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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暗杀,是我为夜光定的夺位计划,最简洁,最残酷的方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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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无亲无故,没有一个真正帮我做事的人,即使是身边服侍的侍女,也不过是听命于徐离缪的傀儡罢了,他既然有自信派到我身边,就是不担心被我收买,我,孤立无援。
何时才能找到解开禁制的方法?何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茫然无措,第一次感觉生命如此渺小,如此卑微,我能做的,不过是假人之手罢了,没有了左膀右臂,我,一事无成。
于是我似乎真的认命,开始享受徐离缪给我的平静生活。在我小小的一片天空下,活出自己的精彩,不得不感叹,我是个适应力很强的人。
唯有那个人,兰若殿里特殊的存在,那个叫采薇的女子,在我到来之前,是兰若殿唯一的女官,是我的到来,改变了她一尘不变的生活,不用想也知道,采薇定是当年服侍梅若兰的侍女之一,身为女官却管理着没有主子的宫殿,这种特殊的存在不言而喻。我到来的第一天,她偷偷看我时的神情,那是亲人重逢的喜悦,是好友远归的激动,但那之后的冷静与漠然,说明她不愿接受我这个和她心中的女神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这,怕是一种亵渎吧?既然如此,我也暂且将她搁置,当她是隐形人,她也很聪明的很少出现在我眼前。
“娘娘,您怎么又摆弄起这些花花草草来了?不是有专门的花匠照顾它们的吗?这多脏啊!快洗洗!啊哟,糟糕,越擦越脏了,这可怎么是好,过不了多久陛下就要来了,这样子怎么迎驾啊!娘娘,您就不能……”
“好了,小眉,啰啰唆唆的烦都被你烦死了,陛下不会介意我的形象,我喜欢摆弄花草,喜欢下厨,喜欢所有其他嫔妃不喜欢的事,这些也都是陛下默许的,求求你就别拦着我了,每次躲着你也是很累的!”
“娘娘您怎的这么说话!伤心死奴婢了,奴婢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还非要指指点点!”我狠狠戳了戳她的小脑袋,“去吧,我们迎驾了……”
“好吧!”小丫头垂头丧气的应和了一声。在这整个宫殿里,也就只有小眉和我玩的开,不用怎么顾忌,一来也许是她年纪小,看我亲和胆子便慢慢大起来了;二来相较同龄女孩,她也单纯很多,我不必担心与她勾心斗角,防来防去的,累了别人,也累了自己。
“若兰似乎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啊!”徐离缪凉凉的讽刺,只当犬吠,原来我和小眉的打闹全被他收入眼底了,那温和笑容下淡淡的嘲笑,我嗤之以鼻。
忽的掉进了他的怀里,我也不再推搡,他只是搂着我,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令我安心不少,不是怕与男人做爱,毕竟我也曾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点还是不值一提的,真正排斥他的接触的,是害怕他的那所谓的孩子。他虽没再提过,但每日一碗的黑糊糊的药碗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从未放弃。
拉了拉他的衣袖,“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他兴味十足的问。
“我……能不能……不喝那个……”
“不行,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哦,当然解除禁制也不行。”
失望的摇摇头,“那换一个,我想出去走走。都在你的地盘上,总不怕我溜了吧?”
他啼笑皆非的摇摇头,“不是怕你跑了,只是,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啊,这招是什么?以退为进?声东击西?我差点就被你给骗了,想你也不是个这么笨的女人,出去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入了宫的女人要出去,你这还是头一遭呢!”
“头一遭就头一遭,你也说了不是不可以!”我义正严词道。
“好好,依你。”徐离缪无奈的摇摇头,笑得像一个孩子,我忽然有些恍惚,原来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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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才几个月时间,你就将东瀛语言给学了个熟,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嘿嘿,有聪明的学生,那也不能缺能干的老师啊!有你这个东瀛王亲自指导,学习东瀛的语言,还会是难事吗?而且我觉得东瀛的语言和大郢还是挺像的,有些像是大郢的地方方言。”
“一国语言被你说成是方言,还当着那个国家的国王说,你准备好承受国王的怒火了吗?”
