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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墨臣放下手机,抬眸,看向了庞博:“上次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把资料给我。”
“是。”庞博便折回了办公室,很快地把资料取来,一个牛皮袋放在了蔺墨臣的面前,“电子版的我发到你的手机上。”
“好。”蔺墨臣起身,拿起披在椅背上的简洁的黑色西装穿上,随手拿起牛皮纸袋便迈步离开。
蔺墨臣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把牛皮纸袋放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本来,他还想再留一段时间的,现在池亦铭既然主动找上门,并用陆忧做威胁,那么他就要让他知道他威胁他蔺墨臣的代价。
蔺墨臣把车开了出去,慢慢往都市饭店而去。
他说的是二十分钟,但是却故意迟到了十分钟。
池亦铭早已经在包厢里坐着,在看到蔺墨臣后,站了起来。
蔺墨臣缓缓走过去,脸上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工作太忙,让池二少久等了。”
池亦铭见蔺墨臣手上拿着牛皮纸袋,觉得他是装模作样,但也不会去戳穿。这样做只是愚蠢的做法,谁也不会好过。
“没事,蔺总一向很忙,能约到你已经很不错了。”池亦铭好像也很会说话演戏了。
蔺墨臣坐下,与池亦铭相对着,后者叫来服务员把菜单交给了蔺墨臣:“蔺总,点菜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蔺墨臣接过菜单,报了几个菜名,自然都是非常贵的。
等着菜品上来前,服务生替他们添了清水。
“池二少找我有话就直说。”蔺墨臣透过清水杯看向池亦铭。
“蔺总,既然你开口了,那么我就直说了。”池亦铭浅笑着,“我知道蔺总比较介意我和陆忧曾经那段情,今天我请你吃饭就是要告诉你蔺总不必担心这些。你和陆忧已经结婚了,我和雅蓓也成家了,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了,过去的事情就随风了。”
蔺墨臣的长指握着杯径,并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饮了一口,然后放下。
池亦铭又继续:“所以蔺总你真没有必要掺和到我和池亦钊的事情之中,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也是池氏内部的事情。”
这才是池亦铭真正想说的话,想让蔺墨臣放弃和池亦钊的合作,毕竟有蔺墨臣在,池亦铭在池氏得到了更多的支持。如果他任何这件事情发展下去,那么他在汦的地位岌岌可危。
因为池氏的低迷是他造成的,却是池亦钊挽回的,而在这其中翻云覆雨的决定性因素就是蔺墨臣。
他虽然和宋氏联姻了,但是池亦钊也是深得人心,所以他不能冒这个险,让他和蔺墨臣合作在一起来威胁到他对池氏的绝对掌控权。
他已经牺牲了陆忧,放弃了重新追回她的想法,接受了一场商业联姻,那么就不能再输了,否则他放弃的一切就根本不值得,特别是陆忧。
“是吗?”蔺墨臣薄唇一勾,轻放下了水杯,“我和池亦钊不过是普通的商业合作而已,是池二少你想多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那么请你和我合作。”池亦铭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在我背后不仅仅是我父母的支持,还有宋氏,池亦钊和我之间的优劣,我想蔺总你一眼就能看出来。选他风险太大,不如选我更稳妥一些。”
“池二少,任何商业合作都存在着风险。就算要和你合作,也得有先来后到的顺序。”蔺墨臣怎么可能和他合作,“既然我已经和池亦钊达成了合作意向,自然不好反悔,如果你能说服他把这个合作案交给你来接手,我倒是没有任何意见。你看这样行吗?”
把这个自主权将给池亦钊是最正确的选择,他想池亦铭是不可能找池亦钊抢这个案子,再者就是池亦钊也不可能给他。那么这就不是他的责任了,而他也给了池亦铭机会了。
“蔺总,你这不会是给我挖坑吧。”池亦铭往后一靠,“蔺总,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该考虑的人不是我。”蔺墨臣看着一份精美的鹅肝放到在了他的面前。
服务员陆续把菜端上了桌,然后就退下去了。
“蔺总,用我的不纠缠换你的合作难道还不够诚意吗?”池亦铭指的是陆忧,“蔺总,不瞒你说,我爱的女人其实只有陆忧。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你还不满意吗?”
