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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传_2-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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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损失。他觉得再没有比挑拨人家打官司的人更恶劣的了,应当① UncleTom ‘s Cabin ,一译《黑奴吁天录》。
    在行业中发扬道德风气,以便把这种人清除出去。他觉得做人一定得诚实,这是他的做人准则,他希望别人也如此,
特别是做律师之人,如果“在选择这个职业的时候,预先就同意作一个恶棍,那你还是宁可另外选择一个职业为好。”
他对聘金问题也有一番特别的考虑,“这远远不止是一个牵涉面包与白脱油的问题。处理好这个问题,律师和当事人就
两得其利。索费决不可过高。”林肯到目前为止尽管摆脱了债务,但仍很穷,他办案子收费却仍很低,1853年他办了四
个案件总共只收了 30 美元。有一次一个当事人送他25美元,他说他太慷慨了而退回了 10 美元。林肯还反对预收全部
聘金,如果一个人预收了全部聘金,林肯 1850 年 7月写道,而他还照样一如既往对案子感兴趣,那他就是真正了不起
了。
    林肯后来写给费尔的自传说,“从 1849 年到 1854 年,首尾两年包括在内,我以空前的刻苦精神从事律师工作。”
那个时候,在斯普林菲尔德的大街上或在法院,常可看见林肯与一些农民、城镇居民在一起,他们常常就其农作物被盗、
栅栏边界,或者牛、马之类的事情向他咨询,他也不厌其烦地解答而不收费,他耐心地促使他们和解,当不得已打官司,
他总是乐于帮助他们免于昂贵的诉讼费用,这些费用林肯是知道其昂贵的,而他的当事人就不太清楚了。他从不向他的
当事人收取过高费用,他的表现也总是公正而诚实,他也不欺蒙法庭,但他善用事实与法律,甚至不惜采用戏剧性的方
式取胜,他会动情地陈述事实而使法官也不知不觉受到感动。
    这段时期,勤奋的林肯似乎对游手好闲特别反感,尽管他常常被人看作是懒散的,但他一直在努力奋斗,而终于有
了一定地位。1851年他的继弟向他借钱,他觉得约翰。迪并不懒,只是觉得干活挣不了钱就不想干,因而游手好闲。林
肯因此建议他的继弟全力以赴给一个愿意出钱雇他的人干活。“为了使你的劳动获得相当好的报酬,我答应你。”林肯
1 月 2日写道,“从现在起到 5月 1日止,你劳动每挣一美元,无论是现金还是抵还你的债务,我就另外再给你一美元。”
他觉得这是医治他继弟游手好闲毛病的良方,“你只要听从我的劝告,就会发现它对你的价值比八十美元的八十倍还要
高。”
    林肯曾经很深入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认为,要力求使每个劳动者得到他劳动产品的全部,或尽可能接近全部这样
一个任何贤明的政府最值得为之努力的目标,必须尽量消灭无益劳动和游手好闲的现象。什么是无益劳动呢?他举了铁
和棉花的例子。如果美国生产铁和铁制品耗费的劳动不超过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那么,将铁和铁制品从国外运往美国
的一切劳动都是无益劳动。而棉花就应当在产地和消费地纺成纱或织成布,因为从一地运往一地就是无益劳动。至于游
手好闲,他说,假如在任何时候,一切劳动都停止,一切现有的储备都在人民当中平均分配掉,那么很快所有的人都会
饿死。无疑,整个社会的游手好闲将迅速造成整个社会的毁灭。
    林肯思考着,有史以来,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劳动,而另一些人不劳动,而偏偏是那些不劳动的人享受着大部
分的劳动果实。这是错误的。林肯这样想着的时候似乎没有把它与奴隶制联系起来,因为那时他把心思放在了保护关税
上,他说,放弃保护关税必然会导致无益劳动和游手好闲的增加。
    但另一次(约在 1854 年)他对南部的奴隶比北部的雇佣劳动生活富裕的说法作了批判,他以自己为例写道,“我
