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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长,这难道就是乡亲听到过的狐狸大仙的哀鸣吗?”卞一鸣已经穿上了棉衣。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狐狸的叫声。”郑峰的棉裤已经套在腿上了。
“咚、咚、咚——”
是敲门声。
“谁啊?”
“是我——汪静清。”
卞一鸣拎着裤子,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走出西厢房,拉开门闩。
汪静清裹着一件大棉袄,两只手抄在袖筒里面。
汪静清径直走进西厢房,郑峰已经穿上了鞋子,其它人正在系裤带。
“郑局长,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汪先生,这是什么叫声?”
“这就是乡亲说的狐狸大仙的叫声。”
“难道此地真有狐狸?”
“这声音是从前村传来的。”
“从前村传来的?难道是高建国家——”
“不错。”
“走,我们到前村去看看。”
于是,汪静清走在前面,同志们跟在后面,左拐,然后沿着村子东边的那条河朝前村走去。
第五十三章 大仙吟唱
刚走几步,郑峰突然道:“谭科长,你和小马从前村西头后面的树林绕到高建国家的屋后去。”
谭科长和马向志掉转方向,朝村子西头跑去。
狐狸大仙的叫声引来了一些狗叫声,当然,也可能是人的惊恐惊扰了那些熟睡中的狗。
“汪先生,你们经常听到这种叫声吗?”
“有两年多没有听到了,在高建国家发生大火前后,乡亲们听到过这种声音,很像是索命的声音。”
“狐狸大仙该报的仇已经报了,高建国家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狐狸大仙意欲何为呢?”马向志道。
“这是我唯一没有想明白的事情,我只觉得诡异之极,但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奥妙。”
马向志打开手电筒。
“小马,把手电筒关掉。”李云帆道。
手电筒的光肯定会惊扰狐狸大仙的吟唱。
伴随着狗的叫声,前村和后村,有了一些骚动的声音。
风是西北风,大家越向南走,狐狸大仙的吟唱就越是清晰。除了凄厉以外,声音很尖细,难道这是一只母狐狸吗?
后村,有几户人家的灯亮了,还能听到开院门的声音。
等大家走到通往前村的小石桥的时候,狐狸大仙的吟唱突然停止了。
整个高刘村顿时归于沉寂,沉寂的有些吓人。
几分钟以后,两路人马在高建国家屋后的树林里面回合。
狐狸大仙销声匿迹。
难道它上天入地了。
狐狸大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高建国真的冒犯了它的话,高家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该算的账已经算过了,再这么纠缠不清,是不是失了仙家的风范和气度呢?
“谭科长,你们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情况?”李云帆走到谭科长的跟前。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遇到。”
一行人走到高建国家的院门口,正好和高建国相遇。
“高建国,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这次,声音比以前清楚多了。”
“在什么位置?”
郑峰和高建国正说着话,高建国的母亲走出院门。
“大娘,你受惊了。”
“是你们啊!把你们也吵醒了。”
“大娘,狐狸大仙是在什么地方叫的呢?”
“先是在屋子后面,后来到房顶上去了。建国,我说的对不对啊?”大娘道。
“他还在房顶上走来着,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屋顶上的草肯定踩乱了。”高建国道。
“我们高家,该还的债都还请了,再这么下去,还让不让人活啊!”大娘对狐狸大仙的光临深信不疑。
“你们看到狐狸大仙的摸样了吗?”
