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5年第4期-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蝗松彼涝诩依锸保>拖褚恢患子愀〕隽怂妗!�
   昨天晚上,他和老婆从岳母家回来,走到那棵樟树下,他蓦地对老婆说:那天晚上我修好电风扇,从你母亲家回来,在这里碰见了住在光裕里的二牛。 
  老婆望着他,不懂他的意思。老五神色庄重地说:我怀疑大毛是被二牛杀的。 
  老婆听到他的猜测立即打了个哆嗦,说你可不能乱说,这种话说出去是会惹祸的。 
  老五乖巧的样子一笑说:我只是怀疑,我又没说一定是他。 
  老婆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女人。她是那种从生下来起就没有人注意的女人。她很普通,普通得就如大树旁的一株无名小树,从来就没人留意过她。这样的结果是,她既然普通得可以在人群中不存在,反过来她也把别人忘记了。她的心里只装着她丈夫和她儿子及她年老多病的母亲。她的世界就是这几个人。她一脸郑重地对老五说:老五,你不要管闲事,派出所的人正在破案,不关我们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老五笑笑说:我晓得。 
  女人说:我小时候听我妈教育我哥说,祸从口出。祸是什么东西你是晓得的。 
  老五确实没把握,就说:我只是跟你说说,我又没跟别人说。 
  那天晚上,老婆睡下后,老五却失眠了。二牛,还有那十几万元在他脑海里翻腾,犹如真有海豹或海象在他脑海里跳上蹦下似的。十几万,这捡破烂和收购废铜烂铁要好多年才能达到啊!他无法像过去样一倒到床上就打鼾了。好几次,他刚要进入梦乡,十几万元这个数目又把他从睡眠中硬拉了出来,仿佛是一双手把他从河里拎上来样。十几万啊。他心里嫉妒地说,十几万可以让我建一栋两层楼的房子,还可以余出一笔钱开店子呢。 
   他是迷迷糊糊进入睡乡的。他没睡几个小时,可能是刚刚睡着就惊醒了。天很热,他出了一身汗,篾席上都是他流的汗。吊扇旋出来的风是热风。他感觉现在的夏天比他小时候的夏天要炎热些。他听见老婆在厨房里弄得乒乒乓乓响。他点上支烟,为熏醒瞌睡地抽着。 
  老婆煮好面条走进来,见他坐在床上抽烟,骂他说:你怕是脑壳进了水罢?坐在床上抽烟!面煮好了还要端进来喂你吃是罢? 
  老五笑了,感觉自己虽然穷但挺幸福的。他娶了个好老婆,老婆不漂亮但本分,心里没装别的男人,只有他老五一个。老五起身,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在老婆那有些油渍的额头上亲了口说: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老婆嗔嫌他不讲卫生道:去,莫发骚了。去洗脸漱口。 
  老五满脸快活地对老婆笑了下,走出卧室,闻见的是一股陈腐的气味——这是各种废品散发的怪味儿。店堂里堆满了废铜烂铁及旧报纸旧塑料和破衣服等等。老五步人厨房漱口洗脸。厨房是临时搭建的一个棚。老五蹲在阴沟前漱口时,虎子拢上来,摇着尾巴。 
  虎子是二条大黄狗。老五养它是用来守护废品的,尽管废品店里都是破铜烂铁,但仍有些比老五混得更差的人打着这些破铜烂铁的主意。他们的工作就是勇敢地把他店里的破铜烂铁偷走,过两天又嬉笑着拿来卖给他。这种事过去发生过好几起,明明是他从改革路或迎春路上收购来的铝锅子或已锈穿底的铜炒瓢,早两天不见了的,然而那几个偷汉又一脸讪笑着拿来卖给他。这把他的肺都气爆裂了。但他却不好当面指出来。那些贼比他凶,为了一支烟都可以翻脸,甚至大打出手。老五不愿为破铜烂铁动粗,毕竟打了人或被人打了都不划算。后来,他养了虎子,虎子大了,这种事就渐渐杜绝了。 
   虎子用它的威武的狗头磨蹭、着老五的腿部,表示亲热。虎子力大,头一顶,老五差点被它顶倒了。老五说:虎子,走开。老子在漱口,莫捣蛋。 
   虎子仍用头挤他,挤得老五有点蹲不稳了。老五火了,对它吼了声:老子砍死你。说着,他二脸凶巴巴地举起漱口杯要打虎子的模样,虎子见状退开了,退到一旁瞪着它的主人。狗脸上有一种顽皮的表情。虎子是一条三岁半的公狗,有四十多斤重。三年前,老五走街串巷来到虎子主人家门前,见有几只小狗在玩耍,就讨好地向它的前主人索要。这家人正为一窝的狗崽犯愁,于是很大方地把虎子送给了老五。在老五的精心喂养下,虎子很快就长成了一条健壮、傈悍的大狗。 
   老五漱完口,随便洗了把脸,端起热烘烘的面吃着。老婆的面煮得太咸了。老婆对咸的解释是吃咸的有力气。农村里为什么菜吃得咸?因为吃淡了人就没力气做事。老婆是农村户口,从小在农村里长大,吃惯了她母亲做的咸菜,吃淡菜觉得无味。老婆走进来时,老五对老婆说:老婆,面煮得太咸了。 
   老婆一笑:你等下要出去收废品,我怕你没劲,跟你特意加了点盐。 
   我跟你说了几次了,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这是报纸上说的。老五望着老婆,你怎么不相信科学? 
