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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绑在身边不撒手,那……岂不是自寻烦恼!
真的没有?很可疑……怎么有种强烈的预感她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细想想又没什么不正常,从医生那里出来到现在只在威伊斯堡逗留了一小会,她也没进去,是自己多心了?最近事情太多,可能有些神经过敏。
马车跑着跑着慢了下来,路易这才听见远处有人大喊着什么骑马飞驰而近,是斯蒂文!带了一群堡里的随从,怎么了?
〃把寒水交出来!〃斯蒂文离着老远就咬牙切齿的怒喝,真没想到这个路易竟包藏祸心趁自己不备抢走了人!
啊?!寒水不见了?斯蒂文怎么会如此大意?可再怎么也和自己无关吧?……艾丽儿!〃是你干的?!〃斯蒂文此时已到了跟前,扫一眼后目光也瞪向了艾丽儿:〃人呢?!〃
来得真快……自己的妙计还不周全嘛,这么凶干什么,自己刚后悔太冲动解决的办法就出现了:〃凶个什么劲嘛,我要他也没什么用,还给你了……路易,起来呀。〃还是让斯蒂文抓回去省心,反正自己也帮过忙了,没跑掉是他运气不好,不怨自己的。
还真是她干的好事!路易气的七窍生烟跳下马车:〃人呢?!〃
天呀!人呢???车座底下空空如也,眼前的两个人如狼似虎是从未见过的凶恶,到底那里出错了,谁来救救她?!〃真……真的说好的让他躲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人怎么就不见了……〃这回不用装眼泪就掉了下来,连一向心最软最好骗的路易都急了对自己没好气,这人真不翼而飞了不成?!对了!车夫!〃你看见有人下车了吗?〃这是最后一根救命草了!〃没有?!〃完了!
被问得云里雾里的车夫才是真正的大惑不解,根本就没见有别人上车又怎么可能下车?
路易看看车座下的夹层,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个暗箱?做得真巧妙!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也许寒水没上车?〃那人应还在堡里!
〃不可能!我找遍了没有!〃绝对是被这个败事有余的死丫头带走的:〃你说还是不说?!〃躲?不说躲到路易身后也没用!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怕也没用!再说路易一定不会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欺负,艾丽儿又抖擞精神摆出无所畏惧的傲慢态度:〃人绝对是让我救出来了,肯定也上了车,就是不知现在去哪了。〃
〃你!……〃斯蒂文火冒三丈,如果她不是个女孩子自己绝对头一个先把她给废了!路易挡住快要失控的表弟努力保持理智,艾丽儿的话有问题:〃你那么肯定人上了车?〃车夫没见自己没见她怎么如此肯定?
看吧,还是路易向着自己!〃因为我放在夹层里的寒水的行李也不见了。〃
艾丽儿还有些本事,自己的行李看来没人动过,奖学金还在。那个夹层一看就知是中国的巧思,里面的机关让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随时从车后翻出。现在赶去港口不知有没有回国的远洋船,一定要快,让人发现就走不了了。
寒水骑着租来的快马一连跑了好几个码头都失望了,港口的人众口一词的说水路早就本封住,开往各地的货运、客运船只必须凭有关方面的通行证才能出港,搭船的人更是要由专管的审查部门查验才能上船……怎么办?要不去另一个城市试试?天就要黑了,斯蒂文也一定发现自己跑了,先走远些再说……荒郊野外只有零星的几所矮小的农舍,寒水骑马飞驰,看来天亮之前赶不到了,指路的人说最近的港口需要一天的车程,马也累了,前面的树林可以休息一下吧。
好黑!还很冷,从未在外露宿过,凑合一夜吧,好在地上有干燥的落叶。寒水将马拴好靠在树旁刚刚有些迷糊就听到四周一阵悉悉唆唆声:〃谁?!〃没有动静……是野生的动物?还是太紧张听错了?裹紧外衣再接着睡,却总觉得不踏实……这次的动静更大了,寒水警醒,树林外已是一片火把的亮光!找来了?!不可能这么快吧?外面有人大声叫喊:〃出来!〃
