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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土家梯玛
当从祖师殿出来，巴沙陪着秦天两人下山，突然听见山脚下一阵喧哗。
“不好了，有人被蛇咬伤了！”人群里传来惊恐的呼叫声，打破山脚的宁静。出事点就在山脚下一片树林旁，附近田里干活的村民，纷纷赶往出事的地点。
当秦天等人和几个游客赶到跟前，才知道有个村民好像在采集什么药材，不小心受到蛇的袭击，受伤部位在踝关节。
只见伤者是个四十左右岁的汉子，痛苦地躺在倒在草地上，痛得喊爹叫娘，伤口流出发黑的血。
这时候，村子里有经验的人忙着给他扎住大腿根部，防止毒液侵入上身。秦天也上前把一瓶矿泉水递过去，给他们冲洗伤口。
“不好，这是被五步蛇咬伤的。”巴沙看了一眼，惊骇地说道
五步蛇有剧毒，人被它咬伤后不及时抢救，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亡。要抢救伤者，要么送县城医院，要么上山采草药。
而这里离管理区有一两个小时的路程，管理区离县城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而草药也不是说采到就能采到的，伤者的伤势等不得。
眼看伤者的嘴唇逐渐发乌，口吐白沫，呼吸越来越急促，有生命危险。他的亲人伏在他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十分凄惨，哀求周围的人们施以援手。
怎么办呢？围观的人群急得直跺脚，巴沙也跟着紧张起来。
知道在等就来不及了，秦天咬了咬牙便想上前。虽然自己也学过医术，还有驱毒符，可是对于治疗五步蛇毒并没有把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梯玛来了，大家快闪开，梯玛来，这会有救了……”正在这时候，不知道谁在人群中有人高声的喊了起来，围观的人群纷纷向两边分开。
听到大家一喊，秦天刚迈上钱的脚步，一下子又退了回来。
玛是土家语对土家族巫师的称呼，梯玛意为敬神的人，主要从事还愿和解结两种法事，梯玛在汉语中被称为土老师或土老司，他们做法事则被称为玩老司。
土家族梯玛信奉万物有灵论，和东北萨满巫师差不多，梯玛是人的代言人，代表众人向神灵表达其愿望和祈求；梯玛又是神的代言人，代表神灵向众人传达鬼神旨意。
梯玛的传承较为松散，没有经书以及规范的教理，他们敬奉与人们有某种直接联系的神灵，如土王、家先以及前辈师傅。
在社会中占据权威地位的特殊身份可以使人成为巫师，土家先民认为其首领秉承了巫术的力量，具有神秘的超自然神力。
古代土王任命梯玛担任舍把、头人等地方小官，大多数有影响力的社会成员也都是巫师并受梯玛所敬奉。
当人群向两边分开，一个年迈的老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十几岁童子，手里拎着个小箱子。
只见这位梯玛六十开外，满脸皱纹，身着家织布做的对襟衣。
他走近伤者，望了望伤者的伤口与瞳孔，然后对周围的人说：“蛇药没有，我只好把咬伤人的蛇喊出来，要它找草药给他疗伤。”
此时秦天感到他身上有股神妙的力量，听他如此一说，顿时也来了好奇心。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这位梯玛施展的正是巴沙所说的锁蛇术，按照巴沙所说，锁蛇术可以对一座山的蛇施行定身法，所有的蛇会一动也不动。
看到梯玛信誓旦旦要将蛇从山里请出来，有些游客半信半疑，但秦天和陈笑对视一眼，知道知道所说不假。
在此之前巴沙说过，一个山头的蛇是由蛇王统管的，蛇一般不会伤人，除非它受到了人的攻击。这条五步蛇主动攻击人，它破坏了蛇类世界的规矩，蛇王将会惩罚它。
只见梯玛让人把伤者抬到村头的坪场上，他以坪场的正中为圆心，由里往外划了三个不同大小的圆圈，并沿着圆圈插满了线香，要求围观者站在最大一个圆圈外面。
这时候他身边的童子一脸严肃，冲着周围人群告诫道，他师傅待一会儿念咒语唤蛇，等蛇出来时，大家千万别出声，更不要大声喧哗。
因为一旦惹恼了蛇王，它会号召满山的蛇向人群发超进攻，后果不堪设想。一时间，围观者立即安静下来。
