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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之子 作者:康奈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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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伤亡的一个印第安人,是布鲁人首领“旋风熊”(或叫“制胜熊”,“使敌人溃散熊”)。他的后背被子弹击中,可能是被格拉顿击中的,或者是被喝醉的翻译击中的。

  于是,这些苏人跑到鲍迪克斯贸易站附近,逢人便杀。他们最终被用钱收买,但始终不能平息愤怒,就劫掠了一个美国“毛皮公司”仓库。之后,鉴于他们以前同白人打交道的阅历,用一个马拉雪撬载着他们受了致命伤的首领,向北逃走了。“旋风熊”很快死了。他的尸体按礼仪装里,被安放在斯内克河口附近的纽巴拉河岸的一个尸架上。

  格拉顿的士兵被埋在一块高原上,墓穴挖得十分浅,大约一个月之后,一支莫木人旅行队在向他们的指定地行进时,看见了隐约露在草地上的这些尸体的头。

  东部各家报纸报导了一位勇敢年轻的西点中尉和他的所有士兵,被背信弃义地惨杀。同往常那样,民众做了要雪仇的应答。没多久,又对格位顿及指派格拉顿去逮捕“大脑门”而酿成这场残杀悲剧的上级进行了不公正的指责,说他们的愚蠢行动是由于中了一名奸诈的红种人的诡计,根本没有人伤及那条跛牛的皮毛或肋骨,只不过是为了把这些勇敢的士兵们从他们的哨所里引出来罢了。

  一位部队审查人员前去调查,记述了见证人们的证词,并将这些证词向上级呈报,还加了他自己的结论:“教训这些野蛮人的时机完全成熟……怎样评价与尊重美国人的权力、公正、慷慨与宽容呢?”

  这一结论意味着两代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然而,和平共处的关系被一代野蛮人取代了。阿拉帕霍人与夏安人未参与驻扎在拉腊米堡的格拉顿的愚蠢者们的行动。然而,他们的没参与,只不过是欺人之谈罢了。这些夏安人的代理人汇报说,在他的第二次拜访中,他们表现的极其傲慢无礼——“是我从未见过的最无礼的印第安人!”他们绕牲畜栏策马狂跑,朝我们的头顶上方开枪,要求移民们不得再穿过普拉特公路旅行,伸手要4000元的现金,强词要以枪枝弹药做为向他们提供的管区年金储备金,并要“提供1000名白人女人做他们的妻子”。

  够了!

  后来被称做“卷毛”的“狂马”,被拉腊米堡会议爆炸性事件震惊了。在他的人民向北逃亡期间,他在沿途某个地方离开了他们。他在一个山顶上呆了三天,没吃没睡,希望神来引导他。为使自己一直保持清醒,思考这场同白人之间龃龉的经历,他在脚趾间夹了卵石,还在后背上垫上许多石头。他终于虚脱昏晕,看见自己的马朝他走来,上面骑着一名斗士。斗士没有夸耀他的头皮战利品,他的没有结辫子的头发披散到腰下,一只耳朵后边挂着一块光滑的棕色卵石。他的身子上涂染着冰雹点,一道道闪电似的条纹从他的前额直划到下巴处。子弹与箭支纷纷朝他身上射击着,但却不能碰触他的身体。一阵风暴从身边卷过,可他却安然无恙地从风暴中穿过。人们抓他,试图遏制他,可他从容地从他们中间通过。他的顶上方飞着一只红背鹰。

  在快满16岁并准备成为一名斗士前,“卷毛”从未向任何人披露他所经历的这次神秘的事情,但打那时起,在参加一场战斗之前,他总是在身上涂上白色冰雹点,在脸的一边涂上红色闪电,在一只耳后挂了一块棕色卵石,头上顶着一只红背鹰,并朝他自己和他的马身上撒一捧尘土,大概是风暴的象征。他除了穿一双鹿皮鞋、里一块腰布外,全身赤裸骑行。

  在快满18岁时,他参加了一场反对阿拉帕霍人的战斗。那些阿拉帕霍人被诱迫在一座多石的山上。他数次朝他们冲击,并杀死他们两人。他也许忽略了他幻影中的斗士没有挥舞头皮的事,竟然轻率地把他们的头皮揭了。由于这样做违背了主宰神灵的启示,他的一条腿中了一箭。他在反对这些阿拉帕霍人的战斗中的英勇行为受到颂扬,在确认这些功绩时,接受了父亲的名宇:“狂马”。而他父亲,一个至善的奥格拉人,则把他自己的名字称做“可怜虫”。

