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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别人的信任,但这种紧密的协议是双向的。作为所罗门最大的股东,巴菲特也有责任。
他的责任与命运极为相似。
中午时分,巴菲特坐上飞机直插云霄,义无反顾地飞往纽约。
那个周五的大部分时间,对所罗门股票的交易停止了。它的日常业务也歇业了。高级领导人聚在董事会议室里。中午时分,戈弗洛德进来了,他说:“沃伦是新总裁。”其他人等待着,四处闲逛。据莫汉说:
整个公司放下了所有电话。他们知道正在开关于新董事长的会议。在等待新总裁飞来时,我们莫名地感到有了生机。
经理们知道公司走出低谷也许要几天、几周的时间。他们已两眼发直地开了许多乏味的会议。财务总管唐纳德。豪百德说:“我们都吓懞了。”
那天下午,巴菲特把头探进董事会议室热情地招呼了声“嗨,好吗?”
他开玩笑说,“我们现在遇上点小问题,”好像公司只是走丢了一名不错的随从一样。然后他使劲地大声补充说:“我对约翰和汤米感到难过。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JM(玛丽威舍)吗?”
巴菲特对他现在要负责的丑闻细节仍一无所知。但他不想盘问谁。他环视了一下说,很显然大家都累了,该休息一下了。他轻松的方式达到了效果,本周来经理们第一次感到精神振奋。
“这只是暂时的挫折。”他好像真的知道一样。
然后巴菲特去了礼堂把所罗门所有的管理人都召集起来。戈弗洛德首先发言。他说公司很幸运地迎来了巴菲特,这是他给他们鼓劲。他没有多愁善感,但仍略带着反叛的神情。他没做错什么,但他得走了。莱伯韦兹觉得他冷冰冰的告别仪式真是“太悲惨了”。投资银行家理查德。巴拉特说“这才是约翰——让坏时刻显得更糟”。没有人会忘记戈弗洛德最后的话:“道歉不是狗屎。”
过了一会儿,巴菲特第一次站在了这支队伍面前。他发现公司处境艰难,急需有人领导,但又不知该走向何方。现在巴菲特告诉他们,所罗门兄弟公司不能只遵守规则,他的标准将更严厉。
不仅是压线的,就是在线边上的事都不许做。
这是警告,也是挑战。它唤醒了人们对公司失去已久的荣誉的模糊记忆。
第二天,《纽约时报》登出了在场的人的话,也正是他们想听到的话:
巴菲特先生要求管理人让公司严格依法办事,经理们对这位即将上任的董事长报以热烈的掌声。
22对所罗门的审判
I—危机
星期五傍晚,巴菲特和戈弗洛德与斯乔斯一起离开了所罗门公司。高级大轿车在金融区里蜿蜒而行,加入了6点钟下班回家的车队长龙。克里根在联储有礼貌地接待了他们。他强调所罗门的经销商地位很危险了;同时他明确表示,他不仅希望解决非法投标,而且要全面改革,就像过去好的时候一样。巴菲特请求给他时间,不然他就得像失败的武士那样剖腹谢罪了。
早上,巴菲特又一次把所罗门的十几位高级官员召到了市中心的沃其泰尔。利普顿的办公室。面对他们——其中有数人他从不相识——他冷静地宣布要从中选出一人来管理公司。
“我要与你们所有人单独见面,”他说,“每次都问同一个问题。‘谁堪担此任?’你们可以按任何次序进来。”然后他走进旁边的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除两人之外所有人都提名同一个人。莫汉说:“看来此人非我莫属了。”
当巴菲特再出来时,沃其泰尔。利普顿的合伙人劳伦斯。沛德韦兹简单地介绍了莫舍事件。巴菲特询问了有关玛丽威舍的问题。总的观点是,所罗门的最高领导人没犯错误,但迫于清理内部的呼声,他不得不辞职。后来巴菲特私下会见了玛丽威舍。本事件的第一位牺牲者“JM”辞职了。
星期六晚上,镜头转向了曼哈顿东部热闹的牛排店克赖斯特塞拉。巴菲特、芒格和戈弗洛德正在进餐。后者无偿地提供了建议。巴菲特礼貌地说他需要所有帮助。华尔街之王举起了酒杯祝贺这个新班子。
星期天早上10点钟,在第七世界贸易中心外面,董事们在摄影记者的重重包围之下艰难地向第四十五层的董事会议室挪去。但情况的发展比他们更快,当他们刚在带有树节的核桃木桌旁坐下的时候,消息传来了,财政部取消了所罗门参加拍卖的资格。
