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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维尔设汁出这一金融措施时,“萨莉大婶”型的投资者队伍其实尚未形成。有足够多的钱可以买股票的中产阶级直到最近才刚刚出现。萨莉大婶们仍旧按照老习惯将钱存入银行,买保险或者申请购房抵押贷款。倘若想进一步冒冒险的话,有些人就会进入到20年代的投机性股票市场,这实在是他们不该去的地方。当然,萨莉大婶投资者并不是维尔创造出来的,他只是帮助她们成为了投资者,动员她们把积蓄投入到对自己、对贝尔公司都会带来好处的事业中去。这一决策使得贝尔公司在近50年的时间里筹集到了好几千亿美元的资金。自那以来,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普通股已成为美同及加拿大中产阶级投资计划的主要去处。
维尔有一套独特的办法来贯彻自己的想法。贝尔公司的资金不依靠华尔街来供应。长久以来,他们一直是通过自己来筹集资金,由自己来承担推销证券的工作。维尔的主要助手沃尔特*吉福德负责财政设计,后来又成为贝尔公司的主要领导人,最终还成了维尔的接班人。
维尔的决策都是有针对性的,都是为了解决公司和他当时所面临的问题的。然而,在这些决策的背后,维尔有着一些基本想法,恰恰就是这些想法充分体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有效的决策。
艾尔弗雷德·P·斯隆也是—个明显的例子。斯隆是通用汽车公司这家世界上最大的制造业的设计者和建造者。就在维尔快要退休的时候,斯隆于l 922年当上了这家大企业的第一把手。他是个与维尔完全不同的人,所处的情况也完全不一样。不过,他所作出的那些最令人难忘的决策——在通用汽车公司搞分权经营——与维尔早些时候在贝尔电话系统公司所做出的决策都是属于同样的性质。
在他最近出版的那本《我与通用汽车公司》(My Years Wnh GeneralMotors)的书中,斯隆告诉我们:当他在1922年接管通用汽车公司时,公司当时就像是由很多独立王国组成的一个松散的联邦。那些独立王国的头头们各自经管着几年前原本属与他们自己的那个企业。他们各行其是,根本不将总公司放在眼里。
解决这类可题,有两种传统的办法。一是在买进企业后,立刻就把原来企业的头头调离他们的岗位。约翰”D*洛克非勒组建“美孚石油公司”时用的就是这种办法。J*P*摩根虽比斯隆早了几年,但他企筹建“美国钢铁公司”时也采用了这种办法。另一种办法是将原来的业主保留在领导岗位上,总公司尽量不加以干预。这是—种搀杂着期权交易的无政府主义,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些头头为了自身的经济利益,将会竭尽自己的努力来确保公司的整体利益。通用汽车公司的创始人杜兰特以及斯降的前任皮埃尔*杜邦采取的都是这种策略。不过,当斯隆接管通用汽车公司后,那些强硬而义固执的独立王国的头头们拒绝与总公司合作,这位通用汽车公司走到了毁灭的边缘。
斯隆知道,这种问题并不是因为合并才出现的,它是大企业中常见的问题。他发现,大企业需要有一致的方向和统一的领导,因此,企业的最高管理层必须要有权威。与此同时,企业的运转也需要有活力,各位负责的业务经理都应该有选择自己经营方式的自由。他们不但应负有责任,也必须要有相应的权力。应该给他们以用武之地,如果有了成就也应该得到相应的鼓励。斯隆早就意识到,随着公司的逐渐老化,上述做法会显得越来越重要,因为企业必须依靠这些强有力的经营管理者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公司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斯隆的前任们都把这个问题看成是人事问题,认为只有通过权力斗争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而斯隆却认为问题出在制度上,只有通过建立一个全新的结构,问题才能得以解决。而斯隆所提出来的分权经营既可以保证分公司的经营自主权,又可以体现总公司的方向及政策指导。
