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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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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童难得笑起来。

师傅从兜里取出一壶酒,抿一口,抓一把蚕豆,塞嘴里,一扬手:“来口?”

楚江童摇摇头。

云游老道:“切!不喝拉倒,省点!”

楚江童伸手要夺,云游老道的酒壶已经绕颈转来,咕咕灌进楚江童口中。

“哈哈哈,你小子喝这两口就够了,这可是我祖传的古酒!”

“师傅,你就别走了,我准备开一家画廊,在这里帮我!”

“呸呸呸,让我当老板还是扫卫生?”

“你说呢?”

“我说哪,揍你个小p孩!”

云游老道打来一巴掌,楚江童伸手拦截,但早已烀在腮上。

楚江童捂着腮:“师傅,我什么也没有了!”

云游老道嘿嘿笑道:“好!我已试出你的功力了!”

“还有几成?”

“半成没有!负数!”

“哇——天哪!师傅,还是坑杀了徒儿吧?”

“坑你有啥用!听着,从今日起,你要远离阴阳之杀,不准再踏入武学一步!”云游老道突然厉声喝道。

“什么?不让我再入武学?那……”

“燧辰之剑,三年为一小年,十年为一大年,我已将泉韵阁以气线封死,除非我出现,阴阳两界无人可解。三年后,若我不出现,你便去自解气线取剑,照着我所留在剑边的方略去做!不过,在这三年中,你要经受千万种痛苦折磨,才可以解开我的气线。否则,那燧辰之剑,超过三年,世间便再无人鬼可用此剑……”

“师傅,我又毫无功力,如何去解开气线?”

“哈哈哈……”云游老道只笑不语,一会儿仿佛睡着了。

楚江童伸手试探,要偷他酒葫芦。明明看到师傅在自己左边,手也碰到葫芦了,可是师傅已经坐在自己身后,伸手指戳自己脊椎两下,虽奇痛无比却感到异常松散,一会儿之后,便觉得便浑身酥软,四肢乏力。

“小P孩,快滚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记住,从今往后不准修炼,好好过日子去吧!”

随后,云游老道不见了。

楚江童气喘吁吁回到家,突然想到那天眉月儿消失的日子——四月十五日——复活之鬼连凤芝的预言!

欲知楚江童与眉月儿情缘如何?敬请关注第二卷——《鬼村画廊》

第二五一章 第一位顾客

自从眉月儿化作山间晨露之后,楚江童迎来了人生中天塌地陷般的晦暗日子。

曾几何时,疯狂飙泪到几乎心毙。

幸好,阎罗王和淳于蝶儿这对少情鬼时常前来做心理辅导,换句话说,这多像民政与妇联强强民情抚恤哪!

阎罗王向楚江童求教国画的同时,将其积累千年的古代书画装裱技艺倾囊惠赐,楚江童绘画功底深厚,又兼悟性极高,再有流浪省城时,曾有半年多的装裱实习,行贯不离本,触类而旁通。

思来想去,便在古城新楼区里租了两间店铺开起画廊。

取名:《鬼村画廊》

嗨!这名字肯定耐人寻味,刚挂上牌匾,就来了个外村人,翘着脚问有没有纸人纸马和花圈,他当即晕道:“先生,只卖字画,不卖冥品!”

那人样子更晕吐,拿射钉枪一般的眼睛,向他脸上激烈“钉射”,然后再盯着牌匾上的“鬼”字依依不舍而去。

阎罗王建议道:“总得择个良辰吉日开业!”

楚江童料到这家伙定手痒了,可能已经将写有“开业大吉”的一幅字画完成。

阎罗王笑道:“这件礼品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愿,还有你的一群鬼友呢!”

“把眉月儿的名字写上吧——”一想到眉月儿,心就像水一般融化,很痛很痛,不信你俩再分开试试!

淳于蝶儿苦笑道:“哪能没有她呢?我们可不能再分开了……”

《鬼村画廊》开业这天,爸爸非要把“鬼”字改为“古”字后才肯出场,否则——改卖冥品!

不过,爸爸还是于心不忍,终于盛装出场,只是脸上的笑好像被黄蜂螫了三十厾子似的。

本来,楚江童不想燃放鞭炮,两盘蛇一般的通红鞭炮无辜地蟠缩于案子上。

老爸一瞪眼:“开业不放鞭炮,等于开鬼店,唉!这个‘鬼’字啊真他妈的……”

砰砰啪啪的鞭炮声,多多少少驱走了这个“鬼”字带来的不爽。猛然间,看到眉月儿姗姗飘来……待仔细看明白后,幻觉差点让自己出丑!

