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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酒推销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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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归想,身体却又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身边嗞了一口酒,咕噜咽下,然后是那种辛辣刺激之下,心满意足的叹息。

“啪嗒”一声,酒杯放落在茶几上。

我顿时一激灵,呼地一下坐起来,目光发直地瞪着对面的身影,怔怔地问: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里?你在干什么?”

我看不清他的面孔。

那道身影沉默了一下才说:“真是好酒,你太累了、要不要来一杯?”

然后是汨汨的倒酒声。

我竟鬼使神差般地接过杯子,一仰脖喝下,然后同样发出那种辛辣刺激之下,心满意足的叹息。

我还不由自主地说了句:“我头晕。”

那个声音关切地说:“这酒劲不小,回房睡去吧。”

我就不假思索地回卧室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再次被一阵嘈杂喧闹声惊醒。

这回却是和人坐在桌子旁边,宴席正在进行,真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不时有人伸筷挟菜送到碗里来,我低头捧碗,一言不发地只顾吃东西。

端上桌来的菜品很丰盛,但是奇怪的是我完全尝不出味道。

而同桌的客人忽而一齐起身共饮,劝酒,接受敬酒;忽而又你来我往地开始猜拳赌酒,有耍赖的、有斥骂的,醉后胡言乱语的、嬉笑怒骂,真是百人百态。

而我仍然与这一切毫不相干,只是一个劲地不停咀嚼、木然地吞咽食物。

这时忽然过来一个肥脸黑衫的汉子,定定地向我看了半天,白牙一呲,“叭嗒”!竟然从嘴角漏下一口水。

我顿时惊恐万分,身子不停哆嗦着想要避开。

这人却伸手在我左脸上掐了一把,大声说:“哟,小孩长得实在好、哪家的?”

身边这人起身回答:“故人之后,故人之后,请多包涵。”

他还就势将我挡在身后。

我缩在后面,心里却听得明明明白,不禁疑惑地想:“小孩?我都二十四了。”

于是情不自禁地低头打量自己。

这一看,真是大吃一惊——

我怎么变成了一个穿着绿肚兜、五六岁的小男孩了!

这下真的感到害怕了。

我立刻咧嘴哭叫:“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

“妈呀!”

我大叫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竟是一身冷汗。

——原来是梦!

这时天已经大亮,我还是在沙发上、电视也的确开了一夜,电视上播放着的正好就是刚才的梦境,一个小男孩也正在哭喊。

但这些都不是我最关心的。

哦、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一种很明显的宿醉感让我心底发寒……

我瞪着茶几上那两只坛子看了半晌,密封得很好啊,看不出来有打开过的迹象。

取过左边那只晃了晃,还有酒在里头,但感觉份量轻了一半左右。

呃、我的头皮发麻了!

再托起另一只坛子,没错、这只更轻,显然就是最先起出来的。

再摇一摇,簌簌直响;可以断定,里面有东西、但装着的绝不是液体!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能揭开封皮一看究竟了。

解开布包。

里面还裹着一层红布,很扎眼的红,这么新的颜色,说明时间不久、绝不可能是和酒坛同时埋进去的。

抬手抹一把汗,我很紧张。

再来解红布。

然而我的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抖索起来。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第3章 这一夜,各种状况

“你是说,挖出来一坛……骨、灰?”

标哥一字一顿地问我,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我说:“对。”

“又埋回去了?”

“又埋回去了。”

标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脸的同情:

“那,那还是算了吧,这酒,我真不敢喝了!”

我无言地点点头,心说这叫什么事!

但无论如何只有等老爸回来再问他,为什么自家院里会有这种东西。

我太冒失了,这是肯定的。

不过细想下来,梦里那个不速之客,对我似乎又没有恶意,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标哥说:“千万别告诉王心梅!”

我拼命点头。

标哥想了想,又说:“这事怨我……”

我回答:“不,你别多想。”

但标哥态度坚决地说:“这样吧,把王心梅叫来,这顿酒我请、哥哥必须得为你压压惊!”

