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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资格提及书裕!”
上官清越憎恨的目光,犹如凛冽的寒风刺激着君冥烨,让他胸腔内奔腾的怒焰瞬间燃烧的更加旺盛。
本来抓到上官清越,他还是蛮高兴的!但这个女人,关心别的男人的样子,让他瞬间怒不可赦。
“你居然说我没有资格!”
在这个女人心里,怎么所有男人都比他重要!她明明是他的王妃!
“上官清越,别急,本王会让你,连同你腹中的野种,尽快去地府陪着你的裕哥哥。”
上官清越猛抽一口寒气。
“但在这之前,本王会让你,清楚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君冥烨一双阴沉犹如鬼魅的眸子,忽然射向君子珏。“你不是担心皇上?我为臣子?本王倒是要看看,皇上能奈我这个臣子如何!”
霸气狂佞的一声低吼,似在寒冬中响起了骇人的闷雷滚滚。
上官清越的心口,一沉再沉。
君冥烨说的没错,在大君国,即便是皇上,又能奈他何!看君子珏现在吓得脸色青白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心底其实有多么畏惧君冥烨。
起先将上官清越转而嫁给君冥烨,他已经是冒着巨大的危险在惹怒这头虎狼。
而如今,居然又将上官清越偷偷带入皇宫,还欺瞒君冥烨,无疑又是刺激君冥烨的一把利刃。
君冥烨忽然放开上官清越,随即就有两名随从,将上官清越擒住。
君冥烨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君子珏。
“我屈尊辅佐你,可你处处设防。”
君子珏面色一抖,又是退后一步。
上官清越也惊恐撑大一双美眸,看君冥烨的气势,是要现在弑君吗?
君子珏忽然捂住心口的位置,大口大口用力喘息起来,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都变得无力起来。
“皇……皇叔……”
君子珏艰难吃力地呼喊着,一副很痛苦,祈求君冥烨救命的样子。
君冥烨的眉心渐渐收紧,睨着满面痛苦的君子珏。只见他更艰难地用力喘息,整张俊脸都渐渐青了。
上官清越心口突跳一下,难道君子珏有哮喘?
她惊惧地看向君冥烨,现在只要君冥烨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发病的君子珏直接碾死!
君冥烨会这样做吗?
只见君冥烨逼近君子珏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那一脸的盛怒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定格了。
“皇叔……”
君子珏吃力地呼喊着,一双眸子,深深凝着君冥烨,将君冥烨当成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充满希冀又无助地望着君冥烨。
他费力地向着君冥烨,伸着他苍白的一只手。
小时候,他发病的时候,好几次都是皇叔陪伴在他身边,皇叔知道如何帮他缓解哮喘发病的痛苦。
君冥烨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原本郁结的愤怒,慢慢地有一瞬化散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魏公公已经带人飞扑而来。
“皇上!”魏公公紧张地呼唤一声。
君子珏已经无力支撑,身体倒了下去,魏公公赶紧扑上来一把将君子珏抱住。
“皇上!皇上!皇上发病了,快点送皇上回寝宫,找太医过来!”魏公公尖细着嗓子大喊。
一群人混乱起来,七手八脚抬着君子珏赶紧回了寝殿。
君冥烨还站在原地,穿着黑色蟒袍的他,站在冷风中,高颀冷傲的身影,在泛黄的宫灯下,忽然有一种孤独入骨的凄凉。
上官清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也看着君冥烨的冷血绝情,看着那一场险些发生的弑君天下易主。
“连亲情都罔顾的人,即便将来称皇称帝,也不会得到百姓的拥戴!”
上官清越冷声讽道。
君冥烨冰冷的目光悠然射来,似一股刺骨寒风从上官清越的身上掠过。
“本王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个女人评断!”他的铁拳抓的咯咯作响。
上官清越竟然不畏惧他的愤怒,依旧目光清冷地盯着他。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他低吼一声。
寒风卷过,吹落屋檐上的碎雪,洋洋洒洒。
上官清越冷笑起来,“你也害怕落下一身骂名吧!”
