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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一记下了。
大致在心里想了想,老爸仍然还是那个态度,就是绝不干涉,叫我放手去做,放聪明点。
和杨家爸爸的关系,我和老爸的观点一致。至于他心里的小秘密,只有慢慢挖掘了。
然后老爸竟然早就注意到杨村没人养狗这个异常现象,我很佩服。
第三点我就很冒汗了!老爸的思想可真是开放,竟然给儿子提出这种离谱的建议,难道这是要我适当用美男计去安慰杨英翠那颗受伤的破碎的心的节奏?首先我自己不愿意,其次王心梅就在旁边啊,怎么可能不考虑她的感受而自掘坟墓呢?这个——“儿臣真的做不到啊……”
第四点让我压力山大。虽然说,我爸是老江、但老江也不容易啊!今后能尽量少用他的名头就少用、甚至不用。
老爸还说,我可以放开手脚去搞事,但前提就是自己要兜得住,这不还是在暗示我凡事要靠自己么?好吧!
眼看着正事就谈完了,其实真没有什么不可以让人听的,我觉得老爸讲的多半都是大方向,而在细节方面,谁知道我会怎么做呢?
就拿目的地是阴蛇洞穴来说吧。大家都知道我最后一定会去哪里,但什么时候去、是走直线去还是拐着弯去、是独自去还是带上小伙伴,这都还是未知。
所以细想来来我也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进击吧,江恒!大boss就在前面,就看你能不能把它拿下了。
我调侃自己说。
这时老爸突然又说:“等等,你妈和妹妹要和你说话。”
咦,我忙不迭地答应着;顿时觉得好新奇:非人类和人类通话,难道直接用手机也可以?
我还以为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
但是接下来的通话过程却让我哑然失笑。
其实对话都是通过老爸来转达的,也就是:
你妈说、儿子说;妹妹说、你哥哥说……诸如此类的句式。
本来饱满感情的话语经过老爸在中间这么干巴巴地转悠一趟,没多大一会两边就都失去了兴趣。
老妈话中的主要意思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要我在外面吃好玩好、不要怕花钱,也用不着给老江省钱,他腰包鼓着呢。嘿嘿~我想老爸在转达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定精彩得不得了!
老爸最后转达馒头的话,她说在家闷死了,想来找我。
我先是拒绝,但又想,难说用这个小魔星对付杨英翠正好;但老爸却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到蛇骨化得差不多了才可以让她出门。
到最后,老妈和馒头还当着我的面给老爸下达了任务,要他设法解决人鬼通话的难题。
这下我都听以老爸在电话那边不住地抱怨叫苦:叫我一个石匠来解决高科技难题,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你应该去找鬼王,让他和咱们的县里主管领导协调的……
第76章 懒猫抓到死耗子
通话完毕,我打着呵欠准备回去补觉。
雨还在下,雨点吧叭吧叭落在撑开的伞上。
四周一片迷朦,整个杨村被笼罩在一种难以形容、诡异而模糊不清的氛围之中。
离杨家还有二三十米远,我突然停下来,心想这个时候回去,大概队员们都在无所事事地聊天,而我向来爱静、是不适合那种热闹场合的。
我有些怅然,觉得要是现在能和王心梅雨中并肩漫步该有多好!
那我要不要现在回去把她叫出来?
心随意动,我就想要继续往杨家走;但转念一想、却又马上把脚收回来。
咳,还是算了吧!
因为我这不过是突发其想,这样贸然去叫她,王心梅不一定会同意跟我出来;因为她和汪姐应该都在帮杨英翠打下手择菜,恐怕会顾忌别人的看法而拒绝我。
另外这里是杨村,是杨英翠的地盘,就算我和王心梅好不容易单独呆在一起,谁知道她会不会又神出鬼没地来搅局,那样的话多败兴啊!
突然发现我还一直没来得及熟悉一下杨村,加之老爸之前的提示,也许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如果到晚上偷偷出来,一是极不方便行动、到时被发现会很不好解释;这二呢,万一不小心就会看到不该看的,而杨英翠或者杨家爸大概都很忌讳我的举动。
现在则不同,晚上不让看、光天化日之下总可以吧!谁也不能不让我到处走走吧?