线香点起来了，青烟缕缕。
梯玛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辞，他从外向内绕着圈子行走，越走越快，以至于人仿佛飘了起来，只听见圈内呼呼的风响。
紧接着，看见梯玛走到圆心，气定神闲，席地而坐，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口中念起奇怪的咒语。
“弟子烧了一炷金香啊，二炷银香啊，三炷黄宝香。请得动是何神？请得动是何鬼？请了要得动，奉了要得来啊！
你滚岩滚坎的，过河啊！
投河跳桥的，过河啊！
麻索吊颈的，过河啊！
蛇缠虎咬的，过河啊！
棍打刀砍的，过河啊！
生不到堂的，过河啊！
死不到殿的，过河啊！嘟安，过河啊！
我请啊得到啊，奉了啊得来啊。我有求先请啊。
别无他事啊，天赐国号，升王坐殿。湖南管了永顺，永顺管了保靖，保靖管了，大地名叫马王堡，小地名是溪坪啊，禾作哩打前哩。
新堂弟子啊，松弄向氏门中啊。后指朱雀山，后指玄武山，左指青龙山，右指白虎山，下指白地啊，上指青天啊，天经龙神啊，地脉龙神啊，我一口一请啊。”
不知何时，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还刮起了冷风，吹得树叶飒飒直响。
不知什么原因，山坡上吃草牛羊惊惶不安；鸟儿一群群飞往远处，发出惊恐的叫声。雾气与线香的青烟纠结在一起，现场笼罩着一层浓厚的神秘气氛。
秦天睁开阴阳眼，只见周围弥漫起浓浓的煞气，在一种玄妙的灵气正牵引着。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坪场附近的草丛中蹿出一条蛇来，有一米多长，嘴里含着草药，嗖嗖地朝圆圈处蹿来。
“蛇，五步蛇！”现场一片慌乱，有个游客惊叫道。
很多人受到惊吓，禁不住往外退却，梯玛的弟子赶紧示意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动。
再看五步蛇由外而内地绕着三个圆圈滑行了一周，游到梯玛身边，将咬碎的草药吐在他脚边。在它扬起头时，大家发现它的嘴里滴着鲜血。
此时此刻秦天也看呆了，和陈笑面面相觑，只觉得这梯玛人不可貌相。
最后五步蛇离开了法场，朝村子前面的小溪里缓缓游去，用清澈的溪水清洗了嘴巴，然后消失在旁边树林中。
第八百三十七章 诡异暴雨
“对不起，梯玛不见你们，请回吧！”当秦天两人准备拜访梯玛，却被童子挡在了门外。
当天两人都赶到了梯玛的不凡，可是只好伤者之后，梯玛就走了，秦天和陈笑根本没有上前的机会，再说也不知道人家是否有忌讳。
后来本想让巴沙引见，可是他一听两人请求，脑袋立刻像是拨浪鼓一样，连连摇头。
没办法秦天和陈笑一商量，直接上门拜访梯玛，不出意外果然吃了闭门羹，看到梯玛徒弟把门咣当一声关上了，两人只好无奈地离开了。
“秦天，祖师殿、土地堂和葬墓群我们都寻找了，没有什么线索，那不我们去神仙洞去看看。”陈笑远远地望了祖师殿一眼，然后说道。
在巴沙的介绍下，两人对老司城周边环境有了一定了解，
除了祖师殿，两人还去寻找了土地堂。
为了方便去祖师殿祭祀，彭氏土司悬崖上开凿了古栈道。因为险要，在栈道边栽植了大量的松柏，如今松柏历经千年，依然常绿苍翠，堪比皇家园林。
除开凿古道外，彭氏土司还修建了半边亭，亭内石壁开凿了一个石窟，就是土地堂。石窟内供奉土地公公、土地婆婆的神佛，右侧石壁上镶嵌着一块小石碑，石碑上镌刻着十三个大字：“上七里，下七里，金银就在七七里。”
传说这个对联是土王出的，谁能解开其中奥秘，谁就会得到金银财宝，谁就会发大财。
要知道，谁都想发财！多少代，多少人于是都在上七里，下七里的范围打主意，想方设法找到金银，可人们总是空手而归。
后来有个试讲来到这个藏在石窟里的土地堂门前休息。客商望着这幅对联，沉思了许久，终于明白对联的寓意所指：“七七里，就是漆漆里。也就是说，金银就在漆有漆颜料的神像里。”客商果断地把金子铸成的土地公公、银子铸成的土地婆婆神像装进了自己的行囊，然后满足地离开了，果然发了一笔大财。
这里现在还流传着“三山对三坳，金银十八镐，每镐十八块，每块十八斤”的碣言，至今无人识破弦机。但老司城曾出土过无数金银珠宝是实事。
既然如此，明月玉佩藏在其中也是有可能的，但两人寻找很久，去一无所获。
