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泥鳅-尤凤伟-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嘈潘恳傻闶敲飨缘模阂桓雠司湍敲慈菀捉腥饲考榱耍靠伤膊蝗衔磺惺翘斩究漳笤斐隼吹模母瞿械囊膊换崞究胀约豪掀派砩掀迷嗨到腥饲考榱耍獠淮罂赡堋?蠢锤绺缬肜詈煊腥臼悄ú坏舻模约憾汲腥狭寺铩9偎臼侨窍铝耍翱嘀鳌庇质歉丈咸ǖ拇宄ぜ遥绺缯嬗新榉沉恕K苌绺绲钠裰股悄栈穑呛蕖>」芩亲约旱那赘绺纾膊荒茉滤沙稣獾炔还獠适拢喽四牛约憾耍依镆哺哦恕?龋 �
  “陶凤你喝茶。”陶东将陶凤从遐想中唤回。“这是八百一斤的特级乌龙,好喝得很哩。” 
  陶凤抬头看了看陶东,陶东的神情仍然是那么平和,甚至带有一丝柔情,在村时尽管交往不多,可她对陶东印象不坏,觉得他还算本分。眼下呢,人家的态度好好的她挺感激,也从心里觉得对不住。 
  她说:“陶东哥,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喝茶。” 
  她喝了口茶,像任务,茶好苦,苦到舌头根儿。 
  “李红……她现在……怎样了?”她问。 
  “我们离婚了。” 
  “离婚了?!”陶凤吃惊地看着陶东,“就,就为这事?” 
  “这还不够?” 
  陶凤是知道的,在乡下一方出了作风方面的事,另方十有八九要提出离婚。不离怕被人家戳脊梁骨。咳,哥真是作了孽呀。害得人家破人亡。 
  “陶东哥,不能原谅原谅么?”陶凤小心翼翼地问。 
  “原谅谁?李红还是你哥?”陶东问。 
  “李红……” 
  “原谅她给我戴了顶绿帽子?” 
  “她为拉选票……” 
  “选票没拉到,叫人白干了。” 
  陶凤哑了口。 
  “陶凤喝茶呀。”陶东继续让她喝茶。 
  陶凤就喝茶,她心里很没底。陶东对李红的态度是坚决的,那么对她哥陶龙呢?他想咋样哩? 
  “陶东哥,我哥……” 
  “别说你哥。”陶东打断说,“我这次来是找你。” 
  “找我?” 
  “和你商量咋样了断这件事。”陶东说着又点上一支烟。 
  陶凤的心揪紧了,她猜不透表面上不动声色的陶东心里存的啥念头。 
  “从古至今是一样的,不是公了就是私了。”陶东说。 
  “公了怎?私了怎?”陶凤问。 
  “公了去法院。私了咱们两家把事找齐了。” 
  “赔款?” 
  “不要钱。”陶东说,“你哥不要钱,我也不要钱。” 
  “那……咋办?” 
  “这么办:你哥睡了我家的人,我也得睡你家的人。” 
  “啊!”陶凤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眼直直地瞪着陶东。 
  陶东把半截烟摁死,站起身来,说:“这事我问了别人,都说这样公平合理。就这样吧,再说我也喜欢你,要不是同姓人,我就娶了你。” 
  陶东走到门口把门锁从里面摁死。 
  一个小时里国瑞看了不止上百次表,觉得表针像粘在表盘上,他自己也像粘在马路上。这就招人眼。 
  换汇吗? 
