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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学佛,你的老师是什么人?他跟什么人学的?这个得搞清楚,这是师承。我学佛,启蒙的老师是章嘉大师,这是有师承的,是密宗的上师,他是第十六世。第一世的章嘉是宗喀巴大师的学生,他底下学生很多,杰出的有四个人,四大活佛,两个在西藏,前藏的达赖,后藏的班禅;两个在蒙古,哲布尊丹巴在外蒙,章嘉在内蒙。这历史上都有记载的,不是假的,确实有承传的。我佛学是他老人家启蒙的,我跟他三年,三年之后他老人家圆寂了。我找到李炳南老居士,李老居士的佛法跟谁学的?跟印光大师学的,印祖把净宗法门传给他,我跟他十年。他老人家非常客气,说我的能力只能教你五年。五年之后怎么办?他给我介绍一个老师,哪个老师?他的老师,印光大师。印光大师已经不在世了,怎么拜他做老师?印光大师的著述,当时在台湾很流行,《印光大师文钞》。李老师把《文钞》给我,教我学印光大师,跟印光大师学,做印光大师私淑弟子,这叫师承。
老师为我们讲经说法,我们初学,初学有的时候有疑惑,老师讲的,听了有疑问,就问老师:老师你所说的,是佛经上有的,还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佛经上有的,我们就要遵从;佛经上没有,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们可以不接受。这不是我们轻慢老师,是老师教我们的,这才叫真善知识。尤其在现在这个时代,《楞严经》上讲得很清楚、很明白,「末法时期,邪师说法,如恒河沙」,我们怎么能判别哪个是邪?哪个是正?第一个判别的方法,就是他所讲的经典里头有没有,总要以经典为依据。说法不同没有关系,意思相同,因为四依法里第二句讲「依义不依语」,就是讲的道理、讲的方法、讲的意思相同,言语没有关系。长说短说、深说浅说,那是可以伸缩的,可是义理决定不能跟经教相违背,这样子我们就能够辨别邪正。第二个检验的方法就是师承,他是跟哪个人学的,这个很重要。我们选择老师不是一个容易事情,师生之缘也是宿世所种的,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我们做学生遇到一个好老师,是过去生中缘分,没有这个缘分遇不到,纵然遇到也学不到东西,总在一个缘。
四依法里面第三条,「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什么叫了义?了义是最适合我们现前学习环境的这些理论跟方法,这就是了义。就是前面讲的方便,方便就叫了义,最适当的方法,我们现前就能得利益。所以我在多元文化讲座,跟许许多多不同宗教往来,我就引用这个。今天佛经讲的了义,应该怎么解释?我们现在社会,这个地球上,所有一切的众生迫切需要的是什么,这叫了义。今天迫切需要的是化解冲突,安定和平,你走遍全世界问哪个,这是第一个我要的。今天,「化解冲突,安定和平」就是此时此地现前这一类众生的了义法。
最后一条,佛告诉我们「依智不依识」,这一条很重要!识,我们今天讲感情作用,不能依感情,智是理智。六根接触六尘境界,见闻觉知要依理智,不能用感情,感情就坏事,感情是迷。所以,你要有这些方法来判断,邪正是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得非常具体,说得很详细的,无过於《楞严经》里面的「清净明诲」,四种清净明诲。我过去讲这部经,实在讲这部经我在香港讲过,是一九七七年,二十多年前了。那一段经文,我把它称为照妖镜,你真的学会了,邪魔外道在你眼目当中无法掩蔽,你一眼就把他看穿了。
