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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在你的屁股下面了。”顾涵冷静地陈述道。
小宝眼一瞪,两只手已经伸到下面摸索,“。。。骗人。。。没有。”
“唉,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顾涵痛心地说着,“我只不过藏得深了一点,要仔细找,让我示范给你看。”然后相当无耻地把手塞进小宝屁股下面开始揉揉捏捏,左一下,右一把,嘴里还嘀咕着:“咦,在哪儿来着,啊,这里。。。不对,哦,是这儿吗。。。”
可怜小宝在狭小的空间内像被针扎了屁股似的弹起又坐下,坐下又弹起,左右扭动着,却怎么也避不开那只色狼的魔爪。在尽情非礼了一番之后,顾涵轻松地从椅垫后抽出一样东西,故作惊奇道:“哎呀,原来在这里!真是,人老了。。。记性也差了。”摇头唏嘘的表情非常投入。
小宝喘着气道:“我迟早。。。不是被你气死,就是被、被你折腾死。。。唔!”眼睛突然睁得溜圆,他的嘴被顾涵吻了个结实——这可是在朗朗乾坤下的公司大门口哪!
顾涵温柔地笑着离开小宝的唇,和颜悦色地说:“亲爱的,一大早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酥到骨子里的腔调让小宝浑身乱打冷战,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小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一张银行卡?”
顾涵神气活现地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卡,在小宝眼前晃着,“情侣卡哦!我有创意吧,呵呵,呵呵!”接收到小宝看怪物一样的眼光,讪讪地收敛了笑容,“咳、咳,其实这不光是银行卡,也是图书馆的借书证。你不是早就想去看书吗,现在我也不那么忙了,以后每个礼拜六都陪你去。”
小宝这才露出欣喜的表情,翻来覆去地研究那张卡,一叠声地问着:“真的吗,真的吗,哥你真好!”
“哦,这会儿才想起来啊。”顾涵无精打采地趴在方向盘上,“刚才摸两下都不让摸。”
小宝正在喜滋滋地把卡揣进怀里,一听见这句话,脸腾地红起来,瞪着顾涵又羞又气,“哥你真是难得说两句正经话。”
顾涵嘿嘿笑着,“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经人哪!”
一路面带春风走进办公室,顾涵心情极佳地投入上午的工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钟头,抿口茶刚想休息一会,门就被急切地敲开了,小丁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顾涵好笑地看着他,“后面有狼狗在撵你?”
小丁仿佛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嗫嚅着,难以启齿的样子。
顾涵的表情越发奇怪,“有事儿吗?”小丁点点头,避开顾涵探究的目光,转而用力地盯住地毯上的牡丹花,脸涨得通红。
“到底怎么了?”顾涵觉得小丁今天真反常,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听他忽然冒出一句:“顾总你今天上内网了吗?”眼神还没有离开牡丹花。
“呃。。。还没来得及,我一直在看文件。内网怎么了?”顾涵云里雾里。
“没、没什么,我先出去了。”顾涵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丁夺门而出,没过两秒又闪电般地窜了回来,支支吾吾道:“顾总你。。。不管怎样也别激动,有事就叫我。”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乖乖,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吧。”顾涵莫名其妙地念叨着,随手点开了公司内部网站。“一切正常啊。。。”网速很快,也没有被黑。。。等等,这是什么?!
顾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一篇声讨同性恋的檄文!”大大方方地躺在邮箱里,血红色的标题晃得顾涵一阵目眩。
手指颤抖起来,哆嗦着按下了鼠标,立刻,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跳了出来,满屏触目惊心:
同性恋人群是全人类最底层的渣滓。。。
同性恋行为是对人类社会伦理道德的公然侮辱和蔑视。。。是对5000年传统文明的肆意强奸!
