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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颖儿颤抖不停,自己这辈子还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吗?
清梨又道:“我瞧宫里最近有些不安生,小姐,咱就守着月华宫,哪里也不要乱走吧。”
金颖儿甜甜笑了:“我哪儿也不去,我等着他来找我。”
第二百七十章 相继登场
京城消息源源不断送往淦州,卫家的消息,金家的消息,一刀堂一赌冲天小祥子的消息。卫同说,别看他们远在淦州,但京里消息恐怕他们是最全的。
如今他和黎铁华都在兖城,他是想等在苍牙山的,被杜仪娘赶了出来,说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媳妇不在家就什么都不做吧,吃软饭不是这样吃的。
卫同不服气,嚷着去海边等,杜仪娘就冷笑,问他,你对寨主到底有啥用?别说暖被窝,咱这里暖和,冬天也用不着暖,况且寨里最不缺汉子。
卫同炸毛,自己才新婚,就不能宽容点儿?就不能黏糊点儿?
被黎铁华劝着拉着去了兖城。
现在他嫁进来,就是自己人了,黎铁华他们商量事情也不会避开他。知道京里马上要动上手,黎铁华传信一刀堂闷声发大财外,这里的兄弟也有自己的任务。
卫同对着地图有些懵:“你们要干啥?”
万能文书张大人的眼神就复杂了。如今他也是贼船上一员,也能参加重要内部会议。
黎铁华没抬头,对着上头几个圈捉摸不定:“咱兄弟们多了,家伙跟不上。这东西没处买去,朝廷又不给,寨主早盘算着自己来了。这几处铁矿,离着不算远,趁乱拿下来算了。”
卫同那个惊:“官矿啊,一时打下来,又怎么守得住?”
黎铁华抬头看他:“呵呵,世子还是太天真,让朝廷的人不敢去的法子多的是,比如闹鬼啊,瘟疫啊。”
卫同傻眼:“瘟疫?太缺德吧?”
水匪们瞪了眼:“说啥呢,说啥呢?你个棒槌,只要把百姓吓走,朝廷来了人,弄死算完。”
卫同不说话了。
黎铁华低头复又为难:“只是这几处大了些,不好守。”
卫同想,当然不好守,都没在淦州,有一处还在持菽亍�
“这里你们别想了,我爹肯定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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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铁华伸手划掉:“留给你家吧。”
卫同:“。。。”
闷不吭声的张大人暗搓搓上前,手指头定到淦州挨着的桐州上一点。
“这里,应当有个私矿,朝廷不知道的。”
众人齐刷刷瞪他,那你咋知道的?
张大人咳了声:“我不是查过盐务吗,顺着线索顺手查了查,虽然没弄清楚,但那些密信里有一句半句的,应当是那了。”
地图上显示,那里是一片荒原,渺无人烟,离着淦州还不远,真是个好地方。
“张文书,你就该着入咱的伙呀。等真找着了,记你首功。”
张大人呵呵,他就是怕他们真去抢官矿,才是捅大篓子呐。
“来来来,谁报个名,现在就去查探,查清楚了配合京里动作,一举拿下。娘的,新招的几千人天天拿木头棍子舞,寒碜。”
“寨主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朝廷不管咱自己来。那什么千斤锤铁骨多,弯刀铁钩铁链子,寨主提过那套专门对战西炎骑兵的玩意儿,咱都得弄出来,都是费铁的玩意儿。”
“我去我去,西炎蔫屁了,在这呆着也没意思,我报名。”
“那我也去,他们牧民都不敢往边界来了,没意思,我也去。”
众人纷纷叫嚷报名探路,期待渁竞天回来,给她个惊喜。
哪里知道渁竞天带回来的才是惊喜,大惊喜。
张大人问卫同:“你不去你爹那里看看?”
卫同摇头:“我爹那里又没事。”
毕竟是同辈人,张大人为卫国公心凉:“你媳妇又不在,你等在这有啥意思,去看看你爹尽尽孝心。”
得亏他儿子不这样。
卫同仍摇头:“我不去。”
张大人就火了,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必须得去。要是京里乱的不成样子,你爹也得带兵回去。你们总得有一个坐镇军中吧。”
又加了句:“不然,你还是回京吧,赶紧的回去。老太君,和金家人都在里头呢,万一被人拿住了…”
卫同一呆:“我家可是有护卫队。”
张大人紧皱了眉头叹息:“我是怕围城啊。”
这城一围,物资一断,人心一慌,万一狗急跳墙乱杀乱砍,尤其老太君被拿了当人质胁迫大军呢?
