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腊船王、当时的世界首富奥纳西斯的求婚,打破了美国总统遗孀不另嫁他人的传统。那些嫉妒者自然会说:一只又老(比她大二十九岁)又丑的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一只又黑又臭的脏手摘走了“皇冠上的明珠”。当然,他们还可以说得更难听……
希腊船王奥纳西斯的口碑相当糟糕,他长相丑陋,言行粗俗,个人素养太差,铜臭气熏人,具有野兽般的精力,私生活极其糜烂。在上流社会的不少人看来,希腊船王奥纳西斯与古希腊神话中的牛粪大王奥吉亚斯同为臭烘烘的货色。杰奎琳嫁给他,等于自毁形象,“英雄的爱妻”、“光彩照人、白玉无瑕的女王”、“神奇的活圣人”顿时黯然无光。人们怀疑她结婚的动机,昔日是为权势,今朝是为金钱。新闻媒体上各种不怀好意的大标题都像锋利无比的箭矢,齐刷刷地向杰奎琳射去——
《纽约时报》的标题是“此间感到震惊和沮丧”。
西德《图片报》的标题是“美国失去了一位圣人”,副标题是“全世界感到愤怒”。
罗马《信使报》的标题是“约翰·肯尼迪如今第二次死亡”。
法国《世界报》认为杰奎琳毅然改嫁是美国的悲剧,希腊船王奥纳西斯“与肯尼迪建立一个友善世界的理想风马牛不相及”,“第二个奥纳西斯夫人将使那个对肯尼迪的声望起了很大作用的白雪公主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
梵蒂冈《当日观察报》谴责杰奎琳改换门庭是“精神堕落”,她因此沦为了“公众的罪人”。
一位波兰作家则痛心疾首地指出,睿智高雅的杰奎琳理应嫁给安德烈·马尔罗那样的法国作家和政治家,而不是与一位腰缠万贯的歹徒私奔。
最刻毒的批评(谓之辱骂更准确)则来自奥纳西斯本人的那对宝贝儿女,他们极力排斥光彩照人的继母,居然称她为“美国艺妓”。
这种大肆讥弹的舆论一边倒,杰奎琳并不感到意外。长期以来,她厌烦和憎恶记者(奇怪的是,她自己正是记者出身)介入和干涉她的私生活,现在则轻蔑他们的所作所为。当一位记者问她用什么喂狗时,她以极端嘲弄的口吻说:“用你们这样的记者呀!”相比而言,某位正在服刑的强奸犯似乎还更能得到她的原谅,那家伙在信中宣称对杰奎琳的爱永不泯灭,如果她访问纽约,自己一定要让她“大吃一惊”。对此,她可以一笑置之,而记者像牛虻和马蜂一样追着人蜇,她可做不到若无其事。
杰奎琳需要安宁,需要快乐,这两点,被死神阴影笼罩的肯尼迪家族不可能给她,美国的政界和新闻界不可能给她,安德烈·马尔罗那样的法国作家和政治家更不可能给她,希腊船王奥纳西斯却可以给她。金钱即是权力,他是世界首富,完全可以与肯尼迪比肩匹敌。至于说个人的品行,他与肯尼迪同为大流氓,彼此难分伯仲。在杰奎琳看来,花钱的自由才是人世间最大的自由,堆成小山的珠宝,都是她的。就算是她要月亮,他也会给她摘下来。婚姻就是婚姻,在他们之间就如同一桩大买卖,趣味上的不投,素质上的差异,都可以忽略不计。奥纳西斯的年龄也不算障碍,她并不爱他,也毫不在乎他是否行将就木。杰奎琳很清楚,奥纳西斯娶她,目的只在于满足虚荣心,向全世界炫耀。记者吉罗姆·泽布尔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奥纳西斯相信金钱具有比道德更强大的力量,因此他想象着自己能和英国女王伊丽莎白结婚。毫无疑问那只是做梦,于是奥纳西斯退而求其次,选定了杰奎琳。”不管怎样,杰奎琳有本事大把花钱,奥纳西斯有手段大把挣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也只有看戏的份。奥纳西斯的粗俗甚至远远超出了杰奎琳的预计,他与摄影师合谋,偷拍杰奎琳在游艇上做日光浴的裸照,卖给欧洲和美国的多家色情杂志,将妻子置于极其难堪的境地。