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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确定是一起投毒案,我已把现场采样拿到市局化验了,具体要等化验结果出来以后。” 李所长想了想道。
“这个案子一定要抓紧办,下去我们研究成立个专案组住在灵山村专门办这个案子,孟达你可要好好配合了!” 甘书记又道。
“甘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孟达认真地回答着。
“还有一件事向大家宣布一下,县委组织部前天发了文,任命沈西蒙同志为我们镇副镇长,以后沈镇长就负责全镇的治安和计划生育工作,下面就请沈副镇长安排一下我们镇下一阶段的具体工作。” 甘书记话音未落,沈西蒙就满面春风地站了起来,他拿着稿子十分认真地部署着凤鸣镇下一阶段的具体工作。
灵山村的“新闻中心”—— 村头小卖部又热闹了起来,秀娥正在和几个顾客议论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哎,秀娥,听说二怪出院了?”
“除贼猴没救下外,其他三人都没事了。唉,贼猴这人死得太可惜了,眼道稠,点点多,在咱村也是数得着的人物!”贼猴的确在灵山村算得上个人物,不光是秀娥,村里的所有人都对他的突然死亡感到惋惜。
“这事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女顾客不解地问秀娥。
“具体还不清楚,刚才小宋买烟时说村上成立了专案组镇派出所李所长任组长,孟村长任付组长专门破这个案子。”秀娥竭尽所能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
这时快嘴走了进来。
“拿包烟。” 快嘴刚进门就喊上了。
“哟‘新闻简报’来了,快嘴,这两天又有啥新闻,快给大伙说说?”秀娥如释重负。
“听村长说沈西蒙当付镇长了。知道不?”快嘴说话时不管话长话短后面总是跟着个絮子
“西蒙这小子爬的真快!”有人不服气地说。
“人家是甘书记的亲信,加上有钱,可能上面还有人,能爬不上去吗!”快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下四海媳妇又要沾光了!”不知是谁,突然提起了这档子事。对女人的事如此敏感的人肯定是女人,也不难看出这里面包含着一种忌妒。
“人家四海现在是镇酒厂的厂长了!知道不?”这快嘴知道的还真不少!
“咱灵山村还真的出人才了!”这话却不知是褒还是贬!
“看来这沈西蒙还有良心。”已经有女人开始羡慕了。
“靠女人当官算什么本事!”男人对这样当上的官的确不屑一顾。
“有人说贼猴是二怪用酒给毒死的。”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一句有点份量的话来!
“这不可能,二怪自己也差点送了命!” 秀娥急忙替二怪辩解了起来。
“很可能是酒里有问题!”快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就难说了,听说是在镇上买的酒。” 秀娥的话虽不含什么看法,却不乏有替自己开脱的意思。
“哎,秀娥,听说巧莲她妈在医院流产了?”一妇女问道。
“你说的是大元媳妇朱花花吧,我怎么不知道这事?”秀娥道。
“那是去年的事了,你怎么才知道了。什么流产,人家在医院生产后看是个女孩就没让活下来。”快嘴不愧是快嘴,连女人的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不是太残忍了吧!” 妇女又道。
“这你就更不知道了,大元媳妇在两年前就怀过一个女孩,也没要,结果送了人。为此两口子没少吵过架,大元一心想要个儿子,可自己却没有种儿子的本事!”快嘴又道。
“就说呢,前些日子花花还在我这买过东西。”秀娥道。
出院不久的二怪从家里出来,刚准备去秀娥的小卖部就被躲在不远角落里的沈西蒙叫住了:“二怪,你过来!”
