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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荷也吓的将头埋进了李嬷嬷怀里,口里不停呜咽着,“怕怕。”
瞧着二夫人那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气势,再瞧夏之荷吓的发抖的模样,舒荷 怒了。
哼,老虎不发威,你还当病猫呢。
舒荷迈开脚步,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冷眼扫了怔愣住的二夫人一眼,冷笑道,“夫人?哼,本小姐倒不知道,除了我娘亲之外,这府里倒还有其他的夫人,李嬷嬷,你知道吗?我很好奇,我爹什么时候又娶妻了?”
据她了解不多的情况来看,相爷自始至终只明媒正娶了夏之荷一人,即使出了那档子丑事之后,他也未娶,而二夫人则是妾室,虽然也生了个女儿,虽然大夫人疯了之后,虽然整个相府归她当家,府里的一些趋炎附势的也尊称她为二夫人,但到底,相爷从未公开将她扶正,所以,事实上,她还只是个妾而已。
第十八章惩治二夫人!
犀利的话语,凌厉的眼神,虽然只是粗布衣衫,但端坐在位置上,舒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让人不敢轻慢。
在场的下人们面面相觑,最后都在舒荷清冷高贵的目光下,默默的垂下了头。
二夫人被舒荷这一声嘲讽,气得顿时面色涨的通红,作为妾室,纵使她使尽千种办法,也未能让相爷舒匡扶她为正,这也是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痛。
平时,人们都知道这是她的忌讳,所以轻易不敢提。
可此刻,没想到舒荷就这么大喇喇的直指了出来。
她毫不避讳的犀利言辞宛若一把利剑直接刺向了二夫人,她心口一痛,顿时恼羞成怒的暴吼起来,“来人,将这贱丫头给本夫人拿下。”
二梅子立刻闪到一旁,跟她前来的几个壮实家丁纷纷捋起袖子上前,想要抓舒荷。
双眸一凛,舒荷冷眼瞪着几个家丁,随手从桌子上抄起一只花瓶掷到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花瓶碎片在几个家丁脚前粉身碎骨,倒震的他们一愣,继续前行的脚步牟然止住。
“我看你们谁敢?”淡漠的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几人相视一眼,竟在舒荷的逼视下,不敢上前。
二夫人的鸡毛掸子猛然打在一人的胳膊上,一面叫道,“反了你们,还不快将这贱丫头抓起来?难道想让本夫人亲自动手不成?”
被打那人吃痛一叫,转而狰狞的向舒荷扑来。
舒荷冷冷一笑,利落的从椅子上闪开,只让那人扑了个空,而另一边,从花橱内又抽出一只玉色琉璃瓶,猛然砸向那人的后脑勺。
碰的一声,玉瓶碎裂,那人也应声倒地。
“啊……”二梅子尖叫起来。
而李嬷嬷也吓的双腿发颤,喜儿则从一开始就将头埋在她怀里大气不敢出,倒是夏之荷不知从什么时候将脸露了出来,一脸兴味的看戏似的,见舒荷轻易将那壮汉撂倒,竟然拍手大笑了起来。
“哈哈,娘,是不是很好玩?我再砸一个给您听听响儿。”舒荷说着又从架子上拿出一个青瓷瓶,随手丢到了地上,哗啦一声,碎成了几瓣。
“啊,好玩好玩。”夏之荷拍手跳了起来,一面还叫着,“还要还要……”
“还要?好嘞。”舒荷挑了挑眉,又去拿花瓶,嘿,想不到这二夫人眼光都不错,储藏架上的东西要在现代,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呢。
二夫人被她那句话直接吓傻了眼,见舒荷又拿出一只白瓷瓶,不由惊叫起来,“不要啊,那是雪国进贡的,价值连城,只此一件呀。”
“哦?这么贵重?那你可以收好了。”舒荷一撇嘴,就将那只白瓷瓶朝二夫人扔了过去。
二夫人吓的魂都掉了,忙上前一扑,跪倒在地,索性双手接住了瓶子。
还未待庆幸之际,就见舒荷又拿了只青花瓷的,正在手上做抛空运动。
“死丫头,快放下。”二夫人当即瞪大眼睛喊了起来,那可是一万两银子买下的呀。
“哦,好吧。”舒荷将青花瓷瓶向空中一抛,却并未接,哗啦一声,又碎了。
二夫人直接惊吓的瘫软在地,一万两呀,就听见个响儿,就这么没了。
再加上刚才舒荷摔的,这几万两银子眨眼就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贱丫头。”二夫人跌坐在地,气的直踹的,二梅子忙上前扶她起来。
二夫人气的甩开她的手,冲着那些战战兢兢的家丁嚷道,“一帮废物,连个贱人都抓不到,本夫人白养你们了,哼,现在,将这几个人抓起来。”
舒荷惹不着,那李嬷嬷她们三个呢?
