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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她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我向她挥挥手,她好像也认出我了,朝我走过来,一个
小女生跟在她后面。
“高沛华,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你在这儿打工啊?帮个忙吧!”
“对啊,暑假刚开始我就来了,赚点外快。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妹要做落点预测啊!可不可以快一点?”
“嗯……本来是要排队的,不过我可以先帮你弄。”
我接过她妹妹的成绩单,熟练的输入电脑,她妹妹考得不错,而列印出来的科系中,我
们校的外语系也在上头。
“喜欢外语吗?我们校的外语系不错ㄛ!可以考虑看看。”
“嗯,我们回家慢慢研究,谢谢你啦!有问题再来找你。”
“你暑假都在台中吗?”
“不,我只是回来看看我妹妹考得如何,顺便找嘉敏,明天就要回台北了。”
“是喔!你们多跑几家,这样会比较准!加油啦!”她向我点点头,转身离去。
※ ※ ※
真没想到我会在店里面遇见他!这天我还是照常上班,现在我平均一天可以卖出十五件
左右的牛仔裤,而且我也可以八九不离十的猜出顾客的腰围了,现在我正在学修改裤长,我
想不久以后我就会像筱蕙一样拥有惊人的功力了。
身材高挑的他一进入店门,我就看到他了!我还在想要不要跟他打招呼,他穿着一件无
袖的运动衫,运动短裤,还有一双球鞋,还戴着墨绿色的太阳眼镜。他手上提着一个包包,
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看起来鼓鼓的,他正在看运动服。
我鼓起勇气走向他,道:“欢迎光临,先生你需要什么吗?”他一回头,看到我也颇为
惊讶,道:
“怎么你在这边打工?”
“对啊,我暑假都在这边工作。”
“我需要一件运动服和毛斤,最好是棉质的,打篮球可以用。”
让我猜猜看,他的腰围是多少呢?我猜……三十二寸吧?我带他到运动服陈列的地方,
他买东西很乾脆,只要看颜色、款式合意,就买了下来,也不用试穿,因为他说他对他的身
材非常了解;印象中他也没有看价钱。他还买了几双运动袜和毛巾,看来他今天应该是出来
SHOPPING的吧?
我忍不住问道:“你包包内放什么呢?”
“这是一双球鞋、各种护具、还有一件保暖用的长裤。”
“保暖用的长裤?”我从没听见这玩意儿。
“嗯,这是当我们被换下场休息的时候穿的,可以避免着凉。要脱的时候很方便,只要
用撕的就行了。”
这东西真的蛮新奇的,可是应该蛮贵的吧?而他今天在店里买的东西,也都是高级货,
看来他家的确很有钱。
“你平常做什么运动?溜直排轮鞋?”
“嗯,还有打羽毛球和游泳。”
“女孩子多做点运动是一件好事!”他将东西收进包包里,再拿出一个钥匙环,道: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钥匙圈,这个送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我还是接了过来,这是一个印有POLOSPORTS的钥匙圈,像
是黄铜做的,散发出隐隐的光辉。
“我先走了,有空可以来看我练球!”
“什么时候呢?在哪儿?”
“星期一、三、五下午,在我们校篮球场。”
几天后,是我第一次领钱的日子!我平常在店里面就看到许多好漂亮的衣服,总是趁老
板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试穿!这下子我终于有钱了,一口气领到了八千多元,可是不一会儿功
夫,我又还了三千元给店里面。老妈总是不让我去房屋仲介公司打工,因为她怕我一领薪
水,可能会连房子一起买下来。
趁现在心情正好,我买了几瓶运动饮料,准备去看郑云清练球,当然我也没忘了带着我
的直排轮鞋。
似乎只有夕阳西下,才有一丝凉风袭来,新闻报导说是因为‘圣婴现象’的关系,使得
今年的天候异常炎热,不过我不知道这个名词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怎么命名的,看来要当一
个好记者,也要有充实的科学知识。
中兴的篮球场上有很多人在打球,有许多人在打三对三的斗牛,也有些人自顾自的练
习,不过清一色是男生,不过倒是有几个女生跟我一样,在旁边看球,郑云清他们在最里面
的场地上练习。
我静静的走过去坐在一旁,并没有跟郑云清打招呼,郑云清的背号是17号,他正运球
准备向篮下进攻。
只见他先佯装巷向右切入,趁防守他的人重心略微偏左之际,他将球从跨下运到左手,
再一转身就摆脱了防守者的纠缠;可是篮下还有两个高个儿呢!这些男生看来都和郑云清差
不多高,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转眼间郑云清已经逼近篮下了,只见他跳起来准备投篮,
而那两个大个儿也跟着跳起来准备封阻他。
我捏了一把冷汗,这样很容易被封下来的,说不定还会受伤哩!不过只见郑云清把身体
一缩,将手从两人的中间穿过,再往上一挑,‘唰’的一声,球应声入网!