顾涵的呼吸变得急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去看后面的文字。文中列举了一些有着悲惨命运的同性恋名人充当佐证,名曰所谓的“古今中外同性恋果报实证”:
毛宁
歌星毛宁,以一首“涛声依旧”轰动全国,红遍大江南北。最后因同性恋事件被情敌刺伤,黯然退出歌坛。毛宁一事,三人同报。刺伤毛宁的关铭受刑罚,与毛宁有亲的一位大学生,化名小玉者自杀未遂。该大学生本已与唱片公司签约,有望登上歌坛,以毛宁事件告飞。后出一书《黑幕》,自爆性史,今已默默无闻焉。后报如何,不得知也;
张国荣
张国荣跻身香港演艺界天王行列,既是同性恋,又演同性恋,主演有《霸王别姬》、《春光乍泄》两部同性恋电影。其余所演电影,多为鼓吹杀盗淫妄之作。造业既重,果报现前。2003年愚人节,以拥有上亿身家资产而跳楼自杀;
王小波与李银河
王小波,是当代著名作家,曾留学海外。他深受中西方文化糟粕之毒,在其创作中肆意讥笑先圣先贤及伦理道德等传统价值观念,毒害青年学子无数。至今仍有许多青少年学子以“王小波门下走狗”为荣,承其馀恶,更造新业。其人曾自称自己仅从事人文科学研究,只重视现象,不论其后果。曾夫妻合作写出同性恋著作《他们的世界》,在社会上流毒广泛,使青少年深受其害。
1997年,王小波45岁,正当盛年。某晚伏案写作之时,突然死于电脑台前。医学解释为心肌梗塞,实乃地狱之果报现前也。据佛经及古人所述类似果报现象推断,王小波其时应系见地狱境界现相,恐惧万端,无力自救,亦无人垂救而死。实非心梗,而是堕落恶道,随业受报去也!
其妻李银河,逢此天警,不自省悟,继续其诲淫事业,写作许多宣扬同性恋、性虐待的著作,并在人大会上提出同性结婚合法化的议案来,幸被否决。其现在果报,为无儿无女(即古人所说之断子绝孙),且中年守寡;
福柯
法国哲学家,后现代主义理论的开山鼻祖。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否定一切传统价值观念,以其所谓的哲学思想鼓吹性解放,可谓抛弃一切廉耻礼义,将人等同于动物。因同性恋感染,57岁即死于爱滋病,饮下自己亲手酿制的毒酒;
范思哲
国际闻名的时装设计大师,沉迷男色,与一名20岁左右的男妓打得火热,最终被其枪杀。可见果报来时,大师名人之世间浮名,是丝毫也当不得用处了! 富贵荣华转眼成空,良可慨叹也夫!
。。。。。。
顾涵心中的恐惧变为升腾的愤怒,这是谁?!如此义愤填膺、大义凛然地做这样无聊的事。他有种感觉,这篇文章不那么简单,是冲着自己来的吗?想想小丁刚才那复杂的神情。。。
光标往下拉动,顾涵的眼光霎时定格住了,蓦然感觉周身掉入了冰窟中。他死死盯住屏幕上的两张照片,紧抿的嘴唇失了血色。
明显看出偷拍者技术高超,酒店走廊昏黄的背景,两人相拥而吻的忘我,深情对视的投入,甚至连脚边的行李箱,都一一照顾到了。图片旁边标注了几个大字:卖身求荣!
顾涵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血气上涌,他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来稳住身形。伸手想端水来喝,却打翻了杯子,又撞倒了笔筒。他深呼吸,再呼吸,眼里总算恢复一点清明,心却还是砰砰跳得厉害。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他要看看这封邮件发给了哪些人。
只一眼,就彻底绝望了,抄送栏里满满当当的地址,发给了所有的部门。收件人一栏,赫然是杨总的名字。顾涵最后瞥了一眼抄送地址里末尾的几个字:就餐中心。。。
全身的力气像被掏空了,冰凉的手指离开鼠标,滑下桌子,顾涵蜷缩在椅子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纹丝不动。仿佛时间停滞了,呼吸停滞了,心跳和思想都不复存在。。。半晌,突然痛苦地捂住脸,他知道,自己在扬光的一切都结束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顾涵抬起头,麻木地注视了电话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听筒,没有说话。杨总粗重的喘息声传来,“小顾,你上来一趟。”啪地挂了电话。
顾涵随手把听筒撂在桌子上,站起身,环顾一圈自己的办公室,然后走出了门。
刚出门,就看见小丁守在门外,正焦急地原地转圈圈。看到顾涵出来,小丁忙迎上前,担忧地打量他的神色,看到他灰白的脸,小丁的口张了张,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法务部的李萱和另一个女孩子一路窃窃私语地走过来,无意中发现顾涵,两个人猛然闭了嘴,但眼神还是不住地向这边瞟。那个女孩不知道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李萱一阵偷笑。两个人经过顾涵身边,特意像躲瘟疫似的绕了一个大圈子走过。
看到小丁气咻咻地对她们怒目而视,顾涵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肩,径自走上楼梯。
杨总手里攥着一叠纸,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这还是顾涵第一次见他这么焦躁不安。看到顾涵进门来,倏地止住了步子,气得通红的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突然几大步走过来,把那叠纸伸到顾涵面前抖着,声音也跟着一颤一颤:“刚刚从福彻收到的传真,人家要全面终止跟我们的合作!这就是我们没日没夜忙了几个月的结果!”
