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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下人,抬着一动不能动的南宫鸿雁进门。
上官清越屏退了丫鬟们,缓步走到南宫鸿雁的面前。
这个女人,生的极美,只是太过寒冷,犹如霜雪漫天,只是靠近,就觉得周身都冷。
百里不染赶紧伸手拦了一下上官清越,“美人儿,别靠近过去。”
上官清越没有听百里不染的,缓缓俯身在南宫鸿雁面前,看着南宫鸿雁一动不能动的样子,低声问她。
“我想知道,你们南宫氏开国先祖的名讳,是不是叫南宫楚俊。”
南宫鸿雁的目光倏然一紧,盯着上官清越,唇角轻动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南宫鸿雁的声音很冷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也没什么,只是想确定一下,之前东朝国的国姓,应该是纳兰氏吧。”上官清越一直盯着南宫鸿雁的眼睛,发现南宫鸿雁的视线,变得收紧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放开。
只这样微动作,即便南宫鸿雁不说什么,上官清越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身为皇族中人,基本上都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而对于一个国家,改姓而不换朝,只好还是首例。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上官清越贴近南宫鸿雁的耳边,低声问她,“东朝国更改国姓,可是百年之前?”
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一些,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她需要一个确切知道一切的人,来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公主问这些做什么。”
南宫鸿雁的声音,冷若寒霜。
“没什么,只是初步了解一下。”
百里不染恼了,“美人儿问你什么,你回答便是!哪有那么多的疑问!”
也不知道是南宫鸿雁真的怕了百里不染,还是想在百里不染那里博得个好印象,竟然真的乖乖开口了。
“确实,东朝国原来国姓纳兰氏。但在百年之前,纳兰国主没有子嗣继承皇位,便选了唯一爱女的驸马继承大统。先祖皇帝为了感念纳兰国主浩荡隆恩,虽然更改了国姓,却没有改换朝代。”
上官清越震撼地倒退一步。
难道之前的梦境都是现实发生的?
“先祖皇帝和公主,恩爱如蜜,鹣鲽情深。纳兰公主也是心甘情愿将皇权交给自己的丈夫,之后流传下来。”南宫鸿雁道。
上官清越闭上眼睛,捂住心口。
后代的人,怎么会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是南宫楚俊灭了纳兰满门,强夺皇位。可这样的丑事,怎么会在后代流传下来。
最让上官清越震撼的是,竟然真的梦见了百年之前的梦。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是前世,才能解释的通,为何纳兰沉鱼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而南宫楚俊的脸,却是君冥烨!
百里不染见上官清越脸色不好,赶紧让人将南宫鸿雁抬下去。
南宫鸿雁用力用眼珠子盯着百里不染,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只要乖乖见了上官清越,就放了她。
可百里不染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南宫鸿雁气得差点咬碎满口银牙。
“美人儿,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让倾城那个老家伙,过来给你看看。”
“真的不用。”
上官清越撑着头,靠在**头。
晚上的时候,君冥烨来了,却用一块黑色的布带,系住了上官清越的眼睛。
“你要做什么?”她惊疑。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要带我出门?我还没出满月,你不是说,我不能出门?”
君冥烨笑着,牵着上官清越的手,一步一步走出房门。
刚出了门槛,上官清越还来不及嗅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就被君冥烨塞入密不透风的软轿之中。
316:坏了人家姻缘的人
雨芡一直徜徉在上官清越的院子外。
自从前几日,君冥烨觉得她扰乱了上官清越坐月子的全部安排,直接将她从上官清越的院子轰了出来。
雨芡身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急于立功,被君冥烨轰出来,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一直寻找机会,再进上官清越的院子。
今日是庙会,将军府里早早就挂起了通红的灯笼,看着一片喜庆。
按照南阳城的规矩,今年成亲的新人,都要去庙会的城隍庙献一炷香,以求多子多福,夫妻圆满恩爱。
雨芡还对冷玉函说,今年的庙会,他们要去城隍庙插最长的一炷香,求城隍老爷多赐他们几个孩子。
只可惜,出了皇上失踪的事,冷玉函已经好多天不怎么回将军府了。
“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找到了没有。”雨芡轻叹呢喃一声。
一抬头,昏暗的高墙长径上,一道浅色的身影贴着墙根闪过。
雨芡一眼就认出来鬼鬼祟祟的人是谁,大步走了过去,直接将躲在墙壁转角的蓝颜儿揪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随便来这个院子!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要整个将军府给你兜着!”
