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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酒推销员-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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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不得不承认,鬼少真是聪明绝顶!

一方面他显然已经现阴龙的不正常与我有关,或者他相信我一定知道内情,所以才在一见面的时候说我装胡涂。

但另一方面,他选择了隐忍。

从他刚才的话里,我听出来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或者说是代表阴氏透露出求和之意。

他要我转告阴龙(恶鬼)的这句话很关键:“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只认定他就是我的老爸。”

意思就是,他已经识破了恶鬼的身份,恶鬼毁了他的容、还把他流放,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把恶鬼当父亲一样来看待。

这当然是一种隐忍的方式,不过我觉得更多的恐怕是阴氏家族流露出想要息事宁人的一种表态。

这些话当然不便直说出来,所以就只好通过我作中间人来传话。

好吧,我再一次成为了避不开的调停人……

为什么避不开呢?

这大概就是来源于老妈与黄泉家族的渊源。

虽然我在情感上一直不肯接受阴龙是我的舅父,不过鬼少表弟表弟地叫了这么久,有种造成既成事实的感觉。

或者说,尽管我不肯承认,但事实就摆在那里,这种关系是无法割裂的。&;lt;&;gt;

再说了,即便想置血缘关系于不顾,出于对鬼少的同情,我也不好坐视不理。

要不然老妈在不知名的某处,她对我的做法会怎么想?

当然,这些都是从感性角度来考虑。

理性一点的话,就得冷静考虑我的所作所为,对各家术法门派将来的兴衰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会造成一种什么样的格局?这不能不通盘考虑清楚。

所以我认为鬼少聪明绝顶的第三点就是,他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才要我去找宋老,请他“帮忙”。

他这么做,先自然是为了打消我的顾虑,并要我不必急于作出决定,先听听前辈的建议。

其次就是,大局观是宋老的强项,主意由他拿、再由我来贯彻执行。

第三一点,造成阴氏家族现在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我的曾祖父江恨现在的幽居之地就在宋老掌握着。

虽然曾祖父之前已经说过,他从些就会自我隔绝,也就是不再过问世事的意思。

这一点鬼少显然不了解,但他能了解到曾祖父的幽居与宋老有关,显然这就是做了功课的。

找宋老不一定有用,但主要目的还是传话和表明态度。

至少阴氏家族的生死现状能让宋老关注到、后面看他的态度再决定何去何从。

看来我又得掉头赶往省城去见宋老了,这个联络人实在不好当啊!

正好,巫门田、杨家两家的纷争需要了结,这个态度也需要听听宋老的意见。&;lt;&;gt;

我把这个意思向杨家兄弟表明以后,他们倒是不反对;但是却千叮咛万嘱咐,要不绝对不可以把他们是双胞胎的情况透露出去。

我答应保密,毕竟大水鬼现在这样,需要他们尽心照拂。

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大家心领神会。

从杨村回到沙柳,我打算去找田英杰。

不过他在电话里说,正好休假,现在正在距离离沙柳二十多公里外的墨湖公园,和一帮朋友们在一起,要我自己过去

。

蒙蒙细雨中,我只得又赶了过去。

到了那里,看到廊亭茶室里一片喧闹的场景,原来是田英杰的朋友圈聚会;他叫我过来,大概有些引见的意思。

但我还是喜静不喜乐。

特别是目前这种应酬的场合,每个人都对我热情得很!可我依然不喜欢。

要是在过去,我就会头痛得之极。

不过,如今的我心境大变;虽然一样不喜欢,不过已经没有了那种痛苦的感觉。

这就好比信马由缰地驰骋:以前苦于颠簸带来股肌酸痛和疲累,如今则泰然自若地享受两地之间往返的方便快捷。

表面上看,我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好象如鱼得水,其实是鱼学会了呼吸。&;lt;&;gt;

一条会呼吸的鱼,混在争食的同伴之中。他在水中看,水面之上的食料不时撒落、于是引来一阵又一阵哄抢。

但我只是个矜持的旁观者而已!我的目光穿过水面,盯着喂食者专注地研究起来。

喂食者,人情百态。

或带着优越感,赏赐般地投食;或引见夸奖,或切齿指认;或闲适随意,漫不经心;或专门刻意,或怅然若失;或套着近乎讨好,或警惕而防备;

