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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的对内政策是一致的,他主张放弃要塞的目的是欲将奴隶制问题转变为联邦的统一或不分裂的问题,也就是将党派
问题一变而为爱国问题或者统一问题,将干戈朝外,就能在内化之为玉帛。他对林肯建议,“无论我们采取什么政策,
都必须切实加以执行。为此,必须有人来负责执行和不断指导。要么由总统亲自来做,自始至终积极负责,要么就交给
内阁的某个阁员去做。政策一旦决定,就不能再有争论,全体都得同意和遵行。”
林肯看了西沃德给他的这份对内对外政策的备忘录,知道西沃德是在暗示自己应将权力让给他,他羞羞答答他说什
么由内阁某个阁员负责,这使林肯心中雪亮。面对西沃德的执政 1个月毫无建树的指责,林肯温文有礼地作了回答,他
提到就职典礼上所说“宪法赋予我的权力将被用来保持、占有和掌握属于政府的财产与土地,征收各种税款”,而你西
沃德“当时对此表示完全赞同。这段话,再加上我随即交给斯科特将军的一份命令,命令他用一切办法去加强和守住各
个要塞,而这正是你现在所极力要求的对内政策,唯一的不同在于它没有提出放弃萨姆特要塞。”林肯对付西沃德的招
术十分高明,西沃德是国务卿,内阁首脑,林肯不便用强,但又不能过于软弱,否则弄到强奴欺主的地步就不太好收拾,
因此林肯如封似闭,使对方打来的力道悉数反弹回去。他尽量轻描淡写地指陈事实,“昨天收到的关于圣多明各的消息
当然在我们的对外政策范围内添加了一个新课题。不过到那时为止,我们一直在给部长等人编写通知和训令,一切都井
然有序,根本谈不上没有外交政策。”而对于西沃德最后所提的建议,“我所要说的是,假如非如此不可,我一定会那
样做。总的政治路线一经采纳,就不致于无缘无故地改变,或仍以之为继续争辩的主题。当然,对于执行过程中出现的
问题,我希望并相信我有权利听取阁员的意见。”
西沃德感到了林肯的力量,他觉得林肯似乎完全不是想象中的乡村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律师,他感到林肯的语气尽管
客客气气,但那包裹起来的锋芒更令人防不胜防,他意识到林肯尽管没有颐指气使,却表现了一种大气度,似乎那个乡
下佬已发了多年命令,将这一套玩得烂熟。不能否认,这里面有一种人格的力量,诚实的亚伯总是诚以待人,使得西沃
德偶试锋芒即折乾而归,他心悦诚服,承认林肯棋高一着,因而写信给太太说,“总统的力量和精力是难得的,他是我
们中间最厉害的一个。”
而最厉害的总统却不仅要为国事操劳,还得打发那些谋求官职者,那些人像发现猎物的蚂蚁一般成群结队来到白宫,
总统以总统宝座为猎物,他们以总统为措物。他们纷然前来,或谋一个位置,或替丈夫找个差事,或讨一顿饭钱,甚或
借一条裤子,他被团团包围着,如鱼游浅底,而那周围却尽是刺须赫然的虾子。而这时战争已是迫在眉睫,林肯苦不堪
言,他自我解嘲:“当房子着火的时候,人们却要我在熊熊大火中替他们找个可以安身的地方。”直到他患了假性天花,
才将那些人吓走,因为他身上起了很多令人恐怖的红疙瘩,医生说它有很大的传染性。他设法让求职者知道这点,然后
他们便落荒而逃。没有官职给他们,可是这红疙瘩倒是好事,林肯想,他有得东西给他们了。那些求职者的确令他头大
如斗,有一次他说,“自从我到华盛顿以来,我一直睁着一只眼睛睡觉,除非是求职者们来找我,我总不肯合上双眼。”
4 月 6日,总统写了一封信,派人设法送给皮肯斯州长。8 日,皮肯斯接获该信,他被通知联邦“将试图仅以粮食
接济萨姆特要塞。如此举不遭到抗拒,或若该要塞未遭受攻击,则除非另有通知,均不设法运送人员、武器或弹药。”
他立即电告蒙哥马利,戴维斯总统赞成进攻萨姆特,因为该要塞是主权的象征,邦联难以忍受在查尔斯顿这样一个大港
的出口地带被一支“外国”军队占领,他们必须夺回。查尔斯顿驻军司令陆军准将皮埃尔。博雷加德受命必要时袭击萨
姆特要塞。
博雷加德知道北佬粮船正朝要塞驶来,所以他赶紧于 11 日派人前往萨姆特要求安德森率部撤离,并表示将为撤离
提供一切适当的方便。安德森少校遗憾地通知他的老师博雷加德,“我的荣誉感,我对我政府的责任感,使我不能听从
你的要求。”同时,安德森表示,如果他得不到接济的话,他将在几天之内被迫撤离。博雷加德趁热打铁,要他定一个