本村的历史美女富姐——田之荣一身富有挑战极限的小皮裙,笑滋滋的来的不早不晚,让几个师锅模样的小子扛进十八块豪华镜匾往墙上一挂,这弄得跟镜匾代理商似的。

她通红的粉唇嵌在楚江童耳根说道:“题字者为世外高人,每个字都是上市的价码哟!”

一听这话,楚江童眼里的残泪差点蹦出来。

其中一幅镜匾写的有特色,绝对菜花超级顶。

上联是:富达四海裱揭俱神

下联是:运通鬼门一画千金

握草——这雅士还真愣头愣脑。

鬼友们呼啦啦全来了,像来了一群走娘家看月子的:阎罗王昂首阔步,首当其冲,淳于蝶儿袅袅跟随,后边是乔辍⒓巡⑿〖鸦模詈蟊闶鞘执钛壅肿樱拇β也t的老婆婆。

阎罗王双手捧着一幅卷轴,展开后,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单单看署名,就把众人笑得脸呈葫芦状。

田之荣问道:“亲,这是哪儿的亲戚哪?美协的吧?”

楚江童笑道:“都是故交,黄泉美术家协会的,来来来,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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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王送来的画,偌大的空间中,只有一片弓一般的兰叶,叶尖处如折弯的剑。这家伙也真够啬笔的,还好,提了一句诗:

一叶馨香淡雅至,何求繁花满枝头!

开业礼成后,楚江童又陷入独守空房的寂寞,倚在排椅上,不觉迷糊起来。

也说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幻境,一串不急不缓的高跟鞋的响声,由远及近,步子既轻盈又有力。

笃笃笃……

敲门声将楚江童拽回画廊,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二十岁刚冒尖的年轻女子,身材瘦长,线条绝美,一身青色西装,雪白的莲花领衬衣蓬勃喷放。一双清澈涧见底的眼睛里,蓄着一股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傲气,一头重案八组发型,活力四射!

楚江童忙哈身往旁边一闪,低身小躬:“女士,您请!”

年轻女子微微颔首,径直往画廊内走去,将手中轻轻握着的一幅画放在案角,硬硬地问道:“楚江童?”

“啊!正是!”楚江童有些疑惑地点头又有些后悔,自己又不出名,尤其这画廊刚开业没几天。

“老板——让我专程过来,记住!这幅画价值连城!”

听着她华山压顶般的语气,心直哆嗦:“女士,我是个初入此道的新手,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实在不敢……”

年轻女子脚跟移动,嘎巴嘎巴脆响,目光落于《单叶兰》上,定了一会儿,扭头再看田之荣送的镜匾:“连他都给你写字了,我相信你!”

这才仔细望着镜匾,题字者署名:三只猫!

自己虽不懂书法,但从年轻女子的口气中便知这是一位当代有名的书法家,字写得跟小三级似的,也琢磨不出“好”是什么定义。

“啊,女士,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先留个号码,我仔细琢磨一下,毕竟这不是一幅普通的画……”

“十五天后我来取!”年轻女子冷冷地敲了一句。

“这——时间能不能再宽限几天?一个月好吗?”

年轻女子细长柔白的手指在朱唇边一竖:“嘘——”

随后,她仰首挺胸而去。

我的祖宗哎!这人怎么这样呢?唉!对了,你连电话也没有给我留呀!

电话——

一辆奶白色的高档轿车轻柔滑去,车玻璃内黑黑的,像蓄着一泓深潭。

望着白色的车屁股,楚江童一下子坐在排椅上,汗水不知不觉下来了。

刚才看过这幅画,除了宣纸颜色有些古旧,画作则不是多么奇特,就是一幅《茅屋暮色图》,水岸边几间破草房,塘水清澈映人,两只鸭子倒映在水中,仿佛连体怪胎!

这么一幅破画,还价值连城?不会有病吧!

仔细看看落款与闲章:三只猫!

哦哟——

眼睛顿时瞪得贼大,忙打开电脑,彻查“三只猫”!

没想到,网页啰哩啰嗦了半天,几十张违禁图片哆嗦着乱挤乱叫,独独没有“三只猫”的网页,还净出了半天关联词。

摊上这么个大活,应该去向阎罗王请求支援,谁知道这俩小情蛋子偏偏外出兜风去了。俩小鬼卒挤着小眼睛,嘻皮笑脸的样子挺荤,真想掴他们一耳瓜子,老子都成啥气候了还笑?