既然躲不过出去就出去!想再把自己抓回去?先杀了自己再说!寒水昂首走出了树林,呼啦一下就被围在了众人当中,却没一个认识的。为首的人举起火把照照,一脸的诧异:〃你是谁?〃
咦?不是来抓自己的!寒水也装出一脸的诧异:〃你们找我?〃
已经有好几个人仔细看过后摇头了:〃不是。〃〃又错了!〃为首那人疑惑的开口:〃是你下午去港口想要上船?〃的
没错。寒水点头。
〃傍晚也是你问路要去最近的港口?〃那人已显得沮丧了。
是。寒水又点头。
〃#¥#!〃那人骂出一句脏话不再理会寒水命令众人上马:〃走!又无功而返,就等着让亲王责罚吧!〃
火光随那群人的远去渐渐暗淡,寒水长出一口气返身走回马旁,虚惊一场就是这样吧,还未来得及庆幸蓦的听到有人在身后用中文说话!〃还不快跑?!〃
哇呀!有鬼!寒水惊的差点一头栽倒,一只手伸过来扶了一把:〃你的胆子还真小。〃
〃你是谁?!〃寒水镇静下来厉声喝问,一边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会有鬼嘛,真是的……〃刚才是找你的?〃虽然太黑看不清楚,听语言对方也是中国人了,一双眼睛亮亮的,似乎在笑,看得见一口白牙。
〃没错,你可帮我躲了一劫……快跑吧,他们一会准得杀回来。〃那人上手就拉住寒水推搡着要一起出树林。
〃放手呀!〃谁要和你一起跑!寒水凭感觉一推,那人竟随手就倒了还伴着一声闷哼!不会吧?自己没使劲呀,又不是纸糊的,寒水楞一下冲地上的黑影吆喝:〃喂,他们是找你,跟我没关系,你走吧!……你没事吧?!〃没动静!就推了一下呀!寒水俯下身看看,那人坐在地上像是缓了过来:〃没事……吓着你了?我的身体不太好……这批人是找我的,可傍晚我遇到的一批应该是找你的……他们也往这个方向来了,我知道前面有地方可以避一避,扶我起来。〃
这个地方倒是真的很隐秘,还可以生火,原来应该是猎人的落脚处。寒水听了那人的劝告将马放了,留着走大路确实目标太大,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该不该信,但沿小路翻过这座山应该就是港口了。〃这条路一般不会有人知道,很久以前就废弃了,不过你去港口干什么?全国的船运都一样,没有通行证是走不了的。〃
这个人长的真……好看!皮肤是透明般的莹润,笑起来好美,却不带一丝女气……可竟然是一头短发!〃你是中国人?〃没有长发怎么回国?
那人沉吟一下:〃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净遇上些怪人怪事!眼前的人一定很邪门,不然亲王找他干什么……亲王!中国人!他……他!〃你!就是你!〃寒水跳起来恍然大悟:〃是你拿了亲王的东西让我背黑锅!〃难怪……可恶!
〃我没拿他任何东西,那是威廉为抓我找的借口。〃那人轻轻一笑起身从随身的小皮箱中取出了……一支玫瑰!然后一瓣一瓣的吃了下去!
太……夸张了!是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花能吃吗?!那人似察觉了寒水的讶异,又是一笑,仿佛很无奈:〃很奇怪吗?我很早以前中了一种毒,这花只是用来暂时压住毒素的药。〃
邪门!寒水呆呆的看着那人旁若无人的又从皮箱中取出一大块的白色真丝在火塘边铺好:〃今天有些累了,我先睡了。〃然后用真丝仔细的裹住全身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就像一只茧……怪人,怪事情……寒水反而睡意全无,看看火势渐弱,取过一些木材添了进去,不防备一声爆裂,那人一下子惊醒,似做了噩梦般急促喘息,半天才回了神看看寒水,猛想起有这么个人似的笑笑:〃还没睡?〃片刻后直起身子:〃我也不睡了,天就要亮了吧。〃
寒水无言,压下满腹的疑问看火,那人也不吭声,半天突然很惊讶的问:〃你姓纳兰?纳兰寒水?!〃
花扰
寒水无言,压下满腹的疑问看火,那人也不吭声,半天突然很惊讶的问:〃你姓纳兰?纳兰寒水?!〃
他怎会知道!寒水是真的被惊住了,看着那人一脸的震惊。
那人轻轻的笑:〃猜对了?其实我是认出了它。〃寒水随示意看向自己的怀里,玉萧从前胸露出了半截:〃你见过这萧?〃
〃确切地说我见过它身上的字,是拓片。〃隽秀飘逸,带着刻字人难以捉摸的淡淡愁绪。
寒水在心中迅速的回想,这个人……是那晚从男爵府后门进入的东方人!〃你认识男爵?〃那么男爵的无妄之灾可是因为此人?!艾丽儿的哥哥就是因为找他才失踪的!