雨芡瞪着蓝颜儿,继续数落。
“你现在已经是将军夫人了,不是候王府不谙世事的小郡主!就算你年纪小,最起码的规矩也要懂!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是你的身份能随便接近的吗?”
蓝颜儿深深低着头,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悄然挂上两行清泪。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小声喃语,“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再敢来这里鬼鬼祟祟,我就告诉冥王,说你居心不轨,将你从将军府里赶出去,流落大街!”
蓝颜儿吓得肩膀一颤,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不住摇头。
“雨芡姐姐,不要,不要把我赶出去……呜呜……”
“哭哭哭,哭什么哭!整天跟哭丧似的,你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雨芡恼了,用力推搡了蓝颜儿一把。
蓝颜儿身形娇弱,直接摔倒在地上,擦破了掌心,痛得白皙的小手一阵颤抖。
“呜呜……好痛……”
蓝颜儿委屈地抽噎着,眼泪珠子落在砖石地面上,绽放一朵一朵浅色的小花。
雨芡蹙眉走到蓝颜儿面前,一双干净矜贵的浅蓝色绣花鞋上是用细碎珍珠绣成的精美花纹。
蓝颜儿低着头,看着雨芡脚上漂亮的绣花鞋,更显卑微。
她看得出来那双绣花鞋,矜贵的不仅仅是鞋面上的珍珠,更加无价的是精致做工。
“你知道吗?这双鞋,将军花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心思才帮我弄到?你一身陪嫁来的绫罗绸缎,都没我一双绣鞋值钱。”
接着,雨芡又道。
“认清楚现实吧小郡主!即便冥王能为你说上一两句话,也改变不了将军只爱我雨芡一人的现实。”
“我我……我真的只是希望……”
雨芡不等蓝颜儿将话说完,直接打断,“什么都别希望!也别奢望!不该你得到的,永远你都得不到!”
雨芡的话,十分的绝情,伤得蓝颜儿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蓝颜儿费力从地上爬起来,深深低着头,看着掌心鲜红的血痕,眼泪又涌了出来。
“雨芡姐姐……”她委屈地呼唤了一声。
“赶紧回去!!!别让我用当家主母的身份,将你关起来!你知道,我不想被人说,我侍**生娇,欺负人!”
蓝颜儿深深低着头,用力点下头,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遭来雨芡的又一声呵斥。
“还不快点滚!非要我让人将你押回去!!!”
“我这就走,这就走……”蓝颜儿擦了一把眼泪,赶紧加快回走的脚步。
她其实只是想见冥王,见皇上,求一张休书。
她只是想成全雨芡和冷玉函!
所有人都说,大将军冷玉函为一个**女子不惜千金为其赎身,俩人早年就已私定终身,互相爱慕,怎奈冷玉函早有皇命赐婚在身。
府里的丫鬟和下人,都说是她毁了冷玉函的好姻缘,对她厌弃不已。
蓝颜儿一直不懂,冷玉函已经娶了雨芡,身为**花魁与候王府的郡主平起平坐,现在又是将军府的当家,地位身份已经完全超越了她。
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尊贵显赫的身份,雨芡一点都不亏!
