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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被娴没头没脑的一顿质问说得有些骇然。他还来不及回答,娴又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阿伟说:“幸福是无论走了多远,还拼命的回头,只想看一眼;幸福是那个人坐了几夜的火车,只为了对你说一声晚安。幸福是一块老婆饼,虽然只吃了一半,却感觉格外的甜……说穿了,幸福就是一瞬间!”
打那天后,阿伟和娴都从彼此身上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有时夜深人静,阿伟睡不觉,他就侧起耳朵听隔壁房里有没有动静,如果有,他就觉得兴奋――说明娴也没有睡;如果没有,他就会觉得娴睡得很踏实,甚至会想象出她优美的睡姿来,心里就有说不起的难受,认为自己为一个人失眠,可人家根本不知道。
有一天晚上,阿伟实在睡不了,就起来去客厅的冰箱想拿一点东西吃。为不吵醒娴,他没开灯,就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没料到,他突然摸到一颗人头,吓得大叫一声。却听得娴咯咯直笑,然后拉亮灯,说:“你怎么还没睡?”
阿伟这才看清,娴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托着双腮。阿伟说:“你问我没睡,你怎么也没睡呢?”结果两人都不再睡,娴煮了一壶浓浓的咖啡,两人喝着聊着,一直聊到天亮。两人才弄了一点吃的,然后都去上班。出门前,娴打着哈欠对阿伟说:“看来今天会趴在办公桌上动不起来的。”阿伟点头称是。
晚上回来的时候,阿伟问娴怎么样,娴说,真是奇怪,今天居然没打瞌睡!阿伟便不说话,心想,是啊,我也是啊。熬了一个晚上,还有这等精力,真是罕见!娴接着说,不过,吃了饭,就得去好好睡觉了。
然而,饭后,娴突然问:“阿伟,你有女朋友吗?”话一出口,却又不等阿伟回答,便关上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我必须去睡觉了。”
结果,阿伟当晚再一次失眠。他想着屋子里睡着一个美丽女人,想起她挂在窗口上的胸罩和裤衩,以及洗澡时那风吹般的沙沙声,他无法做到不骚动,除非他不是一个男人。
早晨起来的时候,阿伟下定决心似的对娴说,“明天,我、我想搬走了。”
“为什么?”娴突然愣住了,仿佛从未想过似的。
“我、我……”阿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你、你至少住完这个星期再说吧。”娴说着,又没头没脑地说了另一句:“事情快要结束了。”然后早饭也没吃,就匆匆出了门。
阿伟没有想到娴的话里有话,他以为娴留他住完这个星期再走是因为他交了这个星期的房租,可他想,每晚胡思乱想睡不好,还不如早点搬出去好。于是,当天下班回来,他给娴留了一张纸条:“住在你这里很温馨,但我必须得走!谢谢你!”写完,他不等娴回来,提着箱子就走了。
十天后,阿伟接到娴打来的电话:“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曾经堕落过。但我终于拯救了自己。我跟那个男人彻底断绝了关系。我也因此从那房子里搬了出来――因为那房子就是那个男人买给我的。为此,我必须每个星期至少得有一夜是属于他的。现在,我解脱了。”娴说起这些时,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然后,也不等目瞪口呆的阿伟说话,她便挂上了。
阿伟试图去找娴,告诉她:他其实已经预感到她会有这类悲情故事。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他真的爱她,让她搬进他现在租住的房子里。可是,他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他只好徒然地想:他和娴是有爱情的。可是爱情缺酶(媒),没有牵线人,两颗封闭的心没有得到勾通;没有催化剂,心灵的火种就不会燃烧。
直到今天,阿伟仍然没有女朋友。冥冥之中,他预感到天底下有一个女孩也像他等她一样,固执地守护自己的一片天空。那个女孩会是娴吗?
“给我一道闪电,我就能看清你的容颜。”阿伟在日记本上不断地重复这诗一般的语言:“只要有心,缺酶的爱情终会圆满!”