那人神色黯淡了一下:〃我很抱歉,男爵被我牵连了,威廉实在太过分,我与男爵只是认识而已,仅仅应他请求去为他解释过几句中文……你父亲的字。〃
那首《夜梦故人》?还有玉萧上的题字?男爵想知道它们的含义?〃他想做什么?!〃寒水不由得气愤,早知道就是烧了也不会将那幅字拿给他!
那人稍稍惊讶了一下,微笑着解释:〃其实他已经猜出了大半的内容,只是想证明一下……他们关系真的很好,感情很深。〃
〃胡说!男爵是个骗子!他害得我父亲母亲……〃寒水顿住了,握着拳头又坐下,不再出声。
那人长叹一声:〃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你的事我听说过,你父亲很爱你吧?〃见寒水缓缓点头又是轻声叹息:〃那你想没想过如果男爵是个骗子、伤害过你亲人的伪君子,你父亲又怎么可能将你托付给他?〃
那是因为……〃我母亲在这里!〃自己是投奔母亲来的!
〃寒水,你真单纯!真像男爵所说是不食人间烟火长大的……我看过你父亲写给男爵的信,就一封,很长,上面很清楚地写着怕你母亲也会不久与人世,要男爵好好照顾你,还希望他将你当作亲生骨肉来对待……希望对你也像对他一样的爱护。〃
不是真的!父亲会给男爵写这样的信?!这人……也是骗子!〃我才不会相信你!你一定是骗子做了什么坏事!要不亲王抓你做什么!〃
那人噗嗤一声笑了:〃你呀……十八岁了吧?以前都没有人对你讲外面有多复杂吗?男爵说你跟你父亲过的是像隐居似的生活,真的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那我问你你是做了什么坏事威伊斯堡要抓你?〃
我……寒水语塞,他也说自己什么都不懂……〃我是因为逃债!〃是吧?可逃债也不是正大光明的事。
〃噢。〃那人摆明了不信,起身将白丝小心的折好收回皮箱,看到寒水好奇的眼神轻声的解释:〃我的皮肤很敏感,除了白丝什么东西接触久了就可能过敏……天要亮了,我们赶路吧,很远。〃
崎岖坎坷,几乎没有路,但那人似乎对这种状况习惯了,总会找出正确的方向:〃我可是逃债高手呢,再难走的路都挺过来了,这条已经算不错的了。〃
半天接触下来寒水已觉得此人并不是坏人,言谈举止中散发出凛然的贵气与正气,自然而然带出一种让人亲近的气度:〃你也欠了债?欠亲王的?〃一定也是像自己一样莫名其妙就欠上了。
〃那倒没有,我和威廉……应该说欠的是命。〃那人似乎有些累了,停下来喘气。
命?如何欠法?〃他要杀你?!你手上有他的把柄?〃所以才被诬陷追杀?
〃呵呵,好久没人用中文陪我聊天了……〃那人笑起来,脸上泛起红晕,竟是如玫瑰一样的娇艳!〃我手上没他什么把柄,倒是他捏着我的生杀大权……简单说我差一点就杀了他,在八年前。〃
什么?!这么柔弱的人会杀人!〃八年前?!你才多大?!〃一个小孩子会杀人?!
〃哦,那时我十五。〃那人并不在意寒水的惊讶:〃当时以为杀掉了,谁知这么麻烦。〃东躲西藏的不得安宁。
〃你是杀手?!〃难怪说人不可貌相!十五加八,怎么看都是二十不出头,原来已经二十三了。
那人闻言一怔:〃我?像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是不像……那就事出有因了:〃你为什么不躲回中国去?〃亲王总不会远赴重洋去抓人吧?
〃……〃那人的神情说不出的落寞,沉默很久才勉强笑了:〃我不能去,我生在这里,中国对我来说是禁地,一踏入就会粉身碎骨。〃
〃为什么?你在中国也杀了人?!〃
那人被寒水睁大的双眼逗得大笑:〃我从来没去过中国怎么可能……你真的太天真了。〃笑声过后却是一阵沉默,那人看了寒水很久才又开口:〃真看不出你是满人……或许是江南水土好的缘故,男爵说你与你父亲太像,像到他不敢看你……与生养自己的人相像真的有错吗?!……在这里我遇到的满人看起来都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看来以前我的看法的确受族人影响太过偏激。〃
怎么回事?他似乎很感伤……〃满人和别的民族一样呀,从外表分不出来的。〃难道他的族人和满人有仇?
那人笑笑:〃是呀,分不出来。走吧。〃
那个皮箱并不重,但那人越来越吃力,寒水好心的想要帮忙:〃喂,要不要我帮你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