而另外值得怀疑的地方是紫金山墓地，是彭氏土司的家族墓地。地处寿德山的山脊上，土色光润，草木茂盛，山水拱揖环抱有情，为埋葬的风水宝地。
从风水上说，紫金山墓地负阴抱阳，背山面水，藏风得水。
山脊代表着龙脉，真龙有起有伏，龙来数里，或数十里，峰峦高耸，护送强壮如同万马出奔；墓地为龙穴，是精气凝聚的结穴，藏风煨，有盖帐有护送有包裹，以免风吹水射，穴前为小明堂，爱窄小圆平，则气聚发福，向外为大明堂，爱宽展平坦。
紫金山墓地前的照壁山为近案，绣屏诸峰为远朝；太平山和碌德山为左右扶手，为两傍护龙之山，使龙不孤寒；墓地前的灵溪河如玉带萦绕，即水抱，水流不宜直来冲穴，要弯曲，具有使气遇水结集的条件，水源来处要开阔，去处要紧闭。此即《葬经》：“若器之贮，言气聚而不散也。”
现在这些墓葬都已出土，龙气自然也不复存在，实为可惜！
但葬器物也极为丰富，除了有金譬、耳环、莲蓬等金银饰物，还有各种玉器等，可是秦天依然没有感应到明月玉佩的存在。
“好吧！我去他们所说的神仙洞去看一看！”听陈笑一说，秦天便点了点头，即便是找不到，也权当游山玩水了。
神仙洞也是老司城的一处神秘所在，在老司城上游约六七里地，一高耸如劈石壁之上。
按照巴沙的说法，不知是人工开凿还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无数，也无人知晓何用，看似壁上几个石孔，但数来数去，就是数不清楚，从来没人数清过孔穴之数。
在秦天看来，既然以神仙洞命名，必然有他的神奇之处。在巴沙的带领下，他们背着大大的户外背包，出发了。
三个人沿着河岸行走，一路上见到许许多多垂钓者，还偶尔游过几艘用于运输的小船。
随着人迹越来越少，河水变得越来越干净，丛山翠竹倒映在水中，胜似桃源，走在其中，宛若行走在画境一般。
一路上，巴沙的话很少，如果秦天两人不问，他绝对不主动说话。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开始由沿着河流走向山上绕行，不时出现叉路，路窄且不平，周围植被越来越茂盛，不时听见到不知名的野鸟叫声。
“巴沙，还有多远呀？”陈笑忍不住问道。
“很快了，我们走一半路程了！”巴沙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扭头答道。
看着巴沙一边背着北楼，一边用镰刀拍打小在小路上的树枝，秦天递给他一瓶水。“巴沙，你在给我们讲讲你忙着神秘的故事吧！”
“好啊，传说中我们去的神仙洞，下面的水潭就有个宝船……”巴沙喝了一口水，很痛快地答应道，开始讲述起来。
他说，在神仙洞下有一巨石直伸入深潭之中，巨石光滑如镜，用手伸入石底恍然有凹凸似文字之迹。
相传石下有经文一篇，当年有个状元用手摩读，将要读完整篇经文时，潭中徐徐升起一大金船，只差一句，恰这时其妻舟中呼他，因应妻言，金船遂沉，不复出。
两人一边听巴沙讲述，一边往前走。
就在他们走到山半腰的时候，突然感觉天暗了。
“不好，要下雨了！”秦天三人顿时脸色大变，只见平静的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卷起，大风不停地摇动着周围树木，枝叶乱飞，甚至听见咔咔树木折断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了天空，几声天崩地裂的霹雳巨响仿佛要撕裂巨大的云层，在空中回响。
雷声未停，又是一道闪电，天空中又出现了一条白色的带子。
手臂粗的闪电一次接一次，像条条浑身带电的赤练蛇，飞过天空，照亮了像浪潮般汹涌的混沌的云层。
没想到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瓢泼大雨铺天盖地而来。
“你们跟我来，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避雨！”巴沙一见不好，连忙冲着秦天和陈笑大喊道！
两人跟着巴沙连忙跑进树林，树林旁边就是一处山崖，下面有个不大的山洞。
看着山洞外电闪雷鸣，一声声轰炸般的霹雳，几乎让整个山林颤抖，大雨倾盆而下，天地之间弥漫着白茫茫雾气，秦天隐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