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便衣警察-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部也是青黄不接。找什么样的人来接班,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合格的公安人员,这是他近来时时盘桓于心头的问题。头上
长角,身上长刺儿的当然不行,唯唯诺诺,难得糊涂的也同样不行,一定得要那种有责任感的年轻人来接公安事业的班,
要真正有责任感的人!这些年叫“四人帮”搞的公安人员的责任感都到哪儿去了?像那个本来并不复杂的311案件,
为什么叫一个外行加极左的甘向前就给活活搞砸了?那些当处长的、当科长的、当侦查员的,你们可不是外行,为什么
不敢坚持原则,据理力谏呢?  一想到这些,马树峰心里就沉甸甸的,话自然也就说得少了。场长告诉他,上午机修
厂要开先进工作者授奖大会,估计很热闹,建议他去看看,他同意了。  正要出门,狱政科长来了,看见他,很恭敬
地垂手说道:“哟,是马局长,您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刚来。你找我?”  “不,我找场长。市委政法部刚
才来了一个长途电话,问砖厂犯人企图越狱那个案子的情况。”  场长挥了一下手,说:“你们各司其职,不要事事
都找我。”  “他们电话里说,是政法部领导要问的,要我们尽快报个材料到政法部去。还说,如果周志明挑动犯人
鼓噪的问题属实的话,也要尽快把处分意见报到检察院去,还叫咱们先提个加刑期的意见供法院参考。”  毕竟是政
法部领导亲自垂询,场长不得不郑重其事了,“下面不是报过材料吗,实不实?”  “我看没问题,我们科的常松铭
原来就是砖厂的文书,这件事的始末经过他都清楚,材料里还有他的一份证明呢。至于周志明本人的口供……砖厂领导
是找他谈过的,他态度极坏。据砖厂老于反映,这个人自从入监以来,反改造情绪就很大,一直不认罪。虽说口供是证
据之王吗,可他拒不承供难道就不处理了吗?”  场长还没答话,马树峰插问道:“是砖厂那个周志明?”  “就
是他。”狱政科长转过脸来,“对了,马局长知道这个人,七六年公安部还来人查过他的事嘛。”  马树峰奇怪了,
“地震期间的事儿,怎么拖到现在才加刑?”  狱政科长解释说:“因为那事出了没几天,就赶上主席逝世,然后又
是粉碎‘四人帮’,所以一直没腾出工夫来办。”

9走上犯罪道路
    马树峰皱起眉毛,说:“快两年了,说不定犯人的思想已经有了很大变化。有错儿的时候不及时加刑,等到他变好
了,又补算旧账,这对改造工作是很不利的,以后可不能这么拖拉了。”  “就是就是,我们准备在以后的管教工作
会议上专门研究一下。不光影响犯人的改造情绪啊,有时候连法律上规定的追诉时效也给耽误了。那么,您看这个案子
还报不报了?”狱政科长小心地问了一句。  “情况查实当然要报,不过不要提什么参考意见,该多长刑期,由法院
去判。”  狱政科长喏喏连声地走了。他和场长乘一辆美国造的库莱斯汽车去机修厂。这种老牌子汽车在南州市的大
街上早就绝迹了,跑起来连吼带喘的,很吃力。借着路上同车的机会,场长叨叨不停地向他讲着场里的事情,可他此时
却没有一点心思去听,直把目光飘向车外。  车子老掉牙了,柏油马路却是新铺的;路边栽了许多小树,细细的树干
被草绳裹着,更给人一种弱不胜寒的感觉。老车,新路,小树,真的,今年的冬天冷得出奇,小树很可能会冻坏的。马
树峰想着想着,忍不住打断身边那位场长的长篇大论,问道:  “你见过周志明吗?”  “谁?”也许是他的问话
离题万里,场长愣了一下,半天才说:“啊,听说过。对了,去年场里统一调整了一批犯人,周志明正好调到机修厂了,
你要感兴趣,今天可以把他找来。”  “啊。”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机修厂离场部不过十来里地,一会儿就
到了。因为是粉碎“四人帮”后头一次评选先进工作者和先进生产者,大家都有个新鲜劲儿,所以授奖会确实开得很热
闹,领导讲话,代表发言,披红挂彩地发了奖,最后还演了节目。马树峰的不速而至,更带来一种近乎过节般的气氛。