这鱼儿忽然若有所思,旋尾而动,转身向深水中下潜……

正当我怡然自得于人丛之中的时候,田英杰借着添水换茶的机会,凑上前低声对我说。

“爷爷要见你。”

我点点头,示意知晓。

想不到田爷爷也来了,又是一个好久不见的前辈露头了。

更想不到,真正要见我的人原来是田爷爷、而不是田英杰。

等了一会,我于是悄然起身,顺手取一把伞出了廊亭。

众人正谈得欢、鱼水交融之际;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我的离去。

仅有的几个有心人中,有人贼贼地问:“他这是要去哪?”

“噤声!……”

“还能去哪?那位……无非是要与他谈生意呗。”

田英杰正在外头等着我。

见我执伞而来,便浅浅一笑,简单说声:“咱们走吧!”

然后就主动在前头引路。是时烟雨迷离,一路曲径通幽;我们并肩默默缓行,一时无话。

田爷爷是鬼魂,所以特意选择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林间凉亭,在那里见我。

凉亭还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霞远亭”,貌似显示出田家隐忍之外的志向,此刻此地丝毫也不加掩饰。

这大概也正是田爷爷自己心中的写照,很是应景。真的,确实应景。

但我却觉得十分不妥:

田爷爷独坐霞远亭,“瞎眼听”,不知道他反应过来后会不会骂娘:是哪个不长眼的,为亭子取了个这样奇葩的名?

这里有现成的石桌石凳,进去以后田英杰就忙活着给田爷爷和我倒茶,然后我们俩却以碰酒的形式一一饮而尽。

之后的谈话,田爷爷却把田英杰支开了,不让他听。

……

良久出得亭来,却见雨过天晴,湖光山色,真是别有一般情趣。

我和田英杰又像来时一样往回走,两人都感到心情舒畅。

他还十分殷勤地问:“要不要我找车送你?”

但是被我婉拒了。

虽然我这是第一次去省城,但我相信自己绝不会迷路,嗯、放心吧。

第417章 忘忧

我是第一次出远门,不过现在有城际列车,不到三小时就可以直达省城,实在方便。

因为事先就和璇真小师叔电话联系过,所以她开车来接我,直接把我送到家里。

今天刚好碰到周末,宋老却在外面有事,就先让璇真小师叔来接待我。

好在我和小师叔两个人本来就相熟,我在她面前反而更自在些。

两人对坐着聊天,璇真小师叔还半天玩笑地一个劲向我抱怨宋老说:

“这家这个老先生也真是的,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不就行了么,偏偏要你大老远地赶过来。”

我说:“不是啊!宋前辈肯定是可怜我从来没有到过省城,这才叫我来见世面的。”

“哈哈……”

璇真小师叔被我的话逗笑了。

不过她也真是雅人,连笑的时候都没忘捂着嘴。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兴致勃勃叫我一起,到书房里去看她的最新画作。

我只看了一眼就惊异地说:“咦,这不是石马山吗!”

画中远景正是石马山群峰,看起来很像巨鸟头上的王冠、当然也可以说是海面的礁岛、桑叶的锯齿状边缘。

而在山体中,璇真小师叔凭她的想像,画了一个椭圆的空间。

这个空间看起来像一只大大的蛇蛋、又像蚕茧。

还有一条小蛇蜷伏其中,却不可憎,宛如婴儿一般在沉睡。&;lt;&;gt;

我当然知道她画的是我的老妈,也就是凶名赫的阴蛇;但此时,老妈却被画成一条美女蛇,她的面容姣好,看起来宁静、平和,正在沉睡中。

在椭圆形空间之外:仿佛是墨一般海水,波浪诡谲;又仿佛是深不可测的夜色,看不见却感觉得到有风呼啸而过的轨迹。

又仿佛是一只巨鸟,将羽翼尽情向无边无垠处延展开,护住身下的一枚大蛋,精心呵护着、孵化着,等待着破壳而出那一刻的到来!

我顿时热泪盈眶,把全部心神都沉浸于这宏大的方寸之地中。

却听璇真小师叔带着美中不足、有些惋惜的口气向我解释说:“若是有足够的墨和大毫,泼墨出背景,会更好。”

“不不不!已经很好了,很好了,谢谢!”