准确时间。安德森虑之再三,答应 4月 15 日前撤离,如果那时仍得不到给养,联邦政府没有其他指示的话。这是颇令
博雷加德难以接受的,因为运粮船差不多已快到查尔斯顿港,到 15 日安德森就不用撤离了。博雷加德授令开火。4 月
12日凌晨 4点30分,查尔斯顿港驻军对萨姆特要塞开炮,顿时硝烟弥漫,炮火连天,炮声震耳。萨姆特要塞开炮还击,
慌乱中一门大炮爆炸了,一个联邦士兵倒在地上。邦联一气轰炸了近 34 个小时,发射了近 4000 发炮弹,萨姆特要塞
断断续续打出近千发炮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双方无一人死于对方炮火,尽管要塞差不多被基本摧毁,那面飘扬在要塞
上空的旗帜也被炸得大窟小眼。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由此而开始的这场战争夺去了 62 万生命,持续达 4年之久。
邦联倒是有一个人预感到了,他提醒邦联政府首脑:你是在荒唐地捅一个马蜂窝,这个马蜂窝连山接海,其中成群
的马蜂此刻虽然悄无声息,但不久就会倾巢而出,蜂拥而来将我们螫死。
图姆斯国务卿的预言一点不错。4 月 14 日萨姆特上空,星条旗降下,星杠旗升起。
★战争狂潮横扫南北立即,马蜂出洞了。这是一个多大的马蜂窝呢?1860年人口调查表明,北方有人口 2100 万;
而这一年,整个美国铁矿生产 250万吨,北部达242。4 万吨;北方棉纺织总值 9000 万美元,是南方的 10 倍;同时北
方集中了全国铁路的三分之二。北方人称“我们会像一头巨象踩扁一只耗子似地踏平这场叛乱”。南部各州共有人口 900
万,其中 400万是奴隶。相比之下,的确如一只耗子。
一个刚到波士顿不久的妇女听到了萨姆特遭炮击的消息,当“最后宣布星条旗已经降落,被围部队已经投降的时候”,
她写道,“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这一霹雳将道格拉斯从病榻上震醒,他立即爬起床,扶病去见林肯,作为民主党的不言而喻的首领,他要林肯相信
民主党将对维护联邦予以全力支持,他说,“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中立者,不是爱国者就是叛徒。”他建议林肯征召 20
万志愿军。
林肯照原计划于 4月 15 日发表宣言,宣布征召 75000人。玛丽。利弗莫尔,也就是那位刚到波士顿的妇女写道,
“谁经历过那一天都会终身难忘!
因为现在响起了亚伯拉罕。林肯的 3个月内召集 75 000 名志愿军的呼声,它淹没了南方得胜后的狂喜,超过了他
们发炮的响声,压倒了他们敲钟打鼓发出的声浪。“
战争狂潮横扫南北,而在北方显得尤为万众一心,斗志高昂。无数城镇、村庄,鼓乐喧天,民众聚集着,热烈响应
林肯的号召,小伙子们纷纷入伍,准备开赴华盛顿。第六马萨诸塞团 17 日下午从波士顿乘火车向华盛顿一路呼啸而去。
就在 4月 17 日这天,已经开了两个月的弗吉尼亚州议会结束了马拉松般的会议,最后决定退出联邦。
这终于使一个徘徊不定、满腹心事的人下定决心回到弗吉尼亚,他叫罗伯特。爱德华。李,出生于这片总统及各类
高官辈出的土地,他的父亲、著名的“轻骑哈利”曾在独立战争中功勋卓著,深受华盛顿宠爱,他本人也是公认的军事
天才,而且为人严谨正派,曾宣誓效忠美利坚合众国,他与林肯一样,恨奴隶制度,并希望有朝一日能废除它。而且他
热爱联邦,憎恶那些产棉州的自我吹嘘、骄傲好战,他一直不相信邦联会得胜。然而当弗吉尼亚宣布脱离之后,他便毫
不犹豫拒绝出任联邦军指挥。因为弗吉尼亚人都是骄傲的,他们把弗吉尼亚看作是一个邦国,这个邦国要比联合起来的
邦国即合众国或联邦要重要得多。因此,他向斯科特将军提出辞呈,宣布说“我不能率领一支敌对的军队同我的家人亲
戚作战,除了保卫我的故乡弗吉尼亚外,我不想再拔我的剑了。”
斯科特将军认为,这比几万人投降了损失还要重大。林肯感到了这点,历史也随后证明了这点。
弗吉尼亚州的退盟意味着华盛顿立即成为了边境,波托马克河的对岸就是敌人,那些敌人很快出现在哈珀斯渡口,
1 年多前,约翰。布朗在这里占领了军火库,而现在军火库和军械库迅速成为敌有,他们马上就会武装起来攻占华盛顿。
而华盛顿特区所在的马里兰州则充满敌意,林肯感到如芒刺在背,他多么希望能看到一支军队出现在华盛顿的街头啊!