   老婆不屑报纸上说的话道:我们村里家家户户吃的菜都咸,又没看见死人! 
  老五说:报纸上说盐吃多了对人体有害。 
  老婆说:报纸上尽是一些骗人的话,我才不信呢。 
  老五说:算了,不说了,你以后炒菜和煮面少放点盐。 
  老婆说:那你就自己做,我喜欢吃咸味重一点的菜。 
  老五无法说服他的女人。他的女人虽是个好女人却是个只具备初小文化的女人,你还真难让她信奉科学。她只读了四年小学,在她进入五年级那年,父亲从手扶拖拉机上摔到了山坡下,从此丧失了劳动力。她跟着失学了,因为家里没钱供她交学费了。他没再说什么,吃完面,他喝了一大杯凉茶,点上支烟,坐在门口舒舒服服地将手中的烟抽完,接着他解开用铁链锁在门口的脚踏三轮车,跨到歪歪的座椅上,骑着它走街串巷地收废品去了。 
   
  二 下河街 
   
  老五居住的这条下河街,在上个世纪的三四十年代是妓女一条街,不过都是些乡下来的下等妓女。下河街傍着湘江。解放前,交通不便利,黄家镇还没公路,运输基本靠船。老一辈人乐滋滋地回忆说,当年下河街一带的湘江岸边停泊着很多大小船只,一些船夫驾着船来到黄家镇,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找妓女睡觉。那时下河街一带云集着众多下等妓女。这些妓女大多长得又矮又胖,甚至很丑,但她们却把自己化妆化得山花烂漫的,于黑灯瞎火中接待那一个又一个不嫌粗糙的船夫。那些来自他乡的船夫都是些精力旺盛的中壮年男人,一个个力大无比,脾气来了打得死一头健壮的水牛。但他们一投入温柔之乡,马上就跟着那些妓女山花烂漫起来。他们有的在这里一住就是半个月,或更长一段时间。他们除了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亲热,就是聚在一起喝酒,当他们把口袋里的钱用完后,他们就自动销声匿迹了。 
  老五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船夫与老五的奶奶生的。老五的奶奶当年是下河街一带最红的妓女,红到那种程度,很多船夫都不远千里地驾着帆船乘风破浪地慕名而来,与他奶奶温柔一个晚上或者两个晚上,然后又驾着船离去。老五的爷爷于那年春天里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来了,那是个五短身材的湘南蛮汉,然而口袋里却揣着大把大把的钱。他把老五的奶奶包了整整一个月。据老五的奶奶回忆说,他应该是个中年人,不爱说话,但出手却大方得没边。方方脸,两条浓眉,腰间永远挂着把弯刀。没有人敢招惹他,他脸上有杀气,随便看你一眼也会使你打个寒噤。一个月后,他走了,说明年夏天再来。老五的奶奶充满期待地等着他来,等得很伤心,因为就是那个月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并且为他生了下来。然而,他再也没出现过。老五的奶奶活了八十八岁,早几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人世,离开前还在唠叨此事,说那个湘南汉子是个骗子,害她后面的六十五年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 
  一九五O年后,这条街上的妓女被扫荡干净了,这是人民政府不允许妓女存在。一些妓女便嬉笑着从良了。于是这条龌龊的夏天里充斥着劣质香味、冬天里下半夜还有女人发出尖叫声的街渐渐冷清了下来。冷清了几十年,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这条街忽然又热闹了。不过不是妓女使这条老街热闹了,而是这条冷清了多年的老街简直是一夜之间变成了黄家镇的食品烟酒一条街。镇上的人如果要买烟酒和食品,都会来下河街购买。因为在下河街能买到所谓的批发价。糖果饼干、瓜子花生和梅子桃肉等等,在下河街买的都比别的店子便宜。那时候这条街每天都门庭若市,人们三三两两地来,或者大人牵着孩子来,将大把大把的钱丢在一个一个的摊点上。在八十年代中期,镇上出现了一条这样的街,大家都很高兴,几乎家家户户的大人和小孩都来这条街上买过食品。就是这条破旧老街的兴起,致使黄家镇百货商店和另外一些大集体商店的生意江河日下。 