如此一来,杰奎琳更以泄愤的方式烧钱(一次性购买二百双高档皮鞋之类),大额账单甚至让世界首富也为之傻眼。他终于清醒过来,杰奎琳爱约翰·肯尼迪的人,爱他奥纳西斯的钱,这是根本不同的两码事。其后,奥纳西斯遭遇了一场个人悲剧,即惟一的儿子亚历山大死于空难。这时,杰奎琳被当作丧门星,遭到奥纳西斯的女儿克丽丝蒂娜的日夜诅咒。没多久,奥纳西斯便由于严重的肌肉无力衰竭而死,金山银山也无法帮他从死神手上购买到一天或一小时苟活的时光。而克丽丝蒂娜对继母恨之入骨,她决定一次性付给杰奎琳二千六百万美元巨款,从此一撇两清,谁也不欠谁,谁也别烦谁。
又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杰奎琳没有听从好友、《纽约邮报》发行人桃乐赛·希福的建议,去竞选纽约州的参议员。她调侃道:“除非每周只干三天。”实际上,她早已厌倦了暗潮汹涌的政治。她的决定再次令人吃惊,她要进入出版界,编辑一些自己喜欢的图文并茂的好书,比如《俄国风采》、《太空步》。她向世人证明了一点:如果自己乐意,在任何一行,哪怕是此前从未涉足过的行业,都可以干得极其出色。
从绚烂归于平静,生活才会显示出它的实质。杰奎琳不再惟权势和金钱的马首是瞻,便使那些俗骨铮铮的物质男人离她越来越远。她晚年的情侣是同龄人莫里斯·坦帕尔斯曼,她的财务顾问。莫里斯·坦帕尔斯曼喜欢读书和旅游,热爱歌剧和绘画,善于在大自然中找寻乐趣,精力充沛而且谈吐幽默。他们的关系显然建立在舒心和亲密的基础上,如同在黄昏的港湾携手泛舟。
杰奎琳极情任性地游戏人生,六十五岁便驾鹤西去。她两次登上权力和财富的巅峰,阅尽人间炎凉。无论外界怎样褒贬,她都能我行我素,纯粹为自己活着。在杰奎琳的葬礼上,总统克林顿称赞她是“勇气和尊严的楷模”,可算是知人之言。
表面看去,男人用权力和金钱征服了杰奎琳,实际上,她用个人魅力征服了全世界。
雍正的智慧
? 牧 石
雍正(爱心觉罗·胤禛)可谓是一个饱读内典、深明禅学的“佛心天子”。他曾给自己取了“破尘居士”、“圆明居士”之号,将自己装扮成不好杀、不邪淫、不饮酒、不贪财的佛爷皇帝。尽管人们常说他谋父逼母弑兄屠弟,为政苛猛。
与乃祖相比,雍正帝可说是高明得多,他不是为遁世出家而为佛,而恰恰是把居家修道作为障眼法,在诸多兄弟瞪眼讧争储君宝位时,居然最终力克群雄,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了金銮宝殿,实在大出天下意料之外。然后,就是“十年未谈禅宗”。
让时间之舟驶回1708年的港口。这是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四日,布尔哈苏台行宫。随从皇帝塞外巡幸的诸王、大臣、侍卫、文武百官,齐集行宫前,康熙帝宣诏:废掉允礽皇太子位。然后五十五岁高龄的康熙抑制不住悲愤的心情,顿时老泪纵横。半年之后,允礽又被复立为太子。三年半后,五十八岁的康熙再次以一纸诏书将允礽的太子废掉,并且从此绝口不提立皇储之事。
允礽是康熙的谪长子,国语骑射样样精通。可是为何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太子,最终被废掉呢?原来,康熙认为太子不仁不孝,尤其不能容忍的是,允礽为着早日登位,竟想图谋害己。太子之所以废而复,原因在于,允礽被废,诸位兄弟虎视眈眈,都想谋取太子位。康熙觉得,倒不如再把允礽抬出,以绝诸子之望。至于他第二次废,只能怪他自己。
废太子后,大概是康熙想冷眼观察一下,进一步物色适当人选,或者他认为明立太子不如效仿祖制,死前不立储君,而留给死后,让大臣诸王共同推举,这样既可避免出乱子,自己也落个晚年清静。但不管怎样,结果却令康熙大失所望:诸位皇子各显神通,而为捞太子位不惜手足相残!