一个眼色,几个家丁顿时扑向李嬷嬷她们。
“呵,看来这个你也是不想要了吧。”看着李嬷嬷三人被架了起来,舒荷心头一怒,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茶盏就朝二夫人怀里砸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白瓷花瓶上。
哗啦之声再次响起,二夫人怔愣的看着那上好的瓷器在自己手里碎裂,然后一点一点的跌落到地,不禁……要疯了。
“啊,死贱人,今天老娘要杀了你。”说着,疯了一般朝舒荷扑了过来。
这一次,舒荷却没有躲开,任由其双手扼上自己的脖子,一面还装的极其柔弱可怜的模样,哭求道,“不要啊,二夫人,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杀我,不要,呜呜……”
“不要?本夫人今天不但要杀了你这贱人,还要将你那疯子娘卖掉,哼,不要脸的小娼妇,竟然敢在本夫人面前猖狂,今天,本夫人就要你知道厉害。贱人,怎么样?怕了吧?去死,去死……”二夫人直接将舒荷摁倒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是骑在她身上,双手更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来掐她。
她是真的想掐死这个毁了她好几样宝贝的贱丫头。
那一边,李嬷嬷等人看着舒荷被欺,顿时一起挣扎着叫起来。
“不要呀,二夫人,大小姐一时不懂事,求您放了她吧,求您了……”
“荷儿,荷儿……”
“呜呜呜……”
舒荷双手扼着二夫人的手腕,防止她的力气真的伤到自己,另一边,眼角的余光一直扫向门口,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何时才会出面。
“荷儿,荷儿……”突然,夏之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推开钳住自己的家丁,然后发疯一般朝这边扑来,双脚踩着地上的碎片也不自知。
“放开,放开……”夏之荷一边叫嚷着,一边对二夫人又捶又咬。
“滚开,贱人。”二夫人暴虐的一甩手,将夏之荷甩开,这边,二梅子见状,忙上前扯住了夏之荷的头发,将她摔倒在地。
舒荷眼神一冷,该死的,难道,她的猜测不对?
正想出手,却猛然听见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住手!”
简单的两个字,宛若魔咒一般,刹那间,一切静止了。
二夫人怔怔回头,紧盯着门口这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他背着光,一张儒雅俊朗的脸此刻在阴影里带着几分阴沉,让二夫人心头一颤。
“呀,相爷,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您瞧,婉儿这里乱的很,也没出去迎您。”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二夫人钱婉很快回过神来,换上一副温顺体贴的模样朝门口走去,只是,面上含笑,那眼睛却是狠狠的剜了眼二梅子等人。
真是没用的蠢货,怎么相爷来了,也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
该死,就是不知道相爷何时来的,又看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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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对峙。
二夫人扭着腰肢一脸娇媚的向舒匡走去,然而,手还未碰到他的衣衫,就被他嫌恶的甩开。
“你想杀了谁?还想卖了谁?”舒匡冷冷的望着她,眸色冰寒,不带一丝温度。
钱婉一颤,讪讪道,“相爷说什么呢?想是听错了?婉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卖人呢。”
“是吗?难道本相亲眼所见是假?”舒匡冷眼瞪她一眼,继而跨步进了屋子,看了满地的狼籍,以及跌坐地上的夏之荷时,双眉微锁,眸间划过一抹异色。
舒荷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信息,脑海中什么一闪而过,人已经半跪在夏之荷跟前,哭道,“娘,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娘……啊,娘流血了,流血了,呜呜……”
“呜呜,痛,痛……”夏之荷一看到掌心上模糊的血,眼泪立刻弥漫的美丽的双眼。
“呼……不痛不痛,荷儿帮娘吹吹就不痛了呢。”舒荷用袖摆轻轻的帮她擦拭血迹,一边轻柔的在她掌心吹着气。
一阵酥痒传来,夏之荷咯咯的笑了。