这么一想,我的睡意就都全消失了,于是就打着伞转身在村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话说我们那晚进村时是晚上,当时没怎么注意;现在看来,村里的房子在外观上看起来都有些老旧过时了。
比如现在经过的一家,就紧挨着村中道路边,由于空间限制、没能像其他人家那样打起圈院墙;我随意瞄了一眼,也许是因为正在下雨的缘故、这家人掩门闭户悄无声息的。
引起我注意的原因,是由于这户人紧挨着路边;还有就是他家应该有亲属离世了、所以他家门上没有贴门神而且贴着绿纸对联,上面写着两句追思亲人的悼语。
这也是我们沙柳的当地风俗,家里有人亡故,三年里就不贴春联了,而是贴上专门的悼亡联,颜色依次是白、绿、黄。
这样来判断,这家的亲人应该去世第二年了。
另外老式木门前面的石凳上还伏着只黄猫,看起起来肥肥大大、多半缺乏运动的样子,它正在埋头呼呼大睡。
不过我倒是没怎么在意,慢慢地四五步就走了过去。
杨村的确不大,不过二三十户人家;不时会看见几只鸡,被淋得湿淋淋惨兮兮地、缩头缩脑地挤在瓜棚下面避雨,我从毛色外形上看,好像都是只会下蛋的母鸡、没有公鸡。
难怪每天夜里和早晨醒来觉得很安静,没有犬吠和公鸡打鸣嘛!好奇怪的说。
我在村里走通头都没用了多少时间,就没怎么看见人;这样逛着逛着我就失去了兴趣。
貌似我有些天真了,青天白日的,能发现什么端倪?真是可笑。
唉、还是转身回杨家去吧。
身体将转未转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脚边“嗖”地掠过一道小小的灰影,意识地追着一看,不禁哑然失笑:竟然是一只老鼠在泥水里仓惶地朝前小跑。
它同样被雨水浇透了,全身的毛都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瘦巴巴的,拖着条长尾巴、四肢不停地扒拉着向前逃窜。
看它这副样子,应该是被我惊到了。
但它为什么不往僻静处逃匿藏身、而偏生要冒着雨在路面上奔跑呢?
真是奇怪!
不过我也只是奇怪了短短几秒钟而已,一只老鼠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继续撑着伞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而那只小老鼠慢慢地也就跑出了我的视线,消失在雨幕中。
随它去吧,我就接着往回走。
但是,等我走到离刚才见到黄猫那户人家几步远的地方,就突然听到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听起来绝望比无、引得我竖耳侧目,又情不自禁紧走几步上前去看个究竟!
叫声却只有到一半、急促而短暂,貌似刚一发出就被掐断了。
难道是刚才那只可怜的小老鼠惨遭不测?
的确是真的!
而凶手正是刚才那只黄猫。
我急匆匆直冲过去,只见那只黄猫正气势汹汹地站在原地,却又有些茫然失措的样子,它警惕地望着我,眼神有些失神又有些耍彀屠锶唇粢ё挪豢纤煽凇⒍乙丫吹酱铀炖锉呱斐隼吹哪翘醭の舶汀�
呃、难道这只灰鼠是笨死的?怎么会自动跑到这里来送死、难道是怕黄猫饿着吗?
我实在不理解它为什么这么做,放着天宽地远的地方不走、偏偏要冒着雨把自己湿淋淋的身体送到猫嘴里。
因为黄猫身上没有一点雨迹、明明是刚从梦中被惊醒的样子。
好吧,其实我不该关心这个的,因为猫和鼠本来就是天敌的,或许灰鼠不该死了、但碰上了猫就合该它倒霉,这是没话说的。
所以尽管眼前的一幕让我有点不理解、甚至感到不合常理的诡异,但我倒也不过分纠结这件事情,还是赶紧回到杨家去吧。
可是没走出几步我再次被吓到了!
我哧溜吸了一大口气,发现空气中有股异样的味道。
是腥咸味!
这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我看到前面路上、泥水中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滴滴答答一路散落着,一直朝杨家小院里去。
而血迹被雨水冲刷和泥水混合在一起,血丝混合着脏水正汩汩流向排水沟!
我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心中一紧,我马上加快脚步向小院里冲去。
……
啊!不带这么吓人的——
迎头就差点撞上一个穿着雨衣的人!
只见他一只手提着菜刀、刀口上同样有血夹着雨水滴落。
而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东西是?