康熙一生共生了三十五个儿子,除十一人夭折外,序齿的就有二十四人。截止第一次废太子时,除早夭和没出世的外,包括允礽在内共有十六人。其中最大的庶长子允禔三十七岁,最小的允祎(第二十子)才两岁。这就是说,自康熙第一次废太子后,除年幼者外,其余诸皇子如允禔、允祉(第三子)、胤禛(第四子)、允祺(第五子)、允祚(第六子)、允祀(第八子)、允禟(第九子)、允(第十子)、允祹(第十二子)、允祥(第十三子)、允(第十四子)等人谁不渴望被册封为太子?尤其是允禔,自认为身居长子位,才华横溢,备受父皇垂爱,总以为自己出人头地的时候到了。废嫡必立长,使允禔更加得意忘形的是:康熙在废掉允礽前后,总是让他留在御前保护父皇安全。父皇这样信任自己,莫非是想立自己为太子?于是允禔提议废掉允礽!谁曾想康熙一听却大大伤心。他认为允禔用心太险恶,故在拘押允礽当天就宣布:“我以前命令允禔侍卫朕躬,并非想立他为太子。允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做皇太子?”这使允禔大失所望。与此同时,聪明能干的皇八子允祀大逞其“组织才能”,到处拉帮结伙,连碰了一鼻子灰的允禔也转而支持他。允祀同党纷纷举荐允祀,使康熙皇帝深感事态的严重性,结果,他龙颜大怒,竟将允祀软禁起来。
允禔、允祀太过锋芒外露,自然不讨康熙喜欢。当然也就与储君无缘。胤禛与允为同母兄弟,各怀本领在身,极讨父皇喜爱。有种种迹象表明,康熙驾崩前的确想在他俩中选一个为太子。怎奈年高多疑的康熙干脆来个沉默是金,不肯表态,以不变应万变。
应该说,胤禛在诸兄弟争储位的勾心斗角中,处于非常有利的境地。允礽二次被放废后,尽管有人为其鸣冤叫屈,但康熙已无意于这个使他伤透脑筋的孽子了。同时,因允禔急躁冒进,允祉鲜有治国才干,都被排除在新立太子之外。那么,胤禛便成为兄弟中可能被立为太子的最年轻的一个。对此,颇有政治头脑的胤禛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康熙被废太子搞得痛心疾首,对再立新太子,当然得谨慎从事。这点,胤禛心里也有数。那么,康熙心目中最理想的继承人是怎样的呢?他没明说,只言“必能以朕心为心者”方能有希望成为储君。不过,通过父皇对诸子的好恶态度,胤禛似乎摸透了康熙的心思,也清楚了自己该怎么去做。
于是,胤禛便如履薄冰地活动起来:对父皇,他极力表现出一副关心孝顺的样子,又不露声地展示自己的办事才干。他深知:“处英明之父子也,不露其长,恐其见弃;过露其长,恐露其疑。”对奔走争位的众多兄弟,他则极力表现得与人无争、事不关己,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们。因为“处众多之手足也,此有好竽,彼有好琴,此有所争,彼有所胜”,必须尽力避免成为众矢之的。对皇帝左右的重臣,他极尽讨好之能事,真真假假,不露形迹。因为“一言之誉,可不那么容易;未必得福之速,一言之谗,即可付祸根”。要做得天衣无缝,实属太难。但胤禛却别有心术,他以参禅信佛为掩护,让众人都以为他真的清静无为与世无争了呢!
允礽二次被废后,正值允祀拉帮结伙、党羽们纷纷向康熙举荐之时。胤禛暗地里冷眼旁观,明里却延纳僧徒,向人们表示自己是“天下第一闲人”。他十分仰慕被康熙封为“灌顶普善广慈大国师”的章嘉胡土无图,称章嘉活佛“梵行精纯,圆通无碍”,并将其延为雍亲王(胤禛封号)府中的座上宾。
胤禛将章嘉喇嘛作为自己的证道恩师,自有其妙算。章嘉活佛可谓一个地道的御用喇嘛。康熙利用他在青海、内蒙古一带的宗教地位和名望,封其为国师,任他为“多伦喇嘛庙总管喇嘛事务之札萨克喇嘛”,以分西藏达赖喇嘛之权,专管内蒙古宗教事务,并留其常住京师。作为父皇身边的红人,胤禛自然不放过与他攀缘的机会,真可谓一举两得。
这样,在章嘉活佛的引导下,胤禛很快觉悟一切,“大彻大悟”,直透“三关”,得成正果。用章嘉的话说,“王得大自在矣!”再者,胤禛除视章嘉为证道座师外,还频频延请藩邸附近的柏林寺僧衲,讲论心性,并命僧人迦陵性音主持西山大觉寺,性音频频出入雍亲王藩邸。雍正自称,他当年参究人生因缘非常认真、专心,而其“得大自在”的时候,恰恰正是允礽复立复废之际。
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正月,胤禛延纳性音等沙门“坐七”,与僧徒们静坐调息两日后,便声称已洞达本末。但他自知还“未造究竟”,遂去请教章嘉。章嘉说:“亲王所见,只像针刺破窗纸,从针隙观天,虽说已见到天宇,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