董事会显得很杂乱。有位董事是在芝特。麦金利的小屋里通过对讲机参会的,还有一个是在缅因州打的电话。巴菲特不断地出去接政府官员们来的电话,其中有财政部长尼古拉斯。布拉迪,部长助理杰龙,还有克里根,他也正与联储主席阿兰。格林斯班等人开会。巴菲特不卑不亢地向他们求情,他提醒说所罗门巨大的 1500亿美元的资产负债表几乎全部是靠短期证券融资的。每天经手的数额高达500亿,其中只有10亿是以所罗门的名义担保的,这样的资产很快就会枯竭的。如果它不能重新融资,那就只有破产清算这一条死路了。与此同时,沃其泰尔。利普顿正在准备破产文件。虽然纽约现在是早晨,东京的开市时间也只有几小时了。巴菲特担心财政部对所罗门的制裁会引发日本的集资危机,并最后导致公司的倒闭。需要证明政府仍然信任所罗门或巴菲特。
同时,当电波载着所罗门被开除的消息四处传播时,公司雇员们在交易厅里四处游荡,就像人们在等待某个亲戚的葬礼。债券交易人艾里克。罗森菲尔德、2300万美元的套利者劳伦斯。希利布朗特和麦金托什正考虑的选权股来紧急筹资。莫汉正与日本方面通话;刚刚完成一个三项全能运动的财务主任,37岁的约翰。麦克法兰急急忙忙赶回了办公室。他正忙于计算所罗门第二天需要多少资金。在巨大的交易厅上方挂着3个电子钟,分别显示着纽
约、伦敦和东京的时间。麦克法兰说:“你们的生命就在眼前飞快流逝。”
会议室里,戈弗洛德辞职了,巴菲特接过了权力。他的幽默感不见了,但开会时仍带着原有的平静和目标。董事多伊。安德鲁斯看到巴菲特自己在所罗门也有许多投资时,他感到放心多了。还有人因为巴菲特与许多政府官员有私交而欢欣鼓舞。不管于什么原因,所有董事都认为巴菲特集名誉、财力、经验和能力于一身,正是能够拯救所罗门的人。他的所有工作习惯——特别是独自决策的习惯——现在都用得上了。
但巴菲特还不肯定是否接此工作。如果所罗门仍在财政部的黑名单上,他的作法就与所罗门自己的经理没什么区别了。芒格强烈表示,巴菲特应该拒绝这个任务。
中午时分,布拉迪部长的电话来了,当巴菲特踱出会议室时,芒格吼道:“你去接它真是疯了!”
布拉迪正在萨拉多加的避暑别墅里,他在那里评估了如果华尔街最大的公司倒闭会给市场带来多大的冲击。巴菲特在旁边一个装饰着古代陶器和淡紫墙纸的房间里接过了话筒。他一一数说了所罗门的变化:莫舍被解雇了,戈弗洛德和斯乔斯辞职了,公司采取了一些新的特殊方法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此外他还以个人名义担保要全面整顿公司。
“我告诉他以后要严格控制,并向我负责……同样我计划的未来要与过去大不相同。”但是,他补充说,如果财政部将所罗门除名,他当这个董事长就毫无意义了。
布拉迪明白巴菲特这是威胁,但本能告诉他巴菲特不会撒手的。“过去他从未放弃任何投资。”他对自己说。
布拉迪对所罗门消失后的前景也相当不安。该系统已经度过了黑色星期一,杰克塞倒闭风波和其他惨剧。“没有什么比美国政府更重要。”他想道。
当然布拉迪也了解巴菲特。他就是同一个尼克。布拉迪,在哈佛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时他就以家庭公司巴菲特精纺公司为题材写过一篇论文。虽然在他玩股票时巴菲特还未出山,但他很清楚巴菲特后来干了些什么。近些年布拉迪常与巴菲特在凯瑟琳。格雷顾姆的晚餐会上见面,也和格雷厄姆一样不时给巴菲特打电话要“真实支票”。虽然他对巴菲特的威胁不屑一顾,但还是承诺要投入大量股票来清理所罗门兄弟公司。他们的谈话一无所获地结束了。
董事会一直开到下午3点多钟,然后巴菲特按计划去礼堂参加新闻发布会。当他走出会议室时,他整了整德里克。莫汉的衣领,点头说:“你当选了。”从此,华尔街交易商中的巨人所罗门就落入这两人手中,一位来自于中西部,曾要求对短期交易征100%的税;另一位则曾是英国的公务员和专职管理人。
在向报界介绍了自己和莫汉之后,巴菲特表示他在所罗门走出困难之前只是一位暂时的不拿工资的董事长。接着他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布拉迪刚刚改变了决定,所罗门可以用自己的账户参加财政部的拍卖会,但仍不能代表顾客。这个有条件的缓刑是非常重要的。
为了缓解提问者咄咄逼人的攻势,巴菲特说他准备像“从未见过律师的人那样”回答问题。他对这次丑闻仍只知道个大概。但面对各种问题,他就像在年度会议上一样平静、机敏。什么时候忏悔,什么时候该礼貌地反驳,他已有一套策略。他愿为过去道歉,但不让过去与未来挂钩。
记者:我想知道您是否读过《撒谎者的扑克》?