们当中没有永久的雇工阶级。二十五年前我自己也是一个雇工。昨天的雇工今天在为自己的利益工作,明天还会雇佣别
人为他工作。”他认为,“进步——改善条件——是平等社会的规律”,而“社会平等战胜不平等”。林肯认为,“劳
动是人类的共同负担,有些人想把他们的一份负担转嫁到别人肩上,这就成了人类巨大而持久的被诅咒的事物。本来是
对全人类的罪恶的诅咒,而在奴隶制的情况下只集中在一部分人的身上,就成为上帝对他的创造物的倍加精练的诅咒。”
他认为,“自由劳动有鼓舞人心的希望”,而“十足的奴隶制则没有希望。”他设譬道,“一个奴隶,你不能用鞭子强
迫他一天割七十五磅大麻,但是,如果派他割一百磅,并答应超额完成部分给他报酬,他就会替你割一百五十磅。”林
肯由此总结道,“你用希望代替了棍棒。然而,就你在这种情况下的收益来说,你恐怕没有想到你已经放弃奴隶制度,
采取自由劳动制度了。”
    林肯驾车在第八审判巡回区巡回,巡回法庭的路线长达四百多英里,道路坎坷,尘土飞扬。林肯与赫恩登同行,赫
恩登常向他推荐一些书读,林肯有时会感兴趣地看上一眼,但很快就会放开,他对那些枯燥的历史似乎没有兴趣,他更
多地读了莎士比亚的戏剧、彭斯、拜伦及密尔顿等人的诗,他有一种多愁善感的天性,使他看起来一个人好象独霸了全
世界的忧郁,他喜欢那些哀伤的甚或是病态的诗,自己也写点诗。 1844 年他曾去过印第安纳他母亲和姐姐埋葬的地方,
他那时离开那里已有 15 年,“那个地方就其本身来说,一点都没有诗意,”林肯说,“尽管如此,看到了它,看到了
那里的景物和居民,就激起了我的感情,”他颇有些激动,接着道,“这肯定就是诗。”这个诗人同时还读另一些东西,
那是欧几里得的几何学。在巡回线上的小酒店,他晚上常常在床头的一把椅子上点一枝蜡烛,将他的长长的脚搁在床脚
板上,就这样躺着读到夜深。这段时间他饶有兴趣地啃着欧几里得,直到他能清晰地证明六册中的一切定理,然后接着
攻读代数、天文学。他这样做是为了训练自己的严密,他从推证定理当中体会到一种推理的乐趣,使他感到自己似乎获
得了某种力量,因为那结论是无可置疑的、不容辩驳的,就像将对手紧紧地按在了地上,使他丝毫没有翻身的余地。他
将奴隶问题引入这种思路:不管甲怎样确证他有权奴役乙,难道乙就不能抓住同一论据证明他也可以奴役甲吗?你说因
为甲是白人而乙是黑人,那么也就是根据肤色了。难道肤色浅的人就有权去奴役肤色深的人吗?那你可要当心。因为按
照这个逻辑,你就要成为你所碰到的第一个肤色比你更白的人的奴隶。你说你的意思不完全是指肤色吗?那么你指的是
白人在智力上比黑人优异,所以有权去奴役他们吗?这你可又要当心。因为按照这个逻辑,你就要成为你所碰到的第一
个智力上比你更优异的人的奴隶。你说这是个利益问题,只要你能谋取你的利益,你就有权去奴役他人。那么好吧;如
果别人也能谋取他的利益,他也就有权奴役你了。
    严密、紧凑、层层剥析、步步紧靠,令人很难断章取义,就像几何或代数题解,抽出其中一段会毫无意义。
    这个时候,林肯无疑是在寻找一种积蓄力量的方法,他在收回自己的拳头,等待时机更有力地打出。他像一只准备
高飞的鹰,在悬岩上孤独地梳理翎毛,等待着急风猛雨的到来。奴隶制,他已经感到命运之拳的劲力有些松懈,而他逐
渐有了力量,他要打出他的拳头了。

四通向白宫之路

★道格拉斯的“兔子”
    在林肯看来,道格拉斯似乎越飞越高且越飞越远了,他都快看不见了,只是偶尔会见他在云层之外盘旋,矫健地舒
展其坚硬的翅膀。林肯知道,他的老对手这么些年青云直上,得意着哩。
    不,在道格拉斯自己看来,他还没有达到成功的顶峰,他雄心勃勃地计划着,希望在他四十岁之际问鼎总统宝座,
成为年轻的合众国最年轻的总统。
    他想着那时自己上下其手,成功地达成了 1850 年妥协,正是炙手可热的当儿,放眼天下,谁是敌手?那时不是连
那可怜的老亨利。克莱也觉身心疲惫,离开吵吵嚷嚷的华盛顿,到纽波特的夏日海滨,去享受凉爽的海风了么?而在 1852
年竞选的当口,辉格党南北分裂,他们不满意菲尔莫尔,试图故技重演,再次推出一位军事英雄温菲尔德。斯科特将军,
而他赢得了北部却将焚烧谷仓派推回了民主党的怀抱,连那个自由土地党的黑尔这次也不再让贤,亲自披挂上阵了。道
格拉斯想着,多好的机会,那时做个总统正如探囊取物一般。可惜,功亏一篑,大概自己锋芒太露了,最后便宜了那匹
黑马皮尔斯。
    然而锋芒不露,四十岁不到能这般耀眼么?
