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关系 作者:郭蝎-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一个下午的琴,现在解放了。
  “别乱跑,孩子们!我们马上就下山。”高塬连忙招呼着四处奔突的孩子。
  “现在马上就走?”李可凡面对高塬,脸上有一种很无奈又很怜惜的神情。
  “是的,带孩子们回家!很久没见着你了,你好吗?”高塬的声音里有一种更其无奈非常凄然的意味,这令李可凡非常伤感。
  李可凡眼泪夺眶而出:“高塬,你不要这样好吗?”她声音低沉凄厉而且带着哭腔,“请你别再折磨自己。我确实很难过,不是因为我自己,是因为你。你很令人心痛,很令人不安,你知道吗?”
  夕阳柔弱的红色光线,照射在林中空地上空经霜变红的树叶上,闪动着点点的亮色,像树林中的泪滴。最后的光线很快就要消失了。
  “是我太懦弱了,我不是一个男子汉,我为我的懦弱难过。我不应该打扰你的生活,不应该有非分之想,很对不起你,真的。”高塬几乎泣不成声。怎么会是这样?李可凡没有想到,她那天独自下山,不辞而别,以及一连几天的人间蒸发,会给高塬留下如此的创伤。他们之间在这之前甚至没有说过一句互相爱慕的话。但是,李可凡能够理解高塬,她虽然不知道他的全部身世,但这半个多月来,她在白云山,在公共汽车上,在独处时,她会想起他并想象他的生活,他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的种种经历,这种想象是毫无根据也不需要根据的。你只要想象他拉琴的姿势他的眼神就可以了。他是一个可以让人无端遐思的人。
  李可凡站在高塬面前的时候,她会突然想起胡杨。她痛恨自己在这两个男子之间的角色,尽管她自认问心无愧,这两个男人都值得人去喜欢去爱,她实在没有勇气去对其中的一个说:我是爱你的或我是不爱你的。她只能说,我不能也无权去爱任何人。可是,这又有悖于自己的真实情感。她陷入一种空前的灾难中,她只能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坏女人。
  苏叶和伊然见李可凡和拉琴的男人在那里缠缠绵绵。她不知这男人是李可凡的什么人。她拉着伊然向他们走去。
  “给我电话号码。我会去看你的。”李可凡见苏叶她们走来,急急地对高塬说。
  “我没有电话,我跟你联系好吗?”高塬有点抱歉地说,“我租住的房子没有电话,也没有去买手机,我想我大概用不着了。但在我走前,希望能见到你。”说着,他伸出手同时说:“对不起,我要送孩子回家,太迟了他们父母会担心。”李可凡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心里有一种声音,那声音的节律在无声地告诉着什么。是什么呢?李可凡顿时泪流满面。许久,他松开手:“我走了,但愿你能想起我。”李可凡掏出钢笔,在高塬的手心里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高塬的嘴角有一丝很凄然的笑意。
  苏叶和伊然一直站在不远处。她们默不做声。当高塬走远时,苏叶居然也有些伤感地说:“一出真的《魂断蓝桥》。”
  “我们去蕉叶吃泰国菜吧!”伊然自我介绍然后邀请李可凡一起去,“我还有一位好朋友,你们正中大学的研究生区惠琴,我让她先到蕉叶定位等我们。李老师,有什么朋友,一起叫去吧!认识你们真高兴,我和苏叶是恋人了。”
  二三十岁的女人真幸福。要青春有青春,要什么有什么。李可凡全副身心都弥漫了感叹。
  伊然第一次见李可凡。她笑意盎然地注视着李可凡:“李老师,我真羡慕你!”
  伊然的话令李可凡莫名其妙,她笑着说:“你羡慕我40岁,一个老太婆是吗?”