君冥烨大步冲上来,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脖颈,“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的脖子捏碎。”
“信,有什么不信的!”
“你不是最怕死!一直为了活着,努力挣扎,难道不知道,激怒我,反而死的更快!”
“被你折辱尊严的活着,不如选择死!”
“……”
他冷冷地盯着她,忽然爆发一声笑,“好,很好!倒是不枉一国长公主的风范!”
他大力气地将她甩开,欣赏她摔倒在冰冷积雪中的样子,欣赏她的狼狈。
发上简单的发髻,松散下来,她长发披散,随着寒风轻轻浮动,犹如黑色的丝绢,柔软而美丽。
他俯身下来,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的头用力上仰。
“连皇上都不放过,你这女人,倒是本事,处处留情 ,**至极啊。”
他继续嘲讽,言语毒狠至极。
“出身**的女人,怎么可能干净圣洁,连处子之身都能伪装,欺瞒本王!你怎么这么**!”
上官清越咬紧牙关,忍着心口的刺痛,目光依旧清冷如霜地迎视他的寒眸。
“都是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她斥道。
“倒是低估你了!只怕你父皇送你来大君国,就是想要靠着你这一张脸,迷惑君心,妖颜惑主的吧!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真当所有男人都会被你的美貌迷惑吗?”
他修长的手指徘徊她细嫩柔滑的肌肤上,“皇上要是沉迷你的美色,就不会将你转嫁到冥王府!将你弃如敝履,你还恬不知耻地倒贴上去!你的尊严傲骨呢?怎么只有在本王面前表现的那么高洁清傲!”
上官清越抓紧拳头,忍住被讽刺的难受。
“仅此而已吗?冥王,你的手段仅此而已吗?!”
他狂佞残笑,目光忽然落在上官清越似乎有些隆起的腹部上。
“这个野种,本王岂能留!”
说着,他的大手就向着上官清越的腹部袭来。
上官清越大惊失色,赶紧双手护住自己的小腹。
“你不能!君冥烨!书裕已经死了!你不能这样做!”
“果然对他感情至深啊!既然感情那么深,还亲手杀了书裕!”
“我没有!我的一刀,根本不是要害!他到底如何死的,你比我更清楚!为何,身为异姓王,不回自己的王府疗伤,最后却在几日后,死在冥王府!”
君冥烨漆黑的眸子,变得异常的锐利。
“哈!没错!本王怎么会放过你的野男人!让本王成了这么大的笑话,本王岂能放过书裕!”
“野男人?这一切不是你谋划的吗?书裕得手了,你怎么还怨恨起书裕和我了?君冥烨,将你自己变成笑话的人,是你自己!你最应该杀掉的人,是你自己!”
接着,上官清越冷哼一声,目光如刺。
“还是说,冥王爷对我动情了,接受不了,我与旁的男人有了感情,才会妒忌生恨,才会痛下杀手!”
“上官清越,你太自傲了!”
君冥烨咬牙,本来要袭击上官清越小腹的手,忽然又一把扯住上官清越的领口。
漆黑的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簇拥在皇上寝殿外的太医,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德妃忧心地走了过来。
“冥王,皇上的情况有些糟糕,方才稍微清醒了过来,交代本宫转告冥王,今日早朝,冥王代皇上处理。”
德妃轻柔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君冥烨手里的上官清越,带着浅浅的担忧和无可奈何。
君冥烨眉心轻轻跳动了一下,一把甩开了上官清越。
已经到了应该上早朝的时间了。
上官清越扶住疼痛的脖颈,大口喘息,斜睨向君冥烨冷冷的一张脸。
“轻尘,派人严密看守!若再逃了,谁都别想活!”
