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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o,no。”光头摇了摇头:“开始我也以为是卖了,结果仔细一打听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华人老夫妻开了十几年的老店,而是一个年轻的韩国小伙三年前才装修开起来的,以前那地方其实就是个饭馆!那韩国小伙跟我说,半个月前这个叫梁蓝的出高价租下了整间旅店,说是要给出国的好朋友一个惊喜!如果估计的没错,这个‘好朋友’指的就是咱们……”
李晓欣在旁边轻声分析道:“会不会他们的确就是给好朋友的惊喜,只不过咱们恰好也赶在了这个时候,就被一起接待了?”
我微微摇头:“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们没有必要撒谎说已经在这里开了十年旅店,还凭空编造出一个什么为了女儿而来到韩国定居的理由!”
“说的就是呐!开始我就感觉那小子有点问题,就是想不明白,他赶在咱们前边跑到韩国花高价组下一整间旅店,难道就是为了帮忙?老张,你还有交情这么深的朋友呢?”
我沉了口气:“不是我的朋友,肯定另有其人。还有另外两个消息呢,是什么?”
光头搬着椅子往近前靠了靠,随后继续说道:“这第二个消息,我去韩国的警察局里打听了,劫持游轮的这伙人是由韩、日、英三国人组成。其中大部分都是韩国人。他们连活的带死的所有成员,根本没有长着黄色卷发的外国人,而且潜水服非常普通,并没有什么鸽子图案。也就是说他们和之前跑到咱们快艇上偷东西的黑衣人并不是同一伙!”
之前的第一个消息就已经让我感到足够的扑朔迷离,现在又凭空萌生出了第三股势力,我实在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太够用。对于那些神秘的黑衣人。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和身份,甚至连大概国籍都不是很清楚。想要彻底查清楚这些,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见到我们都没有反应,光头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第三个消息:“最后一个消息只是猜测准确度并不是很高,也是关于那些黑衣人的。你们还记不记得出国之前在老张家电脑上看的那篇关于海南的报道,就是上边怀疑凶手是什么‘海魁’的那个?”
骨头应了一声:“俺记得,但是现在也不知道这‘海魁’到底是个啥东西……”
“我知道!”光头得意一笑:“刚才回来的路上顺便去鱼丸老爷子那转了一圈,他跟我说了个大概。其实韩国人所说的‘海魁’。就是咱们中国人常说的‘海鬼’!”
这个答案让我多少感到有些诧异:“海鬼?我记得科学上不是已经证实那其实是一种名叫水猴子的水下生物么?”
“水猴子俗称叫水鬼,确实是一种水下生物。但海鬼可不是如此,我虽然没见着过,但曾经跟那些倒海斗的夫子扯淡的时候听他们说过,那东西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不过能肯定的是,那玩意绝对是个害人之物!最最最重要的,鱼丸老爷子说海魁的后背上就有类似鸽子的图案。所以我在想,前几天咱们在海里边遇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说完光头还大概比划了一下鸽子的图形。
对于这个分析。我感觉真实度有些低,毕竟在那艘假冒海警的快艇上我们已经亲眼看到了那种带有白鸽图案的潜水服,几乎能确定就是人类无疑。
这三个消息和五份不同口味的韩国料理是光头这两个半小时的所有收获,吃饭的时候李晓欣连连夸赞他厉害,能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语言就不同的地方打听到这么消息。实属不易!换成我,就是花费两天半的时候也不一定能了解到这么多,这么详细。
吃过饭后,大家各自休息,我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思考着那三个消息。结合到一起之后。总感觉我们这些人就像是几个玩偶一样,被一双辨不清模样的大手在幕后操纵着。有的时候,我们自以为真相十分简单,但是却远远低估了敌方的实力,导致现在一步一步变成了别人的棋子!
