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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对不起你。";
等冯婉走后,池非蹲在了白柔的面前,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属于白柔的照片,满脸的愧疚。
";求你不要怪冯小婉,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有处理好,才留下杨梦蝶那个祸患,不过我跟你保证,绝不会让杨梦蝶再活着!";
说完这些,池非沉默了一会,继续往下说。
";妈,我知道你一辈子只爱池然一个男人,死后一定很想和他合葬在一起,可我不想让你死后去了另一个世界还要被他折磨,那里的世界我不能去保护你,所以我不会把你和池然合葬,对不起,妈……";
在白柔的墓前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池非才起身离开。
走到了墓园的门口,看见冯婉正低头踢着石子在等他,池非的心里又是一阵浓浓的内疚,大步走过去把冯婉揽进了怀里,大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后,浓眉随即一蹙。
";天气冷,为什么不在车里等我?";
";我在这里等你也一样啊,这样你就会知道有一个人还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等着你,你或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冯婉抬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池非,原本郁闷难受的心在池非关心的话语中再度活跃了起来。
他不再给她脸色看了吗?
";笨死了,上车,我们回家!";
池非因冯婉的话感动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来,冷着一张帅气的俊脸,半搂着冯婉的身体,把她拉上了车。
他这几天因为妈的死很难过,更有些迁怒冯小婉,可冯小婉却对他不离不弃,他感到很内疚。
回到了冯婉的家,两人坐在了沙发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冯婉看着池非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的郁闷感又上来了。
";池非,你是不是怪我间接害死了你妈,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对杨家赶尽杀绝,杨梦蝶也不会被你逼上绝路杀了你妈。";
这次的事情完全由自己引起,池非的心里肯定无比内疚。
";冯小婉,不要胡说,我没有怪你,我只怪我自己考虑事情不够周全,害死了我妈,这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闻言,池非突然恼怒地瞪向了冯婉,一字一句地咬牙开口。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没有怪你!";
";池非,那你的内疚与痛苦不是我造成的吗?";冯婉垂下了眼睑,冷冷一笑。
";我让你背负了一辈子的内疚,即使你真的不怪我,我也会怪我自己。";
她做不到心里没有疙瘩,他妈的死的确和她脱不了关系。
";冯小婉,你该死的想跟我说你要离开我吗?";
冯婉冷漠的样子顿时让池非心慌意乱起来,用力伸手把她拽进了怀里,死死地抱着不松手,并且恼火地暴喝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见池非动怒了,冯婉立即解释。
";我不想你背负着愧疚痛苦地生活一辈子,所以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他生气什么!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池非咬牙怒吼,阴郁的面孔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听!更不许她有离开自己的想法!
";池非,你听我说完可以吗?";
见池非一脸蛮横的阴郁样,冯婉也火了,直接大声吼了回去。
";别总用你的想法来猜测我是怎么想的,我没有离开你的意思,你妈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被杨梦蝶杀的,我要付上一定的责任,你不必把所有的过错一肩揽,把你的内疚分给我一半,你和我是夫妻,我们共同进退不可以吗?";
吼完后,冯婉猫瞳似的大眼狠狠瞪着池非直喘气。
特么的,谁说要离开他了?她才没那么笨,上杨梦蝶的当,让对方得意不已。
";冯小婉,我……";
池非脸上的阴郁因冯婉的这段话而缓和了下来,沉黑的眸子里溢满了感动,突然发狠地把冯婉的小脸用力摁在了他狂跳不已的胸口,沙哑了声音,低低地开口。
";谢谢你,冯小婉,你愿意不离不弃地等着我,我却对你那么混蛋,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能原谅我这次的混蛋吗?";
他总是在无意间做出伤害冯小婉的事情,而冯小婉总是对他这么宽容。
耳边听着池非强有力的心跳,冯婉觉得很安心,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抬头温柔地看着他。
