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年,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想跟你结婚……你同意吧?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让我穿上洁白的婚纱……”
男友的呜咽在宁静的病房里回荡着。守在病床旁的年轻护理也双泪长流。
窗外的雪依然不停地下着,大地一片洁白,好像万物都披上了婚纱。
把生命中最后的
欢乐留给“网友”们
夜深了。在这恬静的雪夜,人们进入了甜美的梦境。可是小雪的病房却亮着灯。
屋里只有小雪、她的男友和一名护理。
“还有两天就到新年了,我想跟网友说几句话,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小雪艰难地对男友说。
小雪啊,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你想跟网友们说些什么呢? “我要把生命的欢乐留给网友们。”她嗫嚅道。
男友悲伤地拿起了笔和本子,记下了从她灵魂深处发出的每一句话。
第二天,雪停了。瀛海威信息网的网员们,在清晨接到了小雪的新年问候:
亲爱的朋友们:
你们好!
我是Rose,你们的朋友。我由于自身的原因,也许见不到各位了。但我会像一枝真正的玫瑰花一样,永远陪伴着你们,在你们苦恼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带来快乐,这就是我——一枝即将凋谢的玫瑰花!
由于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暂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们交谈。我要接受医院的治疗。以前我很害怕去医院,因为我害怕死亡,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身边多了许多关心我的朋友。如果有一天,这朵玫瑰花真的凋谢了,那请你们记住我的名字——小雪儿……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我永远爱你们,记住当新年来临时,送给你们的朋友一枝玫瑰花,它会给世界带去温馨与希望。祝福你们,朋友们!
“信”发出去了,小雪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一个使命,短暂的兴奋之后,她又一次昏迷过去。
12月30日,主治医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病程记录簿上写道:“病人病情进一步恶化,脑血管梗塞引起全身性软瘫,脑间质水肿压迫视神经、听神经,病人已出现失明、失聪症状……”
此刻,“网”上的公民们还在感受小雪送来的玫瑰的芳香。大家沉寂无语。
Jasmine——张树新又一次被震撼了。她急切地要见到小雪,于是她紧急召集来公关部和信息部的工作人员。“想尽一切办法与小雪取得联系,我们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去帮助她!”
由于小雪男友从未在电脑中留下他们的住院地址,张树新的职员只得在京城各医院四处寻找。
网员们也人人自问: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一位叫Jxh的网员含着泪水,给“网”上的所有“居民”写了一首诗《送Rose一枝玫瑰》:我们来到这样一个网络/我们拥有这样一个家庭/你的快乐会在我脸上找到微笑/你的哭泣会在我心中留下哀伤……
网员们频频在“网”上表达对小雪的爱心。人世间最美好最珍贵的真情,融进了无形的电波中,“信息网”一时成了“情网”,编织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网友们开始为小雪捐款。
网友们开始准备送给小雪的新年礼物。
网友们心中的玫瑰不能凋谢——网员LiuYu准备买几百朵鲜红的玫瑰,送到小雪的病床前……
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只等小雪男友的“出现”。
她拔掉了输液管,朝死亡走去
还有一天,就是新年。然而,无情的癌细胞正在吞噬着小雪那年轻的生命。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扎着的忍无可忍的她,拔掉了输液管,朝天国迅速地滑去……
小雪的父亲看着自己女儿痛苦的面容,昏了过去。男友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情感,扑到心上人身上……弥留之际的小雪,伸出苍白无力的手,跟男友的手握在了一起。她的脸上突然划过一道光亮,嘴唇微微开启,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没有等到新年钟声敲响,离新年只差三个小时,离她的生日只差两天,小雪走了!
主治医师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把雪白的床单,盖在小雪脸上。这一天,是他从医几十年中最沉痛的一天。
1996年12月31日深夜,主治医师用颤抖的手,写下了小雪生命中最后的病程记录:“病人瞳孔放大,自主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21点零9分,心脏停止了跳动……”
电子时空,我们为心中的玫瑰送行
听从了小雪生前的嘱咐,男友没有惊动瀛海威时空。小雪不希望把自己死亡的信息传给“时空”的网友们。新年,她不希望大家为她活在悲伤之中啊!