昏昏欲睡之中,一阵熟悉的轻音乐忽然从耳边响起,我下意识伸手摸向床头,发现是小叶的手机。在被推进太平间之前,小叶的所有随身物品都被李晓欣收拾好交给了我,自然手机也不例外。这还是我送给她的手机,音乐也是我们共同喜欢的,听着这阵优雅的轻音乐,不知不觉中我的眼眶又一次湿润……
轻音乐循环着响了两边,躺在旁边病床上的光头终于被吵醒,眯着眼睛从我手里拿过手机:“电话响了怎么不接啊,多影响休息,你不接我替你接……”说罢就翻开了手机盖,当他看到屏幕的时候却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立刻又塞回到我的手中:“那……那什么……老张还是你来接吧……”
我做了个深呼吸调整情绪,举起了手机,却也被吓了一跳。原本我以为这会是王编辑或者小叶那个朋友打过来的,但定睛一看才发现屏幕上赫然印着‘妈妈’两个大字!……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小叶的妈妈,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的情况。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谁都无法接受的……犹豫了十几秒,电话被自行挂断,我轻轻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光头爬起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委婉一点吧,毕竟总会知道的。对了,小叶家是独生女么?”我微微点头,他也重重叹了口气:“说句不中听的,干我们这行有句话叫做‘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小叶娘娘命数。做人呐……有时候不认命还真就不信。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独赌毒的故事么,他那也是命数,也是……”
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再次响了起来,把二人都吓了一跳,我左手下意识用力,正巧碰到了接通按键!(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锥心之痛
光头咧嘴笑道:“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洛基兄弟你这中文还得好好练练呐,‘石沉大海’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可不太恰当,应该是‘葬身海底’!反正十万块韩元也不是什么大数字,但也算你们一份心意,我们就收下来当做明天的早饭钱吧。”说着他从我手里拿过信封,打开一个小口眯着眼睛看了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惊讶:“这……这……这多不好意思……是吧……”
我白了他一眼:“十万韩元也就能买瓶饮料再外加一串糖葫芦,人家怎么可能给这么少,肯定得是人民币。”说着对洛基笑道:“我们这么一闹也让许多无辜的游客都变成了枪下亡魂,没受到法律的制裁就已经很庆幸了,那还敢接受‘表彰’。谢意我们心领了,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洛基摇了摇头:“不用自责,本来那帮劫匪也是要杀人灭口的,如果没有你们,船上所有人的都会死,这些是你们应该得到的!好好养伤,等我们的游轮修补完整后,欢迎你们再次乘坐游玩,全程免费!”
尽管我一再推辞,但洛基大副和永贤船长临走的时候还是把信封留了下来。将他们送走后,光头坐在病房的阳台边从信封里拿出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卡片,咧着大嘴放在太阳底下欣赏。我远远的看着感觉并不像是人民币兑换卡,走近细看才猛然发现那竟然是美金兑换卡!洛基他们给的并不是十万人民币,而是整整十万美金!
