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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云裳心里有气,见他坐在她的床沿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毫不客气抬起一脚便将秦大少爷给踢了下去道:“滚!”
“还没学会滚。”秦解语淡定无波的道:“不过走还是会的。”
他说完竟真的站了起来,看那架式是真的要走出去了。
明云裳一看到他那副德性就真的恼了,当下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极快的操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杯子朝他重重的摔了过去。
他的手一伸,杯子便被他接在手里了,他扭过头看着她,却见她双手叉腰极为凶悍的站在床上道:“没学会滚是吧!现在本相来教你!”她的话音一落,又操起小几上的茶壶朝他扔了过去。
秦解语见她平日里都极为淡定,见人都带三分笑,像这样的凶悍无比的模样他还真没有见过,却又觉得她这副样子比平时笑起来的样子要真实的多,他不但不恼,反而笑了。
明云裳看到他的笑容愣了一下,自从秦解语跟在她的身边之后,几乎就没有笑过,就算是笑也只是假笑,像这样的灿烂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的笑容,只觉得他的笑容极美,虽然没有郁梦离的倾城倾国,也没有战天南的开朗大方,却别人一股妖冶的味道,而且这一笑,还有了属于他那个年纪的纯真。
她咬了咬牙,秦解语将茶壶接到手之后放到了桌上,然后淡淡的道:“好了,学会了。”
明云裳对他的说话方式实在是无语,只觉得她的一腔怒气似乎是打到了棉花之上,她伸手抱住了头,长叹一声,一把掀过被子,直接窝到床上去装死了。
秦解语看到她那副样子没有了平日的算计,反而透着几分可爱,有着属于花季女子专有娇憨,也有着属于她自己的色彩,他原本打算迈出的脚又踱了回来,站在她的床边不动了。
两人都不说话,屋子里一时间安静的很,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半晌之后,明云裳终于长叹一声将被子拉开,一扭头便看了秦解语那双有些偏挚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后问道:“秦少爷,还有事吗?”
“有事想对你说。”秦解语看着她道。
明云裳只道秦大少爷要开金口说魔教的那些事情了,当下眼睛一亮,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不料他却只缓缓的道:“其实你不用每天都那样笑,笑也是很累人的事情,你下朝之后尽可以板着脸,偶尔发发脾气其实也很好看。”
明云裳双手双腿一展,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然后仰天长叹道:“天啦!”
秦解语看着她的样子眼里一丝不解,却又问道:“你想我说什么?”
明云裳愣了一下,秦大少爷很少会主动问这样的问题,她当即扭过头看着他,他却又不紧不慢的道:“今日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拜托,若这是意外的话,那么我的意外也太多了一些吧!”明云裳没好气的问道。
秦解语缓缓的道:“也许吧,不过这事也是必然的,只是早来了一段时间而已。”
明云裳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解语并不看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她道:“吃下这里面的药,然后每天都按我之前教你的内功心法运上一遍,只要心里没有杀念,便不会发生今晚的事情。”
明云裳看了一他递过来的药瓶,嘴巴微微扁了扁,轻哼一声道:“怎么,就算是我这副模样了,你也绝不开口提魔教的事情吗?”
“你知道了又何必问我?”秦解语淡淡的道:“你想要的答案我也不知道,以后你自己去问你娘吧!”
“她真的还没有死?”明云裳看着秦解语道。
秦解语看了她一眼后道:“你心里明明知道,又何必问我这么蠢的问题?”
他经常说明云裳蠢,她当他是在放屁,但是今日里却觉得她似乎是问了一个极蠢的问题。
她咬了咬唇,秦解语又从怀里取出她之前在水氏留给她的箱子里发现的那块玉不像玉还会发光的东西递给了她,她之前逃亡的时候来不及带这块东西,没料到竟在秦解语这里,她看着他问道:“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吗?”