既然已经牺牲了,那就再彻底一些,断了自己所有的重新一来过的念头。
蔺墨臣平静的墨眸瞬间就泛起了凌厉的光芒:“池二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陆忧从来不是你让出来的,而是她主动的选择了我,就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被放弃的那个人是你而已。”
“你——”池亦铭哽着喉咙,那里苦涩一片,竟然无言以对。
但一想到自己不能和蔺墨臣撕破了脸,否则就更没有机会了。
“蔺总,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诚意。”池亦铭咽下那口气,只能妥协,“如果我有说错话地方,还希望你包涵。”
“有些事情我包涵不了。”蔺墨臣的眸光又冷又利,他把随手带来的牛皮纸袋拿了起来,“既然今天你请我吃饭,那么就送你一份礼物。”
他手腕一用力,把牛皮纸袋扔向了池亦铭的,只听“叭”的一声,就落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池亦铭拿起那那份牛皮纸袋,拆开线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叠照片,第一张映入眼帘时就让他脸色大变,眼睛瞪得很大。
☆、174这孩子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池亦铭把那叠照片都一一依次翻了过去,他不知道是自己是忍住了多大的怒气才把这些照片冷静的看完。
当他看完后,整个脸色如天边积雨的阴云,非常的阴暗。他那双眸子内也闪烁着簇簇的火焰。
他捏着照片,指尖用力,把照片都捏皱变形了,但却一点都消减不了他内心那团怒火。
熊熊的火焰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灼得火辣辣的疼,就算再多的冰冷也浇灭不了。
他把手里的照片撕扯着,撕成碎片。
他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可怜。
“这只是照片,撕了并不代表就不没有和不存在了。”蔺墨臣看着池亦铭如此失态和痛苦,他反而十分的悠闲。
“你这是什么意思?”池亦铭那双眸子都沾染着猩红,看着蔺墨臣那张英俊的脸。
这个男人脸上的风轻云淡让人无法想你他做事会是如此的狠绝,可以将人打入无边的地狱,去承受那种无法解脱的痛苦。
这个英俊的男人怎么可以笑得这样淡然,一边做着赶尽杀绝的事情。
池亦铭却没想到自己也曾经这样对过陆忧,也是做得无情无义。当时的陆忧还是他的女朋友,而他现在于蔺墨臣而言只是情敌,只是一个不能称上对手的人。
在蔺墨臣的眼里,池亦铭是不配做他的对手。
因为他们不在一个档次上。
“没有杀伤力的东西送出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你这个反应我很满意。”蔺墨臣如此道,淡淡的嗓音,却带着一种轻蔑。
池亦铭被蔺墨臣轻轻地一句话就秒杀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在他困难的时候再给他致命的一击,让他的情况雪上加霜,让他知道什么叫可笑的牺牲。
池亦铭更是攥紧了手指,目眦欲裂,一双眸子狠狠在瞪着蔺墨臣。而他却没有反击之力。
他咬紧了唇:“蔺总,你这样做是不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我只是让池总你看清楚你真相。”蔺墨臣可不会这么认为,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池总这样一直蒙在鼓里总是不好的,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知道真相。也是为了感谢你这顿饭。”
池亦铭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化成薄冰一般刺痛着他的内脏。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蔺墨臣把白色的方巾从腿上取下来,放在了桌上,准备起身。
池亦铭却道:“蔺墨臣,算你狠!”
“我想以后你就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不要再拿陆忧来谈事。”蔺墨臣长身玉立在那里,浅金色的光芒在他的墨发上跳跃,显得他那样的伟岸不凡,“池亦铭,以后都不要和我玩,你玩不起。”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而去,只留下池亦铭一个人坐在那里,痛苦的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就这样颓废地靠地了椅背上。
突然,他站了起来,愤怒地双手一扫,把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在了地上,碗碟都砸落在地上,发出乒乓砰砰的声音,巨大而刺耳。
这让外面的服务生不顾一切推门而进,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还有池亦铭想掀桌的冲动。
“池总,这是怎么了?”服务生不所以。
池亦铭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像是疾风一样越过他们,往外面走去。
他开车飞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这样的冲动而不计后果终于给池亦铭带来了恶运。
他在冯十路口的红灯时与其他的车子相撞,幸好对方的速度并不快,但他的速度却很快,被他撞得偏了头。
突然间就造成了交公堵塞,万幸的是对方并没有生命危险。
对方冲着池亦铭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是疯子吗?你想找死去跳楼喝药啊,别拉上我垫背!神经病!”