“啊,国王陛下,你想让我当街下跪求饶吗?”调皮的眨眨眼,一眼转身躲过了他的魔爪,顺手抓起路边摊上的一个面具,好玩的摆弄起来。
“你喜欢这个?”
“一般般啦,我对没见过的东西都有好奇,你不必给我全买下来,”拦住了他欲掏钱包的手,将面具放回路边摊,冲一脸失望的小贩一笑,拉着徐离缪便走。
“我说,你不必替我省钱……”
“我不是替你省钱,你不觉得,你出门忘带了一样东西吗?”
“什么?钱的话我带了的,不会让你丢面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说,你怎么都不带随从的呢?”
“两个人逛街的感觉不是更好吗?”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提东西的人吗?”
“提东西?为什么?”
“嘷!难道我能让堂堂东瀛王给我这小女子抱着满满的东西逛街吗?”
徐离缪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只看不买的原因?”
鄙视了他一眼,“我这叫window shop,不要侮辱淑女。”
“嗯?”
“听不懂倒地吧!”不理会他的满脸问号,大步走进了一座大酒楼,“喂!你进不进来?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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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有趣的女孩,不是吗?大哥!”
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严肃道:“小美,我们东瀛的女子是不会在大街上如此横行无忌的,也不会冲她的男人乱嚷嚷。”
“哦?怪不得她穿着衣服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原来她是大郢的女子啊!大郢的女子都像她这样的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大郢!”
……
……
“嘿!听见了吗?隔壁的兄妹在评论你呢!”
“闭嘴啦,你们这里的女人的懦弱无能是我最看不上眼的。”
“不需要你看得上眼,我们的男人喜欢就行。”
“是啊,你们都喜欢这种软软的女人,难道不觉得没有征服欲吗?”
“你说得对,正因为你让我有了征服欲,我才留你在身边这么久,这也是你的手段之一吗?”
“也许吧,女人要倚靠男人生存,唯有让自己一直对他保有吸引力。如果没有了吸引力,你就像一件穿旧的衣服,毫无价值,可以随意丢弃。”
“你总这么悲观吗?”徐离缪的眼神从调侃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是悲观,这是认清现实,你要在这个环境生存下去,就必须认清这个环境,就像打仗的时候要认清你的敌人一样。”
“那容陵小姐今日玩的可尽兴?”他忽然转移话题道。
“一般般,只是普通的逛逛街罢了,虽然是我从未逛过的街,但它的吸引力也仅止于此了,东瀛应该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为何不带我去看看?”
“今天时间有限,改天吧,改天我带你去欣赏我们东瀛独有的山川美景。”
“好!你可要言出必行啊!”
“按你们大郢的话说,君无戏言。”
我们定下约定,击掌,相视而笑。
“君无戏言?去他妈的君无戏言!”突然一阵厉喝打断了我们颇为不错的气氛,我无奈的很想躲到雅阁的一脚,来欣赏这曾经颇为爱好的暗杀,而眼前上演的这一出,正是东瀛土生土长的暗杀术,或许我可以好好利用这一次的东瀛之行,来了解暗杀的国际形势,但,我无奈的哀叹,总是事与愿违啊!