君冥烨冷冷命令一声,拂袖离去。
轻尘似乎看了上官清越一眼,便也转身随着君冥烨去了。
他是君冥烨的贴身暗卫,几乎和君冥烨寸步不离。
上官清越被君冥烨的几个随从看压起来。
君冥烨似乎不放心现在将上官清越送回冥王府,便将上官清越暂时关在宫里。
看着明阳宫熟悉的一切,上官清越心下戚戚然。
这明阳宫,正是皇上寿宴后,她和君冥烨在宫里居住过的宫殿,也正是在这里,秋菊送了性命,自己治好了声音。
148:哀家今日处死你
上官清越安静坐在房间里。
透过窗子开着的一条细微缝隙,看向明阳宫里从来不会有人涉足的主殿。
上官清越曾经住在这里的那一段日子,就知道明阳宫的主殿,门始终关着,只有平时打扫的一名老嬷嬷可以进去,平时从来不会打开,也不会有任何人进去。
据说明阳宫,本是先皇**妃惠妃的寝宫,也正是君冥烨生母的寝宫。
君冥烨便是在这里出生,生活了十四年。后来惠妃薨逝,君冥烨的太子位被废,被贬去封地元洲,不许再回京城。
直到季候王谋反,是君冥烨绞杀叛贼立下大功,才得以特设返回京城。而这明阳宫,也被保留下来,没再被分给其她的嫔妃居住,也成了君冥烨平时来宫里的落脚点。
上官清越不知道君冥烨会如何处置自己。
但也知道,君冥烨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面的生命,早就与自己融为一体,成为她生命里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不管是因为对书裕的愧疚,抑或是对那一段和书裕感情的祭奠,更或者是母爱的原因,这个孩子,她都会用生命保护。
她死了则已,只要还活着,就要让这个孩子与自己一起活下去!
上官清越没想到,德妃竟然来了。
“本宫过来,送些吃的,免得怠慢了冥王妃。”德妃低声对外面看守的人说。
“冥王说了,任何人不得靠近!”
“本宫一个弱女子,只是来看看王妃,又不会将王妃怎么样!再说了,就是冥王,也不能让王妃饿着肚子吧。”
德妃在宫里的口碑很好,为人又善良,大家也都很敬重德妃。
没想到,君冥烨的随从,真的放了行。
殿门打开。
门外的阳光洒落进来,上官清越不禁眯了眯眼睛。
德妃一袭宝蓝色宫装,看上去庄重又沉稳。她的脸上总是挂着得体又谦和的笑容,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
但上官清越看得出来,德妃这个女子,不是对谁都发自心底的亲切,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接近。
德妃带来清淡又精致的菜肴,倒是很附和上官清越的口味,可她却没有胃口。望着精致的小菜许久,最后还是抓起筷子,强迫自己大口吞咽。
只有多吃一些,她才有体力和君冥烨周旋。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上官清越吃完,放下筷子,目光静静地看向德妃。
德妃轻轻一笑,“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关心皇上关心的人。”
“皇上并没有关心我!”上官清越纠正道。
“我和皇上在一起七年了!我刚刚及笄,就嫁给了皇上。我了解皇上,也懂得皇上的心思。”
德妃依旧笑得美好,目光柔软似水,就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从少年渐渐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男人的七年光阴。
七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么多年的陪伴,足以让他们的感情,变化成密不可分的亲情。
“皇上从来不会对哪个女人这么好奇,也不会这么上心。”德妃看向上官清越,“虽然你现在是冥王妃,但你来大君国,本是要嫁给皇上为皇后的。”
“若皇上早知道,你没有痴症,或者皇上没有听信那些人的怂恿,或许你现在就是正宫娘娘了。”
“德妃现在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换言之,德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君子珏关心她,不过是因为龙珠,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觉,没有任何关系。
“不,我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德妃为何要对我说这些呢?倒是像个说客。”
接着,上官清越又道。
“若我还不是冥王妃,或许会认为德妃说这些话,是想让我从了皇上。但现在的情况,德妃说的这些话,让我不知道德妃要说服我做什么了。”
“我只想皇上他好好的。”德妃的脸上,依旧带着柔婉的笑容。
这样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