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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幽摊平纸卷,看着那纸卷上的内容,一双英挺的剑眉不由地轻蹙:“他行事果然是雷厉风行,快得很呢。看来,我也不能落后才是。红颜,我叫你做的事情办妥了没有?”
迟疑了片刻,玉红一双秋水美眸注视了片刻那俊美的容颜,看不懂那英俊的人儿心里在想些什么:“只等玉公子今晚查看过后,红颜便可以进行少皇所吩咐的事情了。”
“那就好,你下去吧。”明幽挥了挥手,玉红颜便轻轻一纵,消失在他的身边。
缓缓地收起手掌,明幽乌黑的眼瞳看着天空片刻,一抹冷笑从嘴角泛开。期待很久了,一个能够与他棋鼓相当的对手,终于出现了。没有敌人的人,是很寂寞的……
一丝雨滴,带着冰凉落在明幽的脸颊上。
下雨了。
俊眸冷冷地斜睨了一眼凉亭一侧的密密竹林,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浮上唇角。
“该去看看那个女人了”明幽似是在自言自语,清朗的语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却清晰地让人想忽视也难。果然,密密的竹林内便传出了一阵细细地悉嗦声,那极细地呼吸声便在明幽的耳中消失了。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轻轻地摇了摇头,明幽抬起步,朝着他要去的方向行去。
迷离仙境处于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中,占地面积极广。有一条山溪横穿山谷,并在山谷低洼处形成一个浩瀚的湖泊。所有的屋宇按着五行八卦之方位围绕着湖泊而建。天气晴朗时,站在环绕的高山上,还可以看到这儿的房屋又隐含四季之意。
东为春,南为夏,西为秋,北为冬,四方位皆种植奇花异草,使得其颜色与四季相配。绿为春,红为夏,黄为秋,白为冬。绿树并不罕见,少见的是那为了配合夏季、秋季、冬季而四处寻来的几色植株。通体火红,枯黄,雪白的花草树木,让这迷离仙境真是名符其实。
这些树木又按照上古奇阵方位而排列,人行其中,云生雾起,幻像万千,常不能自拨。故而更使得这迷离仙境显得诡异非常。
这也是数百年来,迷离仙境立于江湖不败之地的一大制胜法宝。
明幽缓缓地穿行在一片迷雾之中,看似不经意间的闲散步伐让明幽更显得风神俊朗,玉树临风。
忽左忽右地绕行良久,明幽站在了一堵墙前,轻轻地在墙上一按,那墙却缓缓地向两边移动开来。明幽踏进墙内后,那墙便自动地合了起来。明幽也不在意,只是抬足踏上那呈雪白之色的柔软细草。
这墙内的花草树森皆为雪白之色,连房子看去也像是用雪筑就的一般透着冰寒之色。这儿,便是人烟罕至的冬园了。在迷离仙境中,这冬园的位置最为偏僻,也是诸园之中最小的一个所在,平时少有人至。
步伐顺着五行之位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待得明幽站定,面前的景物也大为变样。只见一幢红墙绿瓦的三层小楼立于眼前,在这满眼的雪白之中突现的一点红,一点绿看去甚是醒目。明幽负手站在小楼面前,细细地端详着小楼洞开的大门,一张俊容让人无法识透心中所想。
“你也会来看我啊。”冷冷地,带着嘲讽语音的女声从明幽背后突兀的响起。
明幽转过头,看着向身后站着撑着一把青色油布伞的青衣美妇,俊秀的容颜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过来见见自己的娘亲也不行吗?”