巴菲特:是的,很久以前。
记者:后来看过吗?
巴菲特:没有,我想它没有再版。
记者的问题是所罗门文化是否值得批评,莫舍是不是只是个预兆。巴菲特反驳说,总的来说所罗门是光明正大的。它并不是“满足违法行为”。但他认识到这次事件的起因是模糊的,所罗门文化也可能有部分责任。“我想同样的事在修道院就不会发生。”他承认。
多数问答都与戈弗洛德有关。巴菲特宣布,他对莫舍的事的无声支持是“不可思议和不可原谅的”。但是他对朋友赞许的描述并没改变。
记者:您是否认为看错了约翰。戈弗洛德?您对投资于所罗门后悔吗?
巴菲特:两个回答都是“不”。
三个小时的招待会很成功,巴菲特表现不俗。会后,他走进高级经理和分销商所在的那个房间,宣布了一条意料之中的消息:“公司由德里克管理。
升谁解雇谁都由他决定,不用给我打电话了。回见。“
然后他走进了附近的马里奥特旅馆。一天之内他尝到了报界、经理和职员间调解人的滋味。要拯救所罗门他得满足此三方,当然还有公司客户和债权人。近来还没哪家投资银行遇上此类危机后还能幸存的。
Ⅱ—战争时期
对所罗门来说,困难时期才刚刚开始。周一的《华尔街日报》悠悠地说道。也许有人问为什么才开始。坏事结束了,坏人走了,但《华报》是明智的。在华盛顿,管理当局发誓要全面调查;所罗门的债权减少了。公司仍不能参加商业票据的市场交易。越来越多的顾客——康乃狄克、马萨诸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雇员退休金体系和世界银行放弃了所罗门。单个地看,这些打击不足为虑;但一起来时就是一种危险了。仔细想一想,“丑闻”仍在继续,它把戈弗洛德的债券部变成了坟墓。
在几条战线上巴菲特奋力反击。
星期一一大早,他把家中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所罗门的几位最高层领导人,还发了封信要求他们一发现有错误指挥的迹象就给他打电话。虽然这主要只有象征意义,但这是简单而有力的一招棋。多数总裁是不喜欢把电话打到家里来的。
同一天,他和芒格去看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主席里查德。布莱顿,它是调查所罗门的主要机构。布莱顿这只纠察老鹰正准备把他的司法权扩大到债券市场。为维护他严厉的名誉,他警告来访者,说他时刻准备着“为找一粒砂子而翻遍整个海滩。”
“如果有人不与你合作,就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巴菲特平静地说,“20分钟内我就为你换个新人。”
布莱顿被深深打动了。
回到纽约后,巴菲特开始集资。所罗门与人交易时把利率定得很高,诱使它们出售证券。到第一周结束时,全公司的资产开始解冻了。
紧接着巴菲特要求戈弗洛德的大律师福尔斯坦辞职,并请洛杉矶芒格。托尔斯的伙伴罗伯特。邓汉放下手头工作来接替这个位置。很要干净的邓汉担
任巴菲特的伯克希尔事务律师已有15个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