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的是个三十许的太监,眉眼说话都带着一股刻薄劲儿,偏他还装着和气:“圣上给渁大人脸面,以后渁大人每月初一能参加大朝呢。”
言外之意,别的时候你渁竞天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别惹是生非。
渁竞天呵呵几声,也没给红包,那太监冷着脸拂袖走了。水匪,不懂规矩。
众人围着渁竞天看,等她解释。
渁竞天道:“朝会分大小。五日一大朝,京里六品官和以上有资格参加。每日小朝,四品和以上参与。”
桃子瞪着桃花眼:“刚那不男不女的说寨主每月初一才能去,这,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渁竞天安慰她:“正好,我也不想去听他们鸡毛蒜皮的。”
众人仍是生气:“太不把咱看在眼里了。”
渁竞天淡淡:“莫非你们一个个真觉得自己是官了?”
还真是。带来的人,除了渁朝儿和黎小泽,都有了身份。杜仪娘可以由黎铁华请诰命,桃子和杏子和二十人可全是八品官了。
渁竞天忽然笑:“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桃子杏子是女子?”
桃子杏子,算是外号小名。两人身世悲惨,被渁竞天救了,便抛了旧名姓,另取新名。桃子大名叫新其华,她生的妖娆桃花眼,渁竞天便取了“桃之夭夭,妁妁其华”的“其华”。杏子大名叫新其繁,取自“屋头初日杏花繁”。新是小姓,淦州也多小姓,倒也不打眼。渁竞天希望她们忘却往日的不幸,开始新生活,绽放自己光彩。
姓好,名也好,只是乍一听不会想到是女子。
众人哈哈大笑,个个可惜当日没跟着渁竞天上金銮殿,也不知道皇帝知道渁竞天是个女子是何等精彩脸色。
渁竞天讥笑:“我从未说过我是男人。亏得高盛杰被夸高才,我只是一身男装覆了半张面具,他竟一点儿没看出来。不过是个看不起女人自大自狂的凡夫俗子罢了。”
“那他有没有被皇帝骂?”
“谁知道?说是云游去了。”
“这是没脸见人了。”
众人大笑。
持荽笥昵岬慕徽蠓缫谎萋砉槔矗褰д剩骸按蠼被绞粝鹿槔词浅隽撕问拢俊�
端坐虎皮将军椅的卫国公一脸沉痛:“你祖母不行了,让你回去见最后一面。”
小将,卫国公世子,卫同傻了眼:“怎么可能?”
卫国公脸色更加沉痛:“速速归去。”
卫同不多想,转身要走,忽然站住脚:“那爹,您——”
卫国公摇头:“本将军岂能擅离职守?你先回家,到家后再给我来信。”
卫同点头,奔出账外,没一会儿便带两随从打马离去。
卫国公才叫出一直躲在后头的人,淡淡又威严问:“老太君到底要做什么?”
那人苦了脸:“属下也不知啊,大管家只让属下把那句话一字不差传来。”
“行了,你也回去吧。”
“是。”
卫国公扯了一个极淡的笑:“小子还是欠历练。”
那句话,暗藏玄机可太多。不知道母亲又要折腾什么,反正折腾不到自己身上就好。
第二十三章 不过如此的深情
燕平侯府最近死气沉沉,确切的说,是韩谦两位平妻的的院子死气沉沉。
自从五月间,渁竞天第一次进京开始,韩谦都是歇在书房里独自安寝。任沈烟霞和金悦儿使出浑身解数,便是拉了各自儿子韩蕴和韩桐,也没能成功让韩谦在自己院里留宿过。
金悦儿又恨又怕,但见沈烟霞也没比自己强,莫名又有种解气。因当年的事,她进来便被沈烟霞和燕平侯韩夫人看不上。没办法,谁让她婚前失贞,而且沈烟霞是韩夫人的亲侄女呢。
话说回来,以韩夫人的手段,若是她没抓紧机会和韩谦生米成熟饭,必进不了燕平侯府的大门。谁让她爹只是六品官呢,还是如今在燕平侯府的提携下。沈烟霞的爹却是四品,更何况韩夫人还是沈家女。
“世子又出去了?”金悦儿努力不让自己失去优雅。
丫鬟不敢大声说话,低低应是。
“该死的——”金悦儿喉间压下模糊一声,也不知是“金汐儿”,还是“渁竞天”。
丫鬟大着胆子劝道:“世子虽然日日出去,但咱偷偷派去的人见了,每次…都没上前说话的…”
金悦儿恨恨一拍:“说不说话重要吗?世子心里始终装着…先世子夫人,让我如何,如何…”