“哇塞!真帅!”我心里暗暗喝采着,而两旁也有几个女生鼓掌叫好,“郑云清好帅
ㄛ!”“那个17号真厉害啊!”筱蕙说郑云清在他们学校很红果然没错。
郑云清他们一直练习到六点才结束,而这段期间内,只见郑云清时而在外面投三分球,
时而运球切入,骗得那两个大个儿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我对篮球一窍不通,也没多大兴趣,
不过我真的觉得郑云清打球的样子很帅、很好看,他也拿了不少分数。
在大伙儿练习完毕后,郑云清对着那些帮他鼓掌加油的女孩们挥挥手,我主动走向前,
道:
“你打得真棒啊!难怪你会那么红!”郑云清一转头,微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怕你分心没有跟你打招呼,这边有几罐运动饮料,你先喝几
口解渴吧!”
郑云清接了过来,道:“真是谢谢你!就专门来看我练球?”
“才不呢!我也有带直排轮鞋,趁着天还没晚,想再溜一会儿。”郑云清又喝了几口饮
料,汗水一滴滴从他的脸颊上滑了下来,他的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篮球场,我好喜欢现在
的他。
“嗯,不介意我陪你溜一下吧?”我心里暗暗窃喜,道:“好哇,看看我有没有什么溜
不好的地方,请大师指教。”我也提起了我的包包,胜利般地向那群女孩挥挥手。
“那几个是我的学妹,常常来看我练球。”
“她们不会是流川枫亲卫队吧?”我笑吟吟地道。
“应该不算吧?我是流川枫的话,谁是赤木晴子呢?”
“看你觉得谁比较像啊!怎么问起我来了。”
“嗯,说的也是,不过那个人好像还没有出现吧?”他淡淡地道。
我们来到溜冰场,穿好鞋子,带上护膝、护肘、护掌等装备,郑云清道:
“其实上次你后退时会摔跤,主要是后退时的基本动作没有做好的缘故。后退时两脚应
该呈V字型向后滑动,就向前进时一样,只不过后退时两脚要像在画葫芦般滑动,这个动作
叫‘后退葫芦’,我示范一次给你看。”说完郑云清便在场在溜了起来,果然郑云清两只脚
就像在画葫芦一样往后滑行,他续道:“你注意看我现在的动作,是两脚同时移动的,等练
熟后,换一脚移动一脚不动,这就叫‘后退蛇行’”,他一边示范一边说:“你看现在左脚
动右脚不动,之后再右脚动左脚不动,便会像蛇一样弯曲后退。”
“真厉害耶,谁教你的啊?你有参加溜冰社吗?”
“其实这两项只是基本动作而已,算不了什么,没人教我,是我自己看电视上学的。”
“看电视上学的就可以溜得这样好?”
“很多事情只要多做几次就可以做好了,等次数多了,让身体自然学习操控。来!换你
试试看,应该不难的。”
我依着他所教的方法,在场上练习,郑云清怕我摔倒,不时的在旁边扶我,这是他第一
次拉我的手,我发现他的手掌很大,手心很柔软,但是手背摸起来像细砂纸一样,有点粗糙
又不会太粗糙。我们一直练到太阳下山才准备回家。
“你有什么绝技啊?可不可以表演一下?”我道。
“下回吧?现在不急。你要不要去吃饭?”