光头看着我,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老张你别盯着我看,十万人民币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刚才可没说……”
兑换卡是一种类似临时银行卡的东西,办理流程简单快捷。专用在各国银行用来兑换外币使用。洛基他们给的这张上边没有一丝划痕,明显是为了感谢我们而专门办理的。
取出了寄生在皮肉之下的虫卵,冷琦恢复的十分迅速,不到一个星期便已经可以自主活动。伤口拆线之后,我们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国。这段流程光头已经习惯性的着手办理,一天不到就订好了机票并且办理了运送小叶遗体的相关手续。第二天中午几人准时登上飞机。离开了这片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韩国土地和黑沙子海域……
在北京做中转,二十八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内蒙古赤峰市。老钱早已听到消息,特意开着车来机场接我们。先把冷琦骨头和李晓欣送回家,随后带着我和光头将小叶的遗体送到了殡仪馆暂时保存。一路上大鱼丸说了许多安慰的话,但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场景,心中的伤痛成倍剧增。
回到楼房,门口还摆放着小叶那双带着兔子耳朵的拖鞋,闻着屋内熟悉的味道。我再也控制不住,静静的坐在阳台前泪如泉涌。不仅仅是我,在这里,到处都闪现着小叶的身影。光头也面色浓重的坐在我旁边,不是过来安慰,而是过来加入到了伤心的行列。
这一夜虽然非常疲惫,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睡,第二天上午。光头给叶妈妈打了电话。小叶的家在赤峰周边一个较小的地方,做客车大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可能是太过伤心。所以小叶的父母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来到了赤峰,接到光头的电话后立刻赶了过来。
见到他们憔悴的面孔后,我的泪水始终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落下来。我在小叶手机里见过叶妈妈一个月以前的照片,跟现在相比,仿佛有十岁的差距。可想而知。这对年迈的父母这几天是如何熬过来的……
小叶的父亲非常冷酷,表情一直是冷冰冰的,不只是现在,平常也是这个样子。当他们在殡仪馆看到小叶几乎已经没有了正常肤色的遗体后,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叶妈妈抱着小叶声嘶力竭,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小叶子’的爱称,不相信前一段时间还活蹦乱跳的宝贝女儿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叶妈妈的每一句呼唤都像一把利刃刺在了我的心窝,那是世界上最疼的感觉,比任何物理痛感更加难以忍受,具体程度无以言表。签字之后,小叶的遗体被送进火化炉进行火化,我站在旁边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望着悲痛欲绝的叶爸爸和叶妈妈内心除了内疚就是自责,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就是小叶的男朋友……
安葬小叶的过程持续了接近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我和光头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叶爸爸和叶妈妈身边忙前忙后,竭尽所能减少两位老人的负担。从光头的口中,他们得知了我就是小叶的男朋友。叶爸爸的反应比较过激,指着我的胸口大吼着质问:“你还是不是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我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一遍接一遍的道歉,自责。相反叶妈妈人非常好,不但没有责怪而且还反过来安慰我不要太过伤心,告诉我叶爸爸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希望我不要放在心上。
运用光头的风水知识给小叶挑选了一块最好的墓地安葬之后,我亲自将叶爸爸叶妈妈送了回去,并且认作是他们的干儿子,承诺会照顾以后两位老人的所有事情。经过几天过度,叶爸爸的情绪逐渐平稳,拍着我的肩膀点了点头,淡淡说了句:“小叶这丫头,没选错人……”
离开小叶家,我心里仍然非常忐忑。在回赤峰的客车上想了很多,却又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只是知道自己浑浑噩噩的下了车,然后又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楼房,顾不上理会其他人,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一夜,我又做了那个已经做过了无数遍的噩梦,同样也是在小叶窒息的时候猛然惊醒。蓦然间,我发现。原来小叶的死,让我对一切事物都变得绝望……
清晨六点,所有人还在熟睡的时候我默默离开了家,来到同仁报社。先去王编辑办公室放下了辞呈,随后回到那个曾经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办公室闷头收拾着自己和小叶的东西。王编辑从我的辞呈中看到了小叶去世消息极为震惊,嗖的一声从座椅上站起来。连眼镜都甩到了鼻子下边,追在屁股后边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愿意再回忆那段噩梦般的旅程,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溺水”。
虽然我只是个新人,但在同仁报社的这两年里业绩一向非常好,也有了固定的粉丝群。王编辑完全放下了平时领导的架子,转着圈的想让我留下来,安慰我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我没有回答,也不想说话,因为这就是我的态度。以这种状态根本无法再继续工作。
挽留了半天,见到我去意已决,王编辑便也不再强求,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句‘节哀顺变’便转身准备离开。我叫住他,说了最后一个请求,希望他不要把小叶去世的消息散播出去。他也非常理解,爽快的答应下来:“放心吧,我就说你们俩是因为结婚所以才辞掉的工作。以后什么时候你想回来,这把椅子还给你留着!”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用‘浑浑噩噩、稀里糊涂、颓废散漫’来形容。我每天窝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半个月下来,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