美妇冷哼一声:“我算是你的娘亲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孝的儿子,竟然把自己的娘亲关了起来。”
明幽对于美妇话语中的讥讽之音并不在意,一双俊眸细细地打量着美妇人,美妇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一双柳眉倒竖:“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看什么。”
“你又出去了啊。”明幽的笑容从嘴角缓缓地泛起,“怎么,你又忍不住了。”
美妇人俏脸猛地一冷:“关你何事。”
明幽笑容不改:“你别忘了,是谁从父亲的手中救了你,还让你保住了性命。你也就该检点一些才是。”
“检点?你有什么资格要我检点?我是你的娘,没有我,就没有你。”美妇人推开明幽,走进小楼,然后收起伞,不看向那俊美的容颜,“你还不是和那个讨厌的男人一样,巴不得我早点死。反正,你们明家都是一些杀父灭妻,不尽人情的人。”
明幽笑了起来:“娘,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明家的男人可都是很疼爱妻子的呢。”
美妇人冷哼一声:“那是因为以前那些姓明的男人,都不会选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而那个男人虽然不讨厌我,却并不喜欢我。只不过,我也不愿意他喜欢我。”
明幽注视着那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的美妇人,忽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喜欢,又何苦惹他厌?”
美妇人脸色一僵,猛地恼羞成怒,指着明幽的脸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那个男人简直不是人,竟然因为我新婚之夜没有落红而从此冷落于我,还因为这件事说我爹教女无方而杀了我爹。当初我与表哥情投意合……”
“那个老头是我杀的。”明幽平静地打断了美妇人的话语,“你又忘了,是我杀了那个老头的。”
美妇人脸色剧变,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着:“是那个男人这么教你的。所以,我更恨那个男人。他把你教得这么冷血,一点也不像一个人。”
冷血吗?明幽淡淡地笑了开来。
“原来,你是真的很讨厌父亲啊。”明幽闲闲地扯开笑容,注视着美妇人的眼睛深沉而幽暗,眼眸深处跳动着的火焰,好像有着奇异的魔力,让人无法逃开。“有多讨厌呢?”
美妇人吃了一惊,不自在地转着头,避开明幽的眼睛:“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那么,你就和我合作,杀了父亲吧。”随手拨开头顶飘落的雪白的树叶,明幽气定神闲地说着,好像说得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情一般。
被明幽的话吓了一跳,美妇人猛地倒退几步,身体抵在身后大厅中的桌子上才顿住身形。看着明幽的眼睛透着恐惧:“你……你想取代你父亲成为尊皇了吗?”
“尊皇?”明幽抬起脚,跨进门槛,慢慢地走向美妇人。第一步,明幽身上玄色的衣袍便缓缓地鼓了起来;第二步,明幽身上湿透地衣服便缓缓地升起了雾气;第三气,明幽濡湿的衣裳便已经干净清爽。
美妇人打了个冷颤,一双美丽的眼眸受惊地注视着明幽的眼睛,那双带着冷魅的杀意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的不只是迷离仙境,还有整个武林。”邪气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冷魅,缓缓地逼近那细致的容颜,“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和我合作?”
美妇人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倒抽了一口气:“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很认真了。”明幽抽离身体,缓缓地泛开一抹笑容,“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
美妇人咬着牙,狠狠地注视着明幽的脸:“我缺少男人。”
明幽伸出手,抚摸着近在眼前的女人。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呢。听说,这个女人在年轻时曾与他那无缘会面的岳母大人并称武林二美。
笑美人,紫幽兰。
一个风情万千,热情如火的女人。奈不得寂寞的女人。
明幽的嘴角泛开一抹诡异的笑容,是个很淫荡的女人呢。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却还有着水嫩的肌肤与美艳的容颜。
“你想干什么?”美妇人颤着声道,“我可是你的娘亲。”
明幽抚摸着美妇人脸颊的手猛地一用力,美妇人吃痛单掌击向明幽,明幽也不躲闪,只是承受着美妇人猛烈的一击:“娘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真相。”
美妇人美目圆睁:“知道什么……”
“紫幽兰,我的娘亲应该叫做紫幽蝉吧。”捏着美妇人脸颊的手,用力十分地猛烈,“你的孪生妹妹。我美丽的姨娘。”
“你知道了?”紫幽兰一脸的惊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我杀那个老头的时候。”明幽淡淡的亲吻着紫幽兰美丽的柔软的耳坠,“因为那个老头纵容你害死了我的亲娘,所以,我就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不,不是我害死的,幽蝉是生你的时候,难产死的。”紫幽兰惊叫着,却推不开明幽有力的手。
“那还不是因为你设计让她代你生孩子,她才会死的?”明幽的笑容笑得冷酷无比,“你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所以设计成为寡妇的妹妹代你生子。而天性柔弱的妹妹,却因为难产而死,这还不是你害死的吗?”