第一辑 爱情黑子爱情缺糖:美丽的梦被一个个圈套胀破(1)
到26岁那年秋天,我已经整整做了5年的职业商人。闯荡商海的坎坷经历使我逐渐培养起一种宝贵的品质——主动出击,大胆冒险。这不仅让我赚得一笔足以使我挤身中产阶层的物质财富,而且使我在追逐爱情时更加主动和自信。
和蓉的相识是一次偶然。
那次因一笔紧急业务,我匆匆坐上飞往重庆的飞机。起飞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一张重要单据忘了带上,我掏出手机和公司联系。
“先生,飞机飞行禁止使用手机,谢谢合作!”一个温柔的声音立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我回头一看,是一位空中小姐在提醒我。我收起手机,却收不回对她的凝视。她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娇小的身材,柔韧的下巴和大眼睛,淡蓝的制服使她显得楚楚动人。
我早已不是情窦初开容易一见钟情的少年,可是我阅人无数的直觉提醒我,她也许就是我寻觅已久的女孩,因此,当她再次走过来时,我千方百计接近她,要饮料,要报纸,问时间,甚至向她请教紧急救生包的使用方法。
于是,她记住了我这个“不安分”的乘客。我们熟起来,知道了她叫蓉,重庆人,做了两年时间的空姐。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撮合,那天大雾弥漫,飞机无法在重庆降落,被迫在附近一个小机场着陆,由航空公司派车送我们到重庆。我幸运地和休班回重庆的蓉多了一段同行的路程,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大献殷勤。但是,下车时,她还是婉拒了我约她吃饭的邀请,只是却小心地把我的名片收了起来。
再次见到蓉,是在回程的飞机上,我特意订了她值班的那趟飞机,当她推着饮料走过我身边时,我感觉得到她手指的微颤和心底的震动。
下飞机时,我故意把随身带的一个皮包留在座位上,里面有一些钱和我的手机。
我决定冒一个险——蓉捡到皮包后和我联系。我知道这有两个可能:或者接近她,或者丢掉手机和皮包。我不在乎丢失手机,如果丢失了我随时可以再买一个;但我在乎丢失爱情,爱情不是随时能得到的。
更为重要的是,这也是对蓉的考验,是金子还是沙子一测就灵。我不希望心目中的女神是那种铜臭味太重的人。
当然,从投资回报率来看,我成功的机率仅为50%,我想赌一把。我坐上一辆出租车回公司,车开出一半路程,突然,“滴滴”,我腰间的BP机响了:“速回机场取包,蓉。”
我顿时心花怒放――苦心的经营成功了!我立刻让车掉头回机场,路过一座花店时,我进去买了一大把红玫瑰,我知道这有些操之过急,但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我把一大把怒放的红玫瑰突然推到蓉面前时,蓉的脸一下子红了。但是她没拒绝,我说:“给我一个致谢的机会,一起喝杯咖啡,好吗?”
在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屋里,烛光摇曳,萨克斯管如泣如诉的旋律在低回着,一对对情侣相对私语。我抬头看着蓉,她显然还没有适应我快节奏的进攻,出神地盯着那一大把玫瑰,似喜似嗔,让人无法捉摸。
一个大胆的设想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决定再冒一次险,把真相告诉他。因此,我盯着蓉的眼睛,认真地说:“其实,我对不起你,皮包是我故意丢下的,这是我设计的一个‘圈套’。”
蓉抬起头,惊讶、怀疑的神情从她的脸上掠过,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担心她会掉头跑出去。谢天谢地,她终于平静地说了句:“是吗?你这么大胆?”