秦解语缓缓的道:“有了这块东西在身上,魔教的那些人便不敢再为难你了。”
“魔教的那些人?你不就是魔教的吗?”明云裳看着他问道。
秦解语淡淡的道:“我是魔教中人,但是和他们不是一路的。”
明云裳听得一头的雾水,半晌之后问道:“你的意思是魔教也分成两派,一派想要杀我,一派想要保护我?”
秦解语看了她一眼后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想了这么久终于想到了,真是不容易。”
明云裳微笑道:“是啊,我哪里有你那样聪明,所以秦大少爷可以再说清楚一点吗?比如说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解语看了一眼地块东西后道:“这些问题你最好是去问你娘。”他说完这句话便又扭头走了出去,这一次走的极为彻底,连头都没有回。
明云裳知道她今日里就算是再拿东西去砸他怕也砸不回来了,她心里怒气浓浓,却也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得重重一拳就击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成了碎片。
红依听到声音后走了进来,看到那碎成碎片的桌子,暗叹要成为明云裳屋子里桌子的话,还得需要极好的牺牲精神。
秦解语走出去之后,原本冷然的脸上已经满是浓烈的怒气,他极快的出了谨府,莫扬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便欲跟过去,只是他的武功比莫扬不知道高明多少,几个起落,人便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莫扬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
秦解语踏星乘风般,只一刻钟的时间,他的人便已到了十里之外的陶然亭,那里此时一片冰霜,寒气浓烈,他的眸子微微一寒,一脚踩在亭子上的一个机关上,那亭子便陡然移开,现出一条窄小的地道。
他极快的跳了进去,他进去之后,不知道按到了哪里,那亭子又合拢了过来。
地道初时极黑,他的眼睛却似能看到地道里的路一般,完全不受阻拦快速前行,在转了几个弯之后,终于能看到淡淡的火把光华,他迎着火把朝前而行,再走不远便看到了一处空旷的所在,那里站着两个人在看守,见他进来微惊道:“左护法,你怎么来呢?”
秦解语几乎是看都没有看他们一们,手里的长剑一晃,便割断了两人的喉咙,两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便便已断了气。
那片空旷处约有一间房子那么大,里面聚集了十来个汉子,众人一见他进来,都大吃一惊,为首之人道:“左护法,你此时不在少主的身边伺候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秦解语理都不理他,手里的长剑一出手,见人便杀。
他的武功极高,几乎是手中的剑一动,便有人倒在了地上。
为首之人怒道:“秦解语,你疯了吗?连自己的兄弟也杀,你就不怕教主要你的性命!”
秦解语只是斜斜的看了他一眼后道:“你放心好了,教主他不会知道的。”
为首之愣了一下后道:“反了,反了,我现在就去告诉教主!”
秦解语的眸子里寒茫展露,看了一眼为首之人道:“抱歉的很,你不会有那个机会了!”他的手轻轻一动,原本离为首之人还有一丈左右的距离竟突然间就窜到了那人的眼前。
那人的眼里顿时满是惊恐,却犹不甘心的道|:“左护法,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乱来!”
“乱来?”秦解语冷冷的道:“乱来的怕是你们吧!我早前就说过了,我守在少主的身边便好,谁敢乱来,谁敢擦手少主的事情我必不客气,但是你们显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为首之人的眼里有了一分惧意道:“那是教主的意思,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不要开口闭口的教主。”秦解语冷冷的道:“他的手里可没有碧玉玺,可不是什么教主!”
为首之人知道他是个怪物,里也怕到极致,当下咬着唇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今日里派去的兄弟已经被你全部杀光了,这件事情也可以罢休了,而且这件事情对少主并没有坏处,她迟早得会那些武功。”
“嗯,的确是迟早都得会。”秦解语缓缓的道:“只是教主显然是用心良苦了,竟趁她内息没有大成之就把让她拥有那么邪门的武功,怕用意不是为她好,而是想害死她吧!”