再说,不但是佛法,儒家、道家,乃至於世间所有一切宗教,修学有了成就,你仔细去观察,他怎么成就?成就第一个因素是什么?除了他的外缘好,他遇到好老师、遇到善知识,那是外缘协助他。但是成就里头真正的第一条件,是自己具备的,就是古圣先贤教导我们「一门深入、长时薰修」,古今中外修行证果的人都没有离开这个原则。净宗法门里面讲修学往生不退成佛,三个条件信、愿、行,这三个字意思很深。你跟的这个老师,你对这个老师信不信?你要信,你有成就;你不信,你决定没有成就,所以这是第一个要紧的条件。《华严》、大论里面讲,「信为道元功德母」,信是大道的根源,是所有一切功德之母,就是信能够生无量无边功德。你信心动摇了,你怎么会成就?你学一个法门,学了若干年,有人告诉你,还有一个法门比这个更好,你信心动摇了,把这个放弃去学那个;再有一个人说,还有法门比这个好,好了,你信心又动摇了。你的心永远在犹疑不决,什么法门你都不能成就。这个道理非常重要。
我求学的时候,第一个老师是把佛法介绍给我,方东美先生。那时候没问题,方先生给我上课是在他家里,不在学校。他不让我到学校去听他的课,每个星期天到他家里去,他给我讲两个小时,我非常感激。到后来我才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让我到学校旁听不就没事吗?他就省事!何必要单独来教?正因为我那时候是一张白纸,可以说一丝毫的染污都没有,如果让我到学校去旁听,我肯定在学校里面会认识很多老师,会认识很多同学。接触这些老师、同学们,我们的思想、见解肯定受影响,被染污。方老师这一番苦心,他老人家也不说,让我到家里专门听他的,不受染污,跟一个老师走,你能走得出来。
佛法介绍给我之后,我就跟了章嘉大师,因为他是专门学佛的。方先生是把佛法当作哲学里面一个科目来研究的,我跟他是学哲学的,佛经哲学。以后知道佛法殊胜,值得我们一生把全部的精神、时间投入。我跟章嘉大师学,方先生知道了很赞叹:你搞真的?我说:是!我总得要证实老师所说的话,「学佛是人生最高的享受」。这个话是方先生讲的,我也是被他这句话打动,「人生最高的享受,佛经哲学是全世界哲学的尖峰」,这些话都是他讲的,我相信他,对他一点怀疑都没有。
我从事於这个行业,出家是个行业!这个行业是多元文化的社会教育,释迦牟尼佛就是干这个行业。而且这是个义务的社会教育工作者,不收学费,有教无类,只要有人来学,他非常欢喜,没有要求供养!供养是大家自动自发的,而且我还劝大家,不要重视这个供养,最重要的是什么?法供养。什么叫法供养?依教修行,这是真正供养。你供养再多的财物,你没有真正依教奉行,你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依教奉行是一切供养当中最殊胜的供养。《华严经.普贤行愿品》里头说,「诸供养中,法供养最」,法供养里面头一条叫「如教修行供养」,佛真的是重实质不重形式。
佛教给我们「以苦为师」、「以戒为师」,生活苦一点好,不会起妄念,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贪恋。贪恋很麻烦,贪恋是大烦恼,你就出不了六道。你要想出离六道,这个六道当中再没有贪恋,你统统放下了,你才能超越;你不能够超越,都是因为你放不下。我见章嘉大师头一天,他老人家就告诉我六个字,「看得破,放得下」。我向他老人家请教,从哪里下手?他跟我讲两个字,「布施」。大师确实慈悲,我那时候二十六岁,他大概六十一岁的样子。我告辞的时候,他送我到大门口,拍著我肩膀告诉我:今天我教你六个字,你好好的去做六年。我也真听话,回去就真干。
