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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什么人?绑架我威胁徐离缪的目的是什么?已经可以猜出一半。他们要对付大郢,我怎能袖手旁观?大郢的皇族有大半都是我认识的,我既然知道了一些什么,总该要为他们做点什么的,更何况,若是大郢有什么危险,暄,怕是会担心的吧?没想到我远离了大郢的国土,还是无法斩断于他们的千丝万缕。
采薇的鼻息沉稳,已是熟睡,我偷偷爬起,溜了出来,从我怀孕开始,便觉得力量一点点回来了,怕是徐离缪已经偷偷解了我的禁制,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他还真是什么都敢做,而此时我却来不及感动了。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虽然挺着个肚子,但这点重量还难不倒我,为了孩子着想,我没有飞檐走壁,而是隐蔽的穿过花园,到了对面园子,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那里还亮着灯。
躲在墙角,聚真气于耳,勉强能听到一些屋子里的话,这里的隔音效果还真不错。
看来里面的谈话已经进行了很久。
“按原计划进行,不要出什么差错。”
“放心,我的人,这点办事能力还是有的。”
“对了,那个女人,还安分吧?”
“安分着呢,吃了睡,睡了吃,没见过她这么乖的人质了,偶尔出来园子逛逛,也不会很久,更不会走远,很有自知之明,我们抓了个相当配合的人质呢!”
“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好好注意着点,她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但危急时刻,她也是我们身边的一根刺。”
“若祺,一个女人而已,你不用这么在意她吧?不过是比普通女人聪明一点而已。”
“这个女人不简单,你对她不要掉以轻心,否则,后果可能会影响到全盘,你要知道,一子错,满盘输。”
“若祺,你太小题大做了,要不是她正怀着孕,我还真想尝尝这娇滴滴的美人呢!”
“笨蛋,你这样会坏了大事的,到时候连我也帮不了你了!”
“凌若祺!你最好弄清楚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家臣,我看得起你才让你给我策划策划,你别得寸进尺,哼,要不是你的味道确实不错,我早就将你踢一边去了,好好伺候大爷我,你才有晋升的机会!来……”听到他后面猥琐的话,我一阵恶心,忍不住吐了出来,孕妇还还真是敏感。
“步云!现在不是时候!……”屋中的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一只茶杯飞了出来,正砸在我的呕吐物上,要不是我嫌呕吐物脏,早早躲开了,该不会被正中脑袋吧?
“谁?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凌厉的风声伴随着东瀛话的厉喝,我浑身一抖,还是被发现了,拍拍裙角,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此时门已大开了,屋中两人诧异的望着我,显然没想到是我。
我冲他们善意的点点头,跨进屋去,选了一把椅子坐下,刚才蹲在墙角,腿都麻了,终于能坐一坐了。
“姑娘来这里做什么?”他说的是大郢话,显然很清楚我的背景。
我莞尔一笑:“不是两位请我来的吗?”
美男凌若祺一窒:“这么晚不在屋子睡,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嘿嘿笑道:“诸位,你们请我来,我却还没见过你们,今晚睡不着出来逛逛,只有这里有灯光,便过来了,正好可以和两位主人打声招呼,不虚此行啊!”
“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现在该在什么地方,看来我对你的评价还是过高了。”美男阴险一如从前。
第八章 周旋
“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现在该在什么地方,看来我对你的评价还是过高了。” 美男阴险一如从前。展现着无限媚笑的凌若祺整理好了衣服,拍了拍褶皱,一点没有丑事被撞破的尴尬,反而笑得无限风情,仿佛踩到了眼前这个大肚子女人的痛脚般自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身材魁伟的步云。他正满脸通红,又急又恼的样子十分可爱。
“你们男人的记性可真好啊!刚刚答应了围墙里的空间可由我随意走动,一下子又来批评我的不是了。”我谄笑着与凌若祺对视,不怕死的挑衅,狠狠咬字在“男人”二字。
实在有些看不清他们二人的关系,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步云应该是主子,而凌若祺,看似步云的男宠,又能对步云指手画脚,而步云又显然已经受不住凌若祺的指使,想要拿回一些主子的威仪来,却又临阵退缩了,真是好笑,长得人高马大的,却被一个秀丽如女子的男人管着。
几年前在梅家庄的酒楼碰到他们俩时,我还曾好心的给他们指了条路,身上还佩戴着他们给我的报酬——银十字架,只是现在我成了他们的阶下囚,不知是不是该使用身上的这个饰物呢?若是使用了,会适得其反吗?他们会遵守诺言吗?我还是得看清楚才能出手啊!