“等我们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声音就没有了。它要是能让我们看见它,那它就不是狐狸大仙了。”大娘道。
十二点钟,郑峰一行才回到住处,躺在被窝里面,大家很长时间都没有睡着。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过去只是听说,大家都以为,肯定是乡亲们添油加醋,加了不少作料在故事里面,现在,大家亲耳听到了。
第五十四章 惊恐万状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第二天早上,高建国登上梯子,爬上房顶,屋顶上的草乱了不少,屋脊上的小瓦还坏了几块,分明是什么东西践踏过。
这件事情在高刘村造成了不小的混乱,高建国爬上屋顶检查的时候,村子里面的人都聚集在高建国家的院门前。昨天夜里,村子里面的人都听见了狐狸大仙的叫声。
所有人都神情凝重,惊恐不已。
高建国没有马上修葺被损坏的屋脊和屋顶,他喊来了郑峰一行。
郑峰爬上屋顶仔细看了看,高建国所言不虚,屋顶和屋脊确实留下了非常明显的践踏痕迹。
更让郑峰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在横七竖八的草中发现了一小撮黄颜色的毛。
发现这一小撮毛,对郑峰一行来讲,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高建国看到这些毛的时候,脸色大变,面如土灰。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曾经被他伤害过的狐狸身上的毛就是这种颜色。
当高建国的母亲看到郑峰手上的毛以后,立马瘫坐在地上。
站在院子里面的人已经看出一点眉目来了,我们在前面说过,当时,在高建国伤害狐狸大仙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看见了狐狸大仙,郑峰在高家屋顶上发现的这一小撮根毛,和高建国伤害的那只狐狸身上的毛完全一样。
于是,在人群中出现了慌乱和恐慌。
经过短暂的慌乱和恐慌之后,人们很快就散去了。高家冒犯了狐狸大仙,还是离开的好,千万不要你沾了高家的晦气。
高刘村的乡亲们已经向郑峰一行传达了一个非常清楚的信息: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高建国家的两把大火肯定是狐狸大仙放的。这不,昨天夜里,狐狸大仙又来找高家人寻仇了。
人群中自然少补了阎巧巧,她站在人群中,显得很活跃。
与阎巧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汪静清,他站在人群里面,一言不发。
郑峰和李云帆没有想到,在同志们进驻高刘村的第一个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对于乡亲们的说法,郑峰和李云帆不敢苟同。
在郑峰和李云帆看来,在高刘村,一定有狐狸大仙,但此狐狸大仙飞彼狐狸大仙。郑峰和李云帆所苦恼和纠结的是,该怎么解释二月二十七号夜里发生的事情呢?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呢?为什么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同志们进驻高刘村的当天晚上发生呢?
郑峰和李云帆会停止调查吗?
肯定不会。
狐狸大仙能忽悠高刘村的乡亲们,但忽悠不了郑峰和他的战友们。
乡亲们都走了,只留下三个人,一个人是汪静清,一个人是高建功和他的老婆薛丽华。
高建功夫妻俩正在屋里陪高建国的母亲,大娘在身体和精神上除了一点问题,老人是被吓着了,昨天晚上,狐狸大仙只是在警告高家人,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才是老人最担心,最恐惧的事情。
第五十五章 何方神圣
乡亲们都走了,只留下三个人,一个人是汪静清,另外两个人是高建功和他的老婆薛丽华。
高建功夫妻俩正在屋里陪高建国的母亲,大娘在身体和精神上出了一点问题,老人是被吓着了,昨天晚上,狐狸大仙只是在警告高家人,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才是老人最担心,最恐惧的事情。
这种事情,村里人避之唯恐不及,都回家去了,只有自己家的人才是唯一能依靠的,在高刘村,高建国家和高建功家是血缘最近的人。
大娘瘫倒在地的时候,高建功流着眼泪,一边将高建国的母亲抱起,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乡亲们最忌讳的话:“这该死的狐大仙,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高建功还想说什么,被老婆薛丽华一把捂住了嘴巴。
人群中顿时发出“罪过”的嘘声。
夫妻俩将老人抱进了屋子。
汪静清站在高建国家的院子里面,抬头看了看三间正屋的屋顶,和屋顶上方的树冠。前面,笔者曾经交代过,高建国家的屋后是一片树林,在树林之中,不乏百年的参天大树,有些树冠已经延伸到屋顶上方,最低的地方,距离屋顶也就一两米的样子。
“汪先生,您在看什么?”郑峰和李云帆走到汪静清的身边。
“我在看屋顶和屋顶上的树。依我看,狐狸大仙应该是从屋子后面的树爬上房顶的。”
怪不得汪静清一言不发,敢情是在琢磨这件事情呢?