……

也许是因为年青人无知无畏,加之事后一连几天都平平安安,不安的情绪就渐渐淡了。

终于到了约定见面的时候,就标哥和我、王心梅三个人。

一见到我,王心梅扮鬼脸:“帅哥你好”,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也就轻轻松松地说:“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太帅。”

“呵呵~还好啦、那你看到我是不是很喜出望外?”

我很配合地做了个女神亮瞎我狗眼的动作,把她逗得哈哈直乐。

心里最后残存的一丝不快也就烟消云散。

我们边吃边喝边聊,玩得很嗨。

聚会很尽兴,我终于捕捉到王心梅动心的迹象,一种暧昧的味道在我和她的对望中偷偷弥漫。

——这个时候,当然要趁热打铁。

标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在意味深长地偷偷坏笑。

他趁着酒劲,竟然拿酒瓶当麦克风,扮演主持人采访嘉宾、逼着我表态,对一夜情怎么看?

呵呵!

我扭头转向王心梅:“如果你许给我三万六千五百次一夜情,那不就是白头偕老了么!”

标哥放声大笑。

王心梅笑得直不起腰:“美得你!”

但我却恰到好处地果断趴了桌子。

在这之前,王心梅生怕我插在屁股兜里的钱夹子掉出来,已经伸手把它拿出来,顺手把账结了。

只听见死党在酒劲十足地打电话:“什么、还喝?江恒都喝趴下了,我也差不多了哈!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把他送回去呀……什么?贺哥也在!呃……那我不过来一下还真不行了。”

嘿嘿,瞧他这逼装的跟真的一样!

接下来,死党跟王心梅打起了商量:“阿梅,你看我这事实在不好办哪,你送送江恒,没问题吧?肯定没问题,对不对!”

三言两语之后,这家伙就风紧扯呼、溜之大吉。

——对,这自然都是事先就商量好的。

我一边继续装醉,一边寻思王心梅会怎么办,她会不会再叫别人来帮忙、或者掉头离开不管我?

……

事实上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我的手臂扯到肩上,吃力地架着我离开了烧烤店。

多好的女孩!

我在心里窃喜,想要让关系更进一步的念头更加强烈。

继续往前走。我是借酒装疯故意折腾,贪婪地嗅着诱惑力十足的幽香,趁酒劲不断把潜藏着的欲望和暗示悄悄释放出去。

王心梅显然收到了信号,我感觉得到她开始腿脚发软脸红心跳,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最后,她在一盏路灯下停住不走了,嗔怪说:“江恒你够了!”

我连忙表示说不装了不装了,立马变回正形。

王心梅低下头说了声:“你真是,尽跟标哥学、他最坏了。”

嘿嘿,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老头子有事离开、家里这些天再没有其他人,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呀!

我迫不及待地说着,但王心梅拒绝,她只说了两个字:我怕……

呃、都说了老头子不在!

她却摇头表示,不是因为这个。

我愣了一下,索性一把将她搂过来,贴着耳朵轻轻问:“你是怕我不负责任?没事!咱们不是快水到渠成了吗?反正今晚注定要发生点什么、我们只不过提前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王心梅听了顿时面红耳赤,不停地用小粉拳捶我的胸膛,却贴得更紧了: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骗子!”

这让我更加呼吸粗重,忍不住刨根问底:“那你到底怕什么嘛?快说!”

“你家不是在加工那些东西么?我没拧!�

看,嘴上虽说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害怕怕的;也是哈,毕竟女孩子家嘛。

虽然她很介意,却又为了我而努力克服心里发毛的感觉,这是真勇敢。

我大咧咧地说:“半成品石碑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在,没事。”

比这可怕的我不都熬过来了,是吧?

我自己又琢磨了半天,觉得其实带着点紧张气息也好,这样一来护花使者的作用就更能体现出来了。

我最后对王心梅说,不回家难道去开房?算了吧!屁大的地方,低头抬头都会碰见熟人,总不可能把咱俩这点事弄得人尽皆知吧!而且宾馆酒店里不是发生过有人在电视上安摄像头拍摄不雅照、回头刻光盘寄给房客敲诈这种事呢,所以我觉得还是自己家最保险。

这么一说王心梅也立马改变了主意:“其实我也觉得酒店既不卫生又不安全……好吧,那你等会背我进去。”

我一听就乐了:“行行行,这种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不用怕,到时候你就闭着眼睛趴我背上,只管进屋就好了。”

哈哈,搞定、真是太好了!

