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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女孩……
在董老师以为,小白是吃醋了。吃谁的醋?邱叶?还是司丽丽?还是两个都是吗?邱叶
是田歌所喜欢的女孩,田歌又是小白的好朋友,那邱叶也是她的朋友,她记得她为田歌送花
给邱叶时的情景,开心得就好像自己收花一般。小罗呢?她再三强调,小罗是好兄弟,可是
小罗与司丽丽在一起,她看得也真的那么开心吗?是田歌、小罗他们因为有了女朋友而冷落
了她这个小妹妹,让她感觉他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理会整天念叨着许仙的小女孩,让
她感觉生活的中心在转移?她这才觉得过去那些说说笑笑的快乐的日子渐渐远去了,她不仅
感到无趣,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董老师提醒过小白,田歌和邱叶在恋爱。小白应该留给他们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小白
不能老是缠着田歌。从前可以,但现在不行,还有对小罗也同样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
活,你不能任性胡来。
哦,董老师,你是说小白做错了很多事吗?小白真的不明白,她决不会在田歌和邱叶之
间设置什么障碍,不然她也不会开开心心地让田歌给邱叶送花。小白只觉得自己好委屈,为
什么董老师可以毫无余地地揭出她的心事。但小白以为,事实不该是那样的,连她自己都不
明白,怎么董老师可以作出那样的评价呢?
小白只好感叹,董老师,你是否懂得太多。
10
许天远的电话少了,即使有也只是向小白交待几句:不然就这样了,像个家长要孩子乖
一点,然后就挂了电话。小白有时会故意扯开话题,她怕许天远才说几句就断了线,断了心。
不过,她是知道的,许天远在一个遥远的城市里努力地做事,为了生活,为了使她小白
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不得不这样做。是的,他已经答应小白,他必须这样的努力。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许天远的消息了,常常在夜里一个人关着门躲在办公室里,灯没有
亮,小白无助地坐着听自己的心跳声,听夜里某个角落中的响声,这样小白才感觉自己是有
生命的,小白还没有绝望,只是一想到每天她见到小罗闭着双眼狂热歌唱时的模样,她的神
经就会莫名其妙地触动,努力平缓后的心境又被扰乱了。小白也渴望自己快乐起来,像从前
一样,无忧无虑,边走边唱。小白也盼望着许天远能像冬天那样突然出现在眼前,像神话故
事里一样。她好想长出一对翅膀,飞到许天远的身边,不再理会周围发生的一切。
小白终于忍不住流泪了,这个时候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牵挂一个人有多么的不易,等待
是最最让人受不住的煎熬。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
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小白上楼时,小罗的房间里又传出了BFYOND的声
音,仔细听原来是小罗。她已不止一次地听到小罗那般投入地唱这首歌了。小白又很清楚地
记着,许天远曾在耳边唱过这首歌。但小白又糊涂了,是小罗唱这首歌让她想起了许天远还
是因为许天远曾唱过才让她留恋在小罗的歌声里。
小白默默地站在小罗身后,一曲终了,小罗转过头看见了小白,他有些意外:“女孩子
不适合听这种歌。”小白反对:“没有!我喜欢!”小白发觉他的眼睛微微发红,小白不知
自己当时的心是惊喜,还是微微发着痛。她很喜欢小罗那投入的表情,她很崇尚那种激情的
放送,她自己也是一样,听歌听得常常让泪珠在眼眶中放肆地无理取闹着。
小白怔怔地望着小罗,良久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她看着小罗那模样,知道他有话要
说,她也有话要说,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眼前的这个男孩还是不是小罗?如果是,那应
该与她毫无顾虑地交流畅谈,或者也可一起大声地唱歌说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一刻的
空气是那般的凝重?为什么她一看到小罗的眼神,竟有股流泪的冲动。她记得她为许天远流
过泪,也是许天远为她擦干了泪水,她记得。可是现在,她到底怎么了?耳边BFYOND的歌
声越唱越高,小白突然觉得自己进入一方迷阵。如果只为小罗那股歌声中的狂热,她可以用
赞赏的语气好好夸他一番。可是,置身在这音乐的震撼里,小白根本无法教会自己该如何思
考,如何说话。她隐隐地觉察到小罗那高扬的歌声中似乎与自己撞击着某种共鸣,或是痛
楚。然而小白的潜意识里,她不愿揭开这份痛楚,也许,对她来说已不该经历那样的情节。
小白需要的是坚定。
她这样鼓励着自己。她有许天远,许天远在远方在为他们的未来奔波,她应该一心一意
地想着许天远,许天远……
小罗把脸转向小白:“其实,人活着不必那么矛盾,只要能开开心心地活着,想那么多
干吗?”