一只正在扑翅蹬腿、眼看着就要断气的鸡。
是只母鸡。
我相当恼怒地说:“杨英翠你不要弄得这么血淋淋的,会吓死人的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提着菜刀砍人呢!”
杨英翠格格地笑,她说:“少废话!你不是天天念叨着要和我比赛做菜的吗?还不赶紧来给鸡煺毛,今天大家闲着,正好改善一下生活。”
汗!
接下来,斗嘴开始了:
“妈蛋、这些事情你不忙着做,把血弄得到处都是,到底想干什么?”
而她一边忙活一边回答:“谁叫你打个电话去了这么半天?我怕你走丢了,只好边宰鸡边出来喊你回家。”
“你又不是我妈!”
我回了一句,不知怎么,一下子想起‘你妈喊你回家吃饭’这个梗。
杨英翠应道:“如果你敢叫我就敢答应。”
“妈……的!”
“哈哈……”
她笑了一声,然后柔声说:“别闹了、快进屋去吧,现在不和你争;咱们这类人是属于黑夜的,夜晚才是咱们的竞技场。”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这个女子一回到白天就淑女、一到天黑就疯狂,这是为什么呀?
但我也想在阳光下行走;人的所作所为,总不可能永远见不得光,是不是?
第77章 男筒子们有福了
刚一进院子,我就看见标哥正站在门边正望眼欲穿,一见到我来了,他就大声嚷嚷道:
“哎呀你这是死哪去了嘛!快快快,跟我走、差点就误了大事!”
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抬手在额头遮住雨水,径直冲到我的伞下面来。
我忙问什么事这么急、没看见正下雨吗?再了不得的大事都不管我的事,要睡觉!
标哥却搭着我的肩头连拉带扯地往外就走,“别说下雨,现在就是下刀子也得赶紧走,快点!”
咦,是什么事这么急!
匆忙之间标哥也顾不得和我多解释,就带着我朝停在另一处的车辆那儿走。
临出院门时,正忙着宰鸡的杨英翠也诧异地偏头看了标哥一眼,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俩人上车以后,标哥二话不说就发动引擎,带着我快速离开杨村,朝沙柳镇方向驰去。
车子开出一段,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什么事这么急?你夜里才刚昏过去、我也一宿没睡,疲劳驾驶可不太安全,咱们就等不到到休息一下、吃了中午饭再进城?”
标哥却恼火地叫我别废话,我说的这些难道他不清楚?但是现在十万火急的,只能到城里再说了。
好奇怪、究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标哥一边生猛地开着车一边说:“谁知道呢!汪姐刚刚接了他……接了个电话,还吵了几句好象,然后就板着脸让我把你叫上,赶紧到媳妇那里接人去。”
“接人?媳妇?”
标哥这话我听得稀里糊涂的,谁的媳妇?不可能是标哥的吧?我知道他一直都是单身的。
心里这样想着,我就随口问了出来:“你说的究竟是哪个领导的媳妇呀?”
标哥一开始也对我的问话摸头不着脑的样子,他不是开着车嘛!
又过了几分钟,他终于反应过来,就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哦,我都被你搞胡涂了,是旅游局的‘徐副’局长、男的,不是谁的什么媳妇。”
这样啊!我也有点乐,连说这姓和职务倒是搭配得挺巧的,可真有意思!
“谁说不是呢。在县里他的确被人叫成这个外号了,就连领导们都不时会开他的玩笑说,‘有事找媳妇’,哈哈……”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
领导们的事情我既不熟悉、也不关心,倒是标哥对这些情况游刃有余如鱼得水,他甚至自称为混迹于一些大小圈子的小钻风呢。
小钻风我知道,不是《西游记》里狮驼洞专门探听消息的小妖怪吗?哈哈~
想到这我不禁和他开玩笑:“你不是小的,你是总钻风。”
而标哥却严肃认真地说:“不,现在还是小钻风,但总钻风正是我所要努力的方向和目标!”
这回却轮到我噗哧地笑了。
不过我还是提醒标哥用心开车,玩笑归玩笑,毕竟累了一夜,可不要一不留神就把车开去撞树、让兄弟俩报销在路上。
我这样小题大作,又让标哥骂了一句:“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
大约在往回城的方向开了大半,中途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