  买碟吗?那种的。 
  大哥玩玩吧?不贵的。 
  …… 
  哼,找错主顾了。国瑞忿忿地想。有言曰买卖不成仁义在,他却是买卖不成火气在。难怪哩,眼下他是房子起火等云彩,哪里会有好心情?见人烦,见人恨。有个小姐挣钱心切,不依不饶地缠磨着:大哥俺没钱了,玩玩吧玩玩吧。他没好气地吆喝:俺也没钱了,好不好你玩玩我?小姐明白没指望,边撤边嘟囔:不玩就算了,干嘛呀。国瑞后悔,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在外面混全都不容易,自己咋说出这么操蛋的话来。 
  到了一小时,国瑞像取消禁令似地赶紧拨电话。开始拨不通,就重拨。记不得拨了多少次终于拨通了。吴姐说已经打听到陶凤的下落了,叫他到附近的三十七路车站等,她打车过来接了他再去救陶凤。国瑞揪紧的心松开了,想同样是找人,他是大海里捞针,吴姐是囊中取物。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吴姐了不起,就像一首歌唱的:什么事都难不倒。 
  很快车到了,像长眼似的停在他的身前。上车后吴姐吩咐司机去广台路派出所,闻听国瑞刚松开的心又再次揪紧了。他问吴姐陶凤出了什么事?吴姐说现在不清楚。见他惶惶的样子又安慰说:那里的程所长是她的老熟人,分局也有熟人,没问题,别担心。 
  在派出所门口下了车,吴姐叫他在外面等,自己先进去。没过多久又出来了,说程所长不在班上,电话又找不到。国瑞急急问:陶凤在不在?她说刚刚被送走。国瑞问送哪儿?吴姐说拘留所。国瑞吓坏了,迸着哭声问她咋啦她咋啦?!吴姐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问谁?一个男爷们遇点事咋这般没抻头?国瑞认错地点点头,说吴姐咋办哩咋办哩。吴姐说这一套我清楚,无论如何今晚得把人弄出来,否则生米做成熟饭就麻烦大了。他娘的也真邪了,认识的人一个也找不到,不认识的人啥事也不会给你办。国瑞急急问:那咋办呢?吴姐说除了找人疏通没别的办法,找不着程所长只好直接找分局的人了,说着拨起电话。这当儿国瑞的心像悬在嗓子眼里。通了,接着讲起话来。国瑞听不见吴姐的关系人说什么,从吴姐的话中听出人家愿帮忙,他悬着的心沉落下来。吴姐合了手机,说行了。国瑞用万分感激的眼光看着吴姐,他觉得吴姐被路灯照耀着的脸美丽极了,就像画里的观世音菩萨。候了会儿,吴姐说估计电话打过来了,咱们进去吧。说着重新走进派出所的门,国瑞跟在她后面。 
  进了门国瑞见屋里有两个男警察在看电视,见他们进来其中一人将音量调小,站起来看着吴姐又看看国瑞说这事我们有数了,坐下吧。吴姐和国瑞坐了。另一个坐着没起身的警察问那小姐是你们的什么人?吴姐说她不是小姐,又指指国瑞说是他的未婚妻。那警察认真看了国瑞一眼,说把人看住才行呵。国瑞张张嘴没放出音来。 
  问了方知,二民警一个姓张一个姓牛,张同志介绍案情说: 
  大约在八点多钟接到大金龙宾馆保安部的电话,说听到一个房间乱喊乱叫,怕出事就让服务员打开门,见两个男女正滚在一起。他们初步分析一不是夫妻,二不是强奸,是嫖妓,从外面把小姐带到宾馆里嫖,不知哪个环节没谈好打起来了。大金龙的人问怎么处置。现在宾馆都很鬼的,遇上这样的事大多不报案,一是怕出事担责任,再就是送派出所罚金他们就拿不到。我们就叫他们把人送来。 
  我们分析了一下,同意大金龙保安人员的看法,不大可能是强奸。这年头确实用不着强奸人,何况在宾馆里。最后认定是嫖妓,就按这项处理的。吴姐问怎么处理的?张同志说按治安处罚条例嫖客罚款走人,妓女教养。又说你们怎么才来,早来就能把人留住。吴姐问你们把她送哪个拘留所?牛同志说小黑山。吴姐问从这里到小黑山要多长时间。牛同志说大约一个小时吧。吴姐又问几点从这里走的。牛同志看看表说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吧。吴姐说有可能还没到,赶快给汽车上的民警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车开回来。张、牛二人对视一下眼光,随后点点头。张同志便拨起电话。电话通了,张同志问对方现在在哪儿,听了会儿捂住话筒,看着在场的人,说还没到,马上就到。张同志移开捂话筒的手,说有新情况,你们回来吧回来吧……别问了,什么情况回来就知道了,就这样。说完挂了电话。国瑞激动得不知所措,站起来与张、牛二同志握手,连声说谢谢。他眼里闪着泪花。 
  当晚吴姐把陶凤带到了自己的家。 
  可事情没有完结。第二天陶凤上班,远远看见陶家三兄弟站在店外面。她转身跳到一个广告牌后面,又跳进一条街口,撒着欢儿奔跑。这个过程她魂飞魄散,一味地逃、逃,直到跌倒…… 