“好啊,我肚子也饿了,你要去哪边吃?”
“我无所谓,依你的意见为主吧!”
我本来想带他到玫瑰园的,不过我想现在是用餐时间,而且他也不见得会喜欢那里,于
是我想到了三民路上的一家岩烧餐馆。
“你喜欢岩烧吗?”
“还好,你喜欢的话我们就走吧!”很快的我们来到了中华路上的凯恩斯餐厅,这是我
第三次吃岩烧,前两次分别是导聚和家聚,还好都不是我请客,我一直很喜欢吃岩烧的感
觉,喜欢的不只是它的味道,更重要的是你可以自己做你自己的食物,有一种实地参与感。
我们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餐厅里正播放着理察马克斯的‘rightherewaiting’;
微黄色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缠在一起,我喜欢这种感觉。
郑云清点了一份12盎斯的牛排,而我则点了一份明虾,郑云清道:“要不要再来一瓶
葡萄酒?”
“我不太会喝酒,怕喝不完,更何况你还要开车,酒喝太多好像不太好。”
“说的也是,就依美女的意思吧!”于是我们分别点了一杯啤酒。
“我记得你是新闻系的,你对新闻工作有兴趣?”
“嗯,当记者一直是我小时候的愿望,我很喜欢采访新闻时那种又累又有成就的感觉,
而我对新闻媒体与社会价值观的互动也很感兴趣,我正准备找资料想要写一本书。”
“你说到重点了,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新闻工作者,往往弄不清他们的地位,是一个忠实
的新闻播报者,还是新闻评议者,这两者要是混淆了,观众的心态无意间也会随着记者的看
法而失去客观的角度。而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事情,才能看出事情的全貌,我想身为一个好
的记者,应该懂得自己的立场和地位。”
我笑了笑,道:“你喜欢TVBS吗?”“怎么忽然这样问?老实说,我觉得TVBS在播报
新闻时做得不错,消息传得够快,够真。不过我并不欣赏他们对新闻的评论,因为往往流于
世俗和八卦。”
“我想这就是我所谓的价值观互动关系,媒体有时领导价值观,有时却被社会大众拖着
走的,而报导新闻时求快、求真,是大众所乐见的,不过对于被采访者来说,却不见得是一
件好事。”
“很多事情往往讲求平衡的,一旦为了某种目的而破坏了彼此和谐,自然会产生问题。
我认为媒体应该将社会价值观带领到对的方向,我想这点应该可以得到绝大部份观众的认同
的,毕竟媒体是站在新闻的最前端,有能力、也有义务要去影响大众。我想我说的很笼统,
可以说简直是废话,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这当然必须靠新闻播报者智慧的衡量,和
新闻制造者的持事能力,一个新闻制造者,要懂得去利用新闻媒体,什么事情是该让大众知
道的,应该据实以告;而不该让大众知道的事,则必须三缄其口,不过有许多高官显达在这
方面的能力太差,使得媒体补风捉影,进而影响了社会大众。”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说话时总是自信满满,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对
他所知道、明了的事,他会毫不保留的说出来,而且认为那是对的。虽然有点臭屁,不过他
的见解确实有独到的地方。
“呵,我们不聊这个,倒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对你的了解却还不多。”我道。
“我就是我,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也大概知道我的嗜好了,我想你应该从你
朋友那儿听到不少吧?”郑云清道。
“嗯,我是听我同事说的,她是你们校中文系三年级的学妹。”
“中文系三年级?我认识的不多。不过我告诉你,我就是我,我不喜欢别人加太多的头
衔和标记在我身上。”
“好的标记和头衔也不好吗?我所听到的大部份都是偏向正面的传闻。”
“我前面已经提过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本来就不容易去界定了。而且如果你在看事
物时心中已经先有了刻板印象,就很难再用清彻、客观的眼光去判断了。如果你听人说我篮
球打得很好,但是后来却发现不足一笑,岂不是失望万分?”
“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奇怪的人。”我接着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