于是,我老老实实地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坦白了,我把握着一个度,我知道既老实而又不乏“狡猾”的男人才最让女孩动心,看得出蓉又上了我的“圈套”。她甚至被我的大胆和坦诚感动了,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我,流露着信任和关切。
我慢慢伸出手去,握住她纤细的小手,说:“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蓉一惊,轻轻往回缩手,但没有挣脱,头一下子低下去。红晕飞上了她脸颊,我知道那是甜蜜的羞涩。
我们相爱了。当她的飞机在我住的城市降落时,我会抛开一切事务去机场迎接她,一起过一个温馨的浪漫之夜。有时我也会和她一起飞到重庆,拥挤在山城的人群中去吃麻辣的火锅,然后携手在嘉陵江畔漫步。
第一辑 爱情黑子爱情缺糖:美丽的梦被一个个圈套胀破(2)
蓉的美丽和温柔常常让我陶醉得不知所措,我决心要挽住她,不能让她在我的生命之舟旁漂走。
可是,当我试着求婚的时候,她就故意捣乱,引开话题。在重庆时,我常想去她的家中看看,争取她家人的认可。但她总是淘气地远远跑开,白色的裙椐在风中轻舞,让我捉摸不透。
我的年龄已经不小,不能再和蓉打“持久战”了,我盘算着怎样加快爱情的进程。突然一个新的圈套再一次闪进我的脑海,但这回需要别人的帮助和配合。这时,公司里一个名叫阿眉的女同事自告奋勇要帮我“搞掂”。当蓉随航班到来时,我第一次没有去接他,而是让阿眉打电话告诉她,说我有事走不开,叫她晚上到我常去的那家酒吧找我。
阿眉故意嗲声嗲气地说话,一口一个“我们夏经理”,让我在一旁忍不住偷偷发笑。蓉显然吃醋了,尤其听到阿眉是我的“专职女秘书”,负责“全面照顾我的生活”时,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啪”地挂断了电话。夜里,我和阿眉在那家酒吧相对而坐,蓉进来时,我们装作脉脉含情的凝视,蓉不愧为是重庆“辣妹子”,全然不顾地冲过来,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走,让一屋子人看得目瞪口呆。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蓉停下来,背对着我,一语不发。我知道我的冒险成功了,心里乐开了花。我温柔地揽过她肩:“蓉,是我不好,串通了别人来骗你。阿眉只是我的同事,她的儿子都快5岁了……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蓉看着我真诚的眼睛,一头扑入我怀,伤心地哭起来。她告诉我这半天她是多么难过。半晌,她才停止抽泣抬头说:“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带你回家,可是我爸爸……”
原来,蓉的父亲是一个下岗老工人,思想比较保守,尤其憎恨商人,认为无商不奸,蓉担心我不会讨未来“老丈人”的喜欢。
我轻轻拭去蓉眼角的泪水,捧起她的脸说:“傻孩子,我会让他满意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我和蓉一起飞到重庆,之前我已买好了礼物,尤其给蓉的父亲精心挑选了一副茶具,因为蓉说她的父亲嗜茶如命。我的堂堂仪表首先赢得了蓉一家人的好感,当蓉的父亲接过那一副紫砂茶具时,他笑得一脸灿烂。吃午饭时,他拉我陪他喝酒聊天。在大学中文系学了四年,我毕竟没有白混日子,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我和未来的老丈人竟聊得十分投机。聊到兴头上,我主动和他大侃起生意场上的事来,全然不顾蓉在一旁直踩我脚。我想过了,遮掩哄骗不是长久之计,不如给蓉的父亲一个坦白的交待,是非成败在此一举。我说起我们如何跟外国人斗智斗勇,灭洋人志气,长国人威风,他听得连声叫好。
我征服了蓉的父亲。
傍晚,我和蓉外出散步时,蓉告诉我她父亲对我的评价:诚实、能干、可靠。
蓉笑着说:“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就不怕被轰出去?”
我揽过她纤细的腰,贴在她的耳边说:“商场上有条法则,叫——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为了赢得你的家,我情愿冒险。”“包括设下一个个圈套?”蓉突然挣断我的搂抱,有点意外地对我说。
“你怎么啦?”我再次去搂抱蓉。但被她笑着拒绝了。我并没介意,以为还是羞涩所致。
然而,当我兴冲冲地返回工作单位的第二天下午,我突然接到蓉寄来的一个包裹,那里是我送给她的各类礼物,以及作为定情的戒指。同时里面还有一封信,我读了后,心顿时凉了半截。在这封信里,蓉认为我们的爱情是一种缺糖的爱情,她已经被我那一个又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弄怕了,她看不到我的真情和自然,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有着刻意的做作和强烈的功利目的。她说,她美丽的梦被一个个圈套胀破了。她的老父亲也同样的看法,认为我太功于心计,并且有些夸夸其谈。
“你怎么可以像父亲一样叫我‘傻孩子’呢,你怎么可以在父亲面前炫耀你的学识呢?特别是那些跟外国人斗智斗勇的故事,我怎么听起来跟小说上写的差不多呢?你太自以为是了,你太把我们当‘孩子’了!你还是跟你的‘女秘书’去谈爱吧。再见!”这是信里最后的一段话。我立即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