  是疼痛令她的灵魂归体,她记起来刚才自己为什么逃,同时也清楚自己安全了,陶家三兄弟找不到她了。她爬起来,坐在把自己绊倒的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面喘一面往四下观望。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很陌生,是自己没有来过的地方。不知怎么,她忽然觉得害怕,怕得厉害。要知道她从小胆子就壮,连夜路都敢走。而现在呢,清平世界正如她和国瑞在演出队常唱的那首歌: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且不仅明朗,还艳日高照(连对面那家饭店的名字都叫“太阳升”)。说起来真不应该害怕,可她害怕,情不自禁地恐惧,这时她想到了国瑞。 
  她要见到国瑞,马上。 
  与国瑞的联系她一直是被动的,都是国瑞“屁颠”找她,她很少找国瑞。进城几个月了连国瑞的住处也没去过。在她的意识里谈恋爱就应该男的主动。国瑞把小解的呼机号给了她,她仅用过一两回。也真是不知哪块云彩下雨,这个呼机号成了与国瑞联系的惟一途径。她从马路牙子上起身,左顾右盼地沿街走,最后停在一个挂有公话牌子的小铺前。 
  呼机号码装在脑子里,要儿吃(127)——勿吃粑粑要吃屎(5788174),是国瑞怕她记不住,如此这般教她,当时听了好一通笑,倒记牢了。她拨了号码,没回音,再拨,还是没回音。她的心又一次揪紧,改号码了吗?要这样她和国瑞之间惟一的联系就中断了,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也幸亏她没走(也没地方可去),电话铃响起来,是小解。她说了自己是谁又说让国瑞听电话。小解说他找不到国瑞。她问你们不是在一块干活吗?小解这才明白国瑞没把辞退的事告诉她,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又把国瑞的住处地址告诉了她。 
  找国瑞的住处也是千难万难的。一是她对城市地理不熟,二是的确难找,那地场是个尚未改造的棚户区,老住户大都搬走了,现在住的大部分是民工。窄路趴趴房挤在一起像个蜘蛛网。应该说陶凤的本领不小,居然找到了,可是国瑞不在,铁将军把门,陶凤别无他法,只有守株待兔——等。 
  国瑞近在咫尺,在芳芳发廊。国瑞经常到芳芳发廊,去的目的只有一个:打电话。而今番一改初衷,不是打电话,而是来跟小侯学艺。他对小侯说近来一直没找到工作,又不想浪费时间,就来跟她学两手。听他这么说小姐们齐声欢呼。那时小侯正在给一位女客做头,便让“发哥”在旁边观摩,以师傅自居。小侯也自是小瞧她的“发哥”了,她不知道“发哥”今番来并非是要做发廊先生,而是为当发屋老板做准备。许多事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天小侯说让他来发廊然后将芳芳发廊更名为发仔发屋,当时他没吱声,心却动了一下,他觉得小侯这个想法很不错,如能做成,会得到女性顾客的青睐。大陆女性很是崇拜港台及海外男星,据说当年费翔大唱“冬天里的一把火”时,很多癫狂的女歌迷扬言为得其一夜风流宁做扑火之飞蛾。费翔远去,发仔走来,追星女族亦弃旧迎新。 
  自然他是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真正的目的隐藏,一边跟着小侯学艺,一边跟小姐们东拉西扯,俱是涉及发廊经营管理方面的事。他清楚做老板重要的不是本人有没有经管技术,而是有没有头脑,这才是做老板的本分,也正是他必须学会并掌握的。 
  另外,他还想在这芳芳发廊物色几个人,以便将来自己做了把这些人拉过去。一开始就想到挖人家墙脚,怎么说都不太正道。好在发廊老板不常来到这里,她开了好几家美容店,芳芳只是其中的一个。她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国瑞见过她,高大漂亮,很有性感。国瑞心想假若她不是老板而是小姐,她便是他挖的头一个人选。不现实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还有已经不在这里的小周,他觉得小周也是个理想人选,一招一式招人喜欢,只是已不知下落,不计在内。再往下就排到了小侯,小侯也很不错,公认的发型做得好,美容手法细腻。况且头脑清醒,口才好,可以帮自己做做管理,再就是不声不响的小杨,干活泼泼辣辣的小许,都可以考虑。国瑞在心里点兵点将,同时还思考着“发仔发屋”的经管方针。要做成一个真正的发屋,正正派派做生意,他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清楚目前这个行业的不洁,很大程度上涉足了色情业或准色情业,芳芳也不例外,对此小姐们也并不怎么隐瞒。他想,即使将来把她们收拢过来,也必须约法三章,谁不本分就叫她走人。 
  另外,他还想到了资金:资金从哥哥那里挪借,对此哥哥也曾有话;想到办照:办照请国通关照;想到营业地点:改日由自己考察。将开店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