  后来这条街也不行了,这是镇上一些惟利是图的家伙在这条街上贩卖假货。假货比真货便宜,那些商贩就在真货里掺假货,鱼目混珠地卖给别人。比如就有人买了假烟,忽然发现酒也是假酒,因为酒的味道很怪,喝进嘴燥喉咙。一些人就愤怒了,跑来吵架,骂人。后来发展到拳脚相加,经常这家摊位大打出手,那家摊位刀子见红,血一路滴落着,弄得围观的人大呼小叫且如鸟一样飞散。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传开了,镇上的人就不再上下河街购买食品或烟酒了。因为再怎么便宜,一旦买回家的是假货就吃亏了。下河街的辉煌也就是十来年,它之所以像一炉火一样熄灭下去了是那些企图牟取暴利的不法商贩将这炉火浇灭了。如今这条街冷清了。镇政府在镇文化电影院对面建了食品市场,组织几个下岗职工进行管理,你在市场上卖假货,就会遭到罚款,甚至被驱逐出市场。 
   
  三 麻将馆 
   
  麻将馆是一个小社会,云集在麻将馆里的男女大多是些吃了饭没事干的人。他们的精力都过剩,如果不把它打发完,势必会干出一些有害于社会的事情。他们全是镇街上下了岗的工人或已退休的老人。他们不喜欢散步,不喜欢站在树下打太极拳,也不爱坐在家里清谈,甚至也讨厌看电视,因为电视里人人都生活得那么好,有好房子住好车开,有漂亮女人或英俊的男人陪伴,这离他们的生活太遥远了。遥远得让他们觉得这不真实,与其坐在电视机前感叹自己倒霉或无端地羡慕别人的生活,不如坐在麻将馆里打打麻将来得具体和实在。他们不再关心国家大事,只爱谈论今天的输赢。 
  老子今天的一手牌打得真是臭,他们骂.自己,为此痛悔不已。 
   或者:我小七对吊五饼自摸,老子去吊一饼结果还放了下手清一色的大炮。 
  或者:我今天的这手牌打得真是漂亮,我本来准备打将将胡,突然有预感样,看到对方打碰碰胡,我怕放炮,临时改为打碰碰胡,结果自摸了。 
   或者骂道:老子操他娘,又放一炮。 
  或者叫道:我日你的,你又自摸。 
  麻将馆里每时每刻都会爆发出这种喊叫声。这是打牌的人很多,不是这一桌的某人痛悔就是那一桌的某人因放大炮而嚷叫。光裕里麻将馆从中午一点开始摆下“战场”,要到午夜十二点钟才宣告战斗结束。一天的战斗里,总有人懊丧不已,甚至痛恨自己来打牌,自然也有人因赢了钱而沾沾字自喜。钱是好东西,钱可以使人快乐。没有人不想赢钱,不想赢钱的人就不会大张旗鼓地参与赌博,因为即使再没事干,看看电视或睡觉总可以吧? 
  二牛是麻将馆的常客。他所在的镇陶瓷厂早倒闭了,而他的老婆早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 
代末就随一个笑起来像猫记样的男人“孔雀东南飞”了,据说先是飞到广州打工,后又掉头飞到了江西南昌。二牛没后代,只有一个老母,老母七十多了,半瘫在床上,二牛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弄饭给老母吃。除了这件烦人的事,他就再没事可干了。这大量的时间如果不放在麻将桌上打发,他还真不晓得上哪里去打发。二牛从不看书,也懒得看电视、。为逃避现实,他喜欢走进麻将馆里与另一些人“厮杀”,尽管这种厮杀的输赢只是十几元或几十元,但都其乐融融。二牛就沉醉在这种赌博制造的欢乐或痛苦中。偶尔,他会想到那个少年的想当将军的他,那个他已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中了。他经常后悔当年没好好读书,没学一门过硬的本事,现今只好眼睁睁地盯着别人发财。二牛太想发财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