";池非,夫妻之道贵在相互谅解和忍让,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谅解你,我忍让你,如果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我早就把你一脚踹开了。
她和池非在一起后,真的变了好多,不再那么嚣张,我行我素,愿意为自己心爱的人去改变。
";我知道,老婆,所以我是幸运的,因为我被你深深爱着。";
闻言,阴霾了几天的池非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低头吻了吻冯婉白皙的额头,沉黑的眸子里散去了阴郁,只剩温柔的情意。
他真的很幸运,冯小婉愿意嫁给他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老公,我知道你很难过,在我面前,你用不着逞强,可以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
冯婉伸手抚上了池非帅气的俊脸,突然开口这么说,猫瞳似的大眼中有着对池非的浓浓心疼。
从他妈死到下葬的这几天里,池非一滴眼泪也没掉过。
不掉眼泪并不意味着他不难过,她知道失去妈的滋味是什么,更何况池非和他妈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如今他妈没了,他心里比谁都难过,只是强撑着没有发泄出来而已。
可在她面前不用强撑,他可以做他自己,即使会脆弱,那也是真正的池非。
";冯小婉,我不是小孩子,别拿这种语气来哄我。";
池非告诉自己是个男人,一个男人不应该把自己脆弱无助的一面展现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
";那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和你妈的事情吧。";
池非的蛮横让冯婉无语,干脆换个话题把他隐忍的情绪释放出来。
负面情绪憋得太多,对人的心理和身体都不好。
池非抿了抿薄唇,搂着冯婉的手臂一僵,气氛再次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
当冯婉以为池非不会开口说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却幽幽开口了。
";我小时候和妈……";
池非用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跟冯婉讲述他和他妈在一起的趣事,说着说着,他沉黑的眸子里渐渐有了泪光在闪烁,接着眼泪承受不住重量从他的眼眶中掉落了出来,最后池非将整张俊脸埋在了冯婉的脖颈间,无声地呜咽着,肩膀抖得厉害。
冯婉则是无声地拍着池非的肩膀安慰着他,猫瞳似的大眼里蓦然闪过松口气的光芒。
池非哭出来就好了。
池非抱着冯婉呜咽了许久才渐渐止住了。
抬头的瞬间,他满眼的通红,但冯婉并没有笑话他。
";去洗把脸吧。";
冯婉对池非温柔地笑笑,推开了他,然后起身把他拽了起来。
";嗯。";池非点点头,头迅速撇向了一边,帅气的俊脸上蓦然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该死的,他竟然在冯小婉的面前丢脸了!
杨梦蝶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的,自从杀了白柔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白柔回来找她索命了。
杨梦蝶以为自己那么做后,可以把池非和冯婉彻底分开,让他们反目成仇。
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为什么报纸杂志上没有刊登他们反目成仇的消息。
焦躁疯狂的情绪在杨梦蝶的身体里肆虐,正当她要展开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警察却先一步找上门来。
";杨梦蝶,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调查,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话以后将作为呈堂证供,带走!";
警察话落,一副闪亮的手铐便拷在了杨梦蝶的手上,把她带回警察局审问。
第一百七十章 下定决心
关在看守所里杨梦蝶第一个见到的不是审讯的警察,而是池非。
“是你对不对?是你让他们把我抓进来的是不是?”
看见池非冷沉着一张俊脸坐在那儿,像个王者一样裁定自己的生死,杨梦蝶忍不住恼怒地大吼出声。
“是你不该杀了我妈,我原本还想放你一条生路的,只可惜你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我把你送到这里来!”
池非静静地坐在杨梦蝶的对面,一双沉黑的眸子染着阴郁的杀气,嘴角微勾,露出杨梦蝶再熟悉不过的恶魔笑容。
“你的计策很好,把我妈的死嫁祸给冯小婉,让我去恨她,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冯小婉如果想杀我妈,她早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杨梦蝶是个有脑子,心思狠辣的女人,只可惜她错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对冯小婉的信任。
他所爱的女人绝不会做出伤害他,让他痛苦至极的事情来。
“你是来跟我炫耀我的计划失败了吗?”