  “狂马”怎样获得他自己的名字,就从这样最可信的说法中传说开了。

  也听说过,一次,他同父亲和一个名叫“驼背”的作战首领一同在河中洗澡时,感到有些晕眩,并看见了神奇的幻影。当他向这两位老人讲述了他所看见的幻影时,他们告诉他,他看见的是他自己的幻影。

  后来,一个流行的传说是,在他出生时,有一只小矮种马沿着母亲住的棚屋狂跑。

  正如许多历史学家所认定的那样,如果第一个故事是精确的,人们自然会合情理地问,他父亲的这个名字又是怎样获得的。

  在同阿拉帕霍人战斗几年之后,一个叫“薄片”的巫人为这位年轻的斗士制作了一个护身符,是一块拴在一条皮带上的白石头。这条皮带大概斜跨一个肩头,所以,这块魔术般的石头刚好紧贴在他右臂下方,符咒是1862年或1863年制作的。自从戴上它后,他从未受过伤,尽管大量的矮种马死在他的身下。奇怪的是他的穿蓝制服的“活鬼魂”卡斯特的运气也是这样。

  大约就在这个时候,“红云”的侄女“黑野牛女人”同一位凶暴的人结了婚,那人的名字通常被译做“无水”或“无脸”。“无水”被说成是一位妒忌的丈夫,而年轻的“狂马”则是个眼观大局不顾忌区区小事的堂堂丈夫。

  他卷入同“无水”的妻子之间的纠葛被没完没了地编撰,以至成为将原文字刮去后重复使用的羊皮纸了:删去、擦掉、修改,直至无法看出原义。威廉·鲍迪尔克斯依据“狂马”年长的亲戚所提供的情况记述说,为使部落内部的争吵平息下来,“狂马”带着“无水”的妻子出逃了。这位狂怒的丈夫把他们逮住,并朝“狂马”开了一枪,子弹擦伤了他的面额。两位男子开始搏斗起来,但被有名的七脚斗士“摸云”拉开。为避免事态进一步发展,“狂马”也终于放弃了他的俘获物。

  或许,他可能在她未婚前就爱上了她,据说,在他到“乌鸦”人地区进行远征袭击期间,她结了婚——也许是在“红云”的促迫下。“狂马”返回时,知道她结婚一事,就一头扎在母亲的小棚屋里,好几天没露面。接着,他再次独自一个人出去袭击“乌鸦”人地区,返回时,把两张“乌鸦”人的头皮挂在两只狗的身上。

  在后来的生涯中,他再也没有剥过他人的头皮,而在狂热的青年时期,由于某种难以从逻辑上理解的原因,他曾经剥了两个阿拉帕霍人和两名“乌鸦”人的头皮。这是学者们的共同看法。然而,库鲁克的第三骑兵团的约翰·保尔基说,“狂马”有一件用头皮装饰的衬衫,那曾经是他的珍贵财产。保尔基没有说明有多少张值得炫耀的战利品在他的件衬衫上晃荡,而那件衬衫(可能就是这一件),曾在罗伯逊堡的博物馆里展览。也许,它确实属于这位著名的奥格拉拉首领,尽管不应当把这样无聊的东西视为表现他个人特征的东西。

  无论如何,他难以忘掉“黑野牛女人”。直至她有了三个孩子时,他还为她举办了一个盛宴,表达了对她的无限关切,于是,她把孩子们托付给亲戚,告别了丈夫,同“狂马”住在一起。这是允许的。苏人女人可以改变她们对自己丈夫的意愿,并向其它部落那样,要求被遗弃的丈夫表现出体面的举止来。“无水”没管这些。他气忿地跨进新婚夫妇的棚屋,他们正在一同吃饭,“无水”便朝对手的颌部开了枪。子弹原是对准“狂马”的两眼之间的,要不是“摸云”出来挡开的话,第二颗子弹又会飞出去。

  “无水”的袭击行为遭到指责,因为是他而不是“狂马”违反了苏人部落的惯例。要求“无水”提供一匹矮种马,做为表示歉意的东西。他做了,送去的马被接受了。这样,这个世仇该算了结了。然而,并没有。一天,“狂马”攻击了“无水”,结果是,“狂马”丢了脸。