  散了会,机修厂的厂长和教导员把他们请到厂部一间办公室里落座。虽然是地震后才盖起的简易房,但屋里既干净
又温和,一只深青色的水壶坐在炉子上,噗噗地喷着白气,十分悦耳。他先问了问厂里的生产情况,接下去,话题就移
到管教工作上来了。  “犯人最近思想还稳定吗?”  “还好吧。”教导员和厂长对视一眼,说:“前两天开了春
训动员会,回去以后犯人们都在班组会上表了态,整个儿情绪还不错。这两天除了修理车间的周志明之外,没有发生不
服管理的现象。”  又是周志明!马树峰倒真的感兴趣了,问:“周志明为什么不服管理。”  “谁知道,可能因
为不干活儿,我是听李副教导员说的。这个犯人是去年才从砖厂调整来的,在砖厂是第一号反改造尖子。”教导员说着,
脸上略露得意之色,“结果到了我们这儿一直表现不错,最近还评上了修理车间的改造标兵。不知道昨天怎么又跟李副
教导员吵起来了。”  场长插嘴说:“犯人嘛,思想允许有反复。”  马树峰看看表,还早,于是说:“你们把周
志明领来,我和他谈谈。先把他的队长找来也行。”  没一会儿,教导员领了一个干部回来,进屋介绍给他。这个人
叫丁广杰,过去也在砖厂当队长,去年带着砖厂的十几个犯人一块调过来的。  丁广杰很拘谨地坐下来,马树峰先漫
无边际地问道:“周志明现在在队里表现怎么样?”  丁广杰点一下头,“不错。”  教导员问道:“前天不是跟
李副教导员吵起来了,到底为什么?我看老李气得够呛。”  “就为新起的那栋简易房,前天把墙抹完天就黑了,灰
浆也用完了,可李副教导员的家属在招待所大房子里已经住了快一个星期,想早点儿把这间房子弄利索了住进去,所以
就叫周志明再拌点儿灰把屋里的炉子砌上。周志明开始也没说不干,土也围上了,水也打来了,后来李副教导员有两句
话他不爱听了。”  “什么话?”马树峰说。  “李副教导员说:”你们这号人,就是缺乏劳动才滋长了好逸恶劳
的剥削阶级思想,走上犯罪道路的,现在让你多干一点儿,也是让你多去去毒、赎赎罪。‘这话是难听点儿,可也没什
么不对呀。好,他小子犯犟了,铁锹一扔不干了。“  机修厂长插了一句,”这人我不熟,可我看他干活儿还可以嘛,
修理车间几次表扬犯人的名单里都有他。大概就是脾气大。“  丁广杰说:”脾气也不是大,这人其实说起来还是个
弱性子,胆子也不大,干活也肯下力气,蔫蔫的还挺爱学习。就是有一条,你不能老说他犯罪不犯罪的,你一说,就顶
你,当了犯人还这么大自尊心,我真是头回见。“  场长点着头说:”说来说去,关键是个认罪服判的态度没端正的
问题,这次春训,你们厂里可以重点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马树峰却沉思了一下,抬眼说:”李副教导员的那个话
嘛,倒也可以不说,刺激人的语言对犯人转变思想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他停了一下,又问丁广杰道:”他对自己在砖
厂策动犯人暴动的事,没有一点担心加刑的想法吗?“  ”噢,那件事呀,“丁广杰却反问道:”怎么,查清是他了
吗?当时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查出结果了?“  ”也用不着怎么查嘛,当时砖厂的文书亲眼看见他在挑动犯人
冲出去嘛。“  ”您是说常松铭吗?“丁广杰皱起眉头,”他怎么看见了?他光听见声儿不对就跑回来了,这事后来
我们几个队长还议论过他哪。是他自己说看见的吗?“  ”他写了正式材料的。“  ”那他是瞎扯!“  ”你怎
么知道他没看见呢?“马树峰心里一动,怀疑地问。  ”没错。“丁广杰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那天犯人们都到窑
上收拾场地去了,就留下他们六班在监区里清理砖头碎瓦,我本来在监区院里,后来尤厂长叫我到厂部的防震棚里谈话,
常松铭也在那儿,还跟我们一块说了会儿话呢,后来他说要去监区看看,就走了。走了大概顶多两分钟吧,噔噔又跑回
来了,脸都白了,一进来就嚷:“不好,院里要放羊。’意思就是犯人要跑。我们出门一听,果不其然,监区那边一片