“汪先生,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我一时还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确实非常怪异。我只是有点担心——”
“汪先生,您担心什么?”
“发生了这件事情以后,你们的调查将会更家困难。”
“您也相信狐狸大仙复仇之说吗?”
“鬼才相信那些东西呢?那些东西只能骗骗那些落后愚昧的老百姓。不过——”
“汪先生,您想说什么?”
“你们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接下来,这一类事情可能还会发生。”
郑峰和李云帆觉得汪先生还留了一些话在在肚子里面,他说的话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东西,潜台词应该在水面之下。
郑峰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在郑峰看来,汪静清之所以说一半留一半,大概是还没有考虑成熟。
汪静清的话,对郑峰和李云帆还是有所启发的,大家随汪静清走到高建国家的屋后,在距离屋檐一米左右的屋基下,有两棵大树,在这两棵大树的附近有一些小树,这些小树盘曲嶙峋,蜿蜒而上,上面的枝干正好和两棵大树的枝干相连。
汪静清说的没错,狐狸大仙应该是借助于小树上了大树,又借助于大树上了高建国家的屋顶。
狐狸大仙,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经过二月二十七号深夜狐仙哀嚎的事件之后,郑峰和他的战友们更感觉到了高刘村的复杂,高刘村的复杂,更突显了“71。9。27”案的复杂。
在高常禄家吃早饭的时候,郑峰和李云帆合计了一下,最后确定了下一步工作的思路:
第五十六章 相约私会
第一,继续沿着阎巧巧和刘茂生这条线进行深度挖掘;第二,对阎巧巧的弟弟阎胜利进行外围调查,案子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调查起来,难度一定很大,但郑峰有信心,有决心弄清楚阎胜利在一九七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案发前后的活动情况,郑峰和李云帆最大的特点就是挑战困难。从刑侦工作的角度来看,刑侦工作就是挑战困难的工作。如果害怕困难,那就不要干这个工作;第三,继续寻觅新的嫌疑人。
吃过早饭以后,郑峰一行回到了住处,葛朝阳已经正坐在屋子里面等大家,在吃早饭之前,左元朝到葛朝阳家去了一趟,阎朝阳的老婆在家,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在葛朝阳家谈,也不能在大队部谈,郑峰担心葛营长早早出门,所以,派左元朝卡在葛元朝出门之前通知他。
李云帆散完香烟点上火之后,谈话正式开始。
郑峰开门见上,直截了当:“严营长,我们想就案子的事情,跟您谈一谈,所以得耽误你一点时间。”
“不耽误,不耽误,我这个民兵营长其实是一个虚职,除了上面到大队来检查,我在旁边陪陪以外,平时没有什么事情,”
严朝阳说的事实,民兵营长,和民兵营长领导下的民兵,既没有训练任务,也没有具体的工作要求,主要任务就是在政治运动中扮演突击队和排头兵的角色。
“葛营长,一九七一年九月二十七号中午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但我不知道郑局长指的是哪一件事情?是高建国家失火的事情,还是我和阎巧巧那档子事情?”
“是阎巧巧和你之间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不是说过了吗?马同志,你们当时不是做了记录了吗?”葛朝阳认识马向志和付微澜。
“我们还想做一些更深入的,更细致的了解。”
“行,郑局长,您想问什么?”
“那天中午,你和阎巧巧在一起,是你们俩事先约好的吗?”
“是的,事先约好的,我老婆说好二十七号早上回娘家,我们就约好中午——”
“是你约阎巧巧的,还是阎巧巧约你的呢?”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
“说不上谁约谁?”
“这句话怎么讲?”
“前一天,阎巧巧到大队部去加工粮食,当时,大队部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我就跟她讲我老婆第二天回娘家,她看到办公室的黑板上写着刘长海二十七还下午到公社去开会的通知,就让我二十七号中午在家等她。”
“你想和他厮混,但厮混的时间是阎巧巧定的,是这样的吗?”
“不错,到我家去的时间是她定的。”
“你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了?”
常识告诉我们,如果阎巧巧和葛朝阳经常在一起,那么,九月二十七号中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就会比较短,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