我说。

虽然这幅画有着刻意美化之嫌,不过我真是蛮开心的。

……

宋老终于回来了。

我主动起向向他打招呼:“宋老辛苦,周末都这么忙!”

“都是些琐碎小事

,倒叫小江见笑了。”

“哪里哪里,宋老眼里的小事,在我的眼里真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啊。”

见我说话的口气,璇真小师叔就责怪我说:“江恒怎么也变俗气,在家里都这么客套!”

宋老微微一笑。&;lt;&;gt;

他说:“好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先不忙谈正事,小江现在可愿陪老夫好好聊聊?”

我说:“和宋老谈天,求之不得,我的来意本来就是这个。”

谈什么呢?自然还是离不开术法。

而与术法相关的,自然和沙柳的田家、杨家和江家有关。

在我看来,貌似巫门、鬼门的术法和道门相比,好像有些不入流。

“小江客气了!鬼术、巫门两家非但不简不拙,反而源远流长、与我道门相得益彰啊。”

“哦?宋老的这种说法很是新鲜啊!我看田家和杨家誓不两立、巫门和鬼门也是矛盾重重,您却说相得益彰,有什么依据?”

“如果真的誓不两立,你和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坐在这里对谈?地可一分为二、而天却只有一片、何必自欺欺人地喊出‘不共戴天’的口号?”

我说:“不过是见仁见智罢了。”

宋老却说:“然则合则两利,败则两伤。”

我问他:“伤口可以恢复,然而田家和杨家之间的裂缝如何消弥?”

宋老说:“这个到后面再讨论,现在只考虑生存之道。”

我认同他的说法,现在谈论话题的确为时尚早。

然后我又郑重地说:“宋老,我这次来有个不情之请。&;lt;&;gt;”

“小江切莫客气。”

“宋老对术法之一道,浸润太久、精研很深,不知道可否在应用方面,对我有所教诲?”

“沉迷既久是真,精研则谈不上。小江既然有兴,咱们不妨互相交流一番吧。”

“是。”

“那老夫就抛砖引玉吧!”

“……”

我于是正襟危坐,专心听宋老讲解他所明悟的术法之道。

“有人叫符、有人叫咒;在符咒的应用上,虽然不那么径渭分明,但大方向上还是显而易见的:从发展基点上来看,有人重法、有人重术;再从实际应用上来看,有人重器物、有人重精神。其实这是同根同源的两个分支。”

“宋老说的透彻,我深以为然!正是因为有此缘故才有了不同的门派和各自的秘术。”

“那在小江看来,两种应用方向,谁优谁劣?”

“这个在下还真不好说。”

“不妨直言。”

“按照我的理解,以器物为侧重点,既可珍视为宝、亦可弃之若弊履,可藏可弃,只看持有人是什么态度;器物既然要为我所用,当然要力图使用起来方便,故而总在不断改进创造、推陈出新、唯快不破。不过人才是最重要的,器物终归还是死的,没有精神!

而以精神为术法侧重点的话,精神积累的过程漫长,加之惯于墨守成规,‘不弃’、‘漫长’而最终导致应用上滞后于实际需要,所以精神方面的术法才在大部分时间里滞后于器物流派。。”

“然而历经岁月,器物多半损坏,终究还是精神不灭。”

“宋老说得很对,这正是我要说的精神不灭的重要特性!着重器物的术法看起来简拙,但因为有精神,而又生生不息。”

宋老笑道:“干嘛非左即右?不偏不倚才是正道啊。”

“比如一个人走道,方向很重要;但并不是说,遇山不可以绕开、逢水不可以迂回,前方是断崖,坚决不回头直走,那不是作死么?

无论选择的方向如何,皆足以令我等中吸取经验教训,适时改进调整,何必闭门造车、抱残守缺?”

宋老于是慨叹道:“小当这样年纪,却已经有这般见识,真是不错!

人生一世,志同道合的最多不过两三人,其实多数时间里都是孤独寂寞!

岁月不饶人,老夫终归是要到幽府去见老友故人的;所以这世界终将还是你们年青人的,善自珍惜、好自为之啊!”

我诚恳地谢过宋老的告诫。

其实宋老在大多数时间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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