吵吵嚷嚷的。尤厂长问常松铭怎么回事,常松铭说不知道,还那儿瞎分析哪,说可千万别是集体越狱吧。他这一说尤厂
长也急了,赶快叫我骑上三轮‘小东风’到附近的五分场去叫警卫部队,又叫常松铭赶快把在家的干部、工人叫出来围
监区,连家属学生都绰着棍子出来了。不过当时的确是够吓人的,因为正赶上刚刚传达市委领导的指示,要防止犯人暴
动、逃跑,大伙的神经都特别敏感,一听到犯人在院里叫唤,连我都以为是闹起事来了,所以当时尤厂长尽管没闹清楚
情况就采取了措施,也还是应当的,你想想,监区的围墙震倒了差不多一半,那些天连电话也不通,干部有不少都到窑
上去了,警卫部队又不在跟前,犯人一炸窝跑出来,你还不干没辙?那时候南州街上还都住着人,连北京、天津的人都
还睡在街上,这帮人要是跑出来,那还不满处偷呵抢呵祸害去!不过……”丁广杰想了想接着说:“不过关键还是里面
没闹起来,犯人里主意也不统一,有人想跑,有人还不想跑呢,凡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嘛。要是他们没矛盾,一哄
跑出来,你措施再快也白搭,警卫部队离了十几里地,干部职工得挨家现喊,砖厂又没配备武器,连尤厂长还是现从堆
在门口的救灾物资中拣了两把大铁勺才算没空手,要真跟犯人玩命我看也不是个儿,犯人一个个身强力壮的,手里头都
是铁锹铁镐,你打得过呀?”

10一个普通犯人
    场长点头说:“这倒也是。”  马树峰笑了一下,“你说了半天,其实并没有回答出我的问题来,我是问你怎么
能肯定常松铭没看见监区的情况啊。”  “肯定肯定,”丁广杰挺着脖子说,“从厂部那间防震棚到监区起码要走四
分钟,常松铭刚出门就折回来,说富余点儿也不过两分钟,靠厂部这面的院墙又没倒,他往哪儿看去?根本看不见。背
着小常咱也不好乱议论他,他这人,写个材料什么的还挺快,要说这胆子,还真小了点儿,不过作为一个劳改干部,明
明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要闹事,不赶快进去压住,反而往后跑,生怕一个人进去让暴动的犯人给砸里头,这可是有点儿
……怎么说呢?”  马树峰陷入沉思,丁广杰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听清,直到丁广杰走了,他才沉着脸对屋里
几位农场的干部说:  “把周志明叫来吧,我单独同他谈谈。你们有事忙你们的,不用陪着。”  场长和两个机修
厂的领导说要谈谈财务方面的事,到隔壁的房子里去了。很快,周志明被人带来了。  也许别人会奇怪,他以副市长
兼公安局长的百忙之身,怎么会有兴趣和闲暇来管一个普通犯人的问题。其实,他并不想知道周志明是如何顶撞干部的,
甚至也并不关心那场鼓噪闹事的前因后果,这些问题,下面的同志自会搞清楚,当然用不着他来越俎代庖。他真正感兴
趣的,是公安干部——犯人、反改造尖子——改造标兵,这样一个大起大落的人物,也许他的历史能给人某种启发,某
种经验吧,马树峰心里这么想着。  犯人还是那么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比上次胖了点儿,气色也不错。进门时几乎没
有发出一点声响,进来后就安静地靠在门边的墙上。马树峰说了句:  “你坐吧。”  小伙子两腿一屈,身子溜着
墙,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诧异地愣住了,指着桌前的一把椅子,说:“坐这儿来。”  犯人迟疑了一下,站起身,
在椅子上坐下来。  “平常干部找你谈话,你也是往地上坐吗?”  “不,是叫蹲着。”  年轻人穿了身过于肥
大的黑棉袄,腰间还很好笑地扎着根粗草绳,显得土气而臃肿。马树峰打量着他,口气随便地问道:“这棉袄是特号的
吧?”  “嗯。”犯人仍旧垂着头,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马树峰先拣最近的事问:“前两天,为什么跟干部顶撞
啊?”  “因为砌炉子。”犯人还是简短地说。  “你等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