因为即使一小撮弗吉尼亚人大着胆子端起枪,冲过波托马克河大桥,就能在白宫取得辉煌战果,造成世界的震惊。
林肯巴望着,终于在 4月 18 日迎来了 532名宾夕法尼亚小伙子。而 19 日,第六马萨诸塞团经过巴尔的摩的时候,
马里兰州的抵抗情绪爆发了,结果引起一场混战,造成 4名士兵和 12 名巴尔的摩暴徒阵亡。该团当晚抵达华盛顿,然
而巴尔的摩电报局却被愤怒的脱离主义者占领,不仅如此,他们还毁坏铁路桥梁,割断电话线,使得华盛顿与北部失去
了交通及通讯联系。
林肯顿时如同关进笼子里的老虎,他坐立不安,现在华盛顿四周不是充满敌意的人就是敌人,而前几天人们还狂热
喧闹踊跃参军,那么,那些部队呢?哪里去了?林肯无法同他们联系,他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却清楚地知道敌人在
哪里。他再次睁圆望眼,心如火焚。然而他圆睁的望眼应该朝向哪个方向望呢?波托马克河将马里兰州与弗吉尼亚州分
开,而华盛顿特区就在波托马克河差不多流入切萨皮克湾的马里兰一边。三面是充满敌意的眼睛,一面是敌对的枪炮,
林肯沉不住气了,这么大的场面要由他一个人负责,国会要到 7月才复会,而内阁则只制造障碍。4 月 24 日,军队还
没有来,林肯与第六马萨诸塞团的官兵们聊天,他们现在可是他极大的安慰。聊着聊着林肯就抱怨开了,他说,“我不
相信有什么北部,第七纽约团简直是神话,罗德岛州也不在我们的地理上,只有你们才是唯一的现实。”林肯的压力太
大了,他说这话不免有失风度,不够镇定,然而他能镇定下来么?谁在这么一个非常时刻又能镇定?使林肯有所安慰的
是,这时他的夫人不再给他添乱,而且坚定地表示决不离开他,与他共险。
25日,林肯的紧张终于解除。首先是第七纽约团乘火车抵华盛顿,紧接着,火车又运来了罗德岛兵团和第八马萨诸
塞团。他们怎么来的呢?原来本杰明。巴特勒所部第八马萨诸塞团见巴尔的摩难过,便在切萨皮克湾海角处下车,然后
乘船至马里兰首府安纳波利斯,这里的敌意比巴尔的摩小得多(事实证明,巴尔的摩有一小撮警察怀抱脱离思想,当他
们被逮捕后,马里兰州便基本稳定下来,留在了联邦内)。巴特勒命马萨诸塞机车工修复了一辆机车,并且铺轨工又自
愿重铺了该地的铁路,然后他们顺利到达了,这条铁路随后成为各地运送部队至华盛顿的主要通道,到 4月底,华盛顿
已有万名驻军。
威廉。T。谢尔曼这时还没穿上征衣,他认为这将是一场持久的战争,他对林肯只征召 75000名 3个月服役期志愿兵
感到好笑,因为这是在试图用一支水枪喷灭一座熊熊燃烧的房屋的大火。他后来总算弃商从戎,但却拒不接受准将的任
命,而宁愿从上校干起。
而这时《纽约时报》等却在乐观地预言只要 1个月或者两三个月就能平息叛乱。林肯感到这种说法有些不切实际,
因此,在 5月 3日,他再次发出征兵令,招募 42000名役期 3年的志愿兵,征召 23000名新兵补充正规军,同时还征召
18000 名水兵用于执行海上封锁,并宣布封锁联邦海岸。
南部的征兵工作也在如火如茶般展开,早在 3月,戴维斯便号召征兵 10 万,5 月又决定征兵 40 万。热血青年积
极响应,投笔从戎、弃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