听了池非异常嘲讽的话,杨梦蝶愤怒的情绪反而冷静了下来,嘴角边溢出了最不屑的冷笑。
“虽然我没有成功把你和冯婉那个贱人拆散,但也成功让你痛苦了不是吗?这就足够了,你会牢记住你妈是被我杨梦蝶杀的,这样你就一辈子忘不了我了!”
也许她只能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在池非的心中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杨梦蝶,我妈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却反过来害了她的性命,你的确够狼心狗肺的!”
杨梦蝶的话让池非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不想再看杨梦蝶这个挑梁小丑在自己的面前蹦跶,因此起身,临走前用背对着她对杨梦蝶说了一句让她心惊胆战的话。
“你就在牢里待一辈子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爸妈的!”
说完,池非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看守所,走得从容潇洒,没有丝毫留恋。
“池非,你要对我爸妈做什么,你快滚回来跟我说清楚!”
很久后,看守所里传出杨梦蝶愤怒的吼叫声,可池非早就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什么也没听见。
不久后,报纸上刊登了杨梦蝶锒铛入狱的消息,杨父失去家业又失去了女儿,因受不了刺激,选择跳楼自杀了,而杨母因一系列的打击病倒住院,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实在有些可怜。
池非的狠辣很快在商界传开了,至此那些商界大佬再也不能把这个毛头小子不放在眼里,殊不知池非这么做,只是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受伤而已。
“我早说过,你迟早有一天会变得跟我一样心狠手辣,这不你已经做到了。”
池誉在递交文件的时候,冷冷地笑了一声。
人啊,总是会变的,不变的又会是什么呢?
“我跟你不一样!”
将签完名的文件丢回给池誉,池非亦是冷冷一笑。
“最起码我不会滥杀无辜。”
当初黄局长是最无辜的人,池誉却心狠手辣地害死了他。
“随你怎么说,现在你是池家的当家人,我必须要听你的。”
池誉冷冷地哼笑了一声,拿着文件夹走出了池非的董事长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把手里的文件夹随意往自己的办公桌上一扔,坐在他的大班椅上闭眼沉思。
他走过的这些年,手上的确沾了不少无辜人的鲜血,可那又怎么样,这个社会弱肉强食,唯有强者才能操控别人的生死,把别人的性命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期然的,池誉想起了那场夺走他心爱之人的车祸,冷汗一下子密密麻麻覆盖了他的额头。
那场车祸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搞垮了别人刚上市不久的公司,却遭到了报复,是他用自己的性命救了他一命。
这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痛,锥心至骨,每次看到大高那个蠢货的脸,他就没办法不去想他,不去痛。
痛苦地伸手在自己太阳穴周围揉捏着,池誉猛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狭长的眸子里透出一片冷郁的光芒。
他好像很久没去见大高那个蠢货了,他应该高兴坏了,以为他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吗?
做梦!他还稀罕那个蠢货的脸,还有那销魂蚀骨的身体。
阴阴地冷笑了一声,池誉狭长的眸子里露出狩猎般的冷光,阴森得如同地狱的恶鬼。
大高是同性恋的事情真没几个人知道,身边的人只有池非和冯婉知道,连他的亲生父母也被蒙在了鼓里,认为他们的小儿子至今没娶媳妇是因为没有遇到看对眼的女人,而绝对想不到他们的儿子性取向有问题。
入了夜,大高一个人开车去了他平时常去的同志酒吧,看着一对对搂在一起的情侣,大高端着酒杯不禁哀叹,自己真是孤家寡人一个啊。
姑奶奶有了池非,越发不注重他了,他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晚上无聊的时候只能来这里泡吧。
“你一个人吗?”
一个看起来极为阴柔的男人突然走过来坐在了大高的身边,邪邪地挑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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