1月2日,这一天正好是小雪25岁生日,她的男友清早就来到了医院,整容师为小雪精心地化过妆,他则带来了精心挑选的婚纱,在医院的小告别室里举行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旷世婚礼……
他在医院办完一切后,才伤心地将小雪的死讯输进网络,告诉大家。然后,他从网络中彻底消失了。
整个瀛海威时空为小雪的离去沉寂了三天。三天,网友们默默地为心中的玫瑰送行。
“网”上诗人LQLQ,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写下了动人的诗篇——
……别哭,我最爱的人/记得你曾经骄傲地说/这世界我曾来过/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我在最灿烂的夜空中殒落……
三天之后,“情感小屋”的“门”又开了。网友们再次回到了这温馨的空间,然而心情却是那般的沉重。张树新泪流满面地“坐”在“情感小屋”里娓娓地述说道:
我是张树新,网上的名字叫Jasmine。1月8日深夜,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在窗外呼啸凛冽的寒风中,仔细读完了“情感小屋”中的所有文字,竟一夜无眠。作为时空最早的设想者和建设者,我没有想到生命与激情竟有如此强烈的穿透力,电子时空也不能豁免。我相信所有到过这间小屋的朋友们心灵中,都已加刻了一道人生的感伤。
居民Fidelio曾希望我帮他找到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他说他要制作一个录音传到Rose那儿;居民LiuYu曾在一个深夜里,在网上呼叫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送上一枝玫瑰到Rose病房;居民Jxh曾闯进我正在召开会议的办公室,对我说:“听说Rose没有几天的生命了,我们怎么办?”Rose的男友也曾在“网”上发了一封公开信……而这些都只是短短几天之内发生的事情。遗憾的是,当新年就要来临的时候,Rose离去了。
我们大家都没有见过Rose,就像我现在已记住了许多网上著名活动家的名字,但我们却从未谋面,甚至不知其是男是女,然而我们又是那么的熟悉。我相信在每一个人的心目中都有一个自己设想的Rose,一个25岁的年轻美丽的女性生命,一朵在人生最美好阶段,悄然凋谢的玫瑰。
我们的“情感小屋”,随着Rose的离去经历了一次生命的洗礼,关心Rose的朋友们都很难忘记在这短短半个月内发生的事,都会更加珍惜自己生命的美丽。
是啊!小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完成了她生命的美丽:一朵玫瑰凋零了,芬芳却留给了活着的人们!
生命中最后的声音
记者非常遗憾的是,在整个采写的过程中,没有找到小雪的男友,以至于本文无法提供小雪的生前照片。没有人知道他现在何方。有人猜测,也许他已回到了海南,也许他仍在北京,也许……
可是在瀛海威时空网上,我意外地找到了一份有关小雪的生平小传。这是时空的工作人员,为了让人们记住Rose,而特意贮存的:
Rose,海南省海口市人,先天性心脏病患者,5岁时进行心脏手术,因输入的血液带有病毒,当年两次住院治疗,疾病自始至终成为Rose一生相伴的最大痛苦。20岁时,Rose被确诊为脑癌患者,她因此离家出走,在北京独立生活。在北京期间,Rose业余学习对外贸易专业,专擅英文。她在建国门附近的一家外企公司做经理秘书时,和5个好朋友合资在颐和园附近租房。她每天早上5点起床,晚上7点到家,大家轮流做饭。Rose有一次加班到深夜两点才到家,趴在门上连敲门的力气都没有了。5点钟她又起床,赶30公里的路上班。同事劝她在办公室留宿以免奔波,老板也批准给她预备宿舍,但Rose坚持己见,始终每天在路上奔波近4个小时。Rose说,只有和朋友们在一起,才能感到轻松愉快,哪怕这种感觉只有一个小时。