为首之人道:“左护法的话说哪里去了,教主怎么可能有那样心思。”
秦解语的嘴角也泛起了一抹冷笑,然后缓缓的道:“那个我可不管,我只管后果。”
为首之人愣了一下,秦解语不紧不慢的道:“我曾经对你们说过,敢打少主主意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为首之人顿时脸色一片苍白,秦解语的眸子微微一抬后道:“如果没有一点惩罚,你们怕是以为我在说笑话,只是抱歉的很,你们怕是再也没有反省的机会了,因为我从来都不会给犯错的人任何机会。”
为首之人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大事不好,当下也顾不得他的武功和秦解语相差有多大,当下拼尽全力拔出短剑便朝秦解语刺了过去。
秦解语冷冷的道:“不自量力!”
他的眸光微微一寒,手里的长剑便已割断了那人的脖颈,而那人手里的剑此时还未完全拔出。
其它的那些人一看到这种情况撒腿便跑,秦解语的眸光微冷,冷冷一笑,手中的长剑突然荡了出去,那些人几乎是没有走到三步便全部丧命。
那把剑将那些人的命取走之后又飞到他的身边,他将剑插一进剑鞘后冷冷的道:“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在这一场厮杀中,他的衣服又染上了不少的鲜血,他却没有再侧目,只是大步走入地道之中,黑暗淹没了他的红衣,在黑暗中,纵然他的红衣上染了再多的鲜血,也丝毫都看不到了。
明云裳当天晚上依照秦解语说的法子运了一圈内功,觉得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真气一下子服贴了很多,她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怎的又想到了那个人被她吸尽内力的人,她的心里一时间双变得极不是滋味,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手,却见手上不知何时竟有了一个红红的斑点,那斑点不大,藏匿在手心深处。
她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如果她记得没有错的话,她的手上之前并没有那块红斑,她伸手擦了擦,却发现那红斑竟是长在肉里的,无论如何也擦不掉。
她心里不禁有些急了,这红斑到底是什么玩意?
她忍不住伸手一抓,脚边的一个靠枕竟被她吸了过来。
她看着那个靠枕,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她可不想当什么蜘蛛侠,用不着让她这样基因突变吧!
明云裳的侍卫和战天南大打出手,毁了妓院的事情却很快就在京城里传播开来,天顺帝早前得到消息说明云裳和战天南的关系不错,他的心里对明云裳还是有些不太满的,可是在听到那个消息之后,他倒又松了一口气,看来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不能只看表面,而明云裳是那种极为拿捏法度的臣子。
只是当京不城尹将折子送上来的时候,他又有了三分怒气,这两人打架也打得凶了吧,还弄出那么多的人命!虽然妓女的地位低下,但是这件事情还是闹得太大了些。
天顺帝原本想把明云裳召进宫来细细问问她这件事情,只是想了想,他又改变了主意,这事他记下来便好,而且如今时值年关,这事若是再挑起来的话,怕是太后那边也不好交待,因为这中间牵扯到了一个战天南。
容景遇因为书奴的事情而显得有些惆怅,他回到容府之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不出来,琴奴和医奴有些着急的在外面候着。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件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命中注定他身边的人都得因他而死吗?
他的眸子微微合上,一合上便又想到了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比花还娇的女子生生死在他面前的情景,当时的他无能为力,多年之后,他竟又得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女子因他而死!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明云裳是有些本事的,只是每次她做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极限,聪明如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心里觉得闷到极致,便将一旁的大麾取了出来,然后披上便将房门打开,一打开却看了医奴和琴奴两双担心的眼睛,他淡淡的道:“我出去走走。”
说罢,他抬脚便欲离开,只是还未走上一步,琴奴便问道:“二少爷,我陪陪你吧!”
容景遇扭头看了她一眼后道:“不用了。”
琴奴还是不放心,又大声道:“二少爷……”
容景遇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