而围观的人也对池亦铭指指点点,都指责着他的不是。
池亦铭却依旧一张冷漠的脸,甚至是满脸的不在乎!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他妈差点就没命了!”那人见池亦铭的态度恶劣,更是火大。
池亦铭最后听不下去了,一拳冲他揍了过去,将对方打翻在地:“我让你他妈再废话!看要不揍死你!”
交警赶到的时候立即把池亦铭和对方拉开,并且严肃地处理。
池亦铭的情节很恶劣,所以被扣到了警局里。
“池二少,你这次做得太过了。对方要告你,这一次你是全责。”警局里自然还是有人认识池亦铭,提醒着他。
“让他告好了。”池亦铭是任对方随意。
警察蹙了一下眉,翻了一下记录:“你找律师来保释你出去吧。去医院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不用了。”池亦铭的脸上也挂着彩,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伤口。
那名警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池亦铭:“二少,你说什么?你不出去就得在这里关一夜,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就是要在这里过夜,我不想回家好吗?”池亦铭也认真的回答着他,“赶紧安排吧。”
警察有些吃不准他的是什么想法,可是又不敢太随意的安排下去。
“二少,你别为难我们了?”警察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间还要在这里工作,“我们可还没有吃饭。”
池亦铭从身上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叠钱放在了桌上:“我请你们。不过赶紧安排了我再去!”
他们见池亦铭的态度这样的坚决,最后只好给他安排了一个拘留室,还特意给他准备了柔软的床铺,不敢怠慢。
他可是池氏集团的太子爷,上面都要给点面子,何况是他们这些下面的人。
“池二少,就委屈你了。”
池亦铭躺要床铺上,闭上了眼睛,可是脑海里却依旧是那些照片。
池亦铭一夜未归,宋雅蓓很是担心,早上起来急急地对父母道:“爸,妈,亦铭,他一夜都没有回来,我打他的手机关机,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是你把亦铭给吵走了吧?”池母阮美娴冷冷道,“我前天在楼上听到你在楼上对亦铭发脾气。你说你就不能懂点事吗?做个温柔的好妻子吗?整天对自己的老公大呼小叫的像话吗?”
虽然宋雅蓓已经嫁给了池亦铭,但是阮美娴对她却依旧没有从心底接受。
宋雅蓓为了池亦铭在陪他度蜜月中途先回公司而丢下她一个人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她和池亦铭为了这件事情而吵架
“我……我……”宋雅蓓咬了一下唇,“我不过是想亦铭多陪陪我而已。”
“亦铭还要工作,他若是丢了工作,以后拿什么养你们母子?”阮美娴的眸光无意地扫过对面埋头吃着早餐的池亦钊,“到时候你还得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就很长脸吗?”
“说什么呢!”池时也听出阮美娴这话里的刺儿,丢下了勺子,“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爸,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池亦钊也不动声色,擦了一下嘴,便自餐桌上离开。
阮美娴盯着池亦钊离开的背影:“他最近动作那么大,想要把池氏吃得一点儿都不剩,让亦铭什么都没有不是尽早的事情吗?我有说错吗?”
“那也是你的儿子不争气!”池时恨铁不成钢,“你也不看看池氏这祸就是他闯出来的!什么时候他能沉稳些?”
“还不都是因为她!”阮美娴把责任推到了宋雅蓓的身上,“若不是她偏要去惹陆忧,会有这些事情吗?我说你就是我们家的克星!”
“嫌弃陆忧的人又不是我!”宋雅蓓也不满了,“是你看不起陆忧出身贫穷逼着他们分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是反了你!”阮美娴杏眸一睁,掌心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够了!”池时觉得头疼,公司里的破事一大堆,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