  1930年,埃利诺·希曼采访了一些了解这位首领的奥格拉拉老人。“公狗”讲述了棚屋中的这场战斗与接下来的事情,约翰·考霍夫做翻译。“公狗“说,“狂马”同“黑野牛女人”坐在一个朋友的棚屋中的火堆旁,(无水”闯入并喊道:“我来了!”“狂马”跳起来,伸手去拿一把刀。“无水”朝他的左鼻孔下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他的上牙床,他倒在火堆中。“无水”离开帐篷,告诉他的伙伴,说他把“狂马”杀了。

  “无水”赶来复仇时,一直骑一匹快骡子,在听说子弹仅伤了“狂马”后,他没有离开,而是藏了起来。“狂马”的朋友在各方寻找他,并想杀死他,但却没有找到他,就把他的骡子杀了。

  风波平息之后,“无水”送给“狂马”两匹好马:一匹花毛,一匹灰色。

  他们彼此尽量躲避不见,直到有一天,两人不期在比格奥河口捕野牛时相遇。“无水”跳上某人的一匹鹿皮马,拚命地跑开,“狂马”沿黄石河的路紧追。狭路相逢逃脱之后,“无水”去了南边“红云”的代理处,并同一群混日子的印第安人呆在一起。在同美国士兵战争期间,他就呆在那里。

  “黑野牛女人”生了第四个孩子,一个浅头发的女儿。“公狗”说,许多人认为,这个孩子是“狂马”的女儿,“但这永远也不会靠实”。

  以某种方式,两个男人间的危险战斗结束了。“黑野牛女人”可能收拢了她的孩子,回到丈夫处。至少,知道她同“狂马”分手了。“狂马”自己也可能对那场恋情产生了厌恶。总而言之,这是一件混乱的事情。

  快满26岁时,他和名叫“黑披巾”或“黑袍”的姑娘结了婚。这是一桩没有多少热情的婚事,可能是由父母亲替他操办的。他们在一起生活,并有了一个女儿。后来,“黑披巾”染上了当时极为流行的肺结核,从那以后她就呆在她父母的小棚屋里,身体逐渐开始赢瘦下去。

  当“狂马”再次骚扰“乌鸦”人时,他们年幼的女儿染上霍乱,夭折了。他返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身软的散了架。他不在时,这个奥格拉拉人的营地被搬迁走了。此时,幼儿的尸体被安放在离这70英里远的一个尸架上,他骑马前去寻找它。边民格罗尔德和奥格拉拉人一同生活了数年,他声称,在这次旅行中,他陪同“狂马”在一起。格罗尔德的话是不可信的,至少,他的自传是不可信的。所以,只能带着问号阅读他的这段记述。可是,格罗尔德说,“狂马”爬上尸架,躺在他女儿尸体旁边。幼尸里在一件野牛皮袍子里边,他在那儿呆了三天。听起来,好像发疯的西班牙女皇罗兰娜·拉·洛迦了,她曾打开她年轻丈夫的棺材,撕开里尸布,亲吻他的脚。

  幼女的夭折使他开始变得冷漠了。他常常不合情理地去冒险,一声不吭地离开村子。这段时间,发现很多独自去黑山淘金的矿工被杀,然而,他们的头皮未被揭掉,每具尸体旁边的地上,扎着一支箭。他们可能是被在这里游荡的苏人杀死的,这些苏人不屑揭他们的头皮。然而,这些箭支标记,却也暗示了杀人者的不同心境。

  “黑麋”说,他总是很冷漠、很古怪,而且,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古怪。人们常常看见他孤独冷漠地呆在村子外边。“一次,我父亲见他又那样孤零零门声不响地走出村子,他对父亲说:‘大叔,你在为我操心呢,但你尽可放心吧;哪儿都有我的落脚处。再说,这个世尘之外的神灵还会帮助我呢。我在思谋能使我的人民安乐的计划呢。’他总是一个古怪的人”

  在同“黑按巾”结婚12年之后,他又同一位法国与夏安人混血姑娘内莉·拉艾维结了婚。除“无水”的妻子外,他似乎还没有追求过其他女人,他好似没有承认过他为女人倾倒。

  据他姐姐讲,她看见一个女子走进他的小棚屋和“黑披巾”交谈。“黑披巾”在缝制一件袍子,由于天气很热,棚屋面被撩起,可以听见并看见她们的交谈。就在她们说着话时,“狂马”突然回来了。陌生女子在门口迎见他,说道。“我是乔·拉·戈维的女儿,所以,是半血统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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