兴冲冲地扬手招呼了个偏摩托出了城,两人很快就来到离家不远的路口。

下车以后,我立马主动弯腰,等到王心梅磨磨蹭蹭地爬上来,就背着她大踏步朝屋子走去。

掏钥匙开门,进去再把门关上,王心梅扭扭身子准备下地,我却不肯松手,背着她穿堂入室直奔自己的房间,目标是床。

灯光下,王心梅红着脸、闭着眼,吃吃地笑个不停。

我顿时呆住了,心想真是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先去洗澡!”

一听这话我恼了:搞什么嘛,都什么时候了、和我来这套!

听说只有那些结了婚的才爱摆谱玩流程,而我这种毛头小伙一般都比较猴急,等不起。

说罢把心一横,勇往直前地扑上去就准备办正事,可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

但现在哪有功夫接!不管了。

而来电铃声却一直不停地响,真是大煞风景。

我的肠子都悔青了、事先咋就没想到关机呢?年青人办事的确没经验。

王心梅伸手点点我的额头:“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我没好气地说:“不接!”

但王心梅却用力推开我,指指电话,然后小声说她要顺便先上卫生间。

电话仍然在响。

但我却不高兴接,正好感到口干舌燥的,于是赌着气先找杯子去饮水机旁接杯凉水猛灌几大口,然后才抓起电话,看也不看就按了接听:

“喂、谁呀,这么晚打电话、还有没有公德了!”

耳边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嘿、竟然挂了!我再一看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这一会的功夫就重拨了七次。

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果断关机。

好了、这下终于清静了!

王心梅终于回到我身边,象只小猫儿一样再次朝我怀里拱。

哎……虽然经过刚才这么一打断,小有不快,但情绪很快就又重新升温了。

一时间两人马上开始蛇形缠绕,各种索取予求,那种快乐,不必细说、你懂的。

但是好景不长,这回竟然是王心梅的电话铃声又响了!

天!我特么招谁惹谁了?这样不停被打断好事,由此带来的身心伤害得有多严重!

“这回任谁也别接!”我粗声说。

但王心梅这次特别坚决地推开我:“嘘——别出声,我爸查岗……”

好容易等她接完电话,王心梅却要我马上送她回去。

岳父大人的话不敢不听,但我的心已经碎成渣了。

临出门,王心梅见我情绪低落的样子,不禁哈地笑出声来。她想了想,说是来日方长,来、补偿一下……

说着就打算在我的脸上啵一下。

但她突然皱着眉头盯着我的左腮看,说:“你这里怎么青了?不是我掐的哈!”

青了?掐?我摸摸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4章 夜里不要照镜子

但王心梅这会正急着赶回去,她让我等下自己到卫生间照下镜子就知道了。

“镜子?”

我忽然想起来,门上不是正好挂着一面圆镜么!

在我们这里,人们通常会在正门上方居中挂一面镜子来镇宅,被称为照妖镜。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时我竟鬼使神差般地,一点也不忌讳,顺手就摁亮了门边的廊灯;而右手还拉住王心梅,叫她稍等,马上就好。

在灯光下,我仰脸对着堂屋大门上方瞧,刚好看到镜子里露出自己的脸;但四周的光线还是暗了点,偏着脸瞅了半天,却看得不是很分明。

王心梅有点心急,就握住我的右手用力一扯:“哎呀赶紧走,等下回来再仔细看吧。”

这个动作有点突然,惯性作用下我就踉跄了几步。

“啊好痛!”

我吸了一口凉气,惨叫中下意识就在想:怎么会这么痛啊?

明明王心梅的动作、力度都不算大,但我却感到说不出的难受;不对,准确来说,是在王心梅扯我的同时,一股更大的力量在将我往回拉。

怎么说呢?我的身体被这么一扯,瞬间剧痛无比。

有点象手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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