每一次说到“先世子夫人”,金悦儿的心就是一痛,沈烟霞同样如此。
当初两人同日嫁进燕平侯府,两头一样大。韩夫人说,谁先生下儿子给谁请封世子夫人。韩谦却道,他的夫人,只有金汐儿,此生再无世子夫人,便是日后成了燕平侯,也只会为金汐儿请封侯夫人。
两人气得不行,可心里都觉得韩夫人最终会兑现承诺。韩谦势必会在两人中选一个抬为继妻。后来,两人竟同时有孕,金悦儿日子大半个月。等快临盆,感觉不到要生的动静的金悦儿发现自己吃的药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对大人孩子倒是无害,只是会让生产日子往后延罢了。
不用想,肯定是韩夫人手笔。
金悦儿是个胆大的,不然不会在金汐儿刚出事,就趁韩谦醉酒爬床。得知了韩夫人心思,金悦儿立即行动起来,假装失足,跟沈烟霞两个大肚子狠狠撞了下。就这样,两人同时进了产房,同时飙着劲儿的生孩子,然后…各自产婆说的时辰竟然是同一时刻。
韩夫人差点儿气晕,她虽然高兴一下得了俩孙子,可大小总该分出来。
沈家本来便要当嫡长,金家也要当长子,三家便扯起来。那阵子,京城谁家都说燕平侯府好福气,前世子夫人过世才一月,花容月貌新儿媳一进俩,同时有孕同时生,不一个娘的亲哥俩儿还同时落了地。真真…闻所未闻见过未见。
后来,被闹烦了的韩夫人乾纲独断:沈烟霞生的韩蕴为长。
金家败北。
但两家谁都知道这事没过去,一直都憋着劲儿呢,毕竟,嫡还未定。
金悦儿想起往事,不由叹气,再想到韩谦,想到侯府,立时又起了斗志。
“沈烟霞又去正院了?”
“是。奶奶,您也去…”
“我去做什么?看夫人冷脸吗?”
金悦儿揉着脑袋,那声奶奶,听得她多不甘啊。若不是沈烟霞,她该被称一声“世子夫人”的。
金悦儿的这声“奶奶”,和郭氏的那声“太太”可不一样。郭氏身有诰命,能被人尊称一声“夫人”,不过是为金夫人在府里称呼分开才如此叫,那是尊敬长辈。可她呢,生生提醒她只是平妻,没有诰命。
金悦儿深吸一口气:“我巴不得夫人能帮沈烟霞把世子拉回来呢,那样我岂不就有机会也把世子爷留到心园?”
“是…奶奶,世子爷那边,咱还要继续——”
“不用了。”金悦儿烦躁摆手:“既然那渁竞天不是先世子夫人,跟着也没用。不过是个水匪,世子爷只是贪图那张相似的脸。渁竞天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世子高风亮节阳春白雪,必然瞧不上那样的人。”
“是。”
燕平侯府正院,韩夫人也在劝哭泣的沈烟霞:“谦儿不过是被那张脸迷惑了,这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走不到一块。你没听到人回?谦儿可曾往那渁竞天眼前凑?他自己心里有分寸。等过几天,你表哥便好了,还不是往你那里去。莫哭了,回去让蕴儿写个大字,我拿给谦儿看,当爹的能不记着儿子的?”
好容易才劝回沈烟霞,韩夫人无力揉额头:“唉,若是当初没出那件事…其实我对先世子夫人也是很满意的,唉…”
旁边妈妈立即劝道:“是先世子夫人福薄。”
韩夫人挥手,闭上眼,妈妈悄悄退出去。室内一时静谧,等韩夫人再睁开眼,一阵厉光闪过:“若你不是官…便是消失了也无碍…”
可惜,渁竞天是官,从三品,很高了。不是她一个后宅诰命能动的。
韩谦此刻在哪?
渁竞天和杜仪娘带着孩子们在月老庙前的空地上流连。她们当然不是来求姻缘的,只是月老庙前的小吃摊子众多又美味,外地人来京城都会来见识一番。毕竟,再贵的小吃摊子普通人也能消费一二。
杜仪娘问渁竞天:“那男的没完了?”
韩谦就站在外围一处高地,默默望向这边。
渁竞天弯弯嘴角:“随他去。”
这里多少美好回忆啊。曾经,韩谦和金汐儿偷偷在庙前那颗大桃树上拴红线。每次都拴的高高的,两人认定彼此会圆满一生。啊呸,渁竞天想着想着就想骂,假如当初真死了,那作为金汐儿的一生不能不说圆满。可金汐儿到底没死,她还活着。当然,在韩谦看来是生死未卜难有活路,可这也不是她才遭难他就跟金悦儿那个贱人滚床单的理由。贱人!两个都是!