23岁的Rose因煤气中毒导致中风偏瘫后,外企的美国老板探望她,并提出资助她的医疗费,她拒绝了任何帮助,辞去了职务,回到了亲人中间。了解Rose的朋友说,她的处世哲学只有一条——“不让自己有任何一点特殊于别人的地方”。那位美国老板至今没有忘记那个不屈的有骨气的中国女孩。
在Rose临终前的14天,她参与了瀛海威时空的“情感小屋”主持工作,在这个由电脑网络构建的模拟社会中,她得到了此生最后一批朋友,留下了生命中最后的声音……□
Number : 9755
Title :拉贝的日记
作者 :孟溪
出处《读者》 : 总第 193期
Provenance :现代工商
Date :1997。5
Nation :
Translator :
由美籍华裔人士组成的“纪念南京大屠杀受难同胞联合会”于去年12月12日在美国纽约洲际大旅馆举行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日本占领南京时任德国西门子公司驻华总代表的约翰·拉贝的外孙女赖因哈特夫人向各国记者展示了她外祖父当时所写的2117页战时日记,这是一位南京大屠杀的见证人首次公布的一份独特的资料,向全世界揭露了侵华日军令人发指的暴行。
拉贝的日记从1937年9月开始,一直到1938年4月回柏林为止,这段时间正是南京大屠杀发生的时期。拉贝先生被推选为南京国际安全区主席,主持安全区难民的保护工作。作为侵华日军大屠杀的见证人,他的日记详细地记录了500多起惨案。作为一个日本盟国的德国公民所写的私人日记,其真实性是不容置疑的。
罄竹难书的侵华日军罪行 ——拉贝日记摘录
1937年12月10日:南京城被火种所包围,没有水,也没有电。
12月14日:开车经过市区,我们才晓得破坏的巨大程度,车子每经一二百米就会压过尸首,那些都是平民的尸首。我检查过,子弹是从背后射进去的,很可能是老百姓在逃跑时从后面被打死的。
12月16日:我开车到下关去勘查电厂,中山北路上都是尸首……城门前面,尸首堆得像小山一样……到处都在杀人,有些就在国防部面前的军营里进行。机枪声响个不停。
12月22日:在清理安全区时,我们发现有许多平民被射杀于水塘中,其中一个池塘里就有30具尸体,大多数双手被绑,有些人的颈上还绑着石块。
12月24日:我到放尸首的地下室……一个老百姓眼珠都烧出来了……整个头给烧焦了……日本兵把汽油倒在他头上。
12月25日:日本人命令每一个难民都必须亲自登记,而且要在10天内完成……20万人!怎么办?整批年轻力壮的男人已经被拉了出去,他们的命运不是做奴工就是死亡。还有整批的年轻女子被拉出去,因为要成立一个很大的军中妓院。
1938年1月1日:一个漂亮女子的母亲向我奔过来,双膝跪下,不断哭泣着,哀求我帮她一个忙。当我走进一所房内,我看见一个日军全身赤裸裸地趴在一个哭得声嘶力竭的少女身上。我立即喝住那个下流无耻的日军,并用任何能够让人明白的语言向他呼喝。他丢下一句“新年快乐”就逃走了。他逃走时,仍然是全身赤裸,手中只拿着一条裤子。
1月3日:这些城陷后放下武器的中国兵当中,恐怕有2000人被日本人刺杀,这是非常残忍的,而且绝对违反国际法;在攻城的时候,大约2000平民被打死。
1月6日:克罗格看见汉中门边的干渠里大约有3000具尸首,都是被机枪扫射或是别的方法弄死的百姓。
1月14日(拉贝给上海西门子董事会的信):——但是真正的困难是炮轰以后才开始,也就是日本攻陷南京以后,日本军事指挥部显然对部队失去了控制,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