要想了解这一解决方案是否有效,最好的办法就是作一番比较。让我们先来看一下通用汽车公司多年来一直没有取得很好效益的一个领域吧。自30年代中期以来,通用汽车公司在预测和判断美国人民的政治心态及美国政府的方针政策上一直做得很差。而这恰恰就是公司不曾搞“分权制”的唯一—个领域。自1935年以来,通用汽车公司的高级管理音几乎都是思想偏保守的共和党人,光从这一条就不难看出问题所在了。
维尔和斯隆的决策虽然针对着不同的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但在它们之间却有着重要的共同之处。比如,他们都试图从最高的理念水平上来处理问题。他们首先试图从理论上弄清楚决策到底要解决什么问题,接着才制订出处理这个问题的原则。换句话说,他们的决策都是战略性的考虑,而不是为了要适应当时的临时需要。这些决策充满了新意,因此,常常是很有争议的。上述的五项决策都是与当时人们的传统观念背道而驰的。
当维尔刚当上贝尔公司的总裁时,他曾经被董事会解聘过一次。他将“服务”作为公司的主要业务活动的理念曾使那些董事们觉得他的神经有毛病。对他们说来,企业的唯—日的就是盈利。维尔坚信大众管理是符合公司的最大利益的,是公司继续生存所必需的。而董事会却认为,他的想法如果不是居心不良的话,起码也是太轻率了一点,因为他们“相信”大众管理就是“正在逐步走向社会主义”。对他们说来,这是必须竭尽全力加以制止的东西。几年以后,大约在本世纪初,董事会对日益高涨的国有化风潮感到恐慌起来。当然,他们是有理由感到恐慌的,因为当时对电话通信业国有化的呼声越来越高,于是董事
会决定再把维尔重新请回来。但是维尔决定要花钱来更新当时正在为公司赚大钱的工艺和技术,决定筹建一个大研究实验室来实现自己的想法,决定建建立自己的筹资机构,而不准备按当时流行的办法来筹集资金。维尔的这三大决策都曾受到过董事会的抵制,他们认为维尔的这些想法大怪僻、不可取。
艾尔弗雷德·斯隆的分权决策在当时也同样不能被人们所接受,因为它与当时 人们的一般看法相去太远。
在美国企业界中,亨利·福特当时是位公认的激进领导人。即使在亨利的眼中,维尔和斯隆的决策也还是太“野”了一点。亨利相信,福特公司所设计出来的T型小汽车将会水远受到用户的青睐。维尔有意要让自己公司的现有生产技术过时的努力简直使他大惑不解。同时,他也确信:只有最大程度的集中统—,公司才能出效益。因此,在他看来,斯隆的分权做法只能导致自我毁灭。
决策的要素
维尔和斯隆的决策中真正重要的特征既不是新奇,也下是因为它们容易引起争论,而是如下五条最为重要的待征:
1.思想明确。如果问题是一般性的,那么就只能通过一项确立规则或原则的决策来加以解决;
2.划定界限。划定在解决问题时必须要满足的界限.这就是所谓的“界限条件”;
3.反复推敲。必须反复推敲什么是“对的”,解决问题的方案必须满足哪些条件。只有将这些问题考虑清楚之后,才可以考虑采取适当的妥协、让步以及适度变动等一系列其他措施。采取那些措施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决策能被大家所接受;
4.落实措施,让决策变成可以被贯彻的行动;
5.重视“反馈”,以验证决策的正确性和有效性。
以上便是进行有效决策的五大要素,现在分别叙述如下:
1。作为一个卓有成效的决策者,他首先要间自己道:“这件事情是属于常例呢,还是特例?”“这件事是否会引起—系列的其他事件?或者这件事只是一桩与众不同的特殊事件,需要采取特殊的措施来加以处理?”如果是常例的话,那就要用一般的规则或一般的原则来加以解决;如果是特例,那就只能用特殊的方法来加以解决。