小罗在说小白吗?
“《海阔天空》这首歌之所以我喜欢它,是因为歌词中带有一种不驯的宽广的洒脱的博
大的思想。”小罗说着又将目光移向窗外,再次投入到了歌声中:“原谅我一生不羁放纵爱
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小白的双手紧紧握成一团,肩膀微微抖着,她只想逃离这种氛围,她不想再目睹这迷雾
般的境遇。转身后,小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一头扑到在床上,热泪湿了大片的床单。
11
正如小白所想象的,许天远已不在原先的那家公司了,他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这是不久
前许天远打电话告诉小白的。
小白是在接到电话后的第三天下午前往许天远所在的地方,长途车的颠簸已把小白折腾
得够呛。小白下车后等在站口却不见许天远的身影,她落寞地坐在候车室里。身体渐渐冷却
下来,一丝风吹过,小白不禁一阵抖索。
她站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但是她又害怕她曾熟识过的眼睛,她走出了候车室。外
面竟已是暮色浓浓了,是的,她在等待她的许天远,可是她却又犹豫了,脑海里总是不断地
响起小罗的歌声。小罗紧闭的双目,小罗激情地高唱,她发现自己竟无法甩掉小罗的影子,
哦!天哪!小白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城市的街头,霓虹灯点亮了黑夜的天空,喧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夜风里,只留下一条清
冷的街道,小白就在那里来回地走着,她彳旁
徨,她不知道该如何把握住自己,只感到眼前弥漫着太多的幻影,一会是朝气的小罗,
一会是热烈而又沉稳的许天远,但在那一刻却不知自己心里面渴求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许天远早赶到了车站,等了几个小时却又始终找不到小白,于是,他只能乘着公
共车来回地找,几乎找遍了整个城市的角落,都没看到小白的身影。
那一夜,小白把自己丢失在风里。
小白从许天远那里回到公司后,田歌就把小罗的一封辞职信交给华总,华总开会去了,
田歌便把它给了小白,说,小罗没有说一句话,也不让人送他,他只是一路高歌。
小白握着手中的那封信,突然觉得双手几乎没有了力量。这个世界怎么变得这样快?为
什么每件事都让她震惊,让她措手不及?信封抖落在地上,她觉得身心疲惫,再也不想理会
身边的一切,哭着,奔跑而去……
摘自《萌芽》
闯西南
不光
(1)
“大哥,我想去云南了”
大哥从报纸后把脑袋露出来。停止了他饭后的例行公事。看着我,很平静的问:
“嗯?怎么啦?点子。”
小侄子也放下手中的作业,仰头看着我。
大嫂跟平常一样在厨房收拾,哗哗的水声使她无法听见这边的对话。
“我在北京跑了几天,到几个单位都去问过了。人家说:人来还可以收,马上
走不太好办。”我慢慢地诉着苦。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拿了美国的录取信以后我就开始办手续。找到单位的人事
处。人事处王老太太给我讲新政策:“中央说了,具备中级以上职称的都是国家重
要人才。出国留学只能是公派。啊,这包括自费公派。”老太太强调说。“这样做
也有利于他们早日学成回国。”
我陪着笑脸说:“是是,中央也是为我们考虑。我就想自费公派,出去还能有
国家想着咱,特光荣。”
老太太接着说:“本科生毕业工作五年以上,研究生工作三年以上,方可公派
出国。”原想老太太给咱指了个门,可门一拉开,原来是一堵墙,让咱脑袋撞一大
包。这关子卖的!