跟金悦儿这个居心叵测的所谓“闺蜜好友”比,渁竞天觉得从小垂涎韩谦并肆无忌惮展示自己野心的沈烟霞远远可爱的多。
可惜,渁竞天垂眸,一片冷光,当初黑大头掳了自己得意忘形之下说的话,足以证明沈家在里头的居功至伟。
金悦儿别想好过,她沈烟霞也逃不了。
这不就开始了吗?韩谦整日怀念金汐儿,还会跟他们卿卿我我?只要自己不是金汐儿,他韩谦就一辈子也忘不了金汐儿的好。
马蛋,自己“死”了一个月,他一娶俩。甚至,那俩儿子只比朝儿小几个月。
韩谦的一往情深也不过如此。
渁竞天觉得恶心,原来昔日情郎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吃好没?回家喽。”
俩孩子个个挺着高高小肚皮,被各自娘亲牵着慢慢走,溜食儿。
韩谦远远的跟,心里无数次纠结,那个小女娃的爹到底是谁?难不成自己真认错了人。
竹竿驾着马车来接人,俩眼冒光:“寨主,刚才我在大街上瞧见一匹马,好马,几个眨眼就掠过去了。”
“嗯?”渁竞天皱眉:“谁家纨绔闹市纵马,以后孩子出来得小心些。混蛋。”
第二十四章 好男儿从头再来
卫同驾马直冲进府里,翻身落地施展轻功往内院跑。惊得一路下人失了魂,他们世子爷是碰见啥十万火急的事回家来求助老太君了?
“祖母,您——”卫同眼里悲色就那样咔嚓嚓裂成碎片掉了一地。
卫老太君面色红润,气定神闲,正在吃核桃。
指腹大的山核桃,格外美味,也格外难剔肉。旁人都是用小锤头敲的,卫老太君不一样。捻起俩,手心里一窝,山核桃坚硬的木壳就碎成七八瓣,扒拉扒拉拣肉吃。从不假手于人。
“同儿回来了,来,一起吃。”
卫同胸口那个堵。
“您,您您您,您不是——不行了?”
“是不行了,急的不行了,你怎么今个儿才到京?”
急的不行了?您自己看看自己吃核桃那个悠闲劲儿。才到京?打自己得到信儿,那是日夜不停往回奔。等等,他以为是那个“不行了”,只是急的?
卫同艰难问:“那最后一面是——”什么鬼?
卫老太君点点头:“恩,最后一面。你小子要是这次不能让老婆子满意,就滚蛋吧,永远别回来。”
卫同险些吐血,这就是所谓的“最后一面”?
“祖母,你搞什么鬼?”
卫老太君一拍桌子:“老婆子说错了?”
“我可是日夜从边境赶来的,你知道西炎——”
“不是有你爹吗?”
“。。。原来,你们是合谋?”卫同悲愤,只耍着自己玩,有意思吗?
“你爹啊,自己猜出来的。”
卫同呵呵:“我爹也被您涮过吧?”
“没。”卫老太君端正了脸:“老婆子是胡闹的人吗?不是有大事,我会让你赶紧回来?”
卫同这次小心了,想想往后走:“我不听了,刚刚进京不知惊了多少路人呢,我得去赔偿。”
“不用你,我早嘱咐了大管家,早等着你回来了。你过来,我跟你说。”
祖孙俩对质时,屋里人就退了干净。
想想祖母为人,卫同觉得还能再相信老太君一次,走到对面坐下,也捻了俩核桃。黑亮有神的眼睛却眯了眯:“祖母,别再诳我。”
卫老太君笑,笑得跟捡到宝似的,伸着头,小小声道:“我给你说,你表姐回来了。”
卫同有些懵:“谁?”
“你汐表姐。”
卫同眼睛越睁越大,忽然嗖一下跳起来,紧张问:“祖母,她给你托梦了?有没有说谁害了她?我这就去给她报仇。”
“瞎说啥。”卫老太君笑个不停,生生笑出几条褶子:“大活人回来了,活生生回来了。”
卫同错愕,拍着脑袋:“真的?”
“这还有假?我都见过了。”
卫同只觉身上一阵热一阵冷,在三尺地上转来转去,不停手扇着风,吹着气。
卫老太君乐个不停。
“祖母,她在哪儿呢?我这就去找她。哦,是在姨母家吧?我这就去。”说着就跑。
“哎哎,等等,等等,不在金家。”
卫同一脚门外,一脚门内,一听这话停住身子,扭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