这句话,使得挣扎中的女人顿住了所有的动作,紫幽兰狠狠地瞪视着在她身上动作的明幽:“你们这些姓明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本来,我就不想做好东西。”明幽的笑容,变得虚无,“是你自己说的,你缺少男人。”
冷眼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妇人,明幽俊美的脸显得有些冷酷。最后,还不是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叫得淫荡无比?这个女人,或许还是应该用最极致的手段去拉拢呢。
女人的身体,让他觉得厌烦。
走出冬园的时候,明幽的脸色猛地变青,靠在墙上,明幽捂住嘴,感到喉头泛起一股甜意,猛地一张嘴,一口鲜血便吐在了地上。明幽苦笑数声,摇了摇头,还是做不到无情啊。
那个女人,毕竟是他的姨母呢。一个应该是与他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呢。好像在与自己的母亲私通一般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有些想念那个绝美的泛着梨花清雅香气的绝美身子。虽然是个男人,却有着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让男人着迷的身体。
冷心绝,你杀死自己的父亲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现在的我,好像不是你的对手了。只有,当我杀掉我自己的父亲的时候,我才是和你势均力敌的吧。
为了自己,可以杀尽天下人。
我与你,就是这样的人。
“少主,您在想些什么?”月舞阳不解地看着斜倚在栏杆边上,飘然若仙的绝美身影,那绝美的人儿,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儒衫,衣襟与栏杆下的碧波轻触,微风轻拂,一派清逸出尘的模样比起女装时的容颜更让人心醉不已。
“什么?”正在出神的绝转过头看着站在远处的月舞阳,一张绝尘容颜泛着一抹柔软的笑容,“月,你说什么?”
鼓起勇气,月舞阳再次提出自己心头的疑问:“少主,我不明白您在想些什么,你为什么要将你的一举一动都用飞鸽传书告之‘幽冥少皇’?他不是应该与您是对头,是敌人吗?”
艳丽的唇角泛开一抹淡淡的笑容,虚幻而又飘渺:“月,我以为你能明白呢。”
听着那怅然若失的语音,月舞阳心底泛起一抹寒意:“月惶恐,不知少主的用意为何。”
淡淡地将眸光从月舞阳的身上转开,绝的笑颜有些冰冷:“还不是时候……”
什么还不是时候?月舞阳怔怔地看着那在微风中看去很遥远的少年,整个人犹如在数九寒天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样透心凉。自己还是不值得信赖的吗?这么多年的倾心相随又是为了什么呢?
似是察觉到月舞阳心中所想,绝淡淡地扬了扬眉:“你不要多想了,想那么多没有必要的东西,还不如早点完成我要你做的事情。”
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月舞阳敛下眼眸,轻轻地应了一声:“是。”
看着离去的纤瘦身影,绝的笑容缓缓自嘴角敛去,是不能信任吧。信任又是什么东西呢?绝美的红唇边的笑容终至不见,他,永远不会信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信任是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紫儿,你看哥哥给你做的小蜻蜓好玩不好玩?”柔软中略带低沉的声音,淡淡地从水声叮咚处传来。
绕过高高低低的回廊,眼前是一片碧绿的湖水。湖畔是一片假山。穿过嶙峋的假山群,一条细窄的石板桥连接着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