步云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这么不知好歹,不分轻重,竟然走到这里来了。”他语气里的意思我明白,那是哑巴吃黄连,白日里这附近都有人守着,我是决计过不来的,但夜里,他大概为了自己“方便行事”,撤走了守卫,才能让我大刺刺的走到这里,也是没想到我这么晚还会来,又有谁知道我喜欢晚睡晚起呢?
凌若祺转移话题道:“姑娘看起来很眼熟,是否在哪里见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准备好呢!嘿嘿傻笑道:“怎么会?我到贵府‘做客’也有几日了,与阁下见面却是头一遭呢!”语气里的讽刺一览无遗,我绝对有骄傲的资本,他们有求于徐离缪,绝对不敢对我怎么样,还不得好吃好喝的把我拱着,我不过是换了一个被囚禁的场所罢了。
“姑娘胆识过人,不愧是东瀛王在乎的女人。”凌若祺开始拍马屁,这点我还是受用的,“听闻姑娘故乡是大郢的梅家庄,乃医圣梅郝之女,不知是否属实?”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模棱两可道,毕竟他们是匈奴人,虽然当初嫁到莫风堡时并不张扬,除了莫风堡的高层,鲜有人知道我来自梅家庄,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谨慎些好,毕竟匈奴和莫风可是死敌!
凌若祺淡淡一笑,无限魅惑,却没有为难我的目中无人,压下怒火焚身的步云,“那么,夜已深,姑娘身子不便,这便回去休息吧!”这便下了逐客令。
我放下被我折腾了好一会儿的杯子,站起身,道:“是啊,夜深人静,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我也不耽误你们了,这便回去了,明天见啊!”不屑于身后灼热的视线,大摇大摆的走出屋子。
次日清晨。
“阿昆?”我皱皱眉,“大清早的别给我惹事,我还要再睡会儿。”
“老姐起来吧,你不是喜欢白梅吗?你快看看,我在院子里给你整出一块空地,栽了一大片白梅哦!现在白梅开的正旺盛,起来看看啊,别辜负了我一番苦心啊!”
我无奈的唤采薇扶我起来,采薇体贴的给我加上一件貂皮大衣,这也必定是从宫里带出来的。我穿上厚厚的高桶棉靴,亦步亦趋的跟在兴高采烈的霖昆后面,采薇随侍在侧。
我们一行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步行到了霖昆栽梅的地方。
虽然地方不大,梅树也不多,但我还是挺欣喜的。“阿昆,谢谢你。”
“不用啦,哈哈,老姐,春天也快来了,你会看到东瀛最美的花。”霖昆边说,心早已飞到了那樱花漫天的场景去了。
我含笑着点点头:“我会看到的,我也等着看呢,阿昆,你会带我去看吧?”
“嗯。这是我给你的承诺。”霖昆郑重的回答。
“姑娘好兴致啊!”
我脸一夸,“即便我好兴致,你也要来打扰吗?”虽然对美男有特殊的好感,但不知为何,对这个美男凌若祺,我却不怎么待见,当初若不是欣赏美男,我也不至于自找麻烦的告诉他们楼兰玉玺的下落,而现在再次见面,我为何对他如此反感了呢?难道是因为元宝跟我说过的他和步云的苟且之事让我改变了对他的好感?不至于吧?我好像不排斥BL吧?
“姑娘好似不怎么待见我,是因为我和步云的关系吗?”凌若祺问的很直白,倒是把我愣着了,我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对于男人之间的爱情,我并没有持反对态度,就像多数人习惯使用右手,有人却是左撇子,我们不会因为他是左撇子而瞧不起他;同样的,多数人喜欢异性,也有少数人喜欢同性,我不认为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看向凌若祺,他没有我意料中因我的赞同而感动,神情冷淡,也不给我回话转身就走。还真不给我面子啊!在这万恶的旧社会,有我这么一朵思想前进又前卫不带偏见的看待同性恋者的奇葩,他竟然一点不感动,反而带着一些厌恶!这是怎么回事?