他倒是相信老太君的气节,可没人喜欢看到悲剧。
卫同也担心了,却道:“我回去也没用,我祖母是绝不肯离京的。”
张大人很无奈,他也知道,关键时刻老太君站出来,那就是民众心里的镇海神针。
“我担心的是姓钟的,他跟你父亲有私怨。”
“我怎么不知道?”
“你除了你媳妇还知道啥?那个人啊,早嫉恨你爹了,谁让卫国公才是武将第一人呢。我是怕他私心报复,弄什么下三滥手段害你家。”
钟大将军那个人,真能干得出放火烧宅子的事来。
卫同坐不住了:“那,我这就回去,直接回京。”
水匪们此时也静静听着两人对话,一听卫老太君有危险,也都坐不住了。
“回,你赶紧回,谁敢动老太君,咱弄不死他。”
黎铁华奸笑:“我给京里兄弟传个信,先一把火烧了钟家。”
张大人:“。。。”你咋不去跟姓钟的拜把子去呢?
“对,烧了,再把他儿子孙子都绑起来,要他真敢动手,咱拿人质要挟他。”
张大人:“。。。”好吧,自己点明有这层危险的可能就行了,别的事用不着自己瞎操心。
卫同当然不能听他们乱来,但也下了决心,姓钟的要真敢对祖母动手,他一定在前头弄了钟家。
卫同立即牵了最好的几匹马往京里赶,生怕赶不上。
幸好,老皇帝还在继续作,给了他赶路的时间。
京城往北,一座普通宅院里,钟大将军猛的打了两个喷嚏,暗想,是多年筹谋将成,自己太激动了?
“京里如何了?”
“一触即发。”
“那几个皇子都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副手不屑又谄媚道:“那些小打小闹,哪能入大将军的眼。毕竟只是没出过皇城的尊贵公子,什么都想当然。等大军一到,可就是大将军您说了算了。”
钟大将军矜持笑笑,才要说话,又是一个喷嚏,鼻尖泛了红。
副手变脸,喊人:“将这些花花草草都搬出去,花粉飘得到处都是钻鼻子。”
立即有人过来,一眨眼将屋里搬得空洞。
钟大将军揉了揉鼻子,觉得好多了。
笑道:“接下来就等那头给消息了,事成之后,你们都跟着本将军飞黄腾达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此时,某处的渁竞天也笑得不行,直擦眼睛:“你们别怕啊,跟你们说了不吃人,你们怕什么啊。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
第二百七十一章 兵变
老皇帝疯了,真疯了,把还活着的儿子逐一立了遍,又挨个废了遍,拿着立储当游戏,注定了要遗臭万年。
对儿子还只是耍着玩,对后宫,却不止是玩玩而已。所有有头有脸的嫔妃,被他一道旨意点了名,只等他殡天就活着封进帝陵!
名单里没有金颖儿,金大人暗暗松了口气,老皇帝不记得自家大女儿,真是祖宗保佑啊。
皇子们已经连面上尊崇都快保持不住了,眼瞅着他们的君父就要成杀母仇人了。
被点名的嫔妃自然怨恨不甘,与儿子见面时说什么可想而知。
宁王淳王裕王的娘可是活着的,天天给儿子传信,不想死啊不想死。
贵妃野心大更不想死,她被那道陪葬的圣旨逼的已经等不及了,她可是上头头一个。
京里空气透着一触即发的紧张诡异,最该无知无觉的老百姓都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和时间。粮价菜价悄悄上涨,所有的店铺都缩短了营业时间。一刀堂——
“大爷,我这次多交一百文,多交多交的,求您一定保咱家大小平安呐。”
“我多给二百,大爷,千万保佑咱。”
一刀堂不经意的,被动的,发了一笔财。
他们没多要,是百姓主动多给的,退都退不回去。
苟志一摸脑袋:“收吧,原本就打算守住地盘的,收了,他们也心安。”
时刻谨记帮里职责,而且,他们先一步召集壮劳力速教几招保命,摆个花架子吓吓人也好。
韩谦又去了金家一趟。
“已有风声说京城要兵乱,还是从侯府调集些人手来吧。”
金大人不敢欠他人情:“千万不用,你守好自家就好,我家从国公府借了人。”
韩谦走后金诚长吁短叹,被金大人瞪了眼。
金诚笑笑又愁眉苦脸:“爹,皇上如此胡为,大臣们都没一个劝的。”
金大人冷笑:“皇上疯了,谁去劝,明知道他不会听,劝了反而会变本加厉。”
金诚嘴皮动了动,他想把家人送出去,送过去淦州最好。
金大人冷眼瞧他:“指望你,老子娘早被人害了,你妹早安排好了。”
金诚委屈的都麻木了,骂吧骂吧,你舒服我随便。
“她该不是要带兵上京吧?”