顾涵的眼皮垂下来,不发一言。
“我们投入了多少人力财力,啊?现在全打水漂了。。。我问你,实验室里那么多半成品怎么办?新开发的生产线怎么办?福彻走了,我们所有的客户资源都没有了!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杨总痛心疾首地直指顾涵的鼻子。
“公司没有亏待过你吧,培养你当经理,提拔你当副总,机会、待遇、权利,能给的都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你在外面怎么乱搞我不管,但是不要损害到公司的利益!”说着啪地一声把文件拍到桌上。
看到顾涵一直低头缄默,杨总更加怒不可遏。“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打算一声都不吭吗?哼,我真是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可你的私生活居然这样糜烂!”
“现在我赔上这张老脸去求人家都没用,老程说他情愿丢几百万也不想丢了儿子!还说你三番两次地勾引人家小孩,你。。。你。。。明明一表人才,怎么不学好呢!”
顾涵心里冷笑一声,没想到那个告别吻的震慑力这么大,硬是将他的生活给炸了个底朝天。他并不在乎再得罪一次曾经的养父,可是把公司的局面拖累成这样,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杨总似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转身猛地抓过那几张纸,在手里哗哗地翻看了几页,眼中的怒气越来越盛。“现在你告诉我怎么办,我的投资怎么收回来,我这间公司是不是应该关门呢!嗯?好好的一个项目全毁在你手里了!”说罢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盛怒,狠狠地把文件摔到顾涵身上。
顾涵一个激灵抬起头来,恍惚地望着大发雷霆的老总,这一幕。。。似曾相识,是的,在梦里遇见过。。。就是这样,自己搞砸了一切。多可笑,一场恶梦竟然在现实中上演。
他稳稳心神,低沉地开口:“我马上就辞职,对不起,杨总,都是我的错,我辜负了您。就算是。。。卖房卖车,我也会尽量弥补公司的损失。”
杨总哼了一声,背过脸去,不再看他。
顾涵浑浑噩噩地走出门,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车库。他在车里安静地坐着,一坐就是一个小时,没有变换过姿势。
事情突然戏剧性地演变到了这一步,该怨谁呢?谁也怨不了。是谁的错呢?好像谁都没有错。顾涵已经无力去琢磨到底是谁在害他,不管是谁,都要恭喜他,陷害行动相当成功,这次的打击是致命的,结果是无法挽回的。
接下来要怎么做?难道真的去变卖一切来偿还?即使这对于公司的损失来说不过冰山一角,可道义上顾涵觉得应该这样,扬光受了重创,罪魁是自己。但是,靠!还是心有不甘。进扬光六年了,来这座城市八年了,点点滴滴都是自己打拼来的血汗哪!
顾涵无助又茫然地坐在那儿,脑子里百转千回,却始终是一团乱麻。如果自己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也就没这么多顾虑,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贫如洗从头再来。可是现在心里有了牵绊,身边有了想保护的人。。。
小宝,应该也看到那篇文章了吧,不知道他耳朵里听着同事们对哥哥的谩骂嘲讽,眼睛里看着他和别人拥吻的照片,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顾涵苦笑。最在乎的、最害怕失去的,反而没有勇气去解释。
市场部里也早就乱成一团,部门里不断迎来又送走一拨一拨串门的人,有来打探消息的、也有来看热闹的、还有来幸灾乐祸的。。。小丁气愤地重重关上门,粗声粗气地说道:“真是一群肤浅的人!”
“还无聊透顶!”家乐皱着眉头补充。
Annie呆呆地坐着,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你们说,顾总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吗?”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沉默下来,她继续自言自语:“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