第三章 暗杀
杀手共有五人,显然,他们在动手之前已经好好的规划了整个暗杀过程,四人拦住了跳出来的侍卫,一人直奔徐离缪,我当然知道这时候离徐离缪越远越好,但恰恰是他,拼命抱住了我,无法挣脱,他轻吻了一下我的耳朵,“安心,没事的,他们能搞定。”
或许他不是想把我置于险境,他只是想保护我,但事实上,他还是将我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了,那位高超的杀手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直扑我们而来,我甚至能在他眼底看到那股兴奋,愿望即将达成的兴奋。
无可置疑,再好的皇帝也会有仇人,而徐离缪,并不算是一个仁德的皇帝。对于暗杀,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对于我,却是第一次扮演一个被暗杀的角色。
徐离缪将我护在身后,抽出了我从未见他用过的腰间的宝剑。
男人,再苦再累也不会荒废武艺,武艺高超,在女人面前,就显得魅力十足了,徐离缪身边护卫无数,但显而易见的,他对武艺也是下了一番狠功夫的。一勾,一挑,一刺,潇洒自如,但他的对敌经验,倒似还不如我,与那刺客勉强打个旗鼓相当。
令一刺客踢翻了一个侍卫,却不向徐离缪而去,直直像我冲来,这可吓坏我了,我惊恐的躲避,一会儿钻到桌子底下,一会儿抓起一把凳子来乱挥,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被下了禁制,但灵活的身手一如当初,似模似样的挥了几下,那刺客很是恼怒的一刀直刺过来,看来他刚才并未想要我性命,而现在是恼羞成怒了,我命休矣,我暗叹一声,闭目等死。
世界忽然静了下来,没有了嘈杂的打斗声,没有了侍卫的怒喝声,一切都静了下来。
无辜的再次睁开眼镜,正对上那对因焦急而失去了往日睿智的眼眸,见我睁眼,似放心的吐了口气,抱着我的双手忽然无力的垂下,徐离缪就这样整个人往后倒去,侍卫即使扶住了他,我这才发现,我眼前还有一个人,那个要刺我的刺客,睁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睛,正不信的看着我,杀手在杀人时是容不下半点失神的,显然,眼前这位杀手还不到火候。
侍卫快速清理了剩下的刺客,直扑他而来,我脚下一勾,不小心踢了他一脚,他被我狠狠扳倒在地,我则焦急的扑向徐离缪。年轻的刺客终于缓过神来,躲过侍卫的重击后,扑窗而逃。侍卫正要去追,我忙道:“派一个人去追,剩下的帮忙立刻将陛下送回宫里去,刀伤虽未伤到要害,但刀上有毒,必须立刻解毒。”
“是,娘娘!”领头的侍卫立刻按我的吩咐,派人叫来了轿子,将昏迷的徐离缪直接送回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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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没有追到,徐离缪的命却危在旦夕。
徐离缪的寝殿整个的愁云惨淡。徐离缪中了剧毒,而且膝下无子,若是就这么去了,下一个东瀛王是谁,成了每个人最关心的问题。
太医们的眉头一个个皱成了山,若是徐离缪死了,他们必定是第一批殉葬者。
徐离缪的气息一丝丝弱了下去,现在的他必定很悔恨,为什么没有立皇后,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混乱的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本不想出风头的,但这里的太医实在令人失望啊!
推开拥挤了人群,到了太医所在,“为什么还不给陛下用药?”我装模做样的问。
“回娘娘,陛下所中的毒来自中原大郢,我们对中原的毒物了解甚微,不敢随便下药……”
“那你们是等着陛下……”我一咬舌头,现在最忌讳的大概就是“死”这个字了,祸从口出,我的命运可掌握在徐离缪手中,他死了,我也别想活,况且他也是为了救我而受伤,于情于理我都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你们不懂中原的毒,那可懂中原的药材?”
“懂的,娘娘,近年来太医院都在研究中原的药材,虽不能说……”
“行了,不想掉脑袋,就按我的吩咐去办。”
太医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是,恐怕也没对我抱多大的希望。
“妹妹这是干什么?”来头最大的文妃站了出来。
我莞尔一笑,现在还有功夫跟我吵,“你们若不想陛下有事,就都得听我的。”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我是个大夫,而且是个能治好陛下的大夫。”
“你……”强装理智的文妃身子一晃,原本冷漠的脸上现出一丝希冀,“你能治好陛下?”
我点点头,“只要你们配合。”
“好,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配合。”
“现在,立刻,不相干的人都离开陛下的寝殿,留下太医院的人和十个力气大些功力高的侍卫。”
“好,好,我们马上走。”文妃立刻带着一干妃子侍从走了出去,算是留下了一室清静给我,太医院的人愣愣看着,“娘娘,您有什么办法救陛下?”
“我先看看陛下的情况如何,再决定用什么办法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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