  “哪里,我40岁时有你的样子一半就好了。”她很小女人地拉了拉李可凡的衣领,那里有一条水渍引起的皱摺,她小心地抹平它。她这个极端个性化又很温存的动作,令苏叶很妒嫉,她搂住伊然的肩膀:“李老师,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娶伊然为妻,你看她多有女人味。”
  “我感觉得到。”李可凡说。
  “那我就嫁给你。”伊然在苏叶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苏叶就势拥抱了她。
  “同性恋可不是好玩的。”李可凡警告说。
  “已经是了。”伊然说,对苏叶展开了一片明艳的笑靥。
七十
  《关系》第19章
  不祥的征兆·无非就是穷疯了·每一滴血都在愤怒·会不会有什么圈套·公道有用吗·你说滑稽不滑稽·大学里的事够烦的
  那天中午,还不到12点,刘兴桐就在等着许家后人的电话。他曾想过几个方案,一是到时让学校保安或通知派出所,把许楠生抓住,以勒索罪送进看守所再说;二是和他友好地彻谈一次,摸清底细再说,或者有什么解决了断的办法;三是根本就无须出面,请高总或洪老板搞掂他,看样子,他无非就是穷疯了,要几个钱。但如果一下子打不死,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那麻烦就大了。这三个方案他一个个反复揣摸,脑袋生痛。没有人商量,他又不想让李可凡知道这件事。最好的办法是让许楠生人间蒸发,只有这个办法是最彻底也最干净同时也最危险的。想到20年间苦心经营的一切,就会毁在许楠生手里,他有些于心不甘。老天不会在此刻对我下手吧。
  和杜林一场战斗,本已让他从疲惫中尝出了胜利的甘甜。他为自己的一刀三刃,刃刃见血得意。他也明知自己对杜林的成见和心理是无端的,但有许多事其实都是无端的。现在又冒出个许楠生,这是一个比杜林麻烦千百倍的角色。
  从中午直至午夜,许楠生的电话没有来。
  这一夜李可凡没有回家。
  刘兴桐按捺不住,于午夜4点拨通了李可凡的手机。李可凡还在风雅颂,她已经有几分醉意,有些寞然:“我在朋友这儿,有事吗?”
  冷冷的话语令刘兴桐恼怒,但他没有办法。早在5年前,他们已经在同一张床上分居。女儿回家时睡到同一张床上,各盖各的被子,每周女儿不在家的5天,刘兴桐睡到另一个房间去。如果刘兴桐不承认这种现实,李可凡的态度明确:马上离婚。刘兴桐每一滴血都在愤怒,都在沸腾叫嚣。但最关键的东西在李可凡手中,李可凡不说出来在哪里,即使把李可凡杀了,那东西只要在人间,就会有第二个李可凡出现。他简直要疯了。
  刘兴桐无可奈何地放下电话。他后悔这个有失尊严的电话。
  许楠生是在第二天上午8时抵达正中大学的。他对门卫说是校长刘兴桐的亲戚,要见校长。门卫的殷勤是许楠生此生最风光的礼遇。许楠生要先打个电话,门卫说:“校长在办公室,我刚刚还看见他,就那个窗口。”他指着近在咫尺的办公楼6楼靠边的大窗口。“我带你去就行。”
  许楠生坚持要先打电话约见。门卫便把电话送到他手里。
  电话接通,电话里传来刘兴桐那种很显示身份,又漫不经心同时平淡得毫无感情的“喂!”许楠生单刀直入,很坚决的说:“我是许楠生。”
  “哦,是小许。”口气显得有些亲切。想必刘兴桐经过艰苦卓绝的思索,还是选定了第二个方案:友好的彻谈。
  “小许啊!这样吧,我很忙。中午12时,我请你吃饭,在天河,好好谈谈。好吗?”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权威,一种亲和,一种轻松的心情。
  “在天河哪里?”