阿昆这才反应过来:“老姐,你真是惊世骇俗啊!思想竟然如此前卫,在下佩服佩服!”
我噗哧笑道:“贫嘴。”
潜意识里我似乎明白了凌若祺的冷淡,他和步云在一起是真心的吗?他是因为爱步云才会忍受流言留在步云身边吗?看样子也不像是步云强迫他的。而步云,从偷听到的一点可以肯定,他应该不是单纯的同性恋,大概是男女通吃,或者说对男人只是一种玩乐,凌若祺的心机深沉,他跟在步云身边,怕是另有目的吧?不过他们的目的于我何干?我只要扫干净自己门前的雪就可以了,若是时机何事,也许可以挑拨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为我所用呢!
接下来的日子,倒不是那么无聊了,凌若祺偶尔回来我的屋子坐坐,拉着我让我陪他下棋,无奈的我的棋艺只能算“略懂皮毛”,每次都被他杀的丢盔卸甲,而他仿佛赢上瘾了,面对我不上进的棋艺一点都不耐烦,每次都很好心的教我,可惜我不但没天分,更加没用心,他的一个月努力全部打了水瓢,不过相对的,我们的关系倒是拉进了不少,不过对他的恶感仍没有消散,毕竟他与我的交往并非出于诚心的友谊,做什么说什么都有所保留,我们之间的“敌对”关系还摆在那里呢!所谓的亲近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如此,我亦如此。
由于凌若祺常常光顾我的门槛,步云很是吃味,好几次闷闷的挤到我的小屋子里干巴巴的瞪着我俩,要不是我是个孕妇,他九成九跳起来泄愤了。
对于凌若祺的手段,我也算是略知一二了,对于步云的控制,越来越吃力了,所以他大概是掉转方向,打算让步云吃吃醋,调节调节感情,跟我越聊得开心,步云的脸色就越难看,初步来看,凌若祺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既然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损失,我也乐的做这个“第三者”,权做是无聊生活的调味品,偶尔的落子造成手指的不经意摩擦,略愣了愣,便含羞一笑,继续下棋,平时看起来挺粗鲁的步云此时变得尤为敏感,脸色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半月,算起来,我的肚子也有七个月大了,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幸好内力差不多已经回来了,我也不至于脚步不稳,有时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让他们觉得我弱不禁风,示敌以弱,有时候就能反败为胜。一个多月以来,我也观察到步云和凌若祺偶尔会出去“溜达溜达”,至于目的嘛,没有明确的探听到,估计也是有关与徐离缪的交涉,我也确信了问题很严重,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还得做好直接在这里生孩子的准备。
这么大的肚子,洗澡的时候颇为麻烦,徐离缪为我送来了超大浴桶,我美美的洗澡。
“娘娘,这是您的东西吗?”采薇手握一条链子问我,水汽朦胧中,我没有多看,答道:“你先收着,我洗完看看。”
“是。”采薇拿着东西出去了。
当时的我仍享受与沐浴的快乐中,不料正犹豫中是否交出去的银十字架掉落,被采薇捡到,促使我不得不丢失了好不容易从凌若祺那获得的一点点微薄信任与好感,而步云对我是铁定没好感的。
擦干了头发,穿着宽松的孕妇装摇摆着走出浴室,本想直接回房睡去了,不料采薇叫住了我,“娘娘,”瞧着采薇的眼神似乎不对,“怎么了?”我问。
采薇眼眶湿润,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我不禁担心,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娘娘,奴婢拿着您的项链的时候,凌公子突然进来,看到了那根链子,不由分说的抢了去……”
此刻我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肯定是傻了,“他怎么说?”
“凌公子说,在外室等着娘娘,请娘娘沐浴后移驾相见,有事相商。”
事已至此,逃避是毫无用处的,不若迎风相对。
见我出来,凌若祺起身相迎。坐下后,却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十字架。
我实在不耐烦,只好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