“这山上的风够大了,又去烧什么包啊?”楚江童没好气的下了山。

自从开了这画廊,几乎全天候守着,又接了这么一单“大活”,自己丢了也不能把人家的画给弄丢了呀!因此,自己一个人充当着若干角色:老板、保洁、跑堂、伙计、学徒,更重要的是保安!

眉月儿祖父乔耕的骕骦阴阳戟几乎与他朝夕相伴,夜里睡觉时成了自己的齐眉师锅!

刚开业的第二天午后,睡晕了,把它错当成眉月儿,嘴角都划破了。

这画怎么裱?

掂量来掂量去,还得去找第一位盟友——光头画廊老板。

光头老板并没有因为楚江童开画廊而变得辣眉咸目,反而有点幸灾乐祸:你小子不栽一个大跟头,就不会老实!哼!

光头老板一看这画,眼珠瞪得溜圆,尔后渐渐收缩。

“楚老弟,这画就是一张普通的画,按照平常裱法就行,不过背贴画宣颜色要相衬……”

楚江童虽然故作认真地听着,心里一顿死骂:“全是一锅屁话,这点小常识连学徒工他姥姥都懂!”

“这么一幅画就大呼小叫的,怎么在这个行当里混呃?”光头老板现在过得挺让人牙疼,他几乎不用自己干活,三个MM学徒工,个个浪漫的吐血!

回到古城,再次展开“画心”,心一横:什么了不起的?开始干活!

清水,排笔、裁宣纸、浆糊……感觉自己像个手术室大夫。

长舒一口气,看看表,都半夜了,这忙得昏天黑地,倒也挺充实。

将托板立于卧室中,“画心”正湿着,更像在宽厚的等待。关好门,长长的呵气一个接两个,该睡了:我要与此画同生死共存亡!

抱戟而眠,这些日子,老爱打呼噜,有时自己都能把自己惊醒,还以为别人过来蹭床呢!

“唉!眉月儿,明天早起,还得采摘晨露呢!”

几天来,为自己的清晨入山,取了个浪漫的名字:采摘晨露!也许有一天,手里就有个眉月儿。

鸡啼声从并不远的村子里传来,感觉好像来自遥远的天外。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墙漆气味,自己的书画墨香,还没浸润过来。好在,开着窗通风会好点,甲醛的气味就会一天天淡去。

凌晨一点半。

说不准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突然,传来门轴吱哑吱哑地响声。

冷不丁一骨碌爬起来,明明临睡前,将门关好并摁下锁芯了?

不过,还得起床重新检查一遍。

门外黑洞洞的,左邻右舍还空着,这鬼地方谁会来掂兑买卖?除非再来个真卖冥品的。再躺下却没有睡意了,倒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因为越是更深人静时,越容易思念眉月儿。

总觉得她独自在山间徘徊游离,想着想着,又流下泪来。

唉!不想了不想了,还是睡吧,翻来覆去了好久才再次迷糊起来。

“吱——哑,吱吱——哑——”门轴声突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听得异常真切,简直就在耳边。

抬头盯着窗户,纹丝未动,仔细看看窗扇的位置,好像刚刚被推开过,咦?这是怎么回事?

窗外黢黑一片,工地上的灯虽然彻底不熄,可是离得太远,光晕模糊,像个毛茸茸的棉花糖,就这点灯光,才为自己壮着胆子在这画廊里住下来,窗外深沉地夜色,令人不寒而栗,想象着一只白森森的手将窗扇推开……

啊?

第二五二章 汗毛炸裂

楚江童缩在墙角,紧握骕骦阴阳戟,记得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胆小过。

自从开了这家鬼村画廊之后就老是毫无缘由地心慌胆怯,而且时常出现一些可怕的幻觉。老感觉画廊里有股难以抗拒的阴气不断地滋浮和消失,难道是自己的功力消失之后,又加上自己对眉月儿的思念,身体太虚弱的缘故?真不敢想像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越是睡不着越是胡思乱想,真怕熬不到天亮。又不敢开着灯睡觉,生怕将自己完全暴露于窗外的黑夜中。

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了睡意。

“吱——哑哑,吱哑——哑……”恼人的响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响亮,故意挑衅一般。

悄悄睁开眼,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胆魄,双手握戟大喊一声,随即向窗口的黑色中插去!奇怪,窗外毫无反应。

吱哑声瞬间停止!

“妈的,你再敢出来,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因为被激怒所以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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