天下间的**女子,只怕都没有雨芡好命。
但蓝颜儿,还是打算成全他们,不做那个多余的,坏了人家“一生一世一双人”姻缘的人。
可雨芡,根本不给她见冥王的机会。
雨芡亲眼见着蓝颜儿走了,这才松一口气。
“夫人,蓝夫人经常来公主的院子,鬼鬼祟祟的,看着很可疑”丫鬟春兰道。
“所以在这个多事之秋,才不能让蓝夫人再靠近公主的院子!冥王刚刚调查过将军府里所有的女眷,只怕和皇上失踪有关系,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对外泄漏一点点的风声!更不能再让蓝夫人来这边!”
“是!奴婢会让人看紧了蓝夫人。”春兰恭敬屈膝行礼,这个时候,发现上官清越的院子,出来一顶华丽的轿子。
“夫人,你看。”
雨芡赶紧回头,就见一顶绛红色的轿子,被装扮的密不透风,好像冬轿一样。
“夫人,公主的院子里,怎么有轿子出来?”春兰小声问。
雨芡眉心轻蹙,之前听人说,冥王这两天在准备轿子,还准备了一个场地,不知道要做什么。现在雨芡大概明白了,那个密不透风轿子里坐着的人,应该是还没出满月的上官清越吧。
冥王那么在意上官清越的月子,怎么会带她出门?
雨芡赶紧拉着春兰躲避到一侧的墙壁转角,偷偷盯着已经渐渐远去的轿子。
“走,春兰,我们跟上去。”
春兰有点害怕,抓住雨芡,“夫人,还是不要了吧,万一被冥王发现……”
“你怕什么,还有我呢!就算我挡不了,上面还有将军帮我们撑着!冥王总要看一看将军的面子,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
“我也不是怕冥王将我们怎么样!我就是……就是看见冥王,就腿软。”春兰皱着一张小脸。
雨芡用修长的食指,狠狠点了一下春兰的脑门。
“你个没出息的!看见本夫人怎么不腿软!每天伶牙俐齿,总是和本夫人过不去。”
春兰吐了吐舌头,捂住脑门,“那是因为夫人和蔼可亲,府上的人,都喜欢夫人。不过府上的人,都不喜欢蓝夫人,整日哭哭啼啼的,好晦气。”
“好了!不要背后嚼夫人舌根,没规矩!”
春兰扁着嘴点点头,“春兰再不敢了。”
雨芡和春兰,特意等轿子出了将军府,这才跟了出去。
今天是南阳城盛大的庙会,到了晚上,南阳城的人倾城而出,街上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还有五颜六色的花灯。
“南阳城的四月初八庙会,比正月十五的花灯节还要热闹。”
“尤其城隍庙,更是热闹,很多成双成对的恋人,都要去城隍庙上一炷香,祈求城隍爷恩赐,让他们永缔良缘,白头偕老。”
“我们南阳城的城隍庙,是天下最灵验的!”
上官清越听见,轿子外面传来熙攘的人声,真的很想摘掉眼睛上的黑面纱,看一眼。
她刚有这个动作,手便被一直大手包裹住了。
“别摘。”
耳边传来君冥烨的声音。
上官清越顺着声音的方向,仰头看着身侧的君冥烨。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很好奇,也很奇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君冥烨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还有那暖暖的温柔的似水。
上官清越不禁蹙眉,“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若真的想知道,就耐心等等吧。”
轿子在人群拥挤的街上,行走很不方便。
走了半天,走走停停,一点进度都没有。
君冥烨本不想惊扰太多人,可没想到,南阳城还没到晚上,就已经挤满了这么多的人。这些人之中,也有很多外来的宾客。
自从南阳城戒严,不过君冥烨下令是只许进,不许出。
一时间南阳城人满为患,也是正常。
轿子外,传来很多人欢呼的声音。
“哇!好漂亮的花灯!”
“给我来一个。”
“我也要一个。”
上官清越的好奇心,再次被挑高,什么样子的花灯,让这么多人欢喜雀跃?
耳边再次传来君冥烨的声音,“想看一眼?”
上官清越赶紧点头,“很想看看南阳城庙会的夜景。”
“我来给你讲出来吧。”
“……”
上官清越无语。
“为何不让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