    林肯知道,道格拉斯参议员现在已做了准州委员会主席,而自己呢?偏处于遥远的中西部,使得夫人整天在耳边念
叨,她仍然做梦都想着华盛顿上流的社交圈呢!他想着那一年自己想谋个一官半职,竟然有人推荐他做俄勒冈的州长,
那可是日落西山不回头的太平洋岸边呢,自己还正思考着,夫人却一口回绝,伊利诺伊已谓之远,岂可再远到不着边际?
    他有些灰心,对政治已相当厌倦,道格拉斯得意就让他得意去吧,自己做个律师不也挺好么?然而暗地里,当他观
照自己的内心,他就发现自己实在有些不甘心,不然怎么将那几何定理弄得那么滚瓜烂熟?他等待着、蛰伏着。
    他等得有些失望了,他的头沾满了第八巡回区的灰尘,他已被伊利诺伊的乡土气息薰染得更加土气了,他已习惯于
逗弄儿子,他是三个儿子的父亲呢! 1853 年,他又喜得贵子。虽然林肯与父亲有些隔阂,但父亲死的时候他自己没能
去送葬,这使他有些耿耿于怀,现在他将他的儿子命名为托马斯,这样就又有一个汤姆了,小汤姆现在还不到一岁呢!
    就在林肯度着闲散时光之际,却见道格拉斯急冲而下,越过中西部,紧紧抓住内布拉斯加这只兔子。
    1854年年初,道格拉斯为实现修建一条横贯美洲大陆铁路之设想,为使移民连绵不断地流动,他提出议案要求组建
内布拉斯加准州,那是一块范围广大的地区,包括在密苏里、衣阿华和明尼苏达以西的几乎整个密苏里河流域和普拉特
河流域。道格拉斯抓住这只兔子高叫着:必须让移民和文明的潮流滚滚向前,而在他的内心则翻滚着,总统宝座将因这
扩张主义议案而成为他的“显然天命”。
    在他得意之际,南部伸过一只魔掌,将这只兔子扯得血肉模糊。内布拉斯加准州在密苏里妥协线以北,密苏里州参
议员,参议院临时议长戴维。艾奇逊,宁愿目睹其“沉入地狱”,也不允许它组建成一个准州,当然如果允许蓄奴那就
另当别论了。但道格拉斯的议案却写明“是否蓄奴将取决于宪法规定”。这就使南部的眼光挡在 36 °30'这堵墙上,
丝毫看不到使奴隶制越此而过的希望,他们当然不能满意。
    道格拉斯慌忙承认有点“笔误”,于是将其修改为:“凡有关准州和即将成立之新州内奴隶制问题,将由当地居民
选举适当代表磋商表决。”这正是道格拉斯多年来所提倡之“人民主权论”,他一直在为这进行努力,试图通过它最终
解决奴隶制问题。这个弹性理论当然不能满足南部的胃口,他们要求明确废除36°30'以北禁止蓄奴的规定。
    道格拉斯如果吞食他的兔子,就必然碰到南部这只手,这只手却总是难以拿开,他又一次让步了。他在 1月 23 日
的修正案里将他的兔子——内布拉斯加——一分为二,即将准州分成堪萨斯和内布拉斯加两部分,也就是暗示堪萨斯划
给南部了,你尽管蓄奴去吧,别挡住我。
    道格拉斯的兔子现在鲜血四溢,喷溅在美国自由的天空,洒落在美国自由的土地,而当这些鲜血落下的时候,似乎
变成一团团火,灼伤了大众的心,他们愤怒了。
    首先是俄亥俄州的萨蒙。蔡斯,向道格拉斯发动了猛烈攻击,他与一个先是辉格党后加入自由土地党的人一起策划
了一篇文章:《国会里的独立民主党人对美国人民的呼吁》,在其上签名的还有萨姆纳。这篇文章 1月 24 日发表在《
纽约时报》上。蔡斯等人怒斥堪萨斯——内布拉斯加议案是对神圣的密苏里誓约罪大恶极的践踏,是对一种宝贵权力的
罪恶昭彰的背叛,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阴谋的组成部分,这个阴谋试图在一个广袤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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