“ 沈干事,不,沈镇长,听说您当镇长了!您在这儿干嘛?” 二怪客气地问道。
“我刚从村上过来,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沈西蒙一副关心的样子。
“谢谢,沈镇长,已经好了。”二怪有点受宠若惊了。
“镇上的专案组已经成立了,是专门破你们这个案的。”这话不知是安慰还是提醒,只有他自己知道。
“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二怪忙问道。
“一起严重的食物中毒事件,我问你,那天晚上你们到底吃了什么?”西蒙显出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
“除了酒和瓜子外什么也没吃!每个人都抽着自己的烟。” 二怪随口答道。
“你估计问题出在什么上面?”西蒙接着又问。
“就在酒和瓜子上,说瓜子有问题吧,翠翠也吃的不少,可她就是没有喝酒。”二怪想了想回答。
“那就是酒有问题了!酒是从哪儿来的?”西蒙皱了皱眉,又问。
“ 这……” 二怪有些为难了。
“二怪,你听着,我现在是咱们镇负责治安的镇长,这个案子的情况,最终还是要汇总到我这里来的,我作为主管领导向你调查是例行公事,你可要老实一点!”对付二怪西蒙有的是办法。
“ 是,沈镇长,我老实说,那瓶酒是我拿去的。”二怪只得说实话了。
“什么?那瓶酒是你拿去的!”西蒙多少有点吃惊。
“情况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二怪回忆起那夜的情况来:
贼猴,二怪等四人正在打牌,翠翠在旁边看着,看着突然打起瞌睡来了,差点倒在一个青年的身上。
“嫂子,您怎么了?没喝酒就醉了。” 青年A问道。
“哎,贼猴大哥,嫂子想叫你睡觉去呢!” 青年B接着道。
“瞌睡了,自己回屋睡去,一提喝酒,我的酒瘾又来,去先给我买瓶酒再去睡。” 贼猴对翠翠道。
“深更半夜的在什么地方买酒去,人家都睡了!” 翠翠用手揉了揉眼睛不情愿地道。
“打牌吧,贼猴,将就一下明天再喝吧,论酒瘾我二怪比你大!”提起酒,二怪的喉咙早就痒痒了起来,可他一想起自己那瓶西凤酒要被这些人在瞬间喝个净光,就强忍了下来。
“嫂子,你刚才进门时手里不是拿着一瓶西西凤酒吗?” 纸里包不住火,那瓶酒还是让青年A想了起来。
“那是人家二怪的,让我给他保管着。” 翠翠记起了二怪的嘱咐。
“好个二怪,给我还打埋伏,给你二十块钱我买了,零头不用找了!”贼猴掏出二十块钱塞给了二怪。
这贼猴也的确够意思,十多块钱的酒花二十块钱买了。二怪还能说什么呢,钱可不能不要:“那就不好意思了。”二怪把钱揣了起来。
“钱都给人家付了,还不快去拿酒!”看来贼猴的确是酒瘾犯了。翠翠出去拿来了酒。
“来我们喝!二怪喝吧,别不好意思。” 贼猴边喝边道。
“我来时喝了些,来,那我就再少喝一点吧。” 二怪虽是个酒坛子但由于收了贼猴的钱喝起来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翠翠出去睡了,其他几个人都端起瓶子喝了几口就转给了贼猴,贼猴端起酒瓶就边打牌边喝了起来。
……
“这么说贼猴他们喝的那瓶酒是我给你的那瓶酒?” 听完二怪的回忆沈西蒙又问道。
“看您说哪儿去了,怎么会是您给的酒,您的那瓶我早就放在别处了。”二怪实话实说。
“那你们喝的酒是从哪儿弄来的?”沈西蒙急问道。
“是,是那天晚上你走后我又返回果园从三来床底下偷来的!” 二怪结结巴巴道。
“你小子又去偷了!” 沈西蒙心头一震。其实这种结果他早就料到了,西蒙多聪明,如果是酒的问题,自己送给二怪的那瓶酒绝对没问题,还不兴他想到其它方面!