我赶紧跟老太大澄清:“王处长,我只是研究生毕业。职称还冻结着呢,算不
上中级科研人员。我不够自费公派的资格。算我自费,自费我一样爱国。”
老太太大事还不太糊涂:“文件上说明了,研究生毕业后出国按中级职称人员
办理。”
听了这话,我心里说:“妈的,分房子咋不给咱提一级按高级职称办理呢?”
我急了:“王处长,算我没毕业,算我留级了,成不成?”
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说:“学位发给你,算没毕业,这也不符合政策。”
看来,拿了这学位,就算“失身”了。盯着这王老太太,我好象看见了那八面
威风的皇后,到处都被她封得死死的。
后来找人事处的小陈一聊,才知道。文件大体是跟王老太太讲得差不多。所里
又开办公会又特别强调了一番。分派王老太太负责把关。我说怎么王老太太玩得那
么溜呢,原来是“职业杀手”。
小陈又说:“咱所知识分子成堆,大家都相互盯着,放谁不放谁都不好掌握。
一刀切最省事。其实,好些知识分子少的单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办了。”小陈
一席话给我提了个醒。对呀!“车”路走不通走“马”路,找个单位把我放出去不
就行了吗,也不占他们编制,职称。
从此我就开始了“全城戒严,抓住李向阳”的行动。
满城跑了好些天,“李向阳”没抓到,搞得我这“老松井”也想去当游击队去
了。
“国家专利局呢?他们应该给网开一面吧?”大哥问。
国家专利局是大哥前两天给我找的单位,他说爱因斯坦就是从专利局发的迹。
“专利局是新单位,更不放了。他们倒是挺重视的,告诉我一大堆将来的工作。
一旦干上了,我更走不了了。”
这些天全家人都在给我想办法。二嫂的科委情报所。二哥的石油勘探总公司。
除了中直机关外,市属单位也跑了不少。人家答应收,就够给面子了。马上走?难!
我歇了一口气又说:“‘京河’倒是答应可以让我挂着走市公安局。但他们说
市公安局要靠我自己去拱。他们刚被打回来一个,情况跟我差不多。理由很简单,
中级职称应走公派。市公安局也是成心了。啥狗屁中级职称,这时候倒大方,硕士
毕业一律算中级职称。早知道我就不拿这学位了。”
“点子你也别这么说。”大哥还是希望家里出个象样的知识分子。
“人家说了,如今不按幺捌伍号文件执行了。”
我心里叹道:“晚那么几个月,就没赶上那拨。”
“还是再在市局想想办法。”大哥总是很乐观。
“前天大嫂把她姐夫的电话给我了,所以市公安局我也去趟过了,拱不太动。
北京有头有脸的人太多。市局‘攻’起来太慢,代价大,还不保险。三折腾两折腾。
我那边开学期限过了不说,‘烤’的‘鸡阿姨’也该废了。”
“嗯……”大哥使劲思索着。
“大哥,你什么时候当上副总理,我也不用这通折腾了。”跟平常一样,我们
还用大哥的官运开玩笑。
“他呀,等你拿了诺贝尔奖,他也当不上。”大嫂进来了。
“妈妈,小叔叔说他要去云南,让我跟着去吗?”
“哟,点子,你咋动这念头呢?”大嫂惊奇地说。
“如今进北京可难啦,你好不容易考回来,又留下了,咋又想走了呢?西南你
还没呆够?”大嫂直爽,讲得都是很实际的。
我又把跟大哥讲的话说了一遍。
“那云南那边又能怎么样呢?”大哥问道。
“上个月,我又在二哥那里见到刘劲峰了。我跟他提起着这事儿,他说如果在
北京实在活动不通就找他,他有办法。”
“刘劲峰,就是串联时候到过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