严格地说来,所发生的事情往往会有四类,而不只是常例与持例这么两类。第一类虽属于常例,但其中所发生的有些事情仅仅只是一种征兆而已。
管理者在日常丁作中所遇到的问题绝大部分都属于这一类。比如,企业里的库存决策实际上并不能算作真正的决策,因为那只是些变更性的措施而已,都属于—般性的问题。在生产活动方面,这种情况就更为普遍了。
一般说来.—个产品管理和工程小组每个月大约要处理好几百件诸如此类的事情。然而,只要稍作分析,就不难发现其中绝大多数都只是一些表面现象,一些反映基本情况的表面现象。而在工厂某个部门工作的流程管理工程师或者负责产品生产的工程师却往往看不到这一点。每个月他们所遇到的或许就是几次蒸气管或热水管的接口出毛病而已。只有将几个月来工程小组所遇到的问题综合起来进行分析,他才能看清哪个才是带有共性的问题。只有在那之后,他才能明白设备的温度和压力太高了一些,联接各管道的接口需要重新设计,以便能让更大的流量顺利通过。但是,在作这种分析之前,他就没法看清真正的问题所在,于是只好花费大量的时间来修理接口,结果却往往劳而无功。
第二类问题,对个别单位来说也许是个特殊性问题,但实际上却是个带有共性的问题。
如果一个公司已经接受与别j的大企业合并,那么它就不会得接受其他企业的合并建议了。对这家公司来说,对其董事会及管理机构而吉,接受这种建议只能是一次性的.是—种特殊性的问题。但是,就合并这件事本身而言.那只是一种在企业界反复发生的、带有共性的问题。因此,在考虑是否要接受合并建议时.就要考虑某些一般性的规则,那就是要参照别人的许多现成经验。
第三类问题是真正的例外情况,确实是特殊事件。
1965年11月发生在美国东北部的停电事件当时就被解释成一次意外事故.它使从圣劳伦斯到华盛顿整个地区一片漆黑。60年代初孕妇服用萨立多胺导致许多婴儿畸形。对这—悲剧,人们也说是一次意外事件。据说,发生这类事件的概率为千万分之一或亿万分之一,这种事情只要发生过一次,就不太可能再发生第二次。
但是,真正的意外事件是不常发生的。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那他就得问问自己:“这到底是个意外事件呢,还是另外一类新问题的初次表现?”
而这种新的一般性问题的初次表现恰恰就是决策程序必须要处理的第四类或者说最后一类问题。
现在我们已经晓得,美国东北部的停电事故和萨立多胺药所产生的悲剧,都只是在现代电力技术和现代医药学条件下很可能会反复发生的故障的第一次表现罢了。对这种事故,只有找出某些通用的解决办法,才能有效地防止它们再次发生。
除了确实是特殊事件外,所有其他的事件都需要有一个通用的解决方案,比如一条规则、一项措施或者一种原则。一旦制订出这样的一条正确原则,那么对同一类型的问题的各种不同的表现形式,我们都有了一种有效的处理原则。换句话说、只要将原则运用到各种具体的事件上去就行了。但是,对真正的特殊事件,就必须进行特殊的处理。对特殊事件,光运用原则是不管用的。
卓有成效的决策者往往会花费不少时间来断定自己要处理的问题是属于上述四种类型中的哪—种。他知道,如果将问题的类别判断错了,那么他的决策也肯定对不了。
第一类(也是最常见的)判断错误,便是将一般性的事件当作一系列的特殊性问题来处理。这也就是说,当他对问题还缺乏一般性的理解、思想上还没有一条处理问题的原则时,他必然就会采取一种实用主义的态度,而这种做法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挫折和失败。
对这一点的最好说明便是肯尼迪总统的内外政策。虽然肯尼迪政府内有很多杰出人才,但该政府的绝大多数内、外政策都遭到了大败.唯一成功的就是处理古巴导弹事件。除了这件事外,肯尼迪政府几乎没有取很任何别的成就。出现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就是被他们称之谓“实用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