的吗?”     
        我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就说:“你阿姨出了点事,警察来问问情况。”     
        “阿姨怎么啦?”     
        “她生病住院了。”     
        “生什么病啦?”      
        “重感冒。”说完,我才发现自己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好在孩子没听出来。     
        “你能带我去看阿姨吗?”没想到她竟掉起眼泪。     
        “你不哭,我就带你去。”我敷衍着她。     
        “妈妈,我不哭,你带我去。”     
        我不知道这些时还会发生什么事,但不管怎样,不能把孩子留在家里。见时间不早了,我就送她去幼儿园。亭亭以为是去医院,路上才发现不对。她问我:“妈妈,怎么去幼儿园了?” 
          
        “医院现在不让进。等让进了,我来接你。”     
        她撅起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没理她。     
        送完孩子,我去二院看李香春。路过电信局时,我买了张手机充值卡。一换上新卡,我就给大江打电话。我想告诉他警察问话的情况,刚说没两句,他打断我,说:“见面再说。” 
          
        “咱们什么时候见面?”我问他。     
        “你等我电话。你现在哪儿?”     
        “去医院的路上。”他应该知道我去看谁。     
        “你少去看她。”     
        “我想……”     
        “好了,别说了,有人敲门。”说完,他把电话挂掉了。     
        尽管他不让我去看李香春,可我想我还是得去。我要让李香春明白庄肖林死于意外,我跟她都没错。更重要的是,我想提醒她,别在警察面前胡说八道。     
        我到医院时,李香春没在病房。病房里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不知谁把护士叫来了。她让我跟她去医生办公室。     
        “李大夫,7床的家属来了。”护士把我介绍给一位中年男医生。     
        “你是她家属?”李医生问我。     
        “她是我家保姆。”     
        “那她老家在哪儿?”     
        “河北唐山。”     
        “你跟她家里的人联系得上吗?”      
        “她怎么了?”     
        “你可要有个思想准备。”     
        “大夫,她究竟怎么了?”见他磨磨矶矶的,我有点急了。     
        “她跳楼自杀了。”      
        听后,我一下子就懵了。见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站在一旁的护士忙拦住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李医生说道。     
        护士扶我坐回到办公桌边的椅子上。我眼泪流得纵横交错。     
        李医生递给我两张面巾纸,对我说:“今儿一早,病人休克后,经抢救脱离了危险。后来别的死者家属跑来羞辱她。听同病房的人讲,骂得很难听,可她愣没回嘴。我们值班护士去了,才把那女的轰走。早上,护士长还说要注意点她,哪知一不留神还是出事了。我们已经报案了。公安局的同志也来过了。她尸体存放在太平间,你可以去认一下。另外,麻烦你通知一下她的家属,让他们尽快来处理后事。” 
          
        我伤心至极,手里的面巾纸早已成了湿纸团。李医生又递给我几张面巾纸。     
        “像你这样,跟保姆感情这么好的倒少有。”李医生感叹道。     
        “我跟她处得……就像亲姐妹一样。”我哭着说。     
        “李大夫,主任找你。”门口有人叫李医生。     
        李医生站起来,对我说:“你要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说完,他就走了。     
        我哪敢去认尸。即使李香春看不见我,我也无颜面对她。我猜想,骂李香春的一定是庄肖林老婆。大江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步呢?是我们害死了她。我悔不该听大江的,更不该逼她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如今欠下了两条人命,我的罪孽太深了。 
          
        好心的护士扶我回到车上。我在车里坐了大半天,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只感到心痛,揪心的痛。眼看天就要黑了,我才咬牙把车开回家。     
        到家后,我没开灯,扶着墙,摸进房间。我一头倒在床上,只觉得神智恍惚。刚把眼闭上,李香春和庄肖林就都变成了魔鬼,一个个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一前一后地向我扑来,要我偿命。我吓出一身冷汗,猛然坐起,急忙打开台灯,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他们俩狰狞的面孔,他们不肯放过我。    
        电话铃响了,我没接。过了会儿后,又响了,我还是没接。等它响第三次时,我才抓起听筒。“是我,你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一听是大江的声音,我忙把听筒撂下了。我心里恨死他了,哪还有什么心情跟他通话? 
          
        电话铃响了又断,断了又响,我始终没接。我在家里整整熬了一天,从未有过的极度痛苦的24小时,不吃不喝,睡睡醒醒,醒醒睡睡。      
        第二天晚上,“砰、砰、砰!”门外有人砸门。见我不开,砸门声越来越大。我心想,要再不开,门都得被砸破了。我这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我刚把门打开,大江就冲进来。他一把抱住我,用脚后跟把门踹上。 
          
        “你放开我!”我吼道。     
        “你看看你,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他一边说,一边拉我回房间。     
        “都是你的错,我恨死你了。”我大声嚷嚷。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嗓门更大了。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庄肖林老婆当众羞辱她,她能走上绝路吗?”     
        “要不是你让她干这事,她会死吗?”我也毫不相让。      
        “要是她不干,你哭的就不是她了,而是我。”他声音虽不大,但说的倒是句真话。     
        见我没再吵闹,他又说:“你非常难过,我心里就好受了?可你知道吗,这个案子已转给市局了,检察院也很关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失去理智,不仅前功尽弃,而且脑袋马上就会搬家。我本不该来你家,可你不接电话,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我了,就是李香春,她都白死了。我们成功了,她才死得其所。” 
          
        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可我心里还是转不过弯来。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说:“市局的那个司马也找常瑞龙他们问过话了。你们大家说的都是事实,他再有能耐,也找不到对我们不利的证据。我估计他们会加紧布控。这些时,我们要少接触,最好不见面。大风大浪我们都闯过来了,别在阴沟里翻船。”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看了会儿后,说:“外面好像有人监视你。”     
        我不由得一愣,忙问:“他们看见你了吗?”      
        “看见了,我也得来。”     
        他能不顾一切地来看我,我应该对他说几句感激的话,可我就是说不出口。     
        他坐回到床上,说:“这两天行里也不太平,陈同周跳出来了。他想派调查组去和平支行,说先后两任行长一个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另一个又不明不白地死了,内部一定有问题,都闹到田行长那里去了。要不是田行长没同意,调查组已经下去了。我不怕他们查,只是这样一来,又要牵扯很多精力。现在我每天睡不了几小时,人一直硬撑着,真怕哪天就倒下了。”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同情起他来。李香春的死,他有责任,可话说回来,也不能全赖他。他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们俩吗?我再恨他,他也是我今后的依靠。李香春的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已经知道了,这就足够了。我又何必再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我这么不依不饶又有什么好呢? 
           
        “咱们收手吧,别再干了,我都快疯了。”我对他说。     
        “我们也不需要再干什么了。庄肖林死了,大家都踏实了。李香春一死,你也解脱了。”     
        “你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明白吗?庄肖林死的时候,现场只有你和李香春。她死了,随你怎么说,死无对质。她死的时间点也很好,要再晚几个小时,你就危险了。”     
        我虽然不太能接受这一说法,可大江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我还是有疑虑。我便问:“你怎么知道警察没找过她呢?”     
        “警察一早是去医院了,可那时李香春的病情不稳定,医生拦着,没让他们问话。等警察再去时,见到的李香春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的?”     
        “李小梅上午一直盯在医院。”     
        “那怎么就没看住李香春呢?”     
        “要不是李小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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