所以,要真正得到修学的受用,没有别的,记住,一门深入,跟一个老师。老师多了,你的前面路就多了,两个老师两条路,三个老师三岔路口,四个老师十字街头,你往哪里去!我在李老师那里学了几年,出家之后,教了两年佛学院,以后不教了。为什么不教佛学院?我真正领略到老师跟我说的话,要一门深入。因为现在的佛学院,跟普通学校方式完全相同,一天排好几堂课,都不一样。请许许多多的法师大德来教,真的每一个老师是一个方向、是一个方法,把学生教得迷迷糊糊,无所适从。以佛法来说,我去讲,当然提倡净土,下一堂课,那个法师提倡禅,再下一个法师提倡戒律。好了,到底学什么好?学生很老实,四年毕业了,什么都不会。都听了一些拉拉杂杂的佛学常识,一样都不通,跟我们求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是什么?我等於说是私塾培养出来的,我的三个老师教学生都是我一个人。只有李老师,李老师学生就比较多了,他是一个人教,有二十几个学生,就不是我一个人。可是我见李老师的时候,把我的愿望说出来,希望到这里来拜师,跟他学教,他给我提出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我完全接受,他就收我,不能接受,你到别的地方去另找高明。这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你要跟我学,只可以听我讲经教学。除我之外任何人,不论是出家的法师、是在家的居士,他们讲经甚至於讲演,决定不能听,只可以听他一个人的。第二个条件,那当然我们要看书,平常看书,看看佛经。他说你每天阅读的文字,无论是世法、是佛法,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准看。这是第二个条件,就是看经都要老师准许。第三个条件,我是太简单了,过去跟方先生学过,学哲学,跟章嘉大师学了三年佛法,你以前学的我不承认,完全作废,从今天起一切从头学起。这三个条件。
当时我听了之后,李老师很跋扈,好像目中无人。他笑笑,你能不能接受?能接受,留在这边,不能接受,你到别的地方去。最后我想想,还是接受了,接受就真正是依教奉行。三个月之后,效果就出来了。你看看,什么人的东西不能听,耳朵塞住了;什么都不能看,眼睛蒙蔽住了。这个约束就等於戒律一样,老师没有准许的不可以看、不可以听,三个月之后感到心地清净,清净心生智慧,真的有受用了。智慧从什么地方觉察到?从前听人家讲东西,理解比较缓慢,现在听李老师讲东西,一听就懂,就能明了。明显的觉察到跟以前不一样,想想得力於这个方法。这个方法帮助你得清净心,把你所有那些妄想全部给你断掉,你没有法子想,你只有听老师的;还去想看看什么东西、听听哪些东西,都被禁止。半年之后就很明显的效果,知道老师这个方法不错!
我那时候认为这是李老师的方法,几十年之后,老师也往生了,我离开了台湾,移民到新加坡。在新加坡遇到演培老法师,他大我十岁,我初学佛的时候就认识他。那时候他好像才四十岁的样子,他四十岁,我就是三十岁,他在台北善导寺做住持,我们就认识。在新加坡遇到,非常亲切,多少年没见面了,总有十几二十年没见面。请我吃饭,请我在他道场里面讲演,那天听众大概有五、六百人。我讲完之后,因为我劝导年轻人跟演培老法师学习,就把我自己当年在台中拜老师,老师用的这个方式,只能跟一个人学,不可以跟两个人学,真的是一门深入,长时薰修,自己所得的利益。老师讲解之后,他有个期限的,五年,五年之内要百分之百的遵守,有年限的。可是我在台中五年之后,非常得受用,我跟老师讲,我遵守老师这个教诲我继续再守五年,老师点点头笑笑,所以我跟老师十年。有问题向他请教,去问他,不要去问别人,他对我要负责任。我向别人请教,别人对我不负责任的,我的老师对我要负责任的。
我把我这一番经历告诉同学们,勉励同学们要认真好好的跟演培法师学。下来之后,中午在一块吃饭,他就告诉我,他做沙弥的时候,十几岁不到二十岁,跟谛闲法师,谛闲老法师也是这样教给他的。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不是李老师的专利品,原来是什么?中国自古以来,祖师大德代代相传,就是传的这个。所以,我们才真正觉悟到,这叫师承,这叫拜老师!师徒关系从这个地方建立的,师徒如父子,比父子还亲;我们身命得自於父母,我们的慧命得自於老师,慧命比身命还要重要。如果诸位要是受过这样的训练,我相信你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