金大人只道:“守好自个儿家,没有允许谁都不准出门。”
金诚期期艾艾:“郭家那里,爹,我去看看吧。”
金大人沉默,直勾勾的眼神很渗人。
“郭氏跟你说什么了?”
“我…她也听出外头风声,哭求我照应她娘家些,说都是她一时想差——”
“一时想差?一时?”金大人冷笑:“你随我来。”
父子俩到了书房,把人撵得远远的,金大人抄起一本书要砸,金诚忙捂住头,喊冤:“儿子想,毕竟是您孙子孙女的外家啊。”
金大人举着书,叹气:“我真后悔,让金家的子嗣从她肚里爬出来。”
金诚不敢放开脑袋,苦脸道:“她之前还是不错的。”
“不错个屁!我早该跟你说,还担心你受不了。哼,我这个当爹的都挺过来的,你这个做哥的到底隔了层。”
金诚想哭:“我又怎么了啊我。”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金大人又叹气,将隐瞒他的当年郭氏做手脚的事告诉他。
“你还说郭氏是一时糊涂,痰迷了心窍?她分明是一而再再而三,故意为之,她早有了杀心。”
金诚不可置信,一颗心仿佛浸了冷水里:“真的?这是真的?”
极度震惊。
“她,她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倒要问你呢。郭氏是个心思深的,我问你,当初她进门后,你是不是没少对她说汐儿的好?你给她买东西从没少给汐儿一次吧?汐儿要你为她做什么,你都去做了吧?”
女人害人,一般离不了嫉妒二字。
“那,那个,不是一直都是那样做的吗?她过门前——”
金大人的眼神让金诚说不下去了,是了,她过门前是没关系的,可她过门后,见夫君对别人那样好,分了对她的好,心里是不舒服的吧?
原来,竟是自己害的小妹回不了家吗?
可是,小妹不是别人,是家人啊。她们是姑嫂,不是敌人啊,她心里不舒服,为什么不与自己说?
是了,父亲说,郭氏心思太深,如今想来,被禁足前她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大度明理的,浅笑低语,从来都是。这些年下来,她就没遇见不如意过?她竟从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不,也有,她与自己抱怨过,是从渁竞天出现后,出现在京城长住后,她对渁竞天似乎很有成见,她对别人没有如此过,便是陌生人,她还笑着对自己道,不能轻易对人下定言呢。
金诚深深觉得寒冷,他竟从未看清过枕边人。
金大人长叹一声,拍了拍儿子的肩:“你妹没说要对郭氏如何,父亲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你——金家的子嗣不能让这样的妇人教导。”
金诚木然:“爹说的对。”
眼泪落下,他该怎么办?
“郭家那里,他们早投靠了裕王。”
你去说也是白说,人家是要作乱的一份子。
金诚默默:“我就只守好咱们家。”
打击有点儿大,一时还不了魂。
金大人不语,儿子还是欠历练呢。怎么瞧着韩谦都比他要沉着呢。不行,得练。
人家韩谦被打击,认清了身边的牛鬼蛇神,但人家心里那片美好依旧如初。但金诚呢,呵呵,自以为的幸福美满哗啦啦全碎了,如花美眷哗啦揭了皮变蛇蝎。
渁竞天:早知如此,就该娶个大美人,前凸后翘波涛汹涌,郭氏那寡淡的屁模样。
可怜她的哥。
八月的京城,注定没有中秋节。
老皇帝似乎丧心病狂了,竟在朝上癫狂大笑:“朕看你们哪个要披上乱臣贼子弑君杀父的千古罪名。”
疯了,真的疯了。
京城,注定血战。
宁王淳王裕王当即对视,透红的瞳仁,一瞬间,三个老对手达成共识:不能由着老头儿作践了,各凭本事吧。
宫变,逼宫,成了最后且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