“沈镇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二怪求道。
“既然是这样,专案组找调查时你要如实反映,小偷小摸是小,人命关天啊!”西蒙在嘱咐,同时也是在提醒。
“ 沈镇长,我听您的。” 听西蒙这么一说,二怪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专案组问你时,你不要说我今天问过你什么,我不想干扰下面同志的办案思路,更不要提起那天我送你酒的事,免得节外生枝!咱俩今晚的谈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的,沈镇长,我记住了。”二怪以自己的思维理解了沈西蒙。
“好吧,你去吧。”
二怪点头哈腰地走了,西蒙心里又沉重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孟达拿着报纸看着,可怎么也看不进去。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一村之长,他觉得脸上无光,那晚幸亏自己没去打牌,否则可就把人给丢老了,对贼猴的死他似乎没有多大惋惜,他觉得这小子这些年的确有点太狂、太精!应该受点惩罚但罪不至死。可他却死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这是大自然的法则,谁也无力回天!猪娃的死给他带来了不少经济利益,贼猴的死又将会给他带来什么呢?他的内心好像有着一种期待。死亡并不是死者的痛苦,而是生者的痛苦,他应该好好去关心关心翠翠。
孟达正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朱花花哭丧着脸腋下夹着个枕头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又和大元吵架了。
“村长,这日子没法过了!村上到底管不管?”朱花花一进门就喊上了。
“怎么了,花花?又和大元吵架了?前天不是处理过了吗,今天夹着个枕头干嘛?”孟达问道。
“你说说,生不出儿子怎么就是我的错!他没种下儿子,叫我怎么生?我反正不和他在一起睡了,你若不管我就住在村委会不走了!”朱花花说着把枕头摔在办公桌上。
“我说花花,你怎么这么多的事啊,你看最近是什么时候?贼猴的案件正在关键时刻,我哪有功夫管你们两口子生孩子的事啊?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忙过这一阵子再给你处理行么?”孟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可不行!他晚上一和我睡在一起就要那个,你说万一又让他给那个出一个女孩来我可怎么办?”
“那你不和他那个,不就行了吗?”
“两口子睡在一起,他硬要那个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是不和他那个,也生不出一个儿子来啊!”
“所以我才找村上给我想办法!你不是说要给老百姓办实事吗?我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事啊!”
“这样吧,你也别缠我了,不就是两件事吗?一件是你现在不想和大元晚上那个,第二件是让村上想办法让你生个儿子。”
“对,你说的太对了。”
“好吧,你现在先回家去,坚持两天,让我们研究研究再说。”
“那也好,可要快一点啊!时间长了我可坚持不了!”朱花花说完就夹起枕头走了出去,这时朱副村长突然走了进来,孟达刚想说什么,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朱副村长连忙拿起电话:“噢,是李所长,您好,您找孟村长,他在,老孟,你的电话。”
孟达从朱副村长手里接过了电话:“喂,李所长吗?我是孟达,嗯……你说市局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嗯,是不是已经确认酒里有毒,什么,酒里含的毒素是一种目前市面出售的液体耗子药,酒是二怪提来的,嗯,你说马上提审二怪!嗯,好吧。” 孟达放下电话又道: “小宋,你马上把二怪找来,说专案组找他了解情况,李所长他们三十分钟后就到。”
“好,我现在就去。”
在小卖部里,那伙过完嘴瘾、耳瘾的人陆续走了,秀娥一个人坐在店里打毛衣,这时,五才扛着一箱货走了进来。
“今天的货怎么取的这么快?” 秀娥问道。
“怎么,你嫌我回来的早了?是不是妨碍你和别人胡谝了!” 五才没好气地回答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吃枪药了是不是!一进门就没有好气,我和谁胡谝了?”无缘无故的给人气受,秀娥觉得莫名其妙!
“和谁你心里清楚,!我早就叫你别和他来往了,咱们孩子也这么大了,叫人家在背后指脊背划不来!”五才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谁又在你面前嚼舌头了?我究竟和谁怎样了,你给我说清楚!”秀娥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她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翠翠到处说贼猴是喝了二怪拿来的酒才被毒死的,你还不知道?”这才是五才生气的主要原因。
“知道又怎么了!二怪的酒又不是在咱家买的,再说人家二怪也没让他喝,是他贼猴自己要拿去喝的!”秀娥觉得贼猴之死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与二怪也没关系。
“你倒知道的这么清楚,好像和谁商量过似的,我刚才路过村委会,看见会计小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