  “皇后大厦,最高的那座,就在地铁口,一层酒楼,就这样。可一定来啊!”电话挂断。
  许楠生有点儿纳闷,刘兴桐怎么变了一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圈套?“不会是诱捕吧!”他自言自语。
  “没理由,证据在你手里,他不敢把事情闹大的。”鬼马李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许楠生也不想瞒他。今天他让鬼马李假冒公安局的朋友,唬一唬刘兴桐。第一步提借钱,第二步是老枪出面,谈好然后把手稿卖断,这就是许楠生的全部战略。他也想为父亲讨回公道,但那样值不了什么钱。公道对于死去的父亲有用吗?人们早就忘记他了。最实际的就是钱!带着钱回东北老家去过日子,买地盖房。他已想好一个价格:50万。听麦地说,父亲这部书让刘兴桐何止赚了50万。就算100万吧!一半一半也很公平。这是许楠生的逻辑,他没有什么太崇高也太不切实际的想法。刘兴桐不答应,就让黑社会对付他,他不想通过什么法律手续,那样太复杂。他也知道自己斗不过刘兴桐。在广州,举目无亲,连一个记者都不认识,找报社的门都得花上半天。
  4个女人,围着一张玻璃餐桌。桌子正中是个木雕,是个身形蛇行的裸女,裸女身上挂着泰国鲜花编织而成的花环。这是一次小资们的聚会。30岁的伊然、苏叶、区惠琴和40岁的李可凡,她们招摇、张狂同时也不失含蓄和优雅。龙虾、黑啤和咖喱炒蟹,既蛮野又高贵。
  李可凡和她们在一起,心中便充满野性的激情。她刚刚进入40岁,在30岁时她就觉得老了,到了40岁倒反而变得年轻了,尤其是上了白云山唱歌之后。不是唱歌改变了她的生活,而是唱歌的过程,使她把年龄和生活都置换了。
  区惠琴没有见过李可凡,不知道她就是刘兴桐的妻子,苏叶她们也没有介绍。她便和苏叶大谈正中大学的事。
  先是把学校骂了一通,从食堂开始,菜又贵又没味道,十几个菜一个口味。然后是教学管理,有些老师简直就是在敷衍,21世纪还在讲台上念上世纪80年代的讲稿。再就是豆腐渣工程,教学楼几个铝合金窗户,一推拉竟从15楼掉下去,窗框连固定铆钉都省了,掉下去十几天根本就没人管,支离破碎在那里风吹日晒。幸好没有砸到人。再就是几个校长,几乎没一个是住在学校里的,一下班就开着车一溜烟回城里,连中午都不在学校呆。她和苏叶,都是事事看不顺眼的刺儿头。
  “最好笑的是写作课有个老师的课根本没人听,只好每节课都点名,光点名就花去半个小时,教务处还非得老师点名不可。老师低着头看花名册,有一个同学冒名顶替了10多次,站起来又坐下回答“到”,老师都没发觉。老师抬起头开始讲课,嗬,一个班50名同学,个个都到了怎么也就二三十个人呢?问同学,同学们说人都在这呢!你说滑稽不滑稽?”
  李可凡听得有些坐不住,她想等会儿说不定就会说到刘兴桐头上,可想而知这位区小姐口里的刘兴桐,不会是什么好鸟。她虽然在心里自认和刘兴桐没什么关系,但在人前,毕竟是恩爱夫妻相唱相随。她便借口去洗手间,走开一会儿。
七十一
  刚才苏叶谈得兴起,忘了李可凡的身份。她从来都没有把李可凡当校长夫人。李可凡一走,她马上意识到说得太多了。李可凡肯定不高兴。她对区惠琴说,你知道李可凡是谁吗?
  “是谁?不是外语系的老师吗?”
  “刘大夫人,刘兴桐校长的夫人。”苏叶说。
  “啊!”区惠琴头都大了:“你怎么不早说?不过,也没说刘校长什么吧!”
  “你说得太多了。你看,她不是回避了吗?让你说个够。”苏叶明知李可凡不会介意,故意吓唬区惠琴。
  “幸好我还有一件事情没说,若说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什么事?”伊然和苏叶兴趣盎然,急急地问。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别说了,李可凡回来了。”区惠琴见李可凡从洗手间出来。
  “你们学校那位穿长衫的五四青年怎么样?”伊然说。
  大家奇怪伊然不是正中大学的,怎么知道杜林教授呢?
  伊然说:“你们学校有几个中文系的同学在我们那里实习,他们整天说他的轶闻,有天还把报纸上他的答记者问大声朗读,挺有意思的。什么时候去看看。听他们说,中文系有两大怪人,一个叫金毛,一个叫长衫。”
  金毛是骆见秋,想不到他名气也这么大。区惠琴觉得挺有趣。幸好自己的导师是杜林先生。他怪但是有名气。要不,研究生白读了。
  李可凡不想听她们讲大学里事,她觉得大学里的事够烦的了,还老是议论它。“泰国菜多好,别老说话,喝酒吧!”
  大家意会,于是四个盛着黑啤冒着黄白色泡沫的菠萝杯就举到了一起。
七十二
  《关系》第20章
  两包海洛因·恶向胆边生·溜之大吉·我愿意犯一次法·失魂落魄·随时都可能绷断的绳子·“走单”吃白食的客人·人一有点钱就是大爷·无须细说的伤痛·在乎的是自己和谁在一起
  老枪赶回广州时,已是凌晨两点,她对大浪鸟说:“在两个小时内你打听不到许楠生这短命仔的去向,你自己找地方去死吧!”
  大浪鸟无言以对,只是唯唯喏喏,一个劲地大骂许楠生。他决定到许楠生的租屋去找他。
  许楠生从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