一抹温柔悄然滑过舒匡的眸间,然而,他却浑然不觉,只沉声道,“来人,送夫人回去。”
立刻,就有两个妇人从门外进来。
“爹……”就在两个妇人走来想扶起夏之荷之际,舒荷猛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了舒匡的怀里,那一声‘爹’喊的是百转千回,肝肠寸断,委屈万分。
屋里所有人,包括舒匡皆是惊住了。
因为自从夏之荷和戏子之事被发现之后,她们母女俩就被打入偏院了,舒荷也从此再没叫过舒匡‘爹’的。
然而,舒荷不知这回事,她只是凭着本能来的,在现代,她老爹50岁时才有的她,而且上面4个哥哥,所以她的到来无疑对全家来说是上天恩赐的宝。
但凡她稍一撒娇,没什么摆不平的。
所以,凭着这以往的惯例,舒荷扑在舒匡怀中,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爹,呜呜呜……”清澈的大眼睛里,豆大的泪珠簌簌的滚落,不知为何,刚才还是在做戏,可是,此刻,那一声‘爹’喊出之后,舒荷是真的难过,真的想哭。
好吧,离开了,方知道老爸老妈和哥哥们对她有多好。
呜呜,她好想家,想老爸,想老妈,还有哥哥们。
如果有可能再见到他们,她一定会听老爸的话,当一个像妈一样的名门淑女,一定会穿上妈妈精心为她织的毛衣,还有哥哥们,她再也不欺负他们了。
呜呜……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哭的厉害,舒荷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具备琼瑶女主的天赋,这眼泪真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不住了。
“荷……荷儿……”瘦瘦弱弱的女孩在怀里哭的可怜,舒匡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待那陌生又熟悉的轻唤溢出口时,他心底一片苦涩,原来,对这个孩子,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厌弃。
曾经的一幕幕再现脑海,那时,他总喜欢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总喜欢逗她咯咯的笑,那时……好幸福。
舒荷仰起脸,泪眼模糊间,望见了舒匡弥漫忧伤的脸,这男人长相儒雅敦厚,并不像传说中的薄情之人,而且他之前看夏之荷的眼神,并非只有冷漠嫌恶,相反,倒有一丝无比纠结的温柔与心疼。
当即,舒荷便知道要怎么做了。
“爹,你不要荷儿了吗?你不要娘了吗?爹?”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询问让舒匡心头一震,一手本能的抬起,想要抚上她的头。
“哟,我说大小姐,你这喊谁是爹呢?你爹那戏子早死了,难道你还嫌相爷不够难堪吗?”二夫人突然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
果然,一听这话,舒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舒荷在心底狠狠的将二夫人痛扁了一顿,然而,面上依然悲戚,口里哽咽着道,“爹,什么戏子爹爹?荷儿不知道,荷儿只知道你是我爹,娘平时念叨的爹就是你呀。”
“什么?”舒匡一颤。
舒荷故作不觉,继续道,“呜呜,爹,你为什么不来看我跟娘了?你知不知道,娘每天晚上做梦都会喊你的名字,爹,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娘神志不清了,你才嫌弃娘的?”
“荷儿……”舒匡心头一阵苦涩,却面对舒荷的质问,什么也说不出口。
舒荷随手抹了把眼泪,然后定定的望着他,被泪水浸染过的双眸格外的清澈干净。
“爹,他们都说是因为娘做了对不起爹的事,所以,爹不要我跟娘了。”
“荷儿,这是大人之间的事。”舒匡不想再掀旧伤口。
“爹,荷儿不信。”舒荷却一字一顿的道,“荷儿不信爹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所以,荷儿一直在等,在等爹来找我们的一天,荷儿想,爹一定不会丢下我跟娘不管的,是吗?”
“哼,大小姐,相爷对你们母女俩已经是很客气了,不然,依你娘做下了那等丑事,不罚她沉塘……”
“丑事?”二夫人话未说完,舒荷便冷声将其打断。
“请问,二夫人是亲眼所见?”
“我……”二夫人被这一问愣住,却还嘴硬道,“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相爷,您不也是亲眼所见,啧啧,当时那个场景呀,真是……”
“当时场景如何?”舒荷冷声问,一来,她不信夏之荷会是那种会偷情之人,二来,这件事本身疑点很多,先不说堂堂相国夫人不顾身份跟戏子偷欢,单说,即使真的